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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和盘托出

5560字 · 约11分钟 · 第540/645章
  旁人大抵是不明白西普为什么要在当时当刻喊出这声“Valeriana(缬草)”的,不过他弟弟伊昂肯定明白。   简单来说,这是他们兄弟俩定下的几种常用暗号之一。   就跟有些人在从事某类危险活动前会先约定一个“安全词”一样,这对专业的杀手兄弟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是准备了好几个代表不同意义的暗号。   通常来说,这些暗号所使用的都是一些音节比较多的、平时不常用的、且单独拿出来不成句子的名词,这样可以有效防止误报、误听、或是被他人猜出含义。   眼下这个Valeriana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分头撤退、南边会合。   因为西普判断,当下的情势…   他们不但已经很难得手,要是再拖一会儿,能不能脱身都会成问题,所以他便果断喊了这么一嗓子,并扔下了一枚烟雾弹。   结果这手还真奏效,毕竟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因此这波突发的烟雾当即导致舞台上起了一点小混乱,而那嘈杂的人声和并未停止的音乐,则让黄东来一时无法靠耳功去捕捉波佩斯库兄弟的动向。   就这样,这对杀手兄弟成功地在烟雾的掩护下溜走了。   不但是他们溜走了,就连另一边的杜米特鲁也乘上了这烟雾弹的东风,自孙亦谐的面前遁去。   所幸演出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因为观众们愣是把这意味不明的“爆烟”也当作舞台效果的一部分了,待烟雾散去,节目该继续还继续。   不过,人们没注意到的是,此时台上…   已经一个小丑都没有了。   数分钟后,后台某处。   从头顶浇下的一桶凉水,将丹从昏迷中激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裤衩儿之外,其他的衣物和随身带的所有物品都已被扒了个干净,并且自己已经被人用绳索牢牢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而他的面前,此刻还站了两个小丑。   其中一个他认识,即那个袭击了他的、不穿裤子的怪人;也不知为何,这会儿对方身上正穿着他刚才所穿的连体小丑服。“你为什么…”丹甫一开口,就想问黄东来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闭嘴!”但黄东来好像早就防着他这个问题了,当即打断道,“现在我们问,你答…   你要是少说、瞎说、或者多说了半句,那后果自负,懂吗?”闻言,丹立刻就思维飞转,心中暗道:“一般的审讯我倒是不怕,总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也不是第一次从这种处境中斡旋脱身了,但…   眼前这个家伙八成是个变态,不能用常理对付,我最好还是先乖乖按他说的做,免得他激动起来对我干出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   稳住他之后,我再找机会和其他看起来比较正常人的沟通,那才是上策。”丹是个聪明人,纵然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有点儿懵,他也只用了两三秒就想通了这些,接着他便平静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明白。”“好,那我问你…”黄东来见对方确实没再乱说话,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你是谁?   为什么要来杀我们?”“鄙人名为丹·蒙泰亚努,是受雇行事。”丹回道。“谁雇了你?   他现在在哪儿?”黄东来又问道。“雇我的人自称杜米特鲁,他跟我是一起来的,你击倒我的时候,他就在厕所的门外。”丹回道,“不过他现在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黄东来听到这里,见对方所言和他此前初步推测的情况相符,便转头与孙亦谐交换了一下眼色。   在丹醒来之前,孙黄二人自然已经通过气了,当然黄东来并没有把自己“换裤子”的事儿抖出来,而是用了“我怕他在我追赶他同伙时就醒了”为由,解释了为什么要把对方扒了。   孙亦谐也没听出啥大毛病,再说眼前的重点是查出这“刺客”的底细,没空深究别的。“那这个杜米特鲁又为什么要杀我们呢?”两秒后,孙亦谐又接过话头问道。“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而且我即便实话实说,你们也未必会信。”丹回道。“你说归说,信不信是我们的事。”孙亦谐道。“那好吧…”丹舔了舔嘴唇,然后花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他就把那“圣西米翁乡北郊断墙的契约”以及他从事的职业都给解释了一遍。   