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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云箓流成坊

6912字 · 约14分钟 · 第691/802章
  随机推荐:宁拙感叹:「之前,还和沈玺聊到渔童小满、洛书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就在现实中接触到了。   孙灵瞳目光灼灼地望着水涡:「漱玉斋中最有价值的,就是洛书书页了。   这可是道器,虽然不是完整的。」   「只要我动用天资,窥视到书页,就能受到它的影响,在数理上给我带来巨大的帮助!」孙灵瞳仔细体会刚刚的遭遇,只要受到洛书的影响,他就在数理方面成为了天才。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就像是灵隐柳——老大,我能明白这种感觉。」宁拙道,他和孙灵瞳可是有人命悬丝牵着呢,因此感同身受。   洛书书页的确像是专一方面的灵隐柳,但也只是像。   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灵隐柳能提高悟性,洛书书页则是记载着天地间的数理规则,必然是正确的方向。   因此洛书带来的,必然是正确的理解!   灵隐柳的帮助成果,可能是错的,但创造力十足。   洛书的创造力等于零,它能提供正确答案,创造和理解到什么程度还得靠修士本身。   别怀疑孙灵瞳的领悟能力,在这个方面,他甚至还要超过宁拙一些。   「小拙,接下来我要继续窥探洛书。   你试着用人命悬丝,也在同时全力感应!」孙灵瞳提议道。   「好主意。」宁拙当即赞叹。   孙灵瞳再次催起天资灵眸。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洛书书页本体,就立即遭受到道器的影响。   「就是这样!」孙灵瞳心情振奋,「小拙,你感觉如何?」抱藤崖那边,宁拙双眼紧闭,眉头微皱,露出些许吃力之色。   他心神传念:「老大,我也能受到影响。”孙灵瞳:「这简直太棒了!」他借助洛书书页,开始迅速钻研眼前的水涡。   而另一边,宁拙想了想,却是取出了沈玺赠送给他的玉简。   原本深奥的内容,在宁拙的学习中,逐渐变得容易理解,浅显易懂起来。   孙灵瞳只支撑了十六个呼吸,就停下天资,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他不只是鼻腔流血,就连耳朵都溢出鲜红的血迹,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孙灵瞳当即盘坐下来,取出丹药服用,且运转功法,全力调息。   半盏茶之后,他才恢复如初。   宁拙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再来!」孙灵瞳招呼一声,又再次催用灵眸天资。   宁拙也蹭上了这一层好处。   如此数次后,孙灵瞳对眼前的水涡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这座天然法阵,不只是取用了摆放在卜算室内的许多法器、法宝,还有这里的水脉灵气,甚至还有周围这片空间!」宁拙神色一肃,听出了严重程度。   孙灵瞳叹息一声:「所以,还不能强行取走洛书。   它是这道法阵的核心,也是水涡的心脏。   这个法阵并不稳定,时刻在变,正是受到洛书的道理影响,这才时时刻刻维持平衡。」   「若是骤然强取洛书,这座法阵没有了演算阵心,就会立即崩溃。   当中蕴含的力量,以及周围空间都会崩溃、爆发,毁灭周围的一切。」   「到那时,我不仅会尸骨无存,甚至整座洞府都要遭殃!」这当然是孙宁二人不可接受的。   宁拙有搭救孙灵瞳的手段,但水涡法阵牵扯到周围空间,这个救援的方法也不好使了。   宁拙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件道器,让孙灵瞳冒生命危险,「最快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道法阵,取出洛书书页?」