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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纳子戒

8812字 · 约18分钟 · 第575/600章
  第571章 纳子戒龙道山脉……   五品乾学州界……“求学胜地……”墨画微怔。   宗门林立,天骄云集,集阵法之大成,是不是意味着,有着完整的修道底蕴,以及全品类的阵法传承?   墨画如今只学了五行阵法。   但除了五行之外,阵法还有很多品类,各自有不同的体系。   譬如两仪,三才,四象,六合,七星,八卦等。   这些阵系,墨画只从阵书上见过寥寥几笔的记载,语焉不详,更别说真正的,具体的传承了。   墨画沉思着。   两仪四象七星八卦这些品类的阵法,师父应该也会,但他没教自己,只教了五行类阵法。   估计是因为,五行阵法,是最基础,也是应用最广泛的阵法。   贪多嚼不烂,学好五行阵法,打好基础,再学其他体系的阵法,触类旁通,会容易些。   但最大的原因,估计是……   师父他……   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很多东西,他想教,但已经没时间教了……“师父……”墨画目光有些暗淡。   过了片刻,他才打起精神,继续端详这幅乾州舆图。   舆图上,标注了很多宗门。   而乾学州界,最多的是“修道宗门”。   所谓“修道”宗门,与产业宗门,隐世宗门,灵商类宗门都不同。   隐世宗门,隐居不出世,对外隔绝,相对封闭。   产业宗门和灵商宗门,是以盈利为主的宗门。   通过经营修道产业,或是阵丹器符各类商阁,赚取灵石,获取利润。   他们也会收徒,但并非主业。   而修道宗门,其立派的宗旨,是传道授业,主业是“教授修士修行,传授修道法门”,以门中弟子的灵石束脩,为主要营利手段。   修道宗门也会有一些产业,但不多。   这些东西,是墨画游历的时候,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   墨画也才知道,宗门与宗门之间,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有的传道受业,有的唯利是图。   修道宗门……“教授修行,传授法门……”墨画不由想道:“我能去么?”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乾学州界,是五品州界,里面的修道宗门,收费应该很昂贵吧……   自己发的那笔“横财”,也不知够不够交束脩。   就算交得起束脩,别人会收下自己么?   天骄云集……   这些宗门,收徒应该挺严格吧。   墨画再翻舆图,发现上面,文字寥寥,没有其他标注,也没什么更详细的说明。“找个人问问?”墨画皱眉,寻思了半天,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是周掌司。   张澜应该清楚,但他已经回家了。   周掌司也是家族出身,虽然家族不大,但必然也是有阅历和见识的,不然也不可能担任道廷的掌司。   墨画又去道廷司,将那幅舆图,递给周掌司看。“乾学州?”周掌司闻言有些诧异。“嗯。”墨画点头。   周掌司寻思片刻,道:“你稍等下……”他又从储物袋中,翻出几本书册,墨画瞄了一眼,见扉页上,都是些《修道史志》,《九州勘略》之类的书名。“乾州太大了,距离此地,太过遥远,一些事我记不清了……”周掌司翻了书,仔仔细细看了,这才点头道:“是了……”“乾学州界,的确是整个九州,首屈一指的修道胜地,宗门林立,学风昌盛……”“九州之地,但凡二十岁之前筑基的天才修士,大多都会去乾学州界,择优拜入宗门,既可寻访名师,也可结交各州天骄,同时修道学法,也为将来的道途,奠定根基……”“为什么都会去乾学州界呢?”墨画有些不太明白,“因为是五品州界么?”“也不尽然,”周掌司看着墨画,耐心解释道:“修道虽分九品,但这是上古分法,九乃天地极数,已入仙品。”“道廷之后,天地灵气日渐匮乏,已经很久没人成仙了。”“别说九品,就是七八品,对修士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五品州界,对寻常修士而言,已经算是高不可攀了……”“不过乾学州界,之所以为第一大求学胜地,不只是因为,它是五品……”周掌司顿了下,又道:“修士修道,讲究‘财法侣地’……”“财,指的是修道资源,灵石、灵物等资财;”“法,指的是修道法门,功法、法术、修道武学,以及各种不外传的秘术,以及阵丹符器这类,修道百业的法门;”“侣,指的是志同道合的道友,彼此志趣相合,道心坚定,交流切磋心得,互相映照,共同增进修为;”“地,指的就是名山大川,道门底蕴……”“财法侣地,乾学州界兼备,又有近万年道学历史,宗门繁多,以传道立宗,各类传承齐备,因此才是九州第一大修道州界!”