听罢这些,孙黄面面相觑,若有所思,不过大体上…   两人心中都已信了九成。   一来,他俩对这些异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二来,丹要真想说瞎话,那显然有比这合理得多的故事可以编。“行…   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孙亦谐想了想,接道,“那事情倒是好办了,反正你又不会被那个‘契约’追责…   那让你背叛你的雇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听到这句,丹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在跟自己谈条件了。“帮你们…   能换条命吧?”丹开出了他的价码。“当然可以。”孙亦谐不假思索便回道。   可丹见他回得那么干脆,反而起了疑心:“真的?”“废话,就算是假的你敢拒绝吗?”黄东来都有点不耐烦了,把这对话的核心逻辑直接给他点了出来。“嗯…”丹沉吟了一声,随即便想到了什么,“等等…   你该不会是打算,把‘留条命’和‘放我走’这两个条件分开吧?”“嚯你还挺聪明啊。”孙亦谐确实有些惊讶,自己的想法那么快就被对方识破了。“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丹忿忿地低声念道。“那肯定啊。”黄东来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冲他道,“你可是来要我们的命啊,万一你成功了,我们这两条命就搭进去了;如今你失败之后,仅仅是把你的雇主兼同伙供出来就指望我们放你走?   那你这买卖未免也太好干了,等于什么风险都不用担啊。”此言一出,丹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你…   说得的确有道理,所以你们还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我走呢?”“这个不急,我们会慢慢想。”孙亦谐道,“眼下你还是先把‘帮我们抓住你的同伙来换条命’这项搞定吧。”丹面露无奈,抿了抿嘴唇,缓缓言道:“我们下榻的地方在镇南,行李什么都在那儿…   如果是聪明人、考虑到我可能被活捉,应该是不敢再去那儿了,但杜米特鲁是个蠢货…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说到这儿,黄东来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孙亦谐道:“孙哥,那你赶紧过去看看,没准你动作够快,还能抢在对方抵达前设个埋伏。”“妈个鸡!   凭什么我去啊?”孙亦谐一听黄东来竟然要自己单独上,调门儿都高了,“你的轻功不是更好吗?”“啧,我这不是没见过他的同伙吗?   我从厕所追出去时人家已经跑了。”黄东来道,“但你在台上是跟对方打过照面的啊。”“见过有毛用,人家化着小丑妆呢,跑出去把脸一抹,假发一脱,那我跟他打没打过照面有区别吗?”孙亦谐辩道。“对了。”可没想到,丹这时又插嘴补了句,“也许这个信息对你会有帮助——我和杜米特鲁为了分辨彼此,在衣服后面心脏的位置划了个叉。”“嗯?”黄东来听到这儿,神色一变,“等等…   你们到底有几个人?”他会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先前追那波佩斯库兄弟时,远远瞧见了那俩货上衣的后面也有叉。“什么意思?”丹瞬间就从黄东来的问题中洞悉了什么,“难道你还见过别人的身后有…”同一时刻,镇南。   杜米特鲁此时确实已经摘掉了小丑假发,并且找了个水坑把脸上的妆洗了个七七八八。   没办法,即便是在夜晚,这小丑妆也太扎眼了…   不处理一下太容易被辨认出来。   此外,因为杜米特鲁里面还穿了另一条长裤,所以他在路上把外面那条夸张的大背带裤也脱掉扔了。   然,丹在他身后画的那个“叉”,偏偏是画在了他里面那件长袖衣服的背后,这件他可没脱。   当然了,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这个记号的人、有意识地去查看,一般是不会有什么人去注意这脏兮兮的衣服后的炭迹的。   且说这杜米特鲁,和丹预料的一样,在慌不择路地逃窜了一阵后,眼见没人在追自己,便开始往镇南的落脚处移动了。   因为杜米特鲁是签了契约的,所以即便在他的视角中丹多半已经被干掉了,他也不可能放弃任务。   但你让他直接这么杀回去…   就算是他也明白这属于白给。   因此,杜米特鲁的打算是:无论如何,先回落脚处一趟,一是拿上自己的行李,二是看看那“秃鹫”留下的遗物里有没有钱财或者武器之类的东西。   拿到这些后,他可以再想他法,比如花钱再雇些帮手,或是用丹制造的那种爆炸物另寻机会…   反正距离契约结算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只要今夜平安度过,稳一稳再动手也不迟。   杜米特鲁一路跑,一路想,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镇南。   今夜,因为大部分镇民都去看马戏演出了,这街上可说是分外冷清;此刻小跑着的杜米特鲁,踏在石板路上的每一步,都能发出一记荡彻全街的轻响。   