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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7484字 · 约15分钟 · 第212/399章
  门外的东西,准确的叫出了裏面每一个人的名字。   那种感觉别提多吓人了。   可没人敢吭声。   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算有感觉,也得憋回去。   叫了一阵,门外的东西开始忍不住了,开始咒骂,发出的声音听着都渗人。   后来更是想撞门进来。   但外面一声锐气,似有利刃斩过空气,发出了特殊的蜂鸣声,然后就是寂静,丁点动静都没有了。   门裏面的人松了口气。   可没一会儿,又有动静在门外响起。“张有田,你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几人又开始紧张起来。   尤其是被叫到名字的那个汉子,表现的尤其紧张。   而且他这次是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似乎,他对叫他的声音十分熟悉。“张有田,你这没良心的,我叫你出来啊。”这次,叫做张有田的汉子实在忍不住,探头,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有人拽着他,他却是小声道:“是我媳妇。”旁边的人害怕道:“肯定是假的,别答应,千万别答应。”张有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往外张望。   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正是他的媳妇,这太熟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有田面色惊恐。“我媳妇应该是在家看孩子啊,这,这,怎么可能来这裏?   莫非……”虽然心中疑惑,但张有田依旧记得不能回应的告诫,忍着心中泛起的疑惑,但眼睛没有离开,依旧透过门缝看着对方。   这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他媳妇。   样子,说话的语气,动作神态,没有任何异常。   外面的女人这时候开始哭泣,数落着张有田,说他没良心,然后讲过去如何如何待你,给你做牛做马,给你生儿育女,居然是忍心将她丢在外面不管不顾。“我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男人。”哭!   闹!   再上弔!   对方还真的找了根绳子,就在院子里的树下面上弔。   张有田几次想应声,但忍住了。   女人将绳子套在脖子上,踢掉脚下的木凳,开始抽搐起来,脖子拽的老长,舌头也伸出来了,眼白也翻起来。   很快,女人没动静了。   张有田近乎崩溃,他捂着脸,虽然知道这应该是假的,但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精神攻击,摧残他的意志。   而就在张有田重新抬头,看向外面的时候,却发现他媳妇的脸就贴在门缝前,脖子上还套着绳索,面无血色,狰狞可怖。“张有田,你好狠的心,就这么看着我死,看着我死?”张有田吓的尖叫一声,跌坐在地,那女人想要推门进来,但外面寒光一闪。   咣当一下。   女人的脑袋应声落地,滚到一旁。   这次张有田看的清楚,门上,挂着一把木剑。   刚才,就是这木剑将外面那诡异的女人斩杀。   此刻他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连滚带爬躲到屋子深处,跪在地上,捂着脑袋,一边哭,一边抖个不停。   门外木剑连斩两个诡异怨灵,而由此产生的黑色如发丝一般的怨念,也随即飘走,跨越一段很长的距离,最后,汇入到徐默身边众多怨念当中。   成了其中的一份子。“木剑斩的,也算在我头上了?”徐默有些无奈,显然,自己留下的木剑,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就真成废木头了。   而屋子里的那些人,到时候自然也得遭殃。   可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那些怨灵知难而退,毕竟木剑只能用三次的限制,只有徐默自己知道。   那些诡异之物,是不知道的。   这时候徐默继续看着远处的怨怨山。   他已经走很长的路,但发现,依旧无法真正进入这一座山。   显然,那座山同样有咫尺天涯的禁制。   就像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圆环套在一起,外圈出不去,内圈也进不去。   徐默称其为‘甜甜圈’。   