墨画听着怅然,心里有些神往,不由问道:“掌司,乾学州界宗门收徒,是不是很苛刻?”“这是自然……”周掌司颔首道,“二十岁前,晋入筑基,这只是基础……”“除此之外,还要看你筑的是什么道基。”“世家大族,宗门弟子打磨境界,沉淀修为,将灵力周天,修到极致,这才十七八岁筑基。”“这种筑基,才算真正的筑基。”“一般小势力修士,贪功冒进,血气不凝,灵力不厚,十五六岁草草筑基。   这种筑基,自然是不算的……”周掌司说完一怔,看了眼十五岁,血气灵力都微薄的墨画,有些心虚道:“我不是说你啊……”“没事,没事。”墨画很大方,并不计较。   他血气弱灵力低,这是事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必忌讳。   而且他是神识证道,铸就的是神识道基,血气灵力,倒无所谓。   周掌司见墨画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道:“这还只是筑基,此外其他要求,也十分严苛……”“首先便是灵根,乾学州界,一般宗门,都是非上品灵根不收……”“一些势力大,传承久,位列前十的宗门,更是非上上品灵根弟子不收……”墨画张了张嘴,“非上上品不收……   要求这么严格么……”周掌司点头,也有些无奈,“灵根是修士的根基,灵根越好,能修的功法品阶越高,所修灵力越深厚,将来突破境界,也越容易,修道之途,走得也更远……”“但话虽如此,都是上品灵根,上上品和上中品,差了一丝而已,悬殊也没那么大。”“那些宗门,之所以只收上上品,单纯是因为,天骄太多,竞争太激烈了。”“这个门槛,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拉……”“放在数千年前,一些中品灵根,只要道心坚毅,有所特长,也不是不能拜入这些宗门,甚至还能出任教习,甚至是长老。”“但是现在……”周掌司叹了口气,“上品无寒族,更别说散修了,灵根不好,连门都进不了……”“所以修士常说,现在这个世道,人一生下来,定了灵根,就定了命了……”“这还只是灵根……”周掌司又道,“还有家世、出身,传承等等。”“若无显赫出身,没有尊贵的家世,想入门更是难上加难。”“甚至有些宗门,还要勘查入门之人的父母,灵根如何,修为如何,各是什么身份等等……”墨画觉得离谱至极,不由叹了口气,心情有点失落。   这乾学州界,看来自己是去不了了。   别的不说,中下品小五行灵根,就把入门的条件,卡得死死的。   墨画神情有些黯然。   周掌司看着墨画,心有不忍,便道:“也有一些小些的宗门,对灵根的要求,不是特别高,不过……”不过传承必然浅薄。   即便入了学,也未必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周掌司微微叹息。   散修根基实在薄弱,筑个基就是天花板了。   他还是希望,墨画能拜入乾学州界,系统地学一些修道知识,增长见闻,补全自身的短板,将来走得更远的……   但他也知道,那等世家丛聚,天骄云集之地,门户之见极深。   即便只是迈过门槛,都是极难。   尤其是墨画这样的散修……   周掌司没再多说,只安慰了墨画几句,说些寒暄话,除此之外,他也实在帮不了什么忙……   墨画有些失望,但想了想,也没太放在心上。   能有机会,去乾学州界,拜门学道,固然是好。   就算没这个机缘,也无所谓。   世间的事,不可强求。   墨画回到家,还是看了一会书,学了一会阵法,神识用完,有些倦了,就又摊开乾学州界的舆图看了看。   看了几遍,墨画就收了起来。   既然灵根不够,无法入门,多看也无益,墨画便将舆图收进了储物袋。   随后他想了想,觉得这幅九州舆图,还算贵重,将来或许能用上,便从储物袋取出,重新放进了纳子戒中。   纳子戒不大,但墨画手小,只能戴在左手大拇指上。   这枚戒指,是师父送他的,是滴血认主过的,样式古朴,平平无奇。   墨画能看到,但其他人看不到。   这枚纳子戒,是一个隐蔽的储物袋。   但墨画又觉得,这枚戒指,也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让别人看不透自己的底细。   跟小师兄小师姐身上,那种“阻碍神识探知”的灵器很像。   除此之外,也没其他用途了。   但因为是师父送的,墨画很珍视。   墨画将乾州舆图,放进纳子戒中,又清点了下纳子戒中其他的东西,忽而一怔。   纳子戒中,多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墨画一点印象没有。   