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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乾道宗

7760字 · 约16分钟 · 第590/600章
  第586章 乾道宗墨画也是一愣。   闻人琬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乾道宗的入宗令,是不是……   很贵重?”一旁吃饭的瑜儿,也懵懵懂懂地看着娘亲。   闻人琬叹道:“入宗令,意味着‘免试入学’,乾学州界,从大到小,任何宗门的入宗令,都是很贵重的,更何况还是乾道宗这等顶级宗门。”“顶级?”墨画微怔,随后想起闻人琬方才的话,“四大宗?”“嗯。”闻人琬微微颔首,“乾学州界,五品之地,道门林立,大大小小的宗门,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其中备受推崇的上流宗门,有‘四大宗’,‘八大门’,‘十二流’……”“此外就是一些实力不弱,但底蕴稍欠的门派,这些门派,统称“乾学百门”……”“四大宗、八大门、十二流、乾学百门……”墨画默默念叨着,记在了心里。   闻人琬继续道:“乾学州界,所有宗门之中,若论道统,四大宗最强,八大门次之……”“十二流可与八大门相媲美,但是专精一道,有所偏颇,譬如断金门御剑,万法门学法术,以及其他专精阵丹器符、御兽、武道等等的宗门……”“而乾道宗,是乾学州界,顶级的‘四大宗’之中,数一数二的宗门了。”“数一数二……”墨画有些疑惑,“那到底是第一,还是第二呢?”闻人琬神色有些复杂,小声道:“这个……”“四大宗门,都说自己是第一,不肯屈居第二。   所以,四大宗全都是数一数二,但又不能明说,到底是一还是二……”墨画张了张嘴。   还能这样“勾心斗角”的……“所以,”闻人琬凝声道,“作为五品州界顶级宗门的‘四大宗’,入门要求,极为严苛,一枚免试入学的入宗令,自然就极为珍贵……”“即便对上官和闻人这样的世家来说,也是极稀有的。”闻人琬叹了口气。   墨画则有些失神。   他没想到,师父留给自己的,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闻人琬说完,立马想起什么,叮嘱道:“这入宗令,你仔细收好,千万别跟别人说。”“嗯!”墨画点头。   闻人琬见墨画神色从容,身怀重宝而并不慌乱,暗暗点头,但随即又好奇:“你这令牌,哪里来的?”“我捡来的!”墨画道。   闻人琬一怔,“捡……   捡来的?”乾道宗的入宗令……   也是能捡到的?   这种理由,墨画基本张口就来:“当年我在离州的一处大山里猎妖,机缘巧合,捡到了一个储物袋,袋子里面,装着一个令牌,令牌上有‘乾道宗’的字样。”“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乾学州界的入宗令。”“乾学州界距离州很远,但我想着,既然捡到了,便是一份机缘,不能浪费,就跋山涉水,到乾州来了,看能不能拜入宗门,学些修道的知识……”这是一个朴实无华的,修道求法的故事。   半真半假。   听着简陋,但又没什么问题。   闻人琬将信将疑,但想了想,有人生来气运便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刚救了自己孩子的墨画。   闻人琬姑且就信了。   墨画却有一些顾虑:“琬姨,这入宗令,真的能免试入学么?”“当然……”闻人琬说到一半,忽而停住了,皱了皱眉,有些迟疑。   按理来说,持令入宗,就能拜入宗门,这是没问题的。   入宗令的发放,极为严格,不是什么人都能发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的。   入宗的时候,宗门会稍稍衍算一下因果。   手持入宗令的人,只要来路正,无恶因,无恶果,不是“杀人夺宝”,窃人机缘,图谋不轨的,就没什么所谓。   哪怕是“捡”到的,也算是冥冥之中,天道的机缘,宗门都不会拒绝。   但是……   墨画这个又有些特殊。   乾道宗太大了,每一个名额都弥足珍贵。   而墨画又是散修,无背景,更主要是他的灵根……   闻人琬低声道:“墨画,你的灵根……”“中下品小五行灵根。”墨画答道。   