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甜甜圈似乎在移动,因为陆续有人和村庄被卷入其中,一旦被卷进来的,想出去,难度极大。   但如果联想到采药老头李连山说过的经历,就会知晓,如果你躲在一个地方不动,那么等这个巨大的甜甜圈移走,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脱困而出。   所以徐默才安排张有田那帮人躲在一个地方。   因为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甜甜圈’自己飘走,便可脱离诡异之境。   那么,同样的道理,自己只需要原地待着不动,最终也可以脱离。   不过很快徐默就发现,如果在空地上站着不动,也没用,因为‘甜甜圈’还是会带着你一起走,即便是在一些建筑里,也是看运气,因为有的建筑,同样会被甜甜圈带走。   但这个并不绝对。   就像是海浪扫过沙滩,有的砂砾会被带入海中,有的,会留在原地一样。   换句话说,怨怨山这个巨大的甜甜圈,就如同一片海浪,所过之处,会卷走很多东西,人,屋子,甚至是一整个村落,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在某个诡异的维度游走。   所到之处,都会造成恐怖的事件。   徐默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破庙,破庙所在的地方很是不可思议,明明是在一片茂密山林当中,可裏面的墙壁屋顶,包括门口的石像,都表露出这个破庙曾经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戈壁沙地。   裏面还残留着很多沙子,和周围的泥土完全不同。   徐默只能理解,这破庙,是被‘怨怨山’这个诡异的东西,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带到这裏的。   如同随着海浪漂过来的其他大洲的漂流瓶一样。   破庙里,还有人。   这个让徐默挺意外。   一个和尚坐在裏面,正在盘着佛珠,嘴裏默念经文。   和尚僧衣普通,有多磨损和补丁,似云游僧人,看不出奇特之处。   旁边还有一个可以背着的竹框,上面盖着一个白色的厚布,不知道裏面有什么。   除了和尚,那边角落里,靠墙站着一个壮汉,对方手里握着刀,粗眉怒目,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一脸警惕。   从徐默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仿佛随时会暴起。   是个杀气很重的武者。   破庙里,就只有这两个活人。   死人,有一个。   靠墙躺着盖着草席,不知道男女,尸体下面有一滩血,已经干涸,估摸死了有段时间了。“站住,别往里走了!”那边大汉一直盯着徐默,见徐默要进来,立刻出言呵斥,说话的同时,将刀抓起。   徐默问:“这裏是你家?”大汉一愣,摇头。   徐默笑,迈步而入。   那意思是说,既不是你家,你管的倒是宽。“此处诡异凶残无比,又善变化,蛊惑人心,谁知道你是人是鬼?”大汉有点声厉内茬,干诈唬,不敢真动手。   徐默就好奇:“莫非,之前有鬼怪进来过?”“不错!”地上念经的和尚这时候开口:“方才来了一女子,看似如常人,实则是厉鬼所化。   百般引诱我二人出去,却被我看出破绽,终究没有上那恶鬼的当,那恶鬼凶相毕露,恶语相向,但我二人不为所动,它也只能无功而返。”说完,和尚又道:“我念佛经,布法力,若是恶鬼邪灵是进不来的,这位施主能进来,便说明不是邪祟之物。”这话明显是对刚才那大汉说的。   大汉一听,明显也松了口气,不过依旧保持警惕。   徐默这时候上下打量那和尚,靠近看,发现对方身上法力并不强,但有一点,和徐默过去所见的很多修仙者都不一样。   那就是这和尚身上的法力,颇为干净,当中没有那种‘脏东西’。   所谓脏东西,就是怨念、恨意和各种欲望。   这是这个世界法力的根源。   到目前为止,徐默还没有找到别的,可以替代这些东西的法力之源。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徐默也在不断寻觅探查,只是没有结果。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收获。   当下徐默对这和尚提起了兴趣。   他走过去道:“大师怎么称呼?”“哦,贫僧水去海!”水去海?   这是法号,还是名字?   当然徐默也不会冒失询问,点头:“水大师,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和尚抬头看了看徐默,笑道:“施主说的是这庙,还是这山?   这庙乃是彝无神庙,至于这山,听说,叫怨怨山!”这和尚不简单。   徐默四处探查,不就是想要多了解这个世界,探寻更多的修法者,了解更多的法门。   