之前他在纳子戒中放置东西,他也从没见过这枚玉简。“为什么,会多出一枚玉简?”墨画有些疑惑,他将玉简取出,见这玉简,灰扑扑的,样子古旧,似乎有不少年份了。   神识一扫,墨画便见玉简之上,刻着三个大字:“乾道宗。”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持令入宗者,不得违拒。”用的是“敕令”的口吻……   意思是,但凡持此令牌,去拜入宗门,便不可拒绝?   墨画皱了皱眉。“乾道宗……”这名字,看着有点眼熟……   墨画重又将纳子戒中的乾州舆图翻出来,略作扫视,发现乾学州界,的确有一个宗门,名字就是“乾道宗”。   而且,赫然便是,乾学州界,四大宗门之一!   墨画一惊。   这是……   乾道宗的入宗令?!“这枚玉令,怎么会在纳子戒中,这是……   师父留给自己的?”墨画有些失神。   纳子戒,是师父给的,只有自己知道。   别人也打不开。   里面若有东西,那只能是师父留下的……“乾道宗的入宗令……”墨画琢磨了下,便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师父给了令牌,令牌上有一个宗门的名字。   自己若有机缘,知道这是什么宗门,在什么地方,那就能凭着令牌,自己去拜宗门。   但若自己对这些一概不知,那就是没有机缘。   这枚玉令,有没有都一个样。“这是……   师父给自己留的出路……”墨画一怔。   自己虽然学了天机衍算,又偷学了天机诡算,有了五行阵流图,但根基薄弱,阵法偏门,只通五行。   需要拜入宗门,去学习更为完备的修道知识。   去领悟五行之外,其他体系的阵法。   去追寻更高远的修道境界……   这些……   师父都想到了……   墨画眼角酸酸的。   他又打开乾州舆图,找到了入宗令的目的地。“五品乾学州界,乾道宗么……”墨画心里很明白。   光靠自己闭门造车,修行参悟,修为的精进,必然是很慢的。   阵法的造诣,也很难达到高深。   而筑基后面,究竟要怎么修,怎么稳固道基,提升修为,突破金丹,金丹之后,又怎么羽化……   这些高深的修道境界,现在的他一无所知。   修为,才是修士的根基。   修为不够,他就永远只是筑基修士,永远只是一品,最多二品的阵师。   也永远学不了,夺天地造化,逆因果死生的,非常非常高深的阵法……   也就永远……   救不回师父……   偿还不了,师父待自己的恩情。   可墨画心中又有些纠结。   他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离开通仙城的。“可是,爹娘呢……”墨画蹙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若是离开,爹娘怎么办呢?   之后的几日,墨画有些怏怏不乐。   墨画的神情,柳如画看在眼里,一日吃完晚饭,柳如画收拾好,便问道:“画儿,伱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墨画一怔,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娘,没什么……”柳如画摇了摇头,温和地看着墨画。   知子莫若母。   墨画是她的孩子,就算再聪颖,阵法画得再好,一些心事,还是瞒不过她这个做娘亲的。   墨画看着柳如画如水的目光,迟疑了片刻,便将乾道宗的事情说了。“乾州么……”柳如画喃喃道,“子胜和子曦,也在乾州么?”“嗯。”墨画点头,“不过乾州很大,隔得很远,也不一定能见到。”“是么……”柳如画有些遗憾,寻思片刻后,目光坚定道:“那你去吧。”墨画一愣,“可是,娘……”柳如画摇了摇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现在已经筑基了,留在通仙城,娘虽然开心,但也知道,将来也就这样了。”“你若是一百岁,两百岁,娘不会说什么。”“可你现在,才十五……   不能在这里,困顿一辈子……”“娘虽舍不得,但也不想,看着你蹉跎了天赋。”“更何况,还有庄先生……”柳如画叹道:“你虽没说清楚,但娘也知道,庄先生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劫难,很可能生死未卜,不然你不会一个人回来的……”“庄先生,对你,不,对我们一家,都有大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知庄先生是什么修为,但想来,必然不低,以你现在的境界,肯定帮不上忙。”“但这份恩情,你一定要记住。”“就算现在帮不上,也一定要放在心里,将来修为高了,再去偿还庄先生的恩情。   哪怕力所不及,也定要尽力而为!”