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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倾国

50、说话可解忧?

5116字 · 约10分钟 · 第1020/1100章
  一路无话。   走过了密道,攀越了长长的阶梯,来到一个庄严的宝刹大门口,两边是空门护法神兽的雕塑,左边为上古神兽麒麟,右边为四方圣的白虎。   乍一眼看去,雕塑和宝刹的外墙都不高大,还有些破旧,与天下独一无二的空门气派相去甚远。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菩殊寺虽不阻止外人来祭拜菩殊师,但却不收受钱财,菩殊寺上下弟子,吃的都是自己种的粮食蔬菜,(日rì)子过得十分清贫,又哪来闲钱修缮寺院。   大门洞开,一个锦襕袈裟的老和尚,领着一群少年与壮年和尚走出来,在燕离等人来到时,各各双手合十,口诵“菩殊法愿,无量寿尊。”老和尚诵讫,抬起头来,微微地一叹,“老衲道真,未知我那师弟遗骨,所在何处。”“在这。”姬玄云忙给陆汗青使了个眼色。   陆汗青当下脱了匣子,解开白布,将板门抽去,露出金灿灿舍利遗骨。“师弟”道真老和尚面现悲痛,瞑目摇头。“师叔”(身shēn)后大小和尚,纷纷跪倒在地,双目通红,(情qíng)绪激动的已经哭出了声。   可见广真在寺中受极了(爱ài)戴,众僧睹其遗骨,实在悲痛不能自已。   须臾,道真抬手示意众僧控制(情qíng)绪,待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道“清尘,你顺道送去舍利院,你师傅已备好仪式,本座稍后即到。”“是。”绯月清尘当即叫了两个弟子,抬着遗骨跟他行去。   道真平复了呼吸,用一种睿智而又慈祥目光,停在姬玄云(身shēn)上,“这位是魏王。”“确是善信。”姬玄云分毫不敢造次,双手合十道,“玄云多次听父王讲起禅师,言及您在人间行走时的种种事迹,师遗志,后继有人矣。”“霸王过誉了。”道真微微躬(身shēn)要行礼。   姬玄云连忙挪开,惶恐不敢受,但道真坚持,他也只好生受了,并连忙还礼。“这位是藏剑高徒燕公子。”道真转向燕离。“见过禅师。”燕离双手合十。   道真认真地躬(身shēn)行礼,(身shēn)后弟子亦同。“袁先生,老衲在离恨宫见过你的。”道真转向袁复论行礼。“禅师,这万万使不得啊”袁复论苦笑着还礼。“这位是陆将军。”道真转向陆汗青行礼。   陆汗青还礼,反应倒很平淡。“四位远道护送遗骨,菩殊寺永远铭记在心。”道真又向四人合十行礼,“老衲还要送师弟遗骨入那舍利院,暂且失陪。”“禅师自去便是。”“善尘,带善人们去客房歇息,准备斋饭。”“是。”道真自去,善尘领着四人进到寺院里,正中一间大(殿diàn),左右两间偏(殿diàn),再过去便是低矮的平房。   正中大(殿diàn),只供奉着一尊老和尚的塑像,衣衫简陋,瘦削的脸颊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忧思。   穿过大(殿diàn),往左去又可见深山雾隐中立着一个宝刹,往右边是禅房,可是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想来都去祭拜广真遗骨了。   进到一个院子,善尘道“燕公子,魏王(殿diàn)下,袁先生,陆将军,小僧也要赶去舍利院,您四位且在此间歇着,师傅要到明早才有空,晚些时候,会有人送斋饭来。”“大师自去罢,我们能自理。”袁复论道。“小僧告退。”善尘双手合十一礼,便即退去。   姬玄云道“我们几时回去”袁、陆二人自然望向燕离。   燕离道“逗留两(日rì),总要吧”“你不是说正要来有什么要本王帮忙么”姬玄云道。“还不用,再看看。”燕离含糊道。   姬玄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困死了,船上颠簸,都睡不好,本王去补一觉。”说着径自钻入房间。   燕离道“二位呢”袁复论等姬玄云进了房间,才道“燕小子,你这次对付奉天教徒,是有备而来,却是得不偿失。”院中有石凳,三人便坐了,燕离道“袁先生高明,看出来了,和奉天教的战争,是旷(日rì)持久的。   您倒应该高兴才是。”“哦”袁复论笑眯眯道。   燕离道“离恨宫与奉天教已是死敌,从今往后多了一个燕山盗,怎么算都是一个赚钱的买卖。”