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就要弄个清楚,弄清楚这和尚究竟为何能有如此‘干净’的法力。   说实话,此刻徐默是很激动的。   但他经历诸多事情,早就练的是心如止水,便是念头再多,也能压得住。“那水大师在这裏是为了修行?”徐默试探的问。   水去海苦笑:“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实则是被困于此,躲在这庙中,期望逃过一劫。”徐默点头。   这和尚法力虽纯,但修为太差,修为差,道行就低,道行低,实力就弱,能在此处阻挡一些恶灵进来已经不易。   可这句话有多少真,多少假,徐默还不好做出判断。   因为这破庙,很明显是已经被怨怨山拖入诡异维度的建筑,待在这裏,逃过一劫吗?   徐默一想,那就慢慢试探。   于是也坐下。   光和这个和尚搭话,意图太明显,所以徐默也衝着那个持刀大汉道:“这位老哥,怎么称呼?”聊天交朋友这种事,徐默最在行。   大汉没想到徐默会和他搭话,愣了愣,然后道:“我姓卢!”只说了个姓,显然,戒备心太强,也明摆着不愿意相信别人。   徐默不在意对方态度,拱手道:“徐默,逐州藏王山人士。”反正现在徐默在这个世界里和人打招呼,都说他自己是藏王山的人,主要是山中八角亭,是徐默的‘诞生之地’。“逐州,那可是够远的!”水去海和尚搭话,显然他去过逐州。“是挺远的,这不准备云游天下,四海为家,没想到卷入一场大雾,莫名其妙就到了此处。”徐默主动说道。   但那姓卢的大汉没吭声,水去海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搭话。   徐默知道有的时候过于着急,容易适得其反。   那就先待会儿,看看情况。   至于破庙中那个被草席盖着的死人,徐默没问。   破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安静中度过,还别说,这地方大部分时候都很幽静,只能听到水去海和尚那喃喃的诵经声。   只是这经文,徐默没听过。   应该是本地的某部佛经。   徐默坐好,刚刚闭目,却觉和尚诵经声停下,睁眼一看,发现和尚正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缠绕在徐默身上,那飘动的黑色长发一般的怨念。“徐施主,你已怨念缠身,而且这怨念极强,若不处置,怕是要大祸临头。”徐默一听,心中一动。“水大师,那如何处置?”“徐施主若是信我,闭目不动,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睁开眼睛,我会以佛经为施主化解。”“如此甚好!”徐默自然是答应。   他也想看看,这和尚会怎么做。   至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睁开眼睛看这件事,徐默直接忽略。   不看,哪儿知道和尚要干什么?   见徐默如此配合,水去海也是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当下是让徐默坐好,闭目不动,再次叮嘱不可睁眼观看。   同时对那边卢姓汉子道:“也请卢施主闭目,切记,不可睁眼。”那边卢姓汉子急忙点头,已经是转身面墙,双手捂眼。   倒是干脆。   这时,水去海这和尚才开始念经。   而且,声音明显比刚才要大一些。   对方诵经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低沉的浑厚,听到耳朵里,当真有一种静心凝神的效果,不过很快,徐默就听到了另外一阵古怪的声响。   有点像是有人在扭动那种干枯的树枝,咔嚓咔嚓的,这声音混杂在诵经声中,不明显,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   估摸水去海说的无论听到什么,就是指这个。   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   徐默这时候感觉到背后的剑,开始震动。   是阿锈在示警。   有危险?   还是,阿锈很兴奋,想砍人?   这时候,那古怪的声音已经非常近了,感觉,就在自己面前。   是时候了。   睁眼!   徐默看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干煸到只剩皮包骨的尸体,尸体的皮已经变成黑褐色,硬化,贴在骨头上,像是熏干的牛肉。   这东西,还戴着‘五方佛冠’,这会儿正抓着自己身边缠绕的黑色发丝般的怨念,往嘴裏塞。   吃的那叫一个香。   徐默睁开眼,对方有察觉,扭头来看,两张脸几乎紧贴着,撅个嘴都能亲上。   场面一下子诡异了起来,又有一点尴尬。   那边水去海和尚也看到,面色一变,但此刻他似乎不敢停下诵经,只能继续念,但看得出,很焦急。   猛给徐默打眼色。   那似乎是在说,快闭上眼!   徐默偏不。   