柳如画柔婉的神色,透着坚定。“好的,娘!”墨画郑重地点了点头。“可是,爹他……”墨画又有些顾虑。“你爹就更不用你担心了……”柳如画摸了摸墨画的头,温和道:“你爹是猎妖师,猎妖为生,你年幼的时候,他便常年上山,与妖兽厮杀,伤痕累累,赚着灵石,将你养大。”“这个家的担子,很早以前开始,就是他默默担着的……”“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但还轮不到你担心。”“你爹最遗憾的,是不能给你最好的,无论是功法、还是阵法,都帮不了你。”“你若真有心志,去问道求学,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为你高兴的……”柳如画看着墨画,又微微笑道:“你虽然筑基了,但毕竟只有十五岁,还没到你操心爹娘的时候。”“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不要顾虑,一往无前就好……”“但是有一点……”柳如画叮咛道:“画儿,你要记住,对爹娘来说,你的性命,才是最宝贵的。”“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着。”“嗯!”墨画心中感动,点头道,“娘,你放心,谁也杀不死我!”他的眼眸,忽而一闪,天真与诡道融合,一目衍天机,一目生诡异,命格之中,猩红恐怖的尸王蛰伏。   遥远的南岳城,矿修焚香,愿力加身,因果护持。   柳如画一愣。   他总觉得,适才的墨画,有什么不一样,但定睛看去,又似乎没什么不同。   还是那个,自己牵肠挂肚的孩子。   柳如画失笑,轻轻捏了下墨画白嫩的脸颊。“又说大话……”墨画眯着眼,开心地笑着。   爹娘都同意,他就不用纠结了。   他决定好了,他要去五品乾学州界,拜入宗门,修仙问道,广学天下阵法!   筑金丹,登羽化。   将来一步步,问鼎大道。   去学别人学不了的阵法,救别人救不了的师父!   不过凡事都要未雨绸缪。   在去乾州之前,他要花点时间,规划一下,准备周全,筹谋妥当……   有些伏笔别急哈,情节要一步步写,线索要一步步收~   第571章 纳子戒   龙道山脉……五品乾学州界……   “求学胜地……”   墨画微怔。   宗门林立,天骄云集,集阵法之大成,是不是意味着,有着完整的修道底蕴,以及全品类的阵法传承?   墨画如今只学了五行阵法。   但除了五行之外,阵法还有很多品类,各自有不同的体系。   譬如两仪,三才,四象,六合,七星,八卦等。   这些阵系,墨画只从阵书上见过寥寥几笔的记载,语焉不详,更别说真正的,具体的传承了。   墨画沉思着。   两仪四象七星八卦这些品类的阵法,师父应该也会,但他没教自己,只教了五行类阵法。   估计是因为,五行阵法,是最基础,也是应用最广泛的阵法。   贪多嚼不烂,学好五行阵法,打好基础,再学其他体系的阵法,触类旁通,会容易些。   但最大的原因,估计是……   师父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很多东西,他想教,但已经没时间教了……   “师父……”   墨画目光有些暗淡。   过了片刻,他才打起精神,继续端详这幅乾州舆图。   舆图上,标注了很多宗门。   而乾学州界,最多的是“修道宗门”。   所谓“修道”宗门,与产业宗门,隐世宗门,灵商类宗门都不同。   隐世宗门,隐居不出世,对外隔绝,相对封闭。   产业宗门和灵商宗门,是以盈利为主的宗门。通过经营修道产业,或是阵丹器符各类商阁,赚取灵石,获取利润。   他们也会收徒,但并非主业。   而修道宗门,其立派的宗旨,是传道授业,主业是“教授修士修行,传授修道法门”,以门中弟子的灵石束脩,为主要营利手段。   修道宗门也会有一些产业,但不多。   这些东西,是墨画游历的时候,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   墨画也才知道,宗门与宗门之间,还是有不少差别的。   有的传道受业,有的唯利是图。   修道宗门……   “教授修行,传授法门……”   墨画不由想道:“我能去么?”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乾学州界,是五品州界,里面的修道宗门,收费应该很昂贵吧……   自己发的那笔“横财”,也不知够不够交束脩。   就算交得起束脩,别人会收下自己么?   天骄云集……   这些宗门,收徒应该挺严格吧。   墨画再翻舆图,发现上面,文字寥寥,没有其他标注,也没什么更详细的说明。   “找个人问问?”   墨画皱眉,寻思了半天,觉得最合适的人选,是周掌司。   张澜应该清楚,但他已经回家了。   