“你小子,可别算得那么清楚,难道没有那个前提条件,离恨宫便会坐视不成”袁复论挤眉弄眼道,“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离恨宫的半个人。”燕离微微一笑,转了话题道“我听香君说,那白星以一敌二,两位联手,都拿不下她来”陆汗青道“小姑娘武道修为高明,真不像那个年纪的,便是从娘胎开始练,也绝达不到那等成就,定有什么秘法,改变了外形。”“输了就输了,还有什么好抗辩的。”袁复论翻了个白眼道,“你不管她怎样,咱二人联手没讨到便宜,是个事实。”陆汗青沮丧道“这确实是的。”“不过,她似乎对谁都没有恶意。”燕离回忆着说。   陆汗青一怔,道“这也确实是的。   她只护着那个道士,如若不然,胜负尚未可知。”三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回房。   阿修罗界的空气,哪怕来到了空门清净之地,都总有一种燥意流转。   燕离盘膝,可直到天色擦黑,也还无法入定,便从禅(床床)上下来,推门出屋,抬头眺望,天边的火烧云,更显得熊熊之势,烧得整个天地都一片通红。   这时刻真是愈加燥(热rè),不得不运转真气驱赶。   信步走出,蚊子也来光顾。   这小东西不论在哪里都能见到,都能生存,“嗡嗡”的让人烦躁。   数道剑气(射射)出,世界便稍微清静。   用剑气来杀蚊子,不知该说奢侈,还是胡闹。   但这世间,无不可用之物,剑气杀蚊子,比起驱蚊药来,既简单又效率,何乐而不为  他心中倒有些明悟了,此后不论飞来什么,皆用剑气杀之。   心(情qíng)果然舒爽多了,只是在空门圣地杀生,有些欠妥。“燕兄有法域  护(身shēn),何以为难它们呢。”这时候一个听来虚无缥缈的嗓音,从一个竹庐中传出。   燕离不觉已走到了竹庐外,心里一动,“可是居士”竹庐中的一间屋门推开,走出一个女子来,轻轻地笑着,“远远就听见脚步,果然是燕兄。”“真是居士”燕离惊喜地推开竹庐的门走进去,“没想到,真没想到”女子正是般若浮图。“燕兄,快请进来。”般若浮图也十分高兴,二人让进竹屋坐定,她一面煮茶,一面道,“寒室简陋,你将就些。”“你当我是什么天潢贵胄么。”燕离摊了摊手,一扫(日rì)前的(阴阴)霾,笑吟吟道,“这也太巧了吧,居士怎么会在菩殊寺的”在他而言,他与空门的缘分,实在要起于般若浮图。   也正是般若浮图,乃至于她的师尊,让他对空门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事说来话长。”般若浮图便将分别后的经历简单叙述。   原来在雷老虎府中,她与燕离道别后,便游历去了东天境,半途遇见大黑天魔王行凶,被绯月清尘救下后,与之来到菩殊寺,得知当年确有一支外传,如今返本归宗,她就顺势留了下来修行。   住持道真禅师给她划了一个道场,便是这个竹庐。   叙述完毕,她也奇道“燕兄怎么也来了”“此事说来也话长。”燕离苦笑一声,对般若浮图也不用隐瞒,当下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只觉连(日rì)来的抑郁苦闷,也随着说话一并释放了。“原来竟是如此”般若浮图喃喃道,“可惜我连一面都未见到。   此间事了,定要去舍利院祭拜才是。”燕离心(情qíng)大好,道“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在此见到居士,当浮一大白。”他取出酒来。“你自饮便是。”般若浮图笑道。   这时水开了,她便冲入茶盏,推了过去,“以茶配酒,倒也是一良方。   对了,燕兄可还记得临别时浮图的请求”燕离的握住酒壶的手一颤,面色发白,眼中闪过极深的痛楚,低声道“记得。”“别后想来,倒是浮图过分了。”般若浮图叹道,“纸鸢是我朋友,燕兄也是我朋友,你们之间的事,不能以一言概括,浮图想得太简单了。”她目盲,无法捕捉燕离的异状,只觉出气息的稍微变化,又怎能与(肉肉)眼相比。   燕离嘴角挂着苦涩,道“我跟她,彻底决裂了。”“这,这是为什么”般若浮图吃了一惊。“借你的话说,不能以一言概括。”燕离轻轻地饮着酒,“到了如今,她还痛恨着我,我又不能把命交出去”般若浮图虽然目盲,却能觉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刀子般戳向他自己的心脏,心中直叹气,正要转个话头,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声音。“浮图师妹,为兄今(日rì)下山采买了,来问问你,可有需要的么”“不用了善尘师兄,我这都有。”