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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工开物

第428章虚实

6978字 · 约14分钟 · 第764/802章
  宁拙不禁感到一阵惊喜。“我居然能遇到一面青铜盾牌,这运气不错啊。”他熟知玄甲洞兴云小试的情报,知道玄兵甲几乎都是各种武器、兵器的形态,这种盾牌真的罕见。   当然比盾牌更罕见的,也有。   比如一些大型兵器,弩车、冲车等等。   宁拙接着环顾四周,他发现战斗环境也发生了改变。   之前的三场战斗,都是一个球形区域,空间开阔,有充分的腾挪的空间。   但现在,玄甲洞的大阵凝成了一条巷弄,腾挪的余地大大缩减。   而宁拙面前的青铜盾牌,就直接占据了通道的大半空间。“从第四场开始,每一次的战斗都会有具体的环境了。”巷深如喉,还有青苔爬满两侧湿滑的砖壁,尽头没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昏黑。   青铜盾牌化静为动。   它率先发起攻击,是笨拙的撞击,而是贴着地面疾掠而来,直扫宁拙下盘。“好快的速度。”宁拙瞳孔微缩。   青铜盾牌快得,在宁拙眼中留下一道青铜残影。   宁拙急退。   两侧的墙壁伴随着他的倒退,像是挤压过来,带给宁拙更多的压力。   拉不开距离!   但宁拙从后退之初就知道,他只是需要争取时间,拉开架势而已。   左刀右剑。   宁拙低喝,左刀右剑几乎同时劈出。   刀狠狠斩下,斩中盾面。   剑速很快,也留下一抹残影,刺中盾牌边缘处。   下一刻,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盾牌前冲之势被刀劲阻得一滞,但剑尖虽然刺中,但未能寸进。   一股反震之力袭来,宁拙右臂吃力,手腕、前臂、手肘、后臂,以及肩头立即顺势而为,将反震之力消化、吸收。   宁拙继续后退,同时左刀再次狠劈,右剑收回来后,重整旗鼓。   锵锵锵…   几次刺击,打出了一蓬蓬火星。   连续刀劈剑刺,将盾牌攻势逐步化解。   刀剑合击,狠狠对拼,总算将盾牌打退。   宁拙往后跳跃了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刀剑,神色有些难看。   青铜剑磨损严重,甚至还有细密裂纹,在剑身上出现。   青铜刀的刃口则有些卷边了。“青铜剑用得最多。”“青铜刀则是劈在盾牌上,受到克制。”兵器、武器之间,因为构造、结构不同,自然也存在克制的关系。   但宁拙知道,更多的原因出在损耗之上。“常规武器频繁使用,都会有磨损。   玄兵甲当然也存在这个问题,甚至更严重一些。”玄兵甲能够改变形态,材料本身十分奇特。   但形变的同时,也意味着固定得并不牢靠。   所以,玄兵甲并不耐久。“我在前几次,多次练习、学习,使用刀剑的量,比其他人多很多。”“刀剑不能再多用了,它们需要修补!”宁拙将刀剑扔到身后,让它们悬浮跟随,自己则伸直双臂,微微张开两手十指。   青铜拳套分别化作两股铜水,直接浇在宁拙的手中,然后迅速固定,变成一副青铜拳套。   宁拙挥舞拳套,主动出击,对战盾牌。   盾牌势大力沉,但宁拙比之前要灵活了一倍不止。   双拳和刀剑相比,自然是更加灵活、自如的。   毕竟,人一生下来就有双手,日常的生活中双手用得最多。   宁拙获取的魔修经验中,拳脚功夫也是最多的。   宁拙连续击拳,铜拳翻飞成影,围绕着盾牌不断攻击。   他身法灵活,踩踏两侧墙壁,进行翻转,不断借力。   他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上风。   和之前不同了!   宁拙的记忆被激活,近身武技突飞猛进,拳套又是一种几乎拿来就能用的武器,让他如虎添翼。   即便记忆和肉身不匹配,但拳套本身就有基础的招式,时刻校准宁拙的动作。“短短个把时辰,我的武术实力至少比参加小试之前,翻了三番!”宁拙心中雀跃,他是当事人,感受最为深刻。   之前,他的近战只能说基础扎实,不再是明显的弱点。   而伴随着宁拙在五行法术、机关术方面的大跨越,近战再次成为短板,这是不争事实。   