周掌司也是家族出身,虽然家族不大,但必然也是有阅历和见识的,不然也不可能担任道廷的掌司。   墨画又去道廷司,将那幅舆图,递给周掌司看。   “乾学州?”   周掌司闻言有些诧异。   “嗯。”墨画点头。   周掌司寻思片刻,道:“你稍等下……”   他又从储物袋中,翻出几本书册,墨画瞄了一眼,见扉页上,都是些《修道史志》,《九州勘略》之类的书名。   “乾州太大了,距离此地,太过遥远,一些事我记不清了……”   周掌司翻了书,仔仔细细看了,这才点头道:   “是了……”   “乾学州界,的确是整个九州,首屈一指的修道胜地,宗门林立,学风昌盛……”   “九州之地,但凡二十岁之前筑基的天才修士,大多都会去乾学州界,择优拜入宗门,既可寻访名师,也可结交各州天骄,同时修道学法,也为将来的道途,奠定根基……”   “为什么都会去乾学州界呢?”   墨画有些不太明白,“因为是五品州界么?”   “也不尽然,”周掌司看着墨画,耐心解释道:“修道虽分九品,但这是上古分法,九乃天地极数,已入仙品。”   “道廷之后,天地灵气日渐匮乏,已经很久没人成仙了。”   “别说九品,就是七八品,对修士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五品州界,对寻常修士而言,已经算是高不可攀了……”   “不过乾学州界,之所以为第一大求学胜地,不只是因为,它是五品……”   周掌司顿了下,又道:   “修士修道,讲究‘财法侣地’……”   “财,指的是修道资源,灵石、灵物等资财;”   “法,指的是修道法门,功法、法术、修道武学,以及各种不外传的秘术,以及阵丹符器这类,修道百业的法门;”   “侣,指的是志同道合的道友,彼此志趣相合,道心坚定,交流切磋心得,互相映照,共同增进修为;”   “地,指的就是名山大川,道门底蕴……”   “财法侣地,乾学州界兼备,又有近万年道学历史,宗门繁多,以传道立宗,各类传承齐备,因此才是九州第一大修道州界!”   墨画听着怅然,心里有些神往,不由问道:   “掌司,乾学州界宗门收徒,是不是很苛刻?”   “这是自然……”周掌司颔首道,“二十岁前,晋入筑基,这只是基础……”   “除此之外,还要看你筑的是什么道基。”   “世家大族,宗门弟子打磨境界,沉淀修为,将灵力周天,修到极致,这才十七八岁筑基。”   “这种筑基,才算真正的筑基。”   “一般小势力修士,贪功冒进,血气不凝,灵力不厚,十五六岁草草筑基。这种筑基,自然是不算的……”   周掌司说完一怔,看了眼十五岁,血气灵力都微薄的墨画,有些心虚道:   “我不是说你啊……”   “没事,没事。”   墨画很大方,并不计较。   他血气弱灵力低,这是事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也不必忌讳。   而且他是神识证道,铸就的是神识道基,血气灵力,倒无所谓。   周掌司见墨画不在意,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道:   “这还只是筑基,此外其他要求,也十分严苛……”   “首先便是灵根,乾学州界,一般宗门,都是非上品灵根不收……”   “一些势力大,传承久,位列前十的宗门,更是非上上品灵根弟子不收……”   墨画张了张嘴,“非上上品不收……要求这么严格么……”   周掌司点头,也有些无奈,“灵根是修士的根基,灵根越好,能修的功法品阶越高,所修灵力越深厚,将来突破境界,也越容易,修道之途,走得也更远……”   “但话虽如此,都是上品灵根,上上品和上中品,差了一丝而已,悬殊也没那么大。”   “那些宗门,之所以只收上上品,单纯是因为,天骄太多,竞争太激烈了。”   “这个门槛,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拉……”   “放在数千年前,一些中品灵根,只要道心坚毅,有所特长,也不是不能拜入这些宗门,甚至还能出任教习,甚至是长老。”   “但是现在……”   周掌司叹了口气,“上品无寒族,更别说散修了,灵根不好,连门都进不了……”   “所以修士常说,现在这个世道,人一生下来,定了灵根,就定了命了……”   “这还只是灵根……”   周掌司又道,“还有家世、出身,传承等等。”   “若无显赫出身,没有尊贵的家世,想入门更是难上加难。”   “甚至有些宗门,还要勘查入门之人的父母,灵根如何,修为如何,各是什么身份等等……”   墨画觉得离谱至极,不由叹了口气,心情有点失落。   这乾学州界,看来自己是去不了了。   别的不说,中下品小五行灵根,就把入门的条件,卡得死死的。   墨画神情有些黯然。   