他瞅着面前诡异的‘尸佛’,想了想,开口道:“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门外的东西,准确的叫出了裏面每一个人的名字。   那种感觉别提多吓人了。   可没人敢吭声。   屁都不敢放一个,就算有感觉,也得憋回去。   叫了一阵,门外的东西开始忍不住了,开始咒骂,发出的声音听着都渗人。   后来更是想撞门进来。   但外面一声锐气,似有利刃斩过空气,发出了特殊的蜂鸣声,然后就是寂静,丁点动静都没有了。   门裏面的人松了口气。   可没一会儿,又有动静在门外响起。   “张有田,你出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几人又开始紧张起来。   尤其是被叫到名字的那个汉子,表现的尤其紧张。   而且他这次是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似乎,他对叫他的声音十分熟悉。   “张有田,你这没良心的,我叫你出来啊。”   这次,叫做张有田的汉子实在忍不住,探头,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有人拽着他,他却是小声道:“是我媳妇。”   旁边的人害怕道:“肯定是假的,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张有田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往外张望。   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正是他的媳妇,这太熟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有田面色惊恐。   “我媳妇应该是在家看孩子啊,这,这,怎么可能来这裏?莫非……”   虽然心中疑惑,但张有田依旧记得不能回应的告诫,忍着心中泛起的疑惑,但眼睛没有离开,依旧透过门缝看着对方。   这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他媳妇。   样子,说话的语气,动作神态,没有任何异常。   外面的女人这时候开始哭泣,数落着张有田,说他没良心,然后讲过去如何如何待你,给你做牛做马,给你生儿育女,居然是忍心将她丢在外面不管不顾。   “我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种男人。”   哭!   闹!   再上弔!   对方还真的找了根绳子,就在院子里的树下面上弔。   张有田几次想应声,但忍住了。   女人将绳子套在脖子上,踢掉脚下的木凳,开始抽搐起来,脖子拽的老长,舌头也伸出来了,眼白也翻起来。   很快,女人没动静了。   张有田近乎崩溃,他捂着脸,虽然知道这应该是假的,但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精神攻击,摧残他的意志。   而就在张有田重新抬头,看向外面的时候,却发现他媳妇的脸就贴在门缝前,脖子上还套着绳索,面无血色,狰狞可怖。   “张有田,你好狠的心,就这么看着我死,看着我死?”   张有田吓的尖叫一声,跌坐在地,那女人想要推门进来,但外面寒光一闪。   咣当一下。   女人的脑袋应声落地,滚到一旁。   这次张有田看的清楚,门上,挂着一把木剑。   刚才,就是这木剑将外面那诡异的女人斩杀。   此刻他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连滚带爬躲到屋子深处,跪在地上,捂着脑袋,一边哭,一边抖个不停。   门外木剑连斩两个诡异怨灵,而由此产生的黑色如发丝一般的怨念,也随即飘走,跨越一段很长的距离,最后,汇入到徐默身边众多怨念当中。   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木剑斩的,也算在我头上了?”徐默有些无奈,显然,自己留下的木剑,只能用三次,三次之后,就真成废木头了。   而屋子里的那些人,到时候自然也得遭殃。   可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希望那些怨灵知难而退,毕竟木剑只能用三次的限制,只有徐默自己知道。   那些诡异之物,是不知道的。   这时候徐默继续看着远处的怨怨山。   他已经走很长的路,但发现,依旧无法真正进入这一座山。   显然,那座山同样有咫尺天涯的禁制。   就像是两个一大一小的圆环套在一起,外圈出不去,内圈也进不去。   徐默称其为‘甜甜圈’。   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甜甜圈似乎在移动,因为陆续有人和村庄被卷入其中,一旦被卷进来的,想出去,难度极大。   