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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长安旧事篇

6310字 · 约13分钟 · 第452/480章
  两侧是炙热的风,哪怕是呼吸都觉得咽喉才刺痛,但是大名为渊的青年却还是得费尽全力,迈开脚步才能跟得上眼前的和尚,他看了看和尚肩膀上扛着八百斤水磨禅杖,撒开脚丫子跑得跟兔子似的,眼角抽了抽。   当年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能跑?“陈祎,喂,稍微休息下。”“陈祎,玄奘,玄奘!”“你跑不动了吗?”一直喊了好几声,那僧人才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可是我们得快点。”“沙漠里面很少人烟,就算是有,也是来去如风的沙盗。”“现在天才擦亮,我们趁着温度还没有上来得多赶路,找到石头躲避最热的中午,要不然这么点水是不够喝的。”和尚的语气轻快,看了看身后背着剑的男子,道:“陈渊,你跑不动的话,我帮你。”“不过,咱们现在可没有办法回头了。”僧人笑着的时候很得意,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让陈渊很想要一拳头砸在他光头上。   而法号玄奘的青年僧人身子一晃,左臂提着禅杖,右手拎着陈渊,一下提起他来,脚下速度再度提高,撞破了前方的风沙,高大仿佛神灵,而一捧一捧的沙子扑打在脸上,让这一幅长安游侠儿打扮的陈渊吃了一嘴。   满脸憋屈。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跟着这家伙在外面游荡?   这样的事情,缘由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陈渊。   洛阳人士。   高祖曾为北魏太守,一等一的封疆大吏。   和那陈玄奘算是同族兄弟,只是离得远了,他自己家姑且不说,陈祎陈玄奘这一脉可是比他家好得多了,后者祖父是大隋国子博士,父亲多少也是个县令,只是后来其父母在他五岁和十岁的时候都撒手人寰而去。   陈玄奘兄弟二人都是僧人。   至于他陈渊。   年少给人编草鞋,后来做了厨子。   终于有朝一日怒而掀了锅子。   爱吃吃,不吃滚。   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些许武艺,练出了名堂,做了个游侠儿。   也就是大唐长安治下暴力且不合作的无业游民。   没事儿就和那帮不良人天天操练。   更是被少年竹马给气得厉害,恰巧那家伙考中了科举,大隋时还得要各种举荐,到了大唐,倒是可以‘怀牒自试’,自己就可以报名参考,居然考中了。   一合计,自己发小去了长安城。   又听闻自家远亲,那号称佛门千里驹的玄奘也到了长安。   于是这游侠儿把一条街的不良人从头揍到北,然后在一阵‘欢送’当中扛着行李来到了长安城,所谓自恃勇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和尚能比自己还能打。   不过,在进入长安之后,他倒是过了些畅快日子,大唐虽然刚刚建立,但是长安城也自有长安城的气象,游侠虽不纵武,可是在这城中来去,也觉得痛快。   贞观元年·春——长安。   某华宅之中。   在后院里面的大树上,一个游侠儿倒挂在树上,背着一柄大唐的唐刀,高马尾垂下来,晃晃悠悠地在那儿晃悠,院子里的水池里面两尾锦鲤在哪里游来游去。   春日还有些寒意,一个包得鼓鼓囊囊的小家伙在那里看鱼。   来闲逛和躲避某和尚的游侠儿百无聊赖。“鱼有什么好看的?”“要不然我给你烧一尾鱼吧?”那小家伙先是瞪大眼睛,道:“不准!”末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道:“好吃吗?”“好吃吗?”游侠儿乐了,翻身坐在树上,晃晃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拍了拍背后的包囊,得意道:“在我们洛阳陈家镇那儿,还没谁敢说我的菜不好吃!”“那就是很好吃了?”陈渊挠了挠头,道:“…   也算。”他和这小家伙是某一日意外结识的。   难得见到同样嘴馋的。   而且这大宅子里面也够冷清的,这小家伙没人管也挺落寞的。   一来二去也就认得了。   只是没想到三岁多,就如此早慧,像他三岁多的时候可皮实得多了。   那小家伙指了指陈渊的眼眶,道:“不过…   你又打架打输了?”“啧,什么叫又?”