周掌司看着墨画,心有不忍,便道:   “也有一些小些的宗门,对灵根的要求,不是特别高,不过……”   不过传承必然浅薄。   即便入了学,也未必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周掌司微微叹息。   散修根基实在薄弱,筑个基就是天花板了。   他还是希望,墨画能拜入乾学州界,系统地学一些修道知识,增长见闻,补全自身的短板,将来走得更远的……   但他也知道,那等世家丛聚,天骄云集之地,门户之见极深。   即便只是迈过门槛,都是极难。   尤其是墨画这样的散修……   周掌司没再多说,只安慰了墨画几句,说些寒暄话,除此之外,他也实在帮不了什么忙……   墨画有些失望,但想了想,也没太放在心上。   能有机会,去乾学州界,拜门学道,固然是好。   就算没这个机缘,也无所谓。   世间的事,不可强求。   墨画回到家,还是看了一会书,学了一会阵法,神识用完,有些倦了,就又摊开乾学州界的舆图看了看。   看了几遍,墨画就收了起来。   既然灵根不够,无法入门,多看也无益,墨画便将舆图收进了储物袋。   随后他想了想,觉得这幅九州舆图,还算贵重,将来或许能用上,便从储物袋取出,重新放进了纳子戒中。   纳子戒不大,但墨画手小,只能戴在左手大拇指上。   这枚戒指,是师父送他的,是滴血认主过的,样式古朴,平平无奇。   墨画能看到,但其他人看不到。   这枚纳子戒,是一个隐蔽的储物袋。   但墨画又觉得,这枚戒指,也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让别人看不透自己的底细。   跟小师兄小师姐身上,那种“阻碍神识探知”的灵器很像。   除此之外,也没其他用途了。   但因为是师父送的,墨画很珍视。   墨画将乾州舆图,放进纳子戒中,又清点了下纳子戒中其他的东西,忽而一怔。   纳子戒中,多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墨画一点印象没有。   之前他在纳子戒中放置东西,他也从没见过这枚玉简。   “为什么,会多出一枚玉简?”   墨画有些疑惑,他将玉简取出,见这玉简,灰扑扑的,样子古旧,似乎有不少年份了。   神识一扫,墨画便见玉简之上,刻着三个大字:   “乾道宗。”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持令入宗者,不得违拒。”   用的是“敕令”的口吻……   意思是,但凡持此令牌,去拜入宗门,便不可拒绝?   墨画皱了皱眉。   “乾道宗……”   这名字,看着有点眼熟……   墨画重又将纳子戒中的乾州舆图翻出来,略作扫视,发现乾学州界,的确有一个宗门,名字就是“乾道宗”。   而且,赫然便是,乾学州界,四大宗门之一!   墨画一惊。   这是……   乾道宗的入宗令?!   “这枚玉令,怎么会在纳子戒中,这是……师父留给自己的?”   墨画有些失神。   纳子戒,是师父给的,只有自己知道。   别人也打不开。   里面若有东西,那只能是师父留下的……   “乾道宗的入宗令……”   墨画琢磨了下,便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师父给了令牌,令牌上有一个宗门的名字。   自己若有机缘,知道这是什么宗门,在什么地方,那就能凭着令牌,自己去拜宗门。   但若自己对这些一概不知,那就是没有机缘。   这枚玉令,有没有都一个样。   “这是……师父给自己留的出路……”   墨画一怔。   自己虽然学了天机衍算,又偷学了天机诡算,有了五行阵流图,但根基薄弱,阵法偏门,只通五行。   需要拜入宗门,去学习更为完备的修道知识。   去领悟五行之外,其他体系的阵法。   去追寻更高远的修道境界……   这些……师父都想到了……   墨画眼角酸酸的。   他又打开乾州舆图,找到了入宗令的目的地。   “五品乾学州界,乾道宗么……”   墨画心里很明白。   光靠自己闭门造车,修行参悟,修为的精进,必然是很慢的。   阵法的造诣,也很难达到高深。   而筑基后面,究竟要怎么修,怎么稳固道基,提升修为,突破金丹,金丹之后,又怎么羽化……   这些高深的修道境界,现在的他一无所知。   修为,才是修士的根基。   修为不够,他就永远只是筑基修士,永远只是一品,最多二品的阵师。   也永远学不了,夺天地造化,逆因果死生的,非常非常高深的阵法……   也就永远……救不回师父……   偿还不了,师父待自己的恩情。   可墨画心中又有些纠结。   他知道,自己早晚是要离开通仙城的。   “可是,爹娘呢……”   墨画蹙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若是离开,爹娘怎么办呢?   