“那行,为兄这便咦,师妹有客人啊”善尘走到屋外,就瞧见燕离坐在里头,吃了一惊。   一路无话。   走过了密道,攀越了长长的阶梯,来到一个庄严的宝刹大门口,两边是空门护法神兽的雕塑,左边为上古神兽麒麟,右边为四方圣的白虎。   乍一眼看去,雕塑和宝刹的外墙都不高大,还有些破旧,与天下独一无二的空门气派相去甚远。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菩殊寺虽不阻止外人来祭拜菩殊师,但却不收受钱财,菩殊寺上下弟子,吃的都是自己种的粮食蔬菜,(日rì)子过得十分清贫,又哪来闲钱修缮寺院。   大门洞开,一个锦襕袈裟的老和尚,领着一群少年与壮年和尚走出来,在燕离等人来到时,各各双手合十,口诵“菩殊法愿,无量寿尊。”   老和尚诵讫,抬起头来,微微地一叹,“老衲道真,未知我那师弟遗骨,所在何处。”   “在这。”姬玄云忙给陆汗青使了个眼色。   陆汗青当下脱了匣子,解开白布,将板门抽去,露出金灿灿舍利遗骨。   “师弟”道真老和尚面现悲痛,瞑目摇头。   “师叔”(身shēn)后大小和尚,纷纷跪倒在地,双目通红,(情qíng)绪激动的已经哭出了声。可见广真在寺中受极了(爱ài)戴,众僧睹其遗骨,实在悲痛不能自已。   须臾,道真抬手示意众僧控制(情qíng)绪,待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道“清尘,你顺道送去舍利院,你师傅已备好仪式,本座稍后即到。”   “是。”绯月清尘当即叫了两个弟子,抬着遗骨跟他行去。   道真平复了呼吸,用一种睿智而又慈祥目光,停在姬玄云(身shēn)上,“这位是魏王。”   “确是善信。”姬玄云分毫不敢造次,双手合十道,“玄云多次听父王讲起禅师,言及您在人间行走时的种种事迹,师遗志,后继有人矣。”   “霸王过誉了。”道真微微躬(身shēn)要行礼。   姬玄云连忙挪开,惶恐不敢受,但道真坚持,他也只好生受了,并连忙还礼。   “这位是藏剑高徒燕公子。”道真转向燕离。   “见过禅师。”燕离双手合十。   道真认真地躬(身shēn)行礼,(身shēn)后弟子亦同。   “袁先生,老衲在离恨宫见过你的。”道真转向袁复论行礼。   “禅师,这万万使不得啊”袁复论苦笑着还礼。   “这位是陆将军。”道真转向陆汗青行礼。   陆汗青还礼,反应倒很平淡。   “四位远道护送遗骨,菩殊寺永远铭记在心。”道真又向四人合十行礼,“老衲还要送师弟遗骨入那舍利院,暂且失陪。”   “禅师自去便是。”   “善尘,带善人们去客房歇息,准备斋饭。”   “是。”   道真自去,善尘领着四人进到寺院里,正中一间大(殿diàn),左右两间偏(殿diàn),再过去便是低矮的平房。正中大(殿diàn),只供奉着一尊老和尚的塑像,衣衫简陋,瘦削的脸颊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忧思。   穿过大(殿diàn),往左去又可见深山雾隐中立着一个宝刹,往右边是禅房,可是空空如也不见一个人影,想来都去祭拜广真遗骨了。   进到一个院子,善尘道“燕公子,魏王(殿diàn)下,袁先生,陆将军,小僧也要赶去舍利院,您四位且在此间歇着,师傅要到明早才有空,晚些时候,会有人送斋饭来。”   “大师自去罢,我们能自理。”袁复论道。   “小僧告退。”善尘双手合十一礼,便即退去。   姬玄云道“我们几时回去”   袁、陆二人自然望向燕离。   燕离道“逗留两(日rì),总要吧”   “你不是说正要来有什么要本王帮忙么”姬玄云道。   “还不用,再看看。”燕离含糊道。   姬玄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困死了,船上颠簸,都睡不好,本王去补一觉。”说着径自钻入房间。   燕离道“二位呢”   袁复论等姬玄云进了房间,才道“燕小子,你这次对付奉天教徒,是有备而来,却是得不偿失。”   院中有石凳,三人便坐了,燕离道“袁先生高明,看出来了,和奉天教的战争,是旷(日rì)持久的。您倒应该高兴才是。”   “哦”袁复论笑眯眯道。   燕离道“离恨宫与奉天教已是死敌,从今往后多了一个燕山盗,怎么算都是一个赚钱的买卖。”   “你小子,可别算得那么清楚,难道没有那个前提条件,离恨宫便会坐视不成”袁复论挤眉弄眼道,“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离恨宫的半个人。”   