宁拙询问。   孙灵瞳苦笑:「很难估计。   难点是它是天然法阵,时刻在变化。   如果是十大阵型,那我们都更好办一些。」   「让我来破解法阵,等若是抗衡这件道器。   除非我的推算能力,要超越洛书书页,才能够算在它前面,快一线来解除危机。」宁拙评估了一下,旋即摇头:「风险太大了。」   「我们没必要强行抽取洛书书页,我们有的是时间。」孙灵瞳点点头:「先让我借助洛书,参悟出阵枢间的洞府法阵,控制住这里。」这个难度就比解决水涡法阵,要低得多。   万变不离其宗,洞府法阵是有迹可循的,宁拙接着道:「等我们掌控了洞府法阵,就先把这里搬空,都暂时挪到万里游龙中去。」孙灵瞳点头:「可行。   但外界还需要照看一番。」宁拙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放心,老大,我已经在遣人调查了。   一旦情报确定,就会立即行动。」孙灵瞳指的不是别的,正是牛诚。   牛诚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他被诸多愤怒的修士围住,被讨要说法。   牛诚方颌阔口,肩宽背厚,皮肤晒成古铜色。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被众多修士环绕,神情惶恐不安,连连拱手作揖,口笨舌拙地致歉。   他穿着靛青粗布短打,袖口裤腿挽至肘膝,露出结实的小臂与小腿。   腰缠一条磨损得发亮的熟牛皮擎带,斜插一柄一尺长的黄铜签条。   他双脚穿着千层底纳帮布鞋,鞋帮、鞋面上都沾着新鲜的泥痕。   「我、我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我能得到阵道法宝呢。」   「真的不是有意的!」牛诚的道歉没有引发谅解,反而让众修士更加不依不饶。   「都让让!」余未野忽然现身,飞到众人面前。   他怒视牛诚,大喝一声,质问后者搞什么鬼,连累他炼丹失败,损失惨重!   为取信众人,余禾野直接掏出一捧废料,立即引发众人错和可惜,他们看出,这里面可是有元婴级别的宝材。   众人在心中一对比,损失引发的负面情绪都少了很多。   余禾野遭受的损失,比他们都大得多了「他才是最大苦主!」众修士产生了共识,殊不知余禾野是受命前来。   他取出的炼丹废料,也是出发前故意布置的。   「这些损失都算我的账。」宁拙给余禾野的飞信上,十分慷慨、豪迈。   余禾野当然不愿,主动承担,自掏腰包,毁掉元婴级宝材,伪装出炼丹失败的假象。   靠着这层假象,他一登场,就获得了极大的话语权。   余禾野找牛诚麻烦:「说吧,你要怎么赔我?」牛诚的个性相当实诚,老老实实地摊手,表示自己虽然赔不起,但愿意耗费漫长光阴,也会承担到底。   余禾野:「你要跑了怎么说?」他故作思考,然后道:「这样吧,你就先住我的山头,我看管你!」   「你想要捞取谢堂的阵道法宝,这可以啊。   或许你能获得重阵峰方面的赏识,用来还我们的债「诸位瞧着,这办法行不行?」众修士互视对望,沉默几息后,纷纷开口,表示这个办法好。   他们的损失不多,远比余禾野少。   其实很多人,也不是非要到赔款不可。   这份赔偿足够小,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有些人的确需要赔偿。   但余禾野的损失最重,且他们也不愿将自己的精力、时间,耗费在看管牛诚这位筑基修士的身上。   所以,考虑片刻,这些人都答应了下来。   余禾野却没有罢休,而是掏出一份契书,让在场的苦主都签了。   修士们检查一番后,没有发现契文内容方面的问题,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号。   最后,余禾野将契书交给牛诚,牛诚被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只能阅览一番后,签下这份契书。   余禾野便提着牛诚的衣领,一路拽着他,回到抱藤崖。   「你就住在前室内,暂且先在我身边修行,不得随意乱跑。」余禾野严厉叮瞩。   牛诚耸搭着脑袋,闷声应是,余禾野做成这些,立即飞信给宁拙,进行汇报,宁拙得到飞信,微微点头,便不再将牛诚放在心上。   