但现在,他的近战能力也在进行大跨越!   盾牌被宁拙双拳狠狠一击,撞在地上。   借助反震之力,盾牌上浮,忽然向上倾斜,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灵巧,避开宁拙的拳头,来到小巷上空。“不好。”宁拙抬头,就看到厚重的盾牌如同巨兽抬起的前蹄,当头落下!   宁拙连忙后撤、躲闪。   盾牌就在半空中变化轨迹,充分利用巷子的狭窄地形,将宁拙一步步逼到墙边,避无可避!   宁拙只能咬住牙关,化拳为掌,硬顶盾击。   他双臂一沉,像是要架住一座倾倒的小山。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达过来,宁拙双膝一软,被硬生生砸得半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砖猛烈撞击,直接将砖头撞碎,微微陷入坑内。   宁拙眼前一阵发黑,喉头腥甜。   下一刻,宁拙低喝一声,奋起全力,从单膝跪地转为反弹,整个人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猛然爆发。   青铜盾牌被他推开寸许!   有了空间,宁拙连忙避开,然后翻身反击。   青铜盾牌却和之前不同,变得更加灵活,显然是“适应”了宁拙从刀剑换成拳套的变化,有了针对。   宁拙并不意外,之前拳套就能有这样的武学造诣,青铜盾牌比拳套更强,自然也有。“和拳套相比,盾牌更增添了对环境的利用!”宁拙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盾牌的更强之处。   拳套在这里作战,不懂得利用小巷,反而会受制。   但盾牌时而贴墙,时而借助盾身挤压宁拙的空间,时而利用盾沿,在墙壁之间相互对撞,再次将宁拙压入下风。   宁拙只能勉强招架,陆续负伤。   他脸色却满是振奋之色,心中欢喜:“学到了,学到了!”之前压力不够,拳套和自己的肉身能匹配,但宁拙自身面临记忆中的无数选择,处于某种内耗的状态。   但现在,青铜盾牌带给宁拙强大压力,让后者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本能,遵从本心出发,让他下意识选择最符合自己性情的招式。   这些招式施展出来,等若是练习。   艰苦卓绝的练习,自然让宁拙受益匪浅。   他感觉自己和拳套逐渐融为一体,各种招式渐渐熟练,甚至有些信手拈来。   这种信手拈来之感,是使用刀剑时无法感受到的。   毕竟,拳脚比刀剑更贴近本能。   青铜盾牌骤然加速,一路破风,直撞宁拙面孔。   宁拙先是避开,然后脚蹬墙砖,返身回打。   这一击,他灌输法力,右臂肌肉贲发,挥动拳套,重重侧击盾牌。   盾牌被击中,插在了一侧的墙砖之中,急切间,拔不出来。“机会!”宁拙面露一抹精光,乘势进攻。   铛铛铛…   一连串的炸响,盾牌的气息迅速衰落。   忽然,盾牌的一侧化作铜水,轻松脱离墙壁桎梏。   盾牌呼呼自旋,盾身缩小一圈,盾沿发生形变,化为一连串的密集锯齿。   锯齿在急速旋转中,寒光四溢,撕裂空气,向宁拙狠狠地切割过去。   这一番变化前所未有,宁拙始料不及,陷入被动。   青铜盾牌的反击,正好撑着他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显然是“筹谋”良久。“之前盾牌撞进墙壁,只是一个陷阱!”宁拙在瞬间惊觉,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一面盾牌的计谋。   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双手,用手掌对抗盾牌边缘的剧烈切割。   一连串的火星迸溅而出,同时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在小巷中激烈回荡。   宁拙的青铜拳套和盾牌是同一材质,并不存在高下之分,所以能暂时挡住。   但宁拙的力量,比不上厚实的盾牌。   他双臂双手被推得往左右分开,露出中门肚腹。   