燕离微微一笑,转了话题道“我听香君说,那白星以一敌二,两位联手,都拿不下她来”   陆汗青道“小姑娘武道修为高明,真不像那个年纪的,便是从娘胎开始练,也绝达不到那等成就,定有什么秘法,改变了外形。”   “输了就输了,还有什么好抗辩的。”袁复论翻了个白眼道,“你不管她怎样,咱二人联手没讨到便宜,是个事实。”   陆汗青沮丧道“这确实是的。”   “不过,她似乎对谁都没有恶意。”燕离回忆着说。   陆汗青一怔,道“这也确实是的。她只护着那个道士,如若不然,胜负尚未可知。”   三人又聊了一阵,便各自回房。   阿修罗界的空气,哪怕来到了空门清净之地,都总有一种燥意流转。   燕离盘膝,可直到天色擦黑,也还无法入定,便从禅(床床)上下来,推门出屋,抬头眺望,天边的火烧云,更显得熊熊之势,烧得整个天地都一片通红。   这时刻真是愈加燥(热rè),不得不运转真气驱赶。   信步走出,蚊子也来光顾。   这小东西不论在哪里都能见到,都能生存,“嗡嗡”的让人烦躁。   数道剑气(射射)出,世界便稍微清静。用剑气来杀蚊子,不知该说奢侈,还是胡闹。但这世间,无不可用之物,剑气杀蚊子,比起驱蚊药来,既简单又效率,何乐而不为  他心中倒有些明悟了,此后不论飞来什么,皆用剑气杀之。心(情qíng)果然舒爽多了,只是在空门圣地杀生,有些欠妥。   “燕兄有法域  护(身shēn),何以为难它们呢。”   这时候一个听来虚无缥缈的嗓音,从一个竹庐中传出。   燕离不觉已走到了竹庐外,心里一动,“可是居士”   竹庐中的一间屋门推开,走出一个女子来,轻轻地笑着,“远远就听见脚步,果然是燕兄。”   “真是居士”燕离惊喜地推开竹庐的门走进去,“没想到,真没想到”   女子正是般若浮图。   “燕兄,快请进来。”般若浮图也十分高兴,二人让进竹屋坐定,她一面煮茶,一面道,“寒室简陋,你将就些。”   “你当我是什么天潢贵胄么。”燕离摊了摊手,一扫(日rì)前的(阴阴)霾,笑吟吟道,“这也太巧了吧,居士怎么会在菩殊寺的”   在他而言,他与空门的缘分,实在要起于般若浮图。也正是般若浮图,乃至于她的师尊,让他对空门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此事说来话长。”般若浮图便将分别后的经历简单叙述。   原来在雷老虎府中,她与燕离道别后,便游历去了东天境,半途遇见大黑天魔王行凶,被绯月清尘救下后,与之来到菩殊寺,得知当年确有一支外传,如今返本归宗,她就顺势留了下来修行。   住持道真禅师给她划了一个道场,便是这个竹庐。   叙述完毕,她也奇道“燕兄怎么也来了”   “此事说来也话长。”燕离苦笑一声,对般若浮图也不用隐瞒,当下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只觉连(日rì)来的抑郁苦闷,也随着说话一并释放了。   “原来竟是如此”般若浮图喃喃道,“可惜我连一面都未见到。此间事了,定要去舍利院祭拜才是。”   燕离心(情qíng)大好,道“缘分当真是妙不可言,在此见到居士,当浮一大白。”他取出酒来。   “你自饮便是。”般若浮图笑道。这时水开了,她便冲入茶盏,推了过去,“以茶配酒,倒也是一良方。对了,燕兄可还记得临别时浮图的请求”   燕离的握住酒壶的手一颤,面色发白,眼中闪过极深的痛楚,低声道“记得。”   “别后想来,倒是浮图过分了。”般若浮图叹道,“纸鸢是我朋友,燕兄也是我朋友,你们之间的事,不能以一言概括,浮图想得太简单了。”   她目盲,无法捕捉燕离的异状,只觉出气息的稍微变化,又怎能与(肉肉)眼相比。   燕离嘴角挂着苦涩,道“我跟她,彻底决裂了。”   “这,这是为什么”般若浮图吃了一惊。   “借你的话说,不能以一言概括。”燕离轻轻地饮着酒,“到了如今,她还痛恨着我,我又不能把命交出去”   般若浮图虽然目盲,却能觉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刀子般戳向他自己的心脏,心中直叹气,正要转个话头,就听到外头传来一个声音。   “浮图师妹,为兄今(日rì)下山采买了,来问问你,可有需要的么”   “不用了善尘师兄,我这都有。”   “那行,为兄这便咦,师妹有客人啊”善尘走到屋外,就瞧见燕离坐在里头,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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