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真要阻止牛诚去探寻阵道法宝,宁拙自然有这样的实力,但这样的负面影响有很多。   一方面出风头,另一方面不好解释,第三方面则是败坏自己的形象和口碑,会让外人觉得自己是个以强欺弱之人。   真要打上这个标签,那可太影响路人缘了。   宁拙借助余禾野行事,谁也不知道,他是隐藏在幕后算计的黑手。   且故意损掉一份元婴级宝材,却能协调其他苦主,逼迫牛诚低头,这是大赚的事情。   现在,牛诚就在余禾野的眼皮子底下,他对九宫阵的探索进度,将牢牢被宁拙暗中把控。   只是几封飞信,一份元婴级宝材,宁拙就消弹了未来的隐患,且成功维护住了自己的形象。   洛书书页确实非同凡响!   宁拙蹭了道器在孙灵瞳身上施加的影响,仅仅耗费了两天半的时间,就将沈玺的玉简参悟了小半。   宁拙对抱藤崖、摩云顶的护山大阵,有了更深刻、全面的认知。   孙灵瞳也对阵枢间的法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但这还不够多。   孙灵瞳借助洛书书页,参研阵法的时候,宁拙则悄然离开抱藤崖,通过传送小阵,来到另外一处山头。   这里是白柳峰。   整座山峰都种植了白柳,这种灵植天然能汲取周遭云气,附着在叶片上。   云气积攒、覆盖住绿叶,洁白一片,正是白柳名称由来。   白柳峰的峰顶,被修士削成了一个平整的玉台。   峰顶玉台上有建筑群,相互连接,布局工整,都是云篆流成坊的组成部分。   云篆流成坊正是孟瑶音一手创建起来的产业。   整座工坊如一方巨硕的青玉镇纸,稳踞峰顶中央。   所有的建筑物都采用铁松木,悬挑的檐角延展探空,琉璃瓦上彩光滚动。   宁拙从高空俯瞰工坊。   工坊中间围出空地,形成一片霞光晒符场。   有纳材院,里面的修士负责运送、分拣原材料,以及进行粗加工。   有两座高楼。   一座叫做流云转成楼,能量产云篆。   一座引雷楼,能淬炼符篆。   有三座台阁。   一个是固镇阁,建筑外型酷似龟壳,专门固化符篆。   一个是点星台,能提升符质量。   还有一个则是融砂阁,是专门炼制上等甚至极品的符墨的。   前庭用来售卖符篆,后殿则供奉玉简《云篆天书》,搭配大阵,护卫整个工坊的同时,也在帮助制作符篆。   宁拙落下云头,迈过坊门牌楼,进入前庭,鼎沸人声像是热浪般扑面而来。   修士们围绕着符篆,在讨价还价。   有售卖的修士大喊:「隐身符百张起售!   买千赠百!」也有修士直接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抛到柜台上:「今天柜台上所有的腾云符,我都包了。」宁拙逛了一小圈,发现这里的符篆以云篆为主,且云篆也是最受欢迎的。   稍微计算一下,宁拙就可判断:这里简直日进斗金!   争执声忽然传来。   「说好的‘寒梅迎雪八折惠’!   三十张「冰甲符」原价九百,折后七百二!   钱货两讫,凭啥反悔?」而柜台后的修士急忙争辩:「这优惠昨儿就截止了!   快补一百八灵石!」买家修士冷笑:「那是你记错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付了钱,你该给货了。」这番争吵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宁拙饶有兴趣,也在观望。   双方争执不下,越闹越大的时候,一位金丹修士手持算盘,走进前庭。   沿途,不少修土主动行礼,显露出此人的威望。   是副坊主金锚!   金锚来到争执的两人身边,问清楚情况后,和颜悦色地对买家点头:「客人放心,错在我方,符篆这就按照谈妥的反感交割。」在他命令下,售卖的修士虽不甘愿,也只能忍痛将符篆交给了买家。   买家拱手,恭维了金锚一句,得意地扬长而去。   金锚转头对售卖的修士道:「这些损失,都从你的薪水中扣。」修士脸色发白,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金锚向四方拱手,打了声招呼,走出前庭,却是驾云离开了云篆流成坊。   显然,他刚刚只是顺路顺手为之。   