盾沿锯齿切开宁拙的腹部,冰冷的金属边缘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宁拙,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被横切成两段。   虽然有玄甲洞的修士一直旁观,可以及时救治,但宁拙毫无疑问会在此败北!   宁拙一个不慎,情势便急转直下,让他脚踩落败的悬崖边缘。   少年想要躲闪,但青铜盾牌有意布局,直接将宁拙推得后背撞墙,腰嵌锯齿,不给他任何逃脱空间。   一些旁观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   就在宁拙濒临失败的刹那,宁拙的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忽然无比鲜明起来。   一位魔修用长剑格挡住对手的刀劈。   他手中的剑脊忽然“感知”到对方的刀劲下沉,欲变抹削之式。   魔修立即手腕微旋,剑身倾斜角度,引导敌人大刀的抹削轨迹向外偏移半寸。   对手的刀被带偏,魔修乘势反攻,一剑洞穿对方心脏!“魔修,给我妻儿纳命来!”敌人捏拳直捣。   魔修以掌硬接,掌心在接触的瞬间,便察觉到对手拳力后劲不足且重心略浮。   魔修当即变招,掌如游鱼顺丁拳方向后引,同时侧身让过其力线。   敌人的拳头被引空,重心更是被带偏,直接前扑。   魔修趁势沉肩,补上一记肘击,狠狠地击中敌人肋下空档。   敌人倒地,口中喷血。“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这样对我?!   今天这一战,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魔修的短戟与对手的钩爪锁死,陷入僵持和角力的状态。   魔修忽然感知到,对手想要爆发寸劲,膝撞自己。   魔修乘机忽然松劲撤力,同时矮身错步。   敌人的爆发和膝撞落空,反而失衡。   魔修趁机短戟脱身,由下而上反撩,从敌人的下颌刺穿到脑颅之中。   种种记忆都和宁拙现状,颇为相似。   宁拙想也不想,顺着记忆行事。   他手指捏住盾牌上下两面,也感知到了盾牌的劲力变化。“顺力引导!”宁拙眼中精芒爆闪,手腕翻转,身体贴着墙壁,像是风车般直接倒立,以旋转带动旋转,将盾牌带偏。   盾牌深深地嵌入到墙壁中去,宁拙则成功脱困!   转危为安!   观战的修士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不想宁拙现在就被淘汰,很期待宁拙和班积的交锋。“宁拙伤势很重,肠子都露出来了。”“他虽然脱困了,但仍旧形势凶险啊。”许多人为宁拙捏一把汗。   宁拙脸色苍白,失血很多。   他一只手强按腹部巨大的豁口,使得血肉尽量贴合。   另一只手则竖起手掌,面对青铜盾牌的后续进攻。   他险象环生,频繁在地上打滚,一步步后退和躲闪,陷入完全的下风。   但他表现坚韧,场面虽然难看,但始终不倒下。“咦?”渐渐有修士露出意外之色,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拙的提升。“他临阵突破,忽然懂得虚实的武道精髓了。”“青铜盾牌的一些虚招,宁拙现在能够通过感知力道,敏锐地发现变化,洞悉接下来的趋势。”“这等若是提前‘预知’,提前做出防备。   所以,哪怕他只能单手防御,也支撑下来。”“这便是天才么?”众人相顾无言。   一些人曾经觉得宁拙临阵磨枪是徒劳的,结果宁拙的提升幅度巨大,成果斐然,就在他们眼前上演。“我是到了六十多岁,经验才积累到,足够让我‘感知’劲力变化,有了和手中兵器融为一体的感触!”“宁拙才多大?”“可怕的悟性!   明明在刚开始,他的武斗造诣还非常浅薄呢。”郝姓修士也被吸引来注意力,由衷感叹道:“天才,不可以常理计。”这话击中了场中众人,使得众人一阵沉默。   酸楚、无奈、苦涩、委屈,甚至嫉恨…   众修士心中五味陈杂。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的积累,再看宁拙的表现,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的。   片刻之后。   宁拙双拳下砸,将盾牌砸落在地上。   