但如果联想到采药老头李连山说过的经历,就会知晓,如果你躲在一个地方不动,那么等这个巨大的甜甜圈移走,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脱困而出。   所以徐默才安排张有田那帮人躲在一个地方。   因为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甜甜圈’自己飘走,便可脱离诡异之境。   那么,同样的道理,自己只需要原地待着不动,最终也可以脱离。   不过很快徐默就发现,如果在空地上站着不动,也没用,因为‘甜甜圈’还是会带着你一起走,即便是在一些建筑里,也是看运气,因为有的建筑,同样会被甜甜圈带走。   但这个并不绝对。   就像是海浪扫过沙滩,有的砂砾会被带入海中,有的,会留在原地一样。   换句话说,怨怨山这个巨大的甜甜圈,就如同一片海浪,所过之处,会卷走很多东西,人,屋子,甚至是一整个村落,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在某个诡异的维度游走。   所到之处,都会造成恐怖的事件。   徐默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破庙,破庙所在的地方很是不可思议,明明是在一片茂密山林当中,可裏面的墙壁屋顶,包括门口的石像,都表露出这个破庙曾经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戈壁沙地。   裏面还残留着很多沙子,和周围的泥土完全不同。   徐默只能理解,这破庙,是被‘怨怨山’这个诡异的东西,从某个遥远的地方,带到这裏的。   如同随着海浪漂过来的其他大洲的漂流瓶一样。   破庙里,还有人。   这个让徐默挺意外。   一个和尚坐在裏面,正在盘着佛珠,嘴裏默念经文。和尚僧衣普通,有多磨损和补丁,似云游僧人,看不出奇特之处。旁边还有一个可以背着的竹框,上面盖着一个白色的厚布,不知道裏面有什么。   除了和尚,那边角落里,靠墙站着一个壮汉,对方手里握着刀,粗眉怒目,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一脸警惕。从徐默进来,眼睛就一直盯着,仿佛随时会暴起。   是个杀气很重的武者。   破庙里,就只有这两个活人。   死人,有一个。   靠墙躺着盖着草席,不知道男女,尸体下面有一滩血,已经干涸,估摸死了有段时间了。   “站住,别往里走了!”那边大汉一直盯着徐默,见徐默要进来,立刻出言呵斥,说话的同时,将刀抓起。   徐默问:“这裏是你家?”   大汉一愣,摇头。   徐默笑,迈步而入。   那意思是说,既不是你家,你管的倒是宽。   “此处诡异凶残无比,又善变化,蛊惑人心,谁知道你是人是鬼?”大汉有点声厉内茬,干诈唬,不敢真动手。   徐默就好奇:“莫非,之前有鬼怪进来过?”   “不错!”地上念经的和尚这时候开口:“方才来了一女子,看似如常人,实则是厉鬼所化。百般引诱我二人出去,却被我看出破绽,终究没有上那恶鬼的当,那恶鬼凶相毕露,恶语相向,但我二人不为所动,它也只能无功而返。”   说完,和尚又道:“我念佛经,布法力,若是恶鬼邪灵是进不来的,这位施主能进来,便说明不是邪祟之物。”   这话明显是对刚才那大汉说的。   大汉一听,明显也松了口气,不过依旧保持警惕。   徐默这时候上下打量那和尚,靠近看,发现对方身上法力并不强,但有一点,和徐默过去所见的很多修仙者都不一样。   那就是这和尚身上的法力,颇为干净,当中没有那种‘脏东西’。   所谓脏东西,就是怨念、恨意和各种欲望。   这是这个世界法力的根源。   到目前为止,徐默还没有找到别的,可以替代这些东西的法力之源。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徐默也在不断寻觅探查,只是没有结果。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收获。   当下徐默对这和尚提起了兴趣。   他走过去道:“大师怎么称呼?”   “哦,贫僧水去海!”   水去海?   这是法号,还是名字?   当然徐默也不会冒失询问,点头:“水大师,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   和尚抬头看了看徐默,笑道:“施主说的是这庙,还是这山?这庙乃是彝无神庙,至于这山,听说,叫怨怨山!”   这和尚不简单。   徐默四处探查,不就是想要多了解这个世界,探寻更多的修法者,了解更多的法门。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就要弄个清楚,弄清楚这和尚究竟为何能有如此‘干净’的法力。   说实话,此刻徐默是很激动的。   但他经历诸多事情,早就练的是心如止水,便是念头再多,也能压得住。   “那水大师在这裏是为了修行?”徐默试探的问。   