宁拙望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一时间眸光闪烁,若有所思起来。   随机推荐:   宁拙感叹:「之前,还和沈玺聊到渔童小满、洛书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就在现实中接触到了。   孙灵瞳目光灼灼地望着水涡:「漱玉斋中最有价值的,就是洛书书页了。这可是道器,虽然不是完整的。」   「只要我动用天资,窥视到书页,就能受到它的影响,在数理上给我带来巨大的帮助!」   孙灵瞳仔细体会刚刚的遭遇,只要受到洛书的影响,他就在数理方面成为了天才。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就像是灵隐柳——老大,我能明白这种感觉。」宁拙道,他和孙灵瞳可是有人命悬丝牵着呢,因此感同身受。   洛书书页的确像是专一方面的灵隐柳,但也只是像。   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灵隐柳能提高悟性,洛书书页则是记载着天地间的数理规则,必然是正确的方向。因此洛书带来的,必然是正确的理解!   灵隐柳的帮助成果,可能是错的,但创造力十足。   洛书的创造力等于零,它能提供正确答案,创造和理解到什么程度还得靠修士本身。   别怀疑孙灵瞳的领悟能力,在这个方面,他甚至还要超过宁拙一些。   「小拙,接下来我要继续窥探洛书。你试着用人命悬丝,也在同时全力感应!」孙灵瞳提议道。   「好主意。」宁拙当即赞叹。   孙灵瞳再次催起天资灵眸。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洛书书页本体,就立即遭受到道器的影响。   「就是这样!」孙灵瞳心情振奋,「小拙,你感觉如何?」   抱藤崖那边,宁拙双眼紧闭,眉头微皱,露出些许吃力之色。他心神传念:「老大,我也能受到影响。”   孙灵瞳:「这简直太棒了!」   他借助洛书书页,开始迅速钻研眼前的水涡。而另一边,宁拙想了想,却是取出了沈玺赠送给他的玉简。   原本深奥的内容,在宁拙的学习中,逐渐变得容易理解,浅显易懂起来。   孙灵瞳只支撑了十六个呼吸,就停下天资,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他不只是鼻腔流血,就连耳朵都溢出鲜红的血迹,整个人的神情都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孙灵瞳当即盘坐下来,取出丹药服用,且运转功法,全力调息。   半盏茶之后,他才恢复如初。   宁拙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再来!」孙灵瞳招呼一声,又再次催用灵眸天资。   宁拙也蹭上了这一层好处。   如此数次后,孙灵瞳对眼前的水涡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这座天然法阵,不只是取用了摆放在卜算室内的许多法器、法宝,还有这里的水脉灵气,甚至还有周围这片空间!」   宁拙神色一肃,听出了严重程度。   孙灵瞳叹息一声:「所以,还不能强行取走洛书。它是这道法阵的核心,也是水涡的心脏。这个法阵并不稳定,时刻在变,正是受到洛书的道理影响,这才时时刻刻维持平衡。」   「若是骤然强取洛书,这座法阵没有了演算阵心,就会立即崩溃。当中蕴含的力量,以及周围空间都会崩溃、爆发,毁灭周围的一切。」   「到那时,我不仅会尸骨无存,甚至整座洞府都要遭殃!」   这当然是孙宁二人不可接受的。   宁拙有搭救孙灵瞳的手段,但水涡法阵牵扯到周围空间,这个救援的方法也不好使了。   宁拙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件道器,让孙灵瞳冒生命危险,   「最快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道法阵,取出洛书书页?」宁拙询问。   孙灵瞳苦笑:「很难估计。难点是它是天然法阵,时刻在变化。如果是十大阵型,那我们都更好办一些。」   「让我来破解法阵,等若是抗衡这件道器。