游侠儿不服气,晃了晃身子落下来,一只手按在小家伙头顶,不满道:“我的武功,在我们洛阳那边,可是出了名的俊,谁知道那和尚居然那么猛的?”他一想到那个直接用佛钟打熬力气的怪胎就脑壳儿发凉。   一只手举佛钟,一只手握笔抄录经文。   乖乖…   前些年天下大战的时候,战火甚至于烧到长安。   那时十六岁的陈玄奘为了学习佛法,在乱世中一个人走了七年。   屁事儿没有,反倒是把整个神州跑了一遍。   就很离谱。   同样是习武之人的游侠很懵逼。   他问过,当时天下大乱,各处诸侯乱战,你从哪儿得来的干粮和盘缠?   僧人只是微笑不答。   那笑得…   陈渊总觉得心底里毛毛的。   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按了按他的眼眶,叹息道:“陈大哥,你又在做什么啊…   打不过就不要逞强嘛,明明武功不强,还非得要嘴上那么不着调。”“谁说我武功不强的,只是这一次有点特殊。”游侠儿逞强。“不是那位玄奘师父,又是和谁打呢?”几番催促后,他终于勉强回答道:“是我的少时好友。”“他现在算是有了官身,很久不见,就切磋了下武功。”“呀,你和玄甲军打了吗?”“不…”游侠儿有些憋屈地道:“他是新科举子,是个文官。”小家伙懵住,然后吐了吐舌头:“文官都打不过,陈大哥,你丢人。”陈渊大怒,正要说话,远远听到了脚步声音,这儿地方森严,也就是不知为何,明明一直在老家长大,却偏偏胆气极豪的游侠儿敢进来闲逛,当即用手指抵着嘴唇,示意安静,身子一晃,几个纵跃,就已经藏匿于老树之后。   几乎是下一刻,就有莺莺燕燕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一名虽然略有年长,但是姿容不减的女子,旁边是一名做江湖术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一声黑白二色的长跑,木簪束发,整体装束似儒非儒,似道非道,气质温润如玉,双眸安宁。   抬眸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老树。   那年长女子道:“先生且稍等。”而后便让人传唤,不片刻就有两名英朗青年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女子指了指这两名青年,询问道:“先生觉得,此二子如何?”儒雅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道:“可以官至三品,能保家,却无法真正飞黄腾达,还不算大贵。”周围女眷惊呼,三品大员,居然不算是大贵么?   不过想一想,这家家主当年经营木材,一地豪商,曾经慷慨解囊,资助圣上军队的钱粮衣物,所以才能有现在的身份,是整个大堂的士族新贵,已被封为应国公,区区三品,放在寻常人家里,自然是极为难得,可在这家似乎也是寻常。   那女子对于这一个论断,似乎颇为不喜,旋即又招来一秀美少女。“此为长女,先生觉得如何?”少女对那先生行了一礼,后者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此女贵而不利夫。”雍容夫人还是不满意。   这看面相有时候和赌博类似,总想要抽取出最好的。   于是便有仆从将那被包裹得肉嘟嘟的小家伙抱起来,让那相面先生细看,因为连续好几次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故意隐藏了孩子的真实性别,道:“此子又如何?”儒雅先生看了一眼,面色惊讶,而后越发郑重,缓声道:“龙瞳凤颈,极贵验也。”旋即又遗憾地说:“若为女子,前程不可限量,将来必为天下之主!”雍容女子听到第一句,本来还是颇为欣喜。   可旋即第二句反倒是堵着她没法开口说这小家伙就是个女子。   便只好尴尬地遮掩过此事,不过心里多少升起了些轻视感,就这还说什么天下相术无双,也就这?   女子怎么可能做帝王?   当即将这方士牵引到前方去接待,那小家伙毕竟年幼,过了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一个人回来了。   游侠儿落下来,桌子上还有刚刚摆放的果子,也不含糊,用衣襟擦了擦果子,就往嘴里塞。   看到似乎被母亲给说了几句的小家伙,这果子也不好塞了,只好装模作样地安慰道:“别听那江湖术士说的话,我跟你说,这种家伙,我在老家见得多了。”“没事儿,你一小姑娘家的,还什么天下主。”他微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那小家伙呢喃道:“娘亲警告我,说我要和旁人说这句话,会被杀头的。”“我第一次看到娘亲和哥哥这么生气。”