他脚狠狠踩踏,将盾牌镇压,然后迅速炼化。   宁拙气喘吁吁,血染衣衫,但双眼放光,精神振奋。“我有大量他人记忆,也就省掉了积累、练习的漫长过程。”“这样的实战对我而言,才是最有价值的!”   宁拙不禁感到一阵惊喜。   “我居然能遇到一面青铜盾牌,这运气不错啊。”   他熟知玄甲洞兴云小试的情报,知道玄兵甲几乎都是各种武器、兵器的形态,这种盾牌真的罕见。   当然比盾牌更罕见的,也有。比如一些大型兵器,弩车、冲车等等。   宁拙接着环顾四周,他发现战斗环境也发生了改变。   之前的三场战斗,都是一个球形区域,空间开阔,有充分的腾挪的空间。   但现在,玄甲洞的大阵凝成了一条巷弄,腾挪的余地大大缩减。而宁拙面前的青铜盾牌,就直接占据了通道的大半空间。   “从第四场开始,每一次的战斗都会有具体的环境了。”   巷深如喉,还有青苔爬满两侧湿滑的砖壁,尽头没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昏黑。   青铜盾牌化静为动。   它率先发起攻击,是笨拙的撞击,而是贴着地面疾掠而来,直扫宁拙下盘。   “好快的速度。”宁拙瞳孔微缩。   青铜盾牌快得,在宁拙眼中留下一道青铜残影。   宁拙急退。   两侧的墙壁伴随着他的倒退,像是挤压过来,带给宁拙更多的压力。   拉不开距离!   但宁拙从后退之初就知道,他只是需要争取时间,拉开架势而已。   左刀右剑。   宁拙低喝,左刀右剑几乎同时劈出。刀狠狠斩下,斩中盾面。剑速很快,也留下一抹残影,刺中盾牌边缘处。   下一刻,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盾牌前冲之势被刀劲阻得一滞,但剑尖虽然刺中,但未能寸进。   一股反震之力袭来,宁拙右臂吃力,手腕、前臂、手肘、后臂,以及肩头立即顺势而为,将反震之力消化、吸收。   宁拙继续后退,同时左刀再次狠劈,右剑收回来后,重整旗鼓。   锵锵锵…   几次刺击,打出了一蓬蓬火星。   连续刀劈剑刺,将盾牌攻势逐步化解。   刀剑合击,狠狠对拼,总算将盾牌打退。   宁拙往后跳跃了一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刀剑,神色有些难看。   青铜剑磨损严重,甚至还有细密裂纹,在剑身上出现。青铜刀的刃口则有些卷边了。   “青铜剑用得最多。”   “青铜刀则是劈在盾牌上,受到克制。”   兵器、武器之间,因为构造、结构不同,自然也存在克制的关系。   但宁拙知道,更多的原因出在损耗之上。   “常规武器频繁使用,都会有磨损。玄兵甲当然也存在这个问题,甚至更严重一些。”   玄兵甲能够改变形态,材料本身十分奇特。但形变的同时,也意味着固定得并不牢靠。   所以,玄兵甲并不耐久。   “我在前几次,多次练习、学习,使用刀剑的量,比其他人多很多。”   “刀剑不能再多用了,它们需要修补!”   宁拙将刀剑扔到身后,让它们悬浮跟随,自己则伸直双臂,微微张开两手十指。   青铜拳套分别化作两股铜水,直接浇在宁拙的手中,然后迅速固定,变成一副青铜拳套。   宁拙挥舞拳套,主动出击,对战盾牌。   盾牌势大力沉,但宁拙比之前要灵活了一倍不止。   双拳和刀剑相比,自然是更加灵活、自如的。毕竟,人一生下来就有双手,日常的生活中双手用得最多。   宁拙获取的魔修经验中,拳脚功夫也是最多的。   宁拙连续击拳,铜拳翻飞成影,围绕着盾牌不断攻击。他身法灵活,踩踏两侧墙壁,进行翻转,不断借力。   他轻而易举地就占据了上风。   和之前不同了!   宁拙的记忆被激活,近身武技突飞猛进,拳套又是一种几乎拿来就能用的武器,让他如虎添翼。   即便记忆和肉身不匹配,但拳套本身就有基础的招式,时刻校准宁拙的动作。   “短短个把时辰,我的武术实力至少比参加小试之前,翻了三番!”   宁拙心中雀跃,他是当事人,感受最为深刻。   之前,他的近战只能说基础扎实,不再是明显的弱点。而伴随着宁拙在五行法术、机关术方面的大跨越,近战再次成为短板,这是不争事实。   但现在,他的近战能力也在进行大跨越!   盾牌被宁拙双拳狠狠一击,撞在地上。   借助反震之力,盾牌上浮,忽然向上倾斜,以一种违背常理的灵巧,避开宁拙的拳头,来到小巷上空。   “不好。”宁拙抬头,就看到厚重的盾牌如同巨兽抬起的前蹄,当头落下!   宁拙连忙后撤、躲闪。   盾牌就在半空中变化轨迹,充分利用巷子的狭窄地形,将宁拙一步步逼到墙边,避无可避!   宁拙只能咬住牙关,化拳为掌,硬顶盾击。   他双臂一沉,像是要架住一座倾倒的小山。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达过来,宁拙双膝一软,被硬生生砸得半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砖猛烈撞击,直接将砖头撞碎,微微陷入坑内。   宁拙眼前一阵发黑,喉头腥甜。   下一刻,宁拙低喝一声,奋起全力,从单膝跪地转为反弹,整个人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然后猛然爆发。   青铜盾牌被他推开寸许!   有了空间,宁拙连忙避开,然后翻身反击。   青铜盾牌却和之前不同,变得更加灵活,显然是“适应”了宁拙从刀剑换成拳套的变化,有了针对。   宁拙并不意外,之前拳套就能有这样的武学造诣,青铜盾牌比拳套更强,自然也有。   “和拳套相比,盾牌更增添了对环境的利用!”   宁拙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盾牌的更强之处。   拳套在这里作战,不懂得利用小巷,反而会受制。但盾牌时而贴墙,时而借助盾身挤压宁拙的空间,时而利用盾沿,在墙壁之间相互对撞,再次将宁拙压入下风。   宁拙只能勉强招架,陆续负伤。   他脸色却满是振奋之色,心中欢喜:“学到了,学到了!”   之前压力不够,拳套和自己的肉身能匹配,但宁拙自身面临记忆中的无数选择,处于某种内耗的状态。   但现在,青铜盾牌带给宁拙强大压力,让后者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本能,遵从本心出发,让他下意识选择最符合自己性情的招式。   这些招式施展出来,等若是练习。艰苦卓绝的练习,自然让宁拙受益匪浅。   他感觉自己和拳套逐渐融为一体,各种招式渐渐熟练,甚至有些信手拈来。   这种信手拈来之感,是使用刀剑时无法感受到的。毕竟,拳脚比刀剑更贴近本能。   青铜盾牌骤然加速,一路破风,直撞宁拙面孔。   宁拙先是避开,然后脚蹬墙砖,返身回打。   这一击,他灌输法力,右臂肌肉贲发,挥动拳套,重重侧击盾牌。   盾牌被击中,插在了一侧的墙砖之中,急切间,拔不出来。   “机会!”宁拙面露一抹精光,乘势进攻。   铛铛铛…   一连串的炸响,盾牌的气息迅速衰落。   忽然,盾牌的一侧化作铜水,轻松脱离墙壁桎梏。   盾牌呼呼自旋,盾身缩小一圈,盾沿发生形变,化为一连串的密集锯齿。   锯齿在急速旋转中,寒光四溢,撕裂空气,向宁拙狠狠地切割过去。   这一番变化前所未有,宁拙始料不及,陷入被动。   青铜盾牌的反击,正好撑着他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显然是“筹谋”良久。   “之前盾牌撞进墙壁,只是一个陷阱!”   宁拙在瞬间惊觉,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一面盾牌的计谋。   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双手,用手掌对抗盾牌边缘的剧烈切割。   一连串的火星迸溅而出,同时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在小巷中激烈回荡。   宁拙的青铜拳套和盾牌是同一材质,并不存在高下之分,所以能暂时挡住。   但宁拙的力量,比不上厚实的盾牌。他双臂双手被推得往左右分开,露出中门肚腹。   盾沿锯齿切开宁拙的腹部,冰冷的金属边缘深深嵌入血肉之中!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宁拙,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被横切成两段。   