除非我的推算能力,要超越洛书书页,才能够算在它前面,快一线来解除危机。」   宁拙评估了一下,旋即摇头:「风险太大了。」   「我们没必要强行抽取洛书书页,我们有的是时间。」   孙灵瞳点点头:「先让我借助洛书,参悟出阵枢间的洞府法阵,控制住这里。」   这个难度就比解决水涡法阵,要低得多。   万变不离其宗,洞府法阵是有迹可循的,   宁拙接着道:「等我们掌控了洞府法阵,就先把这里搬空,都暂时挪到万里游龙中去。」   孙灵瞳点头:「可行。但外界还需要照看一番。」   宁拙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放心,老大,我已经在遣人调查了。一旦情报确定,就会立即行动。」   孙灵瞳指的不是别的,正是牛诚。   牛诚现在的处境很不好。   他被诸多愤怒的修士围住,被讨要说法。   牛诚方颌阔口,肩宽背厚,皮肤晒成古铜色。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被众多修士环绕,神情惶恐不安,连连拱手作揖,口笨舌拙地致歉。   他穿着靛青粗布短打,袖口裤腿挽至肘膝,露出结实的小臂与小腿。腰缠一条磨损得发亮的熟牛皮擎带,斜插一柄一尺长的黄铜签条。   他双脚穿着千层底纳帮布鞋,鞋帮、鞋面上都沾着新鲜的泥痕。   「我、我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我能得到阵道法宝呢。」   「真的不是有意的!」   牛诚的道歉没有引发谅解,反而让众修士更加不依不饶。   「都让让!」余未野忽然现身,飞到众人面前。   他怒视牛诚,大喝一声,质问后者搞什么鬼,连累他炼丹失败,损失惨重!   为取信众人,余禾野直接掏出一捧废料,立即引发众人错和可惜,他们看出,这里面可是有元婴级别的宝材。   众人在心中一对比,损失引发的负面情绪都少了很多。余禾野遭受的损失,比他们都大得多了「他才是最大苦主!」众修士产生了共识,殊不知余禾野是受命前来。他取出的炼丹废料,也是出发前故意布置的。   「这些损失都算我的账。」宁拙给余禾野的飞信上,十分慷慨、豪迈。   余禾野当然不愿,主动承担,自掏腰包,毁掉元婴级宝材,伪装出炼丹失败的假象。   靠着这层假象,他一登场,就获得了极大的话语权。   余禾野找牛诚麻烦:「说吧,你要怎么赔我?」   牛诚的个性相当实诚,老老实实地摊手,表示自己虽然赔不起,但愿意耗费漫长光阴,也会承担到底。   余禾野:「你要跑了怎么说?」   他故作思考,然后道:「这样吧,你就先住我的山头,我看管你!」   「你想要捞取谢堂的阵道法宝,这可以啊。或许你能获得重阵峰方面的赏识,用来还我们的债「诸位瞧着,这办法行不行?」   众修士互视对望,沉默几息后,纷纷开口,表示这个办法好。   他们的损失不多,远比余禾野少。其实很多人,也不是非要到赔款不可。这份赔偿足够小,对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有些人的确需要赔偿。   但余禾野的损失最重,且他们也不愿将自己的精力、时间,耗费在看管牛诚这位筑基修士的身上。   所以,考虑片刻,这些人都答应了下来。   余禾野却没有罢休,而是掏出一份契书,让在场的苦主都签了。   修士们检查一番后,没有发现契文内容方面的问题,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号。   最后,余禾野将契书交给牛诚,   牛诚被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只能阅览一番后,签下这份契书。   余禾野便提着牛诚的衣领,一路拽着他,回到抱藤崖。   「你就住在前室内,暂且先在我身边修行,不得随意乱跑。」余禾野严厉叮瞩。   牛诚耸搭着脑袋,闷声应是,   余禾野做成这些,立即飞信给宁拙,进行汇报,   宁拙得到飞信,微微点头,便不再将牛诚放在心上。   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真要阻止牛诚去探寻阵道法宝,宁拙自然有这样的实力,但这样的负面影响有很多。