“陈大哥,我如果成为天下主的话,你还会对我好吗?”并不受宠的小家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游侠儿给出了毫无犹豫的回答,并且肉疼地把自己攒下来的糖豆交给了小家伙,看着她孩子气地转阴为晴,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啃果子,倒是也愉悦,只是他并不能想到。   当数十年后,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明宫殿下,落在他身上的却是冰冷到让他无法辨认的目光,和屏风之后的刀光斧影,黄金殿上威压重,塞外江南春风长,走得过荒无人烟的沙漠雪山,却终究走不出故人的回忆,走不出自己的心,彼时的老迈侠客是否也会想到,任何人都是会变化的。   而当熟悉的人早已经变换了模样,自己记忆中的故人,是否也已经死去?   而此刻的游侠儿只是想给自己在长安的‘同伙儿’出气。   于是当那术士走出武府的时候。   他约到街头拦下,嘴里咬着春日发枝的柳条,双臂拦腰抱着,做了个截道的买卖。   似儒非儒,似道非道的儒雅男子微笑道:“你果然来…”那句你果然来了还没能落下。   游侠儿吐出嘴里柳叶。   吐气开声!   猛地一步窜出,脊柱抬起,右拳如龙捣出!   其实如龙!   这一瞬间,整个洛阳被打成一坨的不良人和他同在!   这一刻,被和尚欺负的愤怒燃起!   这辈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神棍了!于是右拳重重砸在了儒雅先生的右眼眼眶上。   儒雅男子晃晃悠悠后撤一步。   那张白净面皮上直接青紫了一大块。   和食铁兽似的。   游侠儿吹了吹拳头,冷笑道:“算命的?”“算到我这一拳头了没?!”儒雅术士嘴角抽了抽,揉着眼睛。   最终两人以街头斗殴罪被大唐不良人拘捕——这是袁天罡和陈渊在大唐的第一次见面。   大唐之世篇,还是比较重要的节点  搜了不少资料准备,(抽烟的手微微颤抖)毕竟我不是那种很厉害的人,只能尽可能把故事写好看写有趣点,而且是三国,大秦后,难得的古代历史重要核心点希望能写写好点   两侧是炙热的风,哪怕是呼吸都觉得咽喉才刺痛,但是大名为渊的青年却还是得费尽全力,迈开脚步才能跟得上眼前的和尚,他看了看和尚肩膀上扛着八百斤水磨禅杖,撒开脚丫子跑得跟兔子似的,眼角抽了抽。   当年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能跑?   “陈祎,喂,稍微休息下。”   “陈祎,玄奘,玄奘!”   “你跑不动了吗?”   一直喊了好几声,那僧人才回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白牙:   “可是我们得快点。”   “沙漠里面很少人烟,就算是有,也是来去如风的沙盗。”   “现在天才擦亮,我们趁着温度还没有上来得多赶路,找到石头躲避最热的中午,要不然这么点水是不够喝的。”   和尚的语气轻快,看了看身后背着剑的男子,道:   “陈渊,你跑不动的话,我帮你。”   “不过,咱们现在可没有办法回头了。”   僧人笑着的时候很得意,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让陈渊很想要一拳头砸在他光头上。   而法号玄奘的青年僧人身子一晃,左臂提着禅杖,右手拎着陈渊,一下提起他来,脚下速度再度提高,撞破了前方的风沙,高大仿佛神灵,而一捧一捧的沙子扑打在脸上,让这一幅长安游侠儿打扮的陈渊吃了一嘴。   满脸憋屈。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跟着这家伙在外面游荡?   这样的事情,缘由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陈渊。   洛阳人士。   高祖曾为北魏太守,一等一的封疆大吏。   和那陈玄奘算是同族兄弟,只是离得远了,他自己家姑且不说,陈祎陈玄奘这一脉可是比他家好得多了,后者祖父是大隋国子博士,父亲多少也是个县令,只是后来其父母在他五岁和十岁的时候都撒手人寰而去。   陈玄奘兄弟二人都是僧人。   至于他陈渊。   年少给人编草鞋,后来做了厨子。   终于有朝一日怒而掀了锅子。   爱吃吃,不吃滚。   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些许武艺,练出了名堂,做了个游侠儿。   也就是大唐长安治下暴力且不合作的无业游民。   没事儿就和那帮不良人天天操练。   