果然……   闻人琬叹了口气。   这个灵根,差得也太多了,基本连入门的地板都摸不到……   但闻人琬又不想墨画伤心,便道:“乾道宗是大宗门,讲究言而有信,应该会收下伱的。”墨画知道闻人琬在安慰自己,便笑道:“谢谢琬姨!”但他心里也有些预期。   乾道宗比自己想得还要大很多,门槛也高很多。   估计真想拜入乾道宗,没那么容易……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是要去一下的。   闻人琬也道:“你吃完,休息一晚,明日我便让闻人家的车马,把你安全送到乾道宗……”墨画笑着道谢,随后想起一件事,又小声道:“琬姨,还有一件事……”闻人琬道:“你尽管说!”墨画悄悄道:“我救了瑜儿的事,能不跟别人说么?”闻人琬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了。   能算计上官家和闻人家嫡系,还能遮掩天机,让两大世家,都算不出因果。   这背后的势力,必然极为庞大。   图谋也必然深远。   墨画只是运气好,顺手救下了瑜儿。   可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是墨画这孩子,坏了他们的好事,那这份好运,就会变成厄运。   墨画也还只是个孩子,更是一个散修,修为低微,无权无势,没有背景,估计真的会……   死无葬身之地!   闻人琬心中一颤,心中发酸。   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墨画也有爹娘,若墨画因为救了瑜儿,从而丢了性命,那他的爹娘,该有多伤心。   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   闻人琬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所有知情人,守口如瓶,绝不透露一点风声!”墨画灿然一笑,“谢谢琬姨!”闻人琬看着墨画澄澈的笑容,稍稍安心了些。   之后墨画在清州城休息了一晚,陪瑜儿玩了一阵,次日便乘着闻人家的马车,往乾学州界以北驶去……   乾学州界,求学盛地。   沿途宗门,不可胜数。   云雾缭绕之中,道庭林立,气象万千,蔚为壮观。   霞光漫山,灵兽清鸣,恍若仙境。   穿着各式宗门道袍的修士,来来往往,遁光交错。   墨画心中震撼。“这就是……   乾学州界……”“这就是……   乾州最大的,问道求学之地……”一路上诸般胜景,目不暇接,墨画将小脑袋探出车窗,看了一路,感慨不已。   马蹄声悠悠。   山路隐于云雾。   行路如同乘云。   两日之后,马车就到了乾道宗。   远远便见一座巨大的山峰,顶天而立,山间宫殿罗列,观院星罗,巍峨恢弘,云遮雾绕间,恍若天上白玉京。“乾道宗……”墨画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心中也不由有些忐忑。   马车停在了山下。   闻人家的一个护卫抱拳致歉道:“小墨公子,乾道宗规矩严,不让车马上山,实在抱歉,我们只能送到这了。”“没事。”墨画挥了挥手,向护卫致谢,而后径直沿着高高的台阶,向乾道宗山门走去。   近处更是金雕玉砌,仙气堂皇。   路上也陆续有些其他学子,停车下马,徒步上山,看样子也是想拜入乾道宗的。   只不过,他们穿着更华丽,眉宇更张扬,身边还有家族长辈庇护,有护卫簇拥。   而墨画衣着朴素,只孤零零一个人。   好在,他早已习惯了。   墨画一个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乾道宗的山门。   山门前,有一道高耸的门槛,几乎比墨画的人还高,隔住了上山的人,也隔住了墨画。   有几个乾道宗的弟子,守着山门,见了墨画,将他拦住了,问他来意。   他们语气彬彬有礼,但骨子里,又有些轻蔑和傲慢。“我有入宗令,想要入宗……”墨画出示了入宗令。   这几个乾道宗弟子有些震惊,面面相觑后,有个弟子道:“你在这里稍等,我要回禀一下,请长老决断。”说完他又道:“你将修士籍贯履历填下……”墨画看了看所谓的“籍贯履历”,就是填下家在何处,出身如何,灵根如何。   墨画都如实填了。   