水去海苦笑:“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实则是被困于此,躲在这庙中,期望逃过一劫。”   徐默点头。   这和尚法力虽纯,但修为太差,修为差,道行就低,道行低,实力就弱,能在此处阻挡一些恶灵进来已经不易。   可这句话有多少真,多少假,徐默还不好做出判断。   因为这破庙,很明显是已经被怨怨山拖入诡异维度的建筑,待在这裏,逃过一劫吗?   徐默一想,那就慢慢试探。   于是也坐下。   光和这个和尚搭话,意图太明显,所以徐默也衝着那个持刀大汉道:“这位老哥,怎么称呼?”   聊天交朋友这种事,徐默最在行。   大汉没想到徐默会和他搭话,愣了愣,然后道:“我姓卢!”   只说了个姓,显然,戒备心太强,也明摆着不愿意相信别人。   徐默不在意对方态度,拱手道:“徐默,逐州藏王山人士。”   反正现在徐默在这个世界里和人打招呼,都说他自己是藏王山的人,主要是山中八角亭,是徐默的‘诞生之地’。   “逐州,那可是够远的!”水去海和尚搭话,显然他去过逐州。   “是挺远的,这不准备云游天下,四海为家,没想到卷入一场大雾,莫名其妙就到了此处。”徐默主动说道。   但那姓卢的大汉没吭声,水去海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搭话。   徐默知道有的时候过于着急,容易适得其反。   那就先待会儿,看看情况。   至于破庙中那个被草席盖着的死人,徐默没问。   破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在安静中度过,还别说,这地方大部分时候都很幽静,只能听到水去海和尚那喃喃的诵经声。   只是这经文,徐默没听过。   应该是本地的某部佛经。   徐默坐好,刚刚闭目,却觉和尚诵经声停下,睁眼一看,发现和尚正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缠绕在徐默身上,那飘动的黑色长发一般的怨念。   “徐施主,你已怨念缠身,而且这怨念极强,若不处置,怕是要大祸临头。”   徐默一听,心中一动。   “水大师,那如何处置?”   “徐施主若是信我,闭目不动,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睁开眼睛,我会以佛经为施主化解。”   “如此甚好!”   徐默自然是答应。   他也想看看,这和尚会怎么做。   至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睁开眼睛看这件事,徐默直接忽略。   不看,哪儿知道和尚要干什么?   见徐默如此配合,水去海也是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当下是让徐默坐好,闭目不动,再次叮嘱不可睁眼观看。   同时对那边卢姓汉子道:“也请卢施主闭目,切记,不可睁眼。”   那边卢姓汉子急忙点头,已经是转身面墙,双手捂眼。   倒是干脆。   这时,水去海这和尚才开始念经。   而且,声音明显比刚才要大一些。   对方诵经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低沉的浑厚,听到耳朵里,当真有一种静心凝神的效果,不过很快,徐默就听到了另外一阵古怪的声响。   有点像是有人在扭动那种干枯的树枝,咔嚓咔嚓的,这声音混杂在诵经声中,不明显,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   估摸水去海说的无论听到什么,就是指这个。   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   徐默这时候感觉到背后的剑,开始震动。   是阿锈在示警。   有危险?   还是,阿锈很兴奋,想砍人?   这时候,那古怪的声音已经非常近了,感觉,就在自己面前。   是时候了。   睁眼!   徐默看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干煸到只剩皮包骨的尸体,尸体的皮已经变成黑褐色,硬化,贴在骨头上,像是熏干的牛肉。   这东西,还戴着‘五方佛冠’,这会儿正抓着自己身边缠绕的黑色发丝般的怨念,往嘴裏塞。   吃的那叫一个香。   徐默睁开眼,对方有察觉,扭头来看,两张脸几乎紧贴着,撅个嘴都能亲上。   场面一下子诡异了起来,又有一点尴尬。   那边水去海和尚也看到,面色一变,但此刻他似乎不敢停下诵经,只能继续念,但看得出,很焦急。   猛给徐默打眼色。   那似乎是在说,快闭上眼!   徐默偏不。   他瞅着面前诡异的‘尸佛’,想了想,开口道:“这位大师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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