更是被少年竹马给气得厉害,恰巧那家伙考中了科举,大隋时还得要各种举荐,到了大唐,倒是可以‘怀牒自试’,自己就可以报名参考,居然考中了。   一合计,自己发小去了长安城。   又听闻自家远亲,那号称佛门千里驹的玄奘也到了长安。   于是这游侠儿把一条街的不良人从头揍到北,然后在一阵‘欢送’当中扛着行李来到了长安城,所谓自恃勇力。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和尚能比自己还能打。   不过,在进入长安之后,他倒是过了些畅快日子,大唐虽然刚刚建立,但是长安城也自有长安城的气象,游侠虽不纵武,可是在这城中来去,也觉得痛快。   贞观元年·春——   长安。   某华宅之中。   在后院里面的大树上,一个游侠儿倒挂在树上,背着一柄大唐的唐刀,高马尾垂下来,晃晃悠悠地在那儿晃悠,院子里的水池里面两尾锦鲤在哪里游来游去。   春日还有些寒意,一个包得鼓鼓囊囊的小家伙在那里看鱼。   来闲逛和躲避某和尚的游侠儿百无聊赖。   “鱼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然我给你烧一尾鱼吧?”   那小家伙先是瞪大眼睛,道:“不准!”   末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唇,道:   “好吃吗?”   “好吃吗?”   游侠儿乐了,翻身坐在树上,晃晃悠悠伸出一根手指,拍了拍背后的包囊,得意道:“在我们洛阳陈家镇那儿,还没谁敢说我的菜不好吃!”   “那就是很好吃了?”   陈渊挠了挠头,道:“…也算。”   他和这小家伙是某一日意外结识的。   难得见到同样嘴馋的。   而且这大宅子里面也够冷清的,这小家伙没人管也挺落寞的。   一来二去也就认得了。   只是没想到三岁多,就如此早慧,像他三岁多的时候可皮实得多了。   那小家伙指了指陈渊的眼眶,道:“不过…你又打架打输了?”   “啧,什么叫又?”   游侠儿不服气,晃了晃身子落下来,一只手按在小家伙头顶,不满道:“我的武功,在我们洛阳那边,可是出了名的俊,谁知道那和尚居然那么猛的?”   他一想到那个直接用佛钟打熬力气的怪胎就脑壳儿发凉。   一只手举佛钟,一只手握笔抄录经文。   乖乖…   前些年天下大战的时候,战火甚至于烧到长安。   那时十六岁的陈玄奘为了学习佛法,在乱世中一个人走了七年。   屁事儿没有,反倒是把整个神州跑了一遍。   就很离谱。   同样是习武之人的游侠很懵逼。   他问过,当时天下大乱,各处诸侯乱战,你从哪儿得来的干粮和盘缠?   僧人只是微笑不答。   那笑得…陈渊总觉得心底里毛毛的。   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按了按他的眼眶,叹息道:“陈大哥,你又在做什么啊…打不过就不要逞强嘛,明明武功不强,还非得要嘴上那么不着调。”   “谁说我武功不强的,只是这一次有点特殊。”   游侠儿逞强。   “不是那位玄奘师父,又是和谁打呢?”   几番催促后,他终于勉强回答道:“是我的少时好友。”   “他现在算是有了官身,很久不见,就切磋了下武功。”   “呀,你和玄甲军打了吗?”   “不…”   游侠儿有些憋屈地道:“他是新科举子,是个文官。”   小家伙懵住,然后吐了吐舌头:   “文官都打不过,陈大哥,你丢人。”   陈渊大怒,正要说话,远远听到了脚步声音,这儿地方森严,也就是不知为何,明明一直在老家长大,却偏偏胆气极豪的游侠儿敢进来闲逛,当即用手指抵着嘴唇,示意安静,身子一晃,几个纵跃,就已经藏匿于老树之后。   几乎是下一刻,就有莺莺燕燕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一名虽然略有年长,但是姿容不减的女子,旁边是一名做江湖术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一声黑白二色的长跑,木簪束发,整体装束似儒非儒,似道非道,气质温润如玉,双眸安宁。   抬眸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老树。   那年长女子道:“先生且稍等。”   而后便让人传唤,不片刻就有两名英朗青年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女子指了指这两名青年,询问道:“先生觉得,此二子如何?”   儒雅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淡淡道:   “可以官至三品,能保家,却无法真正飞黄腾达,还不算大贵。”   