这弟子,收好了墨画的籍贯,又取出一个封盒,封存了入宗令,而后便进了山门,沿着宽阔的玉石大道,走了一盏茶时间,到了一间厅堂。   厅堂之中,几个乾道宗的长老,正在议事。   这弟子将封盒呈上,道明原委。   几个长老都面露诧异,“入宗令?”他们看向首座,问道:“沈长老,您怎么看?”坐在首座的沈长老,法令纹深重,道袍之上,有着四道金纹,显然位高权重。   沈长老闻言,接过入宗令,见了上面的字,忽而皱起了眉头。“沈长老,可有不妥?”有长老见状问道。   沈长老摇摇头,将入宗令递出,“你们都看看……”其他长老有些不解,接过后看去,都是一怔。   有长老缓缓念道:“持令入宗者,不得违拒……”“这个字……   不对吧……”“不应是‘持令入宗,万望应允’么?”“对啊,怎么会是这种‘敕令’的口吻?”“这入宗令……   是假的?”沈长老摇了摇头,“是真的,只不过,是‘旧’的……”“旧的?”众长老有些意外。   沈长老颔首,“这是宗门的旧历了……”沈长老看着入宗令,微微感慨道:“这是……   比较古旧的一批‘入宗令’,那个时候,乾道宗式微,实力不足,行事要看人脸色,所以这时的入宗令,用的是‘敕令’的口吻……”“不可违拒,就是让我乾道宗,不能抗拒……”“但是!”沈长老目光矍铄,声音一振:“随着我乾道宗历代掌门,励精图治,数代修士,奋发图强,宗门上下一心,矜矜业业,壮大至今……”“我乾道宗,已今非昔比!”“门人皆天骄,资质尽上品!”“如今,我们已是四大宗之首!   是乾学州界,最大的宗门!”“因此,这入宗令,便改了格式字样。”“不再是‘不得违拒’,而是‘万望应允’!”“是别人,求着我们,‘应允’他们入宗,而非我们,受别人‘敕令’而收纳弟子!”沈长老的话,掷地有声。   一众长老,也觉心绪起伏,与有荣焉。   有长老道:“那这入宗令,既是旧账,又不太光彩,便……   拒了?”沈长老想了下,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武断,凡事总要多斟酌……”“这些往事,虽不算光彩,但也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我辈修士,须牢记过去的屈辱,铭记于心,才能负重而行,不断壮大,使我乾道宗,屹立千万年!”众人纷纷奉上马屁:“不愧是沈长老!”“高瞻远瞩!”“格局远大,度量不凡!”……   沈长老微微摆手,想起什么,又问道:“这拜门的弟子,资质如何?”有人将一份“籍贯”递了上来。   沈长老只看了一眼,就皱紧了眉头。“散修……”“还是离州偏远之地的散修……”“中下品小五行灵根……”沈长老觉得有些不堪入目。   其他长老,也传阅了这份籍贯,有个长老忍不住笑道:“特长一栏,写了……   阵法?”其余人一怔,也都失笑。“他可真敢写……”“怕是没其他可写的了吧……”“阵法……”有长老摇头,“我家的五代重孙,阵法天赋极高,我都不敢让他走阵法这条路,更不敢说擅长……”“真是……   无知者无畏啊……”“毕竟小地方的修士,可能学会几副阵法,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吧,不知这山高海阔,天外有天……”有个长老笑道:“不如去问问,他到底会了几副阵法?”“你可真够闲的……”“问了又能如何,他还能画出二品阵法不成?”“不要小觑天下修士……”“话是这么说,但这里是乾州,是乾学州界,修界天才,尽入此彀之中,不缺他一个‘阵法天才’……”……   众人议论了一阵,便有人好奇道:“这入宗令,他是怎么得到的?”“这倒是……”“古旧的‘入宗令’,怕是捡到的?”“哪里那么好捡?   不会是……   杀人夺宝,抢来的吧……”“又或者,是谁的棋子?”沈长老摇头,“适才我略微推算了一下,有些模糊,算不真切,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没什么问题,应该也没什么‘恶因恶果’,估计真的只是机缘巧合下捡到的……”有长老啧声感叹:“运气真好……”“确实,入宗令都能捡到……”沈长老颔首道:“这世间有些人,的确会有些不俗的机缘……”“既然这孩子有机缘,那就……”一位长老试探着沈长老的意思。   沈长老沉思片刻,缓缓道:“有机缘是一方面,但是……”沈长老神情略显倨傲,感慨道:“我乾道宗,这么大的机缘,他承受不起!”众长老一怔,纷纷惊叹:“沈长老此话,说得极好!”