虽然有玄甲洞的修士一直旁观,可以及时救治,但宁拙毫无疑问会在此败北!   宁拙一个不慎,情势便急转直下,让他脚踩落败的悬崖边缘。   少年想要躲闪,但青铜盾牌有意布局,直接将宁拙推得后背撞墙,腰嵌锯齿,不给他任何逃脱空间。   一些旁观的修士见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   就在宁拙濒临失败的刹那,宁拙的脑海中的一些记忆,忽然无比鲜明起来。   一位魔修用长剑格挡住对手的刀劈。他手中的剑脊忽然“感知”到对方的刀劲下沉,欲变抹削之式。   魔修立即手腕微旋,剑身倾斜角度,引导敌人大刀的抹削轨迹向外偏移半寸。对手的刀被带偏,魔修乘势反攻,一剑洞穿对方心脏!   “魔修,给我妻儿纳命来!”敌人捏拳直捣。   魔修以掌硬接,掌心在接触的瞬间,便察觉到对手拳力后劲不足且重心略浮。   魔修当即变招,掌如游鱼顺丁拳方向后引,同时侧身让过其力线。   敌人的拳头被引空,重心更是被带偏,直接前扑。魔修趁势沉肩,补上一记肘击,狠狠地击中敌人肋下空档。   敌人倒地,口中喷血。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这样对我?!今天这一战,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魔修的短戟与对手的钩爪锁死,陷入僵持和角力的状态。   魔修忽然感知到,对手想要爆发寸劲,膝撞自己。   魔修乘机忽然松劲撤力,同时矮身错步。   敌人的爆发和膝撞落空,反而失衡。魔修趁机短戟脱身,由下而上反撩,从敌人的下颌刺穿到脑颅之中。   种种记忆都和宁拙现状,颇为相似。   宁拙想也不想,顺着记忆行事。他手指捏住盾牌上下两面,也感知到了盾牌的劲力变化。   “顺力引导!”   宁拙眼中精芒爆闪,手腕翻转,身体贴着墙壁,像是风车般直接倒立,以旋转带动旋转,将盾牌带偏。   盾牌深深地嵌入到墙壁中去,宁拙则成功脱困!   转危为安!   观战的修士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都不想宁拙现在就被淘汰,很期待宁拙和班积的交锋。   “宁拙伤势很重,肠子都露出来了。”   “他虽然脱困了,但仍旧形势凶险啊。”   许多人为宁拙捏一把汗。   宁拙脸色苍白,失血很多。他一只手强按腹部巨大的豁口,使得血肉尽量贴合。另一只手则竖起手掌,面对青铜盾牌的后续进攻。   他险象环生,频繁在地上打滚,一步步后退和躲闪,陷入完全的下风。   但他表现坚韧,场面虽然难看,但始终不倒下。   “咦?”渐渐有修士露出意外之色,敏锐地察觉到了宁拙的提升。   “他临阵突破,忽然懂得虚实的武道精髓了。”   “青铜盾牌的一些虚招,宁拙现在能够通过感知力道,敏锐地发现变化,洞悉接下来的趋势。”   “这等若是提前‘预知’,提前做出防备。所以,哪怕他只能单手防御,也支撑下来。”   “这便是天才么?”   众人相顾无言。一些人曾经觉得宁拙临阵磨枪是徒劳的,结果宁拙的提升幅度巨大,成果斐然,就在他们眼前上演。   “我是到了六十多岁,经验才积累到,足够让我‘感知’劲力变化,有了和手中兵器融为一体的感触!”   “宁拙才多大?”   “可怕的悟性!明明在刚开始,他的武斗造诣还非常浅薄呢。”   郝姓修士也被吸引来注意力,由衷感叹道:“天才,不可以常理计。”   这话击中了场中众人,使得众人一阵沉默。   酸楚、无奈、苦涩、委屈,甚至嫉恨…众修士心中五味陈杂。   想想自己辛辛苦苦的积累,再看宁拙的表现,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的。   片刻之后。   宁拙双拳下砸,将盾牌砸落在地上。   他脚狠狠踩踏,将盾牌镇压,然后迅速炼化。   宁拙气喘吁吁,血染衣衫,但双眼放光,精神振奋。   “我有大量他人记忆,也就省掉了积累、练习的漫长过程。”   “这样的实战对我而言,才是最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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