周围女眷惊呼,三品大员,居然不算是大贵么?   不过想一想,这家家主当年经营木材,一地豪商,曾经慷慨解囊,资助圣上军队的钱粮衣物,所以才能有现在的身份,是整个大堂的士族新贵,已被封为应国公,区区三品,放在寻常人家里,自然是极为难得,可在这家似乎也是寻常。   那女子对于这一个论断,似乎颇为不喜,旋即又招来一秀美少女。   “此为长女,先生觉得如何?”   少女对那先生行了一礼,后者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   “此女贵而不利夫。”   雍容夫人还是不满意。   这看面相有时候和赌博类似,总想要抽取出最好的。   于是便有仆从将那被包裹得肉嘟嘟的小家伙抱起来,让那相面先生细看,因为连续好几次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故意隐藏了孩子的真实性别,道:“此子又如何?”   儒雅先生看了一眼,面色惊讶,而后越发郑重,缓声道:   “龙瞳凤颈,极贵验也。”   旋即又遗憾地说:   “若为女子,前程不可限量,将来必为天下之主!”   雍容女子听到第一句,本来还是颇为欣喜。   可旋即第二句反倒是堵着她没法开口说这小家伙就是个女子。   便只好尴尬地遮掩过此事,不过心里多少升起了些轻视感,就这还说什么天下相术无双,也就这?女子怎么可能做帝王?当即将这方士牵引到前方去接待,那小家伙毕竟年幼,过了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一个人回来了。   游侠儿落下来,桌子上还有刚刚摆放的果子,也不含糊,用衣襟擦了擦果子,就往嘴里塞。   看到似乎被母亲给说了几句的小家伙,这果子也不好塞了,只好装模作样地安慰道:   “别听那江湖术士说的话,我跟你说,这种家伙,我在老家见得多了。”   “没事儿,你一小姑娘家的,还什么天下主。”   他微蹲下身子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   那小家伙呢喃道:“娘亲警告我,说我要和旁人说这句话,会被杀头的。”   “我第一次看到娘亲和哥哥这么生气。”   “陈大哥,我如果成为天下主的话,你还会对我好吗?”   并不受宠的小家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游侠儿给出了毫无犹豫的回答,并且肉疼地把自己攒下来的糖豆交给了小家伙,看着她孩子气地转阴为晴,翘着二郎腿在旁边啃果子,倒是也愉悦,只是他并不能想到。   当数十年后,他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明宫殿下,落在他身上的却是冰冷到让他无法辨认的目光,和屏风之后的刀光斧影,黄金殿上威压重,塞外江南春风长,走得过荒无人烟的沙漠雪山,却终究走不出故人的回忆,走不出自己的心,彼时的老迈侠客是否也会想到,任何人都是会变化的。   而当熟悉的人早已经变换了模样,自己记忆中的故人,是否也已经死去?   而此刻的游侠儿只是想给自己在长安的‘同伙儿’出气。   于是当那术士走出武府的时候。   他约到街头拦下,嘴里咬着春日发枝的柳条,双臂拦腰抱着,做了个截道的买卖。   似儒非儒,似道非道的儒雅男子微笑道:   “你果然来…”   那句你果然来了还没能落下。   游侠儿吐出嘴里柳叶。   吐气开声!   猛地一步窜出,脊柱抬起,右拳如龙捣出!   其实如龙!   这一瞬间,整个洛阳被打成一坨的不良人和他同在!   这一刻,被和尚欺负的愤怒燃起!   这辈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神棍了!   于是右拳重重砸在了儒雅先生的右眼眼眶上。   儒雅男子晃晃悠悠后撤一步。   那张白净面皮上直接青紫了一大块。   和食铁兽似的。   游侠儿吹了吹拳头,冷笑道:“算命的?”   “算到我这一拳头了没?!”   儒雅术士嘴角抽了抽,揉着眼睛。   最终两人以街头斗殴罪被大唐不良人拘捕——   这是袁天罡和陈渊在大唐的第一次见面。   大唐之世篇,还是比较重要的节点  搜了不少资料准备,(抽烟的手微微颤抖)   毕竟我不是那种很厉害的人,只能尽可能把故事写好看写有趣点,而且是三国,大秦后,难得的古代历史重要核心点希望能写写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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