“机缘太大,也不是好事……”“福薄之人,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这也是为他好……”……“可是……”也有长老有些顾虑,“若是拒了,是不是有损我乾道宗的威信?”毕竟持令入宗,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若是拒绝了,有可能会被说成“言而无信”,传出去就难听了……   沈长老皱眉,略作沉思,便语重心长道:“不是‘拒’,是‘待议’……”众人一怔。“待议?”沈长老颔首,“不是拒绝,只是此事特殊,需要好好商议……”好好商议。   既是商议,那商议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来年,有没有议出结果,结果又是如何……   这就是乾道宗的事了,别人也没置喙的余地。   这些话,沈长老没说,但大家都懂。   众人纷纷点头:“如此最好……”“兹事体大,确实,要好好商议……”“不愧是沈长老,处事得体,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刚刚好……”……“那这入宗令……   如何处置?”又有人问道。   沈长老无所谓道:“录入修士籍贯便是。”入宗令珍贵,一令一人,一旦录入籍贯,这令退还之后,他人便不能再用了。   而一旦“待议”,持令之人入宗的事,也就卡住了。   这便处理妥当了。   沈长老微微点头。   入宗令微光一闪,录入籍贯。   沈长老在籍贯之上,批注了“待议”两字,而后便将籍贯丢到一旁,压在案底,默默吃灰去了。   丢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籍贯上的名字。“墨画……”这个名字,沈长老过目则忘,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尽力了!   两章将近1万字了~   第586章 乾道宗   墨画也是一愣。   闻人琬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乾道宗的入宗令,是不是……很贵重?”   一旁吃饭的瑜儿,也懵懵懂懂地看着娘亲。   闻人琬叹道:“入宗令,意味着‘免试入学’,乾学州界,从大到小,任何宗门的入宗令,都是很贵重的,更何况还是乾道宗这等顶级宗门。”   “顶级?”墨画微怔,随后想起闻人琬方才的话,“四大宗?”   “嗯。”闻人琬微微颔首,“乾学州界,五品之地,道门林立,大大小小的宗门,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   “其中备受推崇的上流宗门,有‘四大宗’,‘八大门’,‘十二流’……”   “此外就是一些实力不弱,但底蕴稍欠的门派,这些门派,统称“乾学百门”……”   “四大宗、八大门、十二流、乾学百门……”墨画默默念叨着,记在了心里。   闻人琬继续道:   “乾学州界,所有宗门之中,若论道统,四大宗最强,八大门次之……”   “十二流可与八大门相媲美,但是专精一道,有所偏颇,譬如断金门御剑,万法门学法术,以及其他专精阵丹器符、御兽、武道等等的宗门……”   “而乾道宗,是乾学州界,顶级的‘四大宗’之中,数一数二的宗门了。”   “数一数二……”   墨画有些疑惑,“那到底是第一,还是第二呢?”   闻人琬神色有些复杂,小声道:   “这个……”   “四大宗门,都说自己是第一,不肯屈居第二。所以,四大宗全都是数一数二,但又不能明说,到底是一还是二……”   墨画张了张嘴。   还能这样“勾心斗角”的……   “所以,”闻人琬凝声道,“作为五品州界顶级宗门的‘四大宗’,入门要求,极为严苛,一枚免试入学的入宗令,自然就极为珍贵……”   “即便对上官和闻人这样的世家来说,也是极稀有的。”   闻人琬叹了口气。   墨画则有些失神。   他没想到,师父留给自己的,竟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闻人琬说完,立马想起什么,叮嘱道:   “这入宗令,你仔细收好,千万别跟别人说。”   “嗯!”墨画点头。   闻人琬见墨画神色从容,身怀重宝而并不慌乱,暗暗点头,但随即又好奇:   “你这令牌,哪里来的?”   “我捡来的!”墨画道。   闻人琬一怔,“捡……捡来的?”   乾道宗的入宗令……也是能捡到的?   这种理由,墨画基本张口就来:   “当年我在离州的一处大山里猎妖,机缘巧合,捡到了一个储物袋,袋子里面,装着一个令牌,令牌上有‘乾道宗’的字样。”   “我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乾学州界的入宗令。”   “乾学州界距离州很远,但我想着,既然捡到了,便是一份机缘,不能浪费,就跋山涉水,到乾州来了,看能不能拜入宗门,学些修道的知识……”   这是一个朴实无华的,修道求法的故事。   半真半假。   听着简陋,但又没什么问题。   闻人琬将信将疑,但想了想,有人生来气运便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何况,说这话的,还是刚救了自己孩子的墨画。   闻人琬姑且就信了。   墨画却有一些顾虑:“琬姨,这入宗令,真的能免试入学么?”   “当然……”   闻人琬说到一半,忽而停住了,皱了皱眉,有些迟疑。   按理来说,持令入宗,就能拜入宗门,这是没问题的。   入宗令的发放,极为严格,不是什么人都能发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的。   入宗的时候,宗门会稍稍衍算一下因果。   手持入宗令的人,只要来路正,无恶因,无恶果,不是“杀人夺宝”,窃人机缘,图谋不轨的,就没什么所谓。   哪怕是“捡”到的,也算是冥冥之中,天道的机缘,宗门都不会拒绝。   但是……   墨画这个又有些特殊。   乾道宗太大了,每一个名额都弥足珍贵。   而墨画又是散修,无背景,更主要是他的灵根……   闻人琬低声道:“墨画,你的灵根……”   “中下品小五行灵根。”墨画答道。   果然……   闻人琬叹了口气。   这个灵根,差得也太多了,基本连入门的地板都摸不到……   但闻人琬又不想墨画伤心,便道:“乾道宗是大宗门,讲究言而有信,应该会收下伱的。”   墨画知道闻人琬在安慰自己,便笑道:“谢谢琬姨!”   但他心里也有些预期。   乾道宗比自己想得还要大很多,门槛也高很多。   估计真想拜入乾道宗,没那么容易……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是要去一下的。   闻人琬也道:“你吃完,休息一晚,明日我便让闻人家的车马,把你安全送到乾道宗……”   墨画笑着道谢,随后想起一件事,又小声道:   “琬姨,还有一件事……”   闻人琬道:“你尽管说!”   墨画悄悄道:“我救了瑜儿的事,能不跟别人说么?”   闻人琬一愣,随后明白过来了。   能算计上官家和闻人家嫡系,还能遮掩天机,让两大世家,都算不出因果。   这背后的势力,必然极为庞大。   图谋也必然深远。   墨画只是运气好,顺手救下了瑜儿。   可若是让这些人知道,是墨画这孩子,坏了他们的好事,那这份好运,就会变成厄运。   墨画也还只是个孩子,更是一个散修,修为低微,无权无势,没有背景,估计真的会……   死无葬身之地!   闻人琬心中一颤,心中发酸。   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   墨画也有爹娘,若墨画因为救了瑜儿,从而丢了性命,那他的爹娘,该有多伤心。   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   闻人琬郑重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所有知情人,守口如瓶,绝不透露一点风声!”   墨画灿然一笑,“谢谢琬姨!”   闻人琬看着墨画澄澈的笑容,稍稍安心了些。   之后墨画在清州城休息了一晚,陪瑜儿玩了一阵,次日便乘着闻人家的马车,往乾学州界以北驶去……   乾学州界,求学盛地。   沿途宗门,不可胜数。   云雾缭绕之中,道庭林立,气象万千,蔚为壮观。   霞光漫山,灵兽清鸣,恍若仙境。   穿着各式宗门道袍的修士,来来往往,遁光交错。   墨画心中震撼。   “这就是……乾学州界……”   “这就是……乾州最大的,问道求学之地……”   一路上诸般胜景,目不暇接,墨画将小脑袋探出车窗,看了一路,感慨不已。   