这脚步声,很快便引起了黑暗中某个人的注意…   且那人的视线,一眼就定在了杜米特鲁背后那个“大叉”标记上。   旁人大抵是不明白西普为什么要在当时当刻喊出这声“Valeriana(缬草)”的,不过他弟弟伊昂肯定明白。   简单来说,这是他们兄弟俩定下的几种常用暗号之一。   就跟有些人在从事某类危险活动前会先约定一个“安全词”一样,这对专业的杀手兄弟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情况也是准备了好几个代表不同意义的暗号。   通常来说,这些暗号所使用的都是一些音节比较多的、平时不常用的、且单独拿出来不成句子的名词,这样可以有效防止误报、误听、或是被他人猜出含义。   眼下这个Valeriana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分头撤退、南边会合。   因为西普判断,当下的情势…他们不但已经很难得手,要是再拖一会儿,能不能脱身都会成问题,所以他便果断喊了这么一嗓子,并扔下了一枚烟雾弹。   结果这手还真奏效,毕竟其他人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因此这波突发的烟雾当即导致舞台上起了一点小混乱,而那嘈杂的人声和并未停止的音乐,则让黄东来一时无法靠耳功去捕捉波佩斯库兄弟的动向。   就这样,这对杀手兄弟成功地在烟雾的掩护下溜走了。   不但是他们溜走了,就连另一边的杜米特鲁也乘上了这烟雾弹的东风,自孙亦谐的面前遁去。   所幸演出倒是没受太大影响,因为观众们愣是把这意味不明的“爆烟”也当作舞台效果的一部分了,待烟雾散去,节目该继续还继续。   不过,人们没注意到的是,此时台上…已经一个小丑都没有了。   数分钟后,后台某处。   从头顶浇下的一桶凉水,将丹从昏迷中激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裤衩儿之外,其他的衣物和随身带的所有物品都已被扒了个干净,并且自己已经被人用绳索牢牢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而他的面前,此刻还站了两个小丑。   其中一个他认识,即那个袭击了他的、不穿裤子的怪人;也不知为何,这会儿对方身上正穿着他刚才所穿的连体小丑服。   “你为什么…”丹甫一开口,就想问黄东来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   “闭嘴!”但黄东来好像早就防着他这个问题了,当即打断道,“现在我们问,你答…你要是少说、瞎说、或者多说了半句,那后果自负,懂吗?”   闻言,丹立刻就思维飞转,心中暗道:“一般的审讯我倒是不怕,总会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也不是第一次从这种处境中斡旋脱身了,但…眼前这个家伙八成是个变态,不能用常理对付,我最好还是先乖乖按他说的做,免得他激动起来对我干出一些不可想象的事情…稳住他之后,我再找机会和其他看起来比较正常人的沟通,那才是上策。”   丹是个聪明人,纵然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还有点儿懵,他也只用了两三秒就想通了这些,接着他便平静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明白。”   “好,那我问你…”黄东来见对方确实没再乱说话,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些,“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鄙人名为丹·蒙泰亚努,是受雇行事。”丹回道。   “谁雇了你?他现在在哪儿?”黄东来又问道。   “雇我的人自称杜米特鲁,他跟我是一起来的,你击倒我的时候,他就在厕所的门外。”丹回道,“不过他现在在哪儿我就不清楚了。”   黄东来听到这里,见对方所言和他此前初步推测的情况相符,便转头与孙亦谐交换了一下眼色。   在丹醒来之前,孙黄二人自然已经通过气了,当然黄东来并没有把自己“换裤子”的事儿抖出来,而是用了“我怕他在我追赶他同伙时就醒了”为由,解释了为什么要把对方扒了。   孙亦谐也没听出啥大毛病,再说眼前的重点是查出这“刺客”的底细,没空深究别的。   “那这个杜米特鲁又为什么要杀我们呢?”两秒后,孙亦谐又接过话头问道。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而且我即便实话实说,你们也未必会信。”丹回道。   “你说归说,信不信是我们的事。”孙亦谐道。   “那好吧…”丹舔了舔嘴唇,然后花了几秒,整理了一下思绪、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他就把那“圣西米翁乡北郊断墙的契约”以及他从事的职业都给解释了一遍。   听罢这些,孙黄面面相觑,若有所思,不过大体上…两人心中都已信了九成。   一来,他俩对这些异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二来,丹要真想说瞎话,那显然有比这合理得多的故事可以编。   “行…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孙亦谐想了想,接道,“那事情倒是好办了,反正你又不会被那个‘契约’追责…那让你背叛你的雇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到这句,丹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在跟自己谈条件了。   “帮你们…能换条命吧?”丹开出了他的价码。   “当然可以。”孙亦谐不假思索便回道。   可丹见他回得那么干脆,反而起了疑心:“真的?”   “废话,就算是假的你敢拒绝吗?”黄东来都有点不耐烦了,把这对话的核心逻辑直接给他点了出来。   “嗯…”丹沉吟了一声,随即便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该不会是打算,把‘留条命’和‘放我走’这两个条件分开吧?”   “嚯你还挺聪明啊。”孙亦谐确实有些惊讶,自己的想法那么快就被对方识破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丹忿忿地低声念道。   “那肯定啊。”黄东来则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冲他道,“你可是来要我们的命啊,万一你成功了,我们这两条命就搭进去了;如今你失败之后,仅仅是把你的雇主兼同伙供出来就指望我们放你走?那你这买卖未免也太好干了,等于什么风险都不用担啊。”   此言一出,丹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你…说得的确有道理,所以你们还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我走呢?”   “这个不急,我们会慢慢想。”孙亦谐道,“眼下你还是先把‘帮我们抓住你的同伙来换条命’这项搞定吧。”   丹面露无奈,抿了抿嘴唇,缓缓言道:“我们下榻的地方在镇南,行李什么都在那儿…如果是聪明人、考虑到我可能被活捉,应该是不敢再去那儿了,但杜米特鲁是个蠢货…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说到这儿,黄东来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孙亦谐道:“孙哥,那你赶紧过去看看,没准你动作够快,还能抢在对方抵达前设个埋伏。”   “妈个鸡!凭什么我去啊?”孙亦谐一听黄东来竟然要自己单独上,调门儿都高了,“你的轻功不是更好吗?”   “啧,我这不是没见过他的同伙吗?我从厕所追出去时人家已经跑了。”黄东来道,“但你在台上是跟对方打过照面的啊。”   “见过有毛用,人家化着小丑妆呢,跑出去把脸一抹,假发一脱,那我跟他打没打过照面有区别吗?”孙亦谐辩道。   “对了。”可没想到,丹这时又插嘴补了句,“也许这个信息对你会有帮助——我和杜米特鲁为了分辨彼此,在衣服后面心脏的位置划了个叉。”   “嗯?”黄东来听到这儿,神色一变,“等等…你们到底有几个人?”   他会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先前追那波佩斯库兄弟时,远远瞧见了那俩货上衣的后面也有叉。   “什么意思?”丹瞬间就从黄东来的问题中洞悉了什么,“难道你还见过别人的身后有…”   同一时刻,镇南。   杜米特鲁此时确实已经摘掉了小丑假发,并且找了个水坑把脸上的妆洗了个七七八八。   没办法,即便是在夜晚,这小丑妆也太扎眼了…不处理一下太容易被辨认出来。   此外,因为杜米特鲁里面还穿了另一条长裤,所以他在路上把外面那条夸张的大背带裤也脱掉扔了。   然,丹在他身后画的那个“叉”,偏偏是画在了他里面那件长袖衣服的背后,这件他可没脱。   当然了,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这个记号的人、有意识地去查看,一般是不会有什么人去注意这脏兮兮的衣服后的炭迹的。   且说这杜米特鲁,和丹预料的一样,在慌不择路地逃窜了一阵后,眼见没人在追自己,便开始往镇南的落脚处移动了。   因为杜米特鲁是签了契约的,所以即便在他的视角中丹多半已经被干掉了,他也不可能放弃任务。   但你让他直接这么杀回去…就算是他也明白这属于白给。   因此,杜米特鲁的打算是:无论如何,先回落脚处一趟,一是拿上自己的行李,二是看看那“秃鹫”留下的遗物里有没有钱财或者武器之类的东西。   拿到这些后,他可以再想他法,比如花钱再雇些帮手,或是用丹制造的那种爆炸物另寻机会…反正距离契约结算还有好几天的时间,只要今夜平安度过,稳一稳再动手也不迟。   杜米特鲁一路跑,一路想,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镇南。   今夜,因为大部分镇民都去看马戏演出了,这街上可说是分外冷清;此刻小跑着的杜米特鲁,踏在石板路上的每一步,都能发出一记荡彻全街的轻响。   这脚步声,很快便引起了黑暗中某个人的注意…   且那人的视线,一眼就定在了杜米特鲁背后那个“大叉”标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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