之后的几日,墨画有些怏怏不乐。   墨画的神情,柳如画看在眼里,一日吃完晚饭,柳如画收拾好,便问道:   “画儿,伱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墨画一怔,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娘,没什么……”   柳如画摇了摇头,温和地看着墨画。   知子莫若母。   墨画是她的孩子,就算再聪颖,阵法画得再好,一些心事,还是瞒不过她这个做娘亲的。   墨画看着柳如画如水的目光,迟疑了片刻,便将乾道宗的事情说了。   “乾州么……”   柳如画喃喃道,“子胜和子曦,也在乾州么?”   “嗯。”墨画点头,“不过乾州很大,隔得很远,也不一定能见到。”   “是么……”   柳如画有些遗憾,寻思片刻后,目光坚定道:“那你去吧。”   墨画一愣,“可是,娘……”   柳如画摇了摇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现在已经筑基了,留在通仙城,娘虽然开心,但也知道,将来也就这样了。”   “你若是一百岁,两百岁,娘不会说什么。”   “可你现在,才十五……不能在这里,困顿一辈子……”   “娘虽舍不得,但也不想,看着你蹉跎了天赋。”   “更何况,还有庄先生……”   柳如画叹道:“你虽没说清楚,但娘也知道,庄先生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劫难,很可能生死未卜,不然你不会一个人回来的……”   “庄先生,对你,不,对我们一家,都有大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不知庄先生是什么修为,但想来,必然不低,以你现在的境界,肯定帮不上忙。”   “但这份恩情,你一定要记住。”   “就算现在帮不上,也一定要放在心里,将来修为高了,再去偿还庄先生的恩情。哪怕力所不及,也定要尽力而为!”   柳如画柔婉的神色,透着坚定。   “好的,娘!”   墨画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爹他……”   墨画又有些顾虑。   “你爹就更不用你担心了……”   柳如画摸了摸墨画的头,温和道:   “你爹是猎妖师,猎妖为生,你年幼的时候,他便常年上山,与妖兽厮杀,伤痕累累,赚着灵石,将你养大。”   “这个家的担子,很早以前开始,就是他默默担着的……”   “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但还轮不到你担心。”   “你爹最遗憾的,是不能给你最好的,无论是功法、还是阵法,都帮不了你。”   “你若真有心志,去问道求学,他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会为你高兴的……”   柳如画看着墨画,又微微笑道:   “你虽然筑基了,但毕竟只有十五岁,还没到你操心爹娘的时候。”   “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不要顾虑,一往无前就好……”   “但是有一点……”   柳如画叮咛道:“画儿,你要记住,对爹娘来说,你的性命,才是最宝贵的。”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活着。”   “嗯!”墨画心中感动,点头道,“娘,你放心,谁也杀不死我!”   他的眼眸,忽而一闪,天真与诡道融合,一目衍天机,一目生诡异,命格之中,猩红恐怖的尸王蛰伏。   遥远的南岳城,矿修焚香,愿力加身,因果护持。   柳如画一愣。   他总觉得,适才的墨画,有什么不一样,但定睛看去,又似乎没什么不同。   还是那个,自己牵肠挂肚的孩子。   柳如画失笑,轻轻捏了下墨画白嫩的脸颊。   “又说大话……”   墨画眯着眼,开心地笑着。   爹娘都同意,他就不用纠结了。   他决定好了,他要去五品乾学州界,拜入宗门,修仙问道,广学天下阵法!   筑金丹,登羽化。   将来一步步,问鼎大道。   去学别人学不了的阵法,救别人救不了的师父!   不过凡事都要未雨绸缪。   在去乾州之前,他要花点时间,规划一下,准备周全,筹谋妥当……   有些伏笔别急哈,情节要一步步写,线索要一步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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