马蹄声悠悠。   山路隐于云雾。   行路如同乘云。   两日之后,马车就到了乾道宗。   远远便见一座巨大的山峰,顶天而立,山间宫殿罗列,观院星罗,巍峨恢弘,云遮雾绕间,恍若天上白玉京。   “乾道宗……”   墨画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心中也不由有些忐忑。   马车停在了山下。   闻人家的一个护卫抱拳致歉道:“小墨公子,乾道宗规矩严,不让车马上山,实在抱歉,我们只能送到这了。”   “没事。”   墨画挥了挥手,向护卫致谢,而后径直沿着高高的台阶,向乾道宗山门走去。   近处更是金雕玉砌,仙气堂皇。   路上也陆续有些其他学子,停车下马,徒步上山,看样子也是想拜入乾道宗的。   只不过,他们穿着更华丽,眉宇更张扬,身边还有家族长辈庇护,有护卫簇拥。   而墨画衣着朴素,只孤零零一个人。   好在,他早已习惯了。   墨画一个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乾道宗的山门。   山门前,有一道高耸的门槛,几乎比墨画的人还高,隔住了上山的人,也隔住了墨画。   有几个乾道宗的弟子,守着山门,见了墨画,将他拦住了,问他来意。   他们语气彬彬有礼,但骨子里,又有些轻蔑和傲慢。   “我有入宗令,想要入宗……”   墨画出示了入宗令。   这几个乾道宗弟子有些震惊,面面相觑后,有个弟子道:   “你在这里稍等,我要回禀一下,请长老决断。”   说完他又道:“你将修士籍贯履历填下……”   墨画看了看所谓的“籍贯履历”,就是填下家在何处,出身如何,灵根如何。   墨画都如实填了。   这弟子,收好了墨画的籍贯,又取出一个封盒,封存了入宗令,而后便进了山门,沿着宽阔的玉石大道,走了一盏茶时间,到了一间厅堂。   厅堂之中,几个乾道宗的长老,正在议事。   这弟子将封盒呈上,道明原委。   几个长老都面露诧异,“入宗令?”   他们看向首座,问道:“沈长老,您怎么看?”   坐在首座的沈长老,法令纹深重,道袍之上,有着四道金纹,显然位高权重。   沈长老闻言,接过入宗令,见了上面的字,忽而皱起了眉头。   “沈长老,可有不妥?”有长老见状问道。   沈长老摇摇头,将入宗令递出,“你们都看看……”   其他长老有些不解,接过后看去,都是一怔。   有长老缓缓念道:“持令入宗者,不得违拒……”   “这个字……不对吧……”   “不应是‘持令入宗,万望应允’么?”   “对啊,怎么会是这种‘敕令’的口吻?”   “这入宗令……是假的?”   沈长老摇了摇头,“是真的,只不过,是‘旧’的……”   “旧的?”   众长老有些意外。   沈长老颔首,“这是宗门的旧历了……”   沈长老看着入宗令,微微感慨道:   “这是……比较古旧的一批‘入宗令’,那个时候,乾道宗式微,实力不足,行事要看人脸色,所以这时的入宗令,用的是‘敕令’的口吻……”   “不可违拒,就是让我乾道宗,不能抗拒……”   “但是!”   沈长老目光矍铄,声音一振:“随着我乾道宗历代掌门,励精图治,数代修士,奋发图强,宗门上下一心,矜矜业业,壮大至今……”   “我乾道宗,已今非昔比!”   “门人皆天骄,资质尽上品!”   “如今,我们已是四大宗之首!是乾学州界,最大的宗门!”   “因此,这入宗令,便改了格式字样。”   “不再是‘不得违拒’,而是‘万望应允’!”   “是别人,求着我们,‘应允’他们入宗,而非我们,受别人‘敕令’而收纳弟子!”   沈长老的话,掷地有声。   一众长老,也觉心绪起伏,与有荣焉。   有长老道:“那这入宗令,既是旧账,又不太光彩,便……拒了?”   沈长老想了下,摇了摇头:   “不必如此武断,凡事总要多斟酌……”   “这些往事,虽不算光彩,但也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我辈修士,须牢记过去的屈辱,铭记于心,才能负重而行,不断壮大,使我乾道宗,屹立千万年!”   众人纷纷奉上马屁:   “不愧是沈长老!”   “高瞻远瞩!”   “格局远大,度量不凡!”   ……   沈长老微微摆手,想起什么,又问道:   “这拜门的弟子,资质如何?”   