一方面出风头,另一方面不好解释,第三方面则是败坏自己的形象和口碑,会让外人觉得自己是个以强欺弱之人。   真要打上这个标签,那可太影响路人缘了。   宁拙借助余禾野行事,谁也不知道,他是隐藏在幕后算计的黑手。   且故意损掉一份元婴级宝材,却能协调其他苦主,逼迫牛诚低头,这是大赚的事情。   现在,牛诚就在余禾野的眼皮子底下,他对九宫阵的探索进度,将牢牢被宁拙暗中把控。   只是几封飞信,一份元婴级宝材,宁拙就消弹了未来的隐患,且成功维护住了自己的形象。   洛书书页确实非同凡响!   宁拙蹭了道器在孙灵瞳身上施加的影响,仅仅耗费了两天半的时间,就将沈玺的玉简参悟了小半。   宁拙对抱藤崖、摩云顶的护山大阵,有了更深刻、全面的认知。   孙灵瞳也对阵枢间的法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但这还不够多。   孙灵瞳借助洛书书页,参研阵法的时候,宁拙则悄然离开抱藤崖,通过传送小阵,来到另外一处山头。   这里是白柳峰。   整座山峰都种植了白柳,这种灵植天然能汲取周遭云气,附着在叶片上。云气积攒、覆盖住绿叶,洁白一片,正是白柳名称由来。   白柳峰的峰顶,被修士削成了一个平整的玉台。   峰顶玉台上有建筑群,相互连接,布局工整,都是云篆流成坊的组成部分。   云篆流成坊正是孟瑶音一手创建起来的产业。   整座工坊如一方巨硕的青玉镇纸,稳踞峰顶中央。所有的建筑物都采用铁松木,悬挑的檐角延展探空,琉璃瓦上彩光滚动。   宁拙从高空俯瞰工坊。   工坊中间围出空地,形成一片霞光晒符场。有纳材院,里面的修士负责运送、分拣原材料,以及进行粗加工。   有两座高楼。一座叫做流云转成楼,能量产云篆。一座引雷楼,能淬炼符篆。   有三座台阁。一个是固镇阁,建筑外型酷似龟壳,专门固化符篆。一个是点星台,能提升符质量。还有一个则是融砂阁,是专门炼制上等甚至极品的符墨的。   前庭用来售卖符篆,后殿则供奉玉简《云篆天书》,搭配大阵,护卫整个工坊的同时,也在帮助制作符篆。   宁拙落下云头,迈过坊门牌楼,进入前庭,   鼎沸人声像是热浪般扑面而来。   修士们围绕着符篆,在讨价还价。有售卖的修士大喊:「隐身符百张起售!买千赠百!」也有修士直接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抛到柜台上:「今天柜台上所有的腾云符,我都包了。」   宁拙逛了一小圈,发现这里的符篆以云篆为主,且云篆也是最受欢迎的。   稍微计算一下,宁拙就可判断:这里简直日进斗金!   争执声忽然传来。   「说好的‘寒梅迎雪八折惠’!三十张「冰甲符」原价九百,折后七百二!钱货两讫,凭啥反悔?」   而柜台后的修士急忙争辩:「这优惠昨儿就截止了!快补一百八灵石!」   买家修士冷笑:「那是你记错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付了钱,你该给货了。」   这番争吵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   宁拙饶有兴趣,也在观望。   双方争执不下,越闹越大的时候,一位金丹修士手持算盘,走进前庭。   沿途,不少修土主动行礼,显露出此人的威望。   是副坊主金锚!   金锚来到争执的两人身边,问清楚情况后,和颜悦色地对买家点头:「客人放心,错在我方,   符篆这就按照谈妥的反感交割。」   在他命令下,售卖的修士虽不甘愿,也只能忍痛将符篆交给了买家。   买家拱手,恭维了金锚一句,得意地扬长而去。   金锚转头对售卖的修士道:「这些损失,都从你的薪水中扣。」   修士脸色发白,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金锚向四方拱手,打了声招呼,走出前庭,却是驾云离开了云篆流成坊。显然,他刚刚只是顺路顺手为之。   宁拙望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一时间眸光闪烁,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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