有人将一份“籍贯”递了上来。   沈长老只看了一眼,就皱紧了眉头。   “散修……”   “还是离州偏远之地的散修……”   “中下品小五行灵根……”   沈长老觉得有些不堪入目。   其他长老,也传阅了这份籍贯,有个长老忍不住笑道:“特长一栏,写了……阵法?”   其余人一怔,也都失笑。   “他可真敢写……”   “怕是没其他可写的了吧……”   “阵法……”有长老摇头,“我家的五代重孙,阵法天赋极高,我都不敢让他走阵法这条路,更不敢说擅长……”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毕竟小地方的修士,可能学会几副阵法,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吧,不知这山高海阔,天外有天……”   有个长老笑道:“不如去问问,他到底会了几副阵法?”   “你可真够闲的……”   “问了又能如何,他还能画出二品阵法不成?”   “不要小觑天下修士……”   “话是这么说,但这里是乾州,是乾学州界,修界天才,尽入此彀之中,不缺他一个‘阵法天才’……”   ……   众人议论了一阵,便有人好奇道:   “这入宗令,他是怎么得到的?”   “这倒是……”   “古旧的‘入宗令’,怕是捡到的?”   “哪里那么好捡?不会是……杀人夺宝,抢来的吧……”   “又或者,是谁的棋子?”   沈长老摇头,“适才我略微推算了一下,有些模糊,算不真切,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没什么问题,应该也没什么‘恶因恶果’,估计真的只是机缘巧合下捡到的……”   有长老啧声感叹:“运气真好……”   “确实,入宗令都能捡到……”   沈长老颔首道:“这世间有些人,的确会有些不俗的机缘……”   “既然这孩子有机缘,那就……”一位长老试探着沈长老的意思。   沈长老沉思片刻,缓缓道:“有机缘是一方面,但是……”   沈长老神情略显倨傲,感慨道:   “我乾道宗,这么大的机缘,他承受不起!”   众长老一怔,纷纷惊叹:   “沈长老此话,说得极好!”   “机缘太大,也不是好事……”   “福薄之人,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这也是为他好……”   ……   “可是……”也有长老有些顾虑,“若是拒了,是不是有损我乾道宗的威信?”   毕竟持令入宗,一般是不会拒绝的。   若是拒绝了,有可能会被说成“言而无信”,传出去就难听了……   沈长老皱眉,略作沉思,便语重心长道:   “不是‘拒’,是‘待议’……”   众人一怔。   “待议?”   沈长老颔首,“不是拒绝,只是此事特殊,需要好好商议……”   好好商议。   既是商议,那商议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来年,有没有议出结果,结果又是如何……   这就是乾道宗的事了,别人也没置喙的余地。   这些话,沈长老没说,但大家都懂。   众人纷纷点头:   “如此最好……”   “兹事体大,确实,要好好商议……”   “不愧是沈长老,处事得体,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   “那这入宗令……如何处置?”又有人问道。   沈长老无所谓道:   “录入修士籍贯便是。”   入宗令珍贵,一令一人,一旦录入籍贯,这令退还之后,他人便不能再用了。   而一旦“待议”,持令之人入宗的事,也就卡住了。   这便处理妥当了。   沈长老微微点头。   入宗令微光一闪,录入籍贯。   沈长老在籍贯之上,批注了“待议”两字,而后便将籍贯丢到一旁,压在案底,默默吃灰去了。   丢的时候,他又看到了籍贯上的名字。   “墨画……”   这个名字,沈长老过目则忘,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尽力了!   两章将近1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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