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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去飞云国吧

6772字 · 约14分钟 · 第572/802章
  宁拙回望,微微一笑,拱手致礼:“朱大人。”朱玄迹哈哈一笑:“还要恭喜你啊,宁拙,此次两注国讨伐千峰林一战,你是闯出名头了。”“起先的谶言诗,之后的千峰林侵入战,又战退了天地双鬼。   刚刚的大会战中,更是斩敌无数,俘虏多人,战绩斐然。   尤其是斩杀了元婴修士魔心洞主,还怒扇项岳一大巴掌。”“此战之后,两注国周边都会有你的名声流传。   你们宁家也因你而获得更多关注!”这一次,宁拙参军是以真姓真名行事,闯出的名头让宁家也受益。   宁拙却是微微皱眉:“多谢朱大人提醒。”“我只是筑基修为,这一次因救下项岳,恶了杜铁川,恐难得奖赏了。”“的确是出了不少风头,接下来游历天下,得隐姓埋名一段时日。”朱玄迹再度一笑,立即明白宁拙是在邀功。   他走到宁拙面前,拍拍后者的肩膀,亲切地道:“你放心,即便你恶了那杜铁川,因你是穆上将军府的女婿,必然不会克扣你的战果。”“你帮了我这一次,间接救下了项岳,我自不会亏待功臣,有奖励予你,以全这份因果。”“接下来,你便可以离开千峰林,继续游历去了。”宁拙凝视朱玄迹:“朱大人是害怕我对六洞派  偷袭么?”朱玄迹顿时在心中暗叹:“不愧是宁拙,就是如此敏锐。”他当即坦言道:“不错,六洞派的陆宏图和我南豆国,早有暗中的联络。   只是他甚是狡猾,只当我方是一条后路,从未真正下注或者投靠。”“他虽野心勃勃,但这种摇摆派,仍旧是我南豆国要争取的对象。”“你和他有仇,此时却需罢手。”宁拙顿时紧皱眉头,摇头:“家仇如何罢手?   朱大人未免强人所难!”他之前从南豆国离开时,就得到朱玄迹的关照。   当时朱玄迹就分析时局,告诉宁拙,南豆国在千峰林是有布置的。   但宁拙当时根本不细细追问,其主要目的就是为自己留有余地———万一六洞派就是南豆国的棋子,宁拙问清之后,就不好下手了。   宁拙获悉了相关情报后,就猜测到陆宏图很可能和南豆国有牵扯。   这并不难猜。   原因也很简单。   六洞派的洞主,有魔道、正道之分,六洞派在陆宏图的领袖下,以正道的一面积极和外界交流,对千峰林之内则是以魔道行径施行威慑。   千峰林紧挨着南豆国,六洞派都能和北风国的宁家产生联络,对南豆国怎会没有勾连呢?   宁拙和朱玄迹关系紧密,宁家和南豆国王室朱  家也是盟友,但并不意味着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至少在此事上,宁家、宁拙都倾向于复仇。   但朱家却需要六洞派、陆宏图继续存在下去。   尤其是此战之后,两注国主动退兵,陆宏图和六洞派在千峰林的影响力,将急剧上升,成为人族修士中的魁首。   这令陆宏图有了极大的战略价值,能让南豆国更大力度对其进行争取。   宁拙断然拒绝了朱玄迹的要求,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正准备和朱玄迹严肃分辨一番,后者却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宁拙疑惑:“朱大人何故发笑?”朱玄迹停住笑声,手指向宁拙:“宁拙,你变化太多了,真是不错。”宁拙微微一怔。   朱玄迹却转身,站在宁拙身边,遥望日落山间的景色:“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在火柿仙城中的模样。”“隐忍、卑微、不甘,骨子里藏着一股对命运的愤恨,还有许多的偏执。”“换做那时的你,绝不会像刚刚这样‘顶撞’我的。”“这才过了多久啊。”“果然是那句老话,让人成熟的不是年龄而是经历。”“又所谓玉不琢不成器,经历了这场战役,你获得了血和火的洗礼,你已经成长了许多。”“听听你刚刚所作的诗————百战何辞身作烬,千劫未改气如涯。   男儿当沥沙场血,醉挽青锋贯日华。   自有一股渴望战火,不惧牺牲的豪情壮志!   这让我分外期待你的未来,宁拙。”宁拙没想到朱玄迹会这样夸赞自己,不由再度一愣。   机关游龙中的孙灵瞳听完这番夸赞,却是高兴得咧开嘴。   听到他人夸赞宁拙,远比夸赞他孙灵瞳,要更让他感到开怀!   宁拙几乎是孙灵瞳抚养长大的,听到有人褒赞宁拙,孙灵瞳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没想到老朱的变化也挺大,说话变得好听多了。”“既然这么好听,大可以多说一点!”而对于朱玄迹的赞赏,孙灵瞳举双手双脚赞成:“对啊,我和小拙朝夕相处,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现在得到老朱的提醒,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小拙可比之前阳刚多了!   目光炯炯有神,战意升腾,凌厉非凡,这样的姿态放在火柿仙城中,可是极为罕见的。”宁拙得了这番夸赞,眼睛眨了眨,凌厉的目光却是迅速收敛,气度又变得温和起来。“多谢朱大人提醒。”“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未适应变化,仍有战意充盈心胸。”“且整场战役之中,我达成了最初目标,又斩敌良多,收益不小,心中确实有许多志得意满之情。”“现在反思,实则多靠运气。   斩杀元婴,几乎全赖同袍。   又有林不凡门主,朱大人你暗中支持,方有此战绩。”“但事实上,我只是区区筑基而已。”“虽然能仰仗兵法,加持自身,跃升到金丹战力,但此法只适合战场,单打独斗颇有限制。”“随着名声传播,将众所周知,受到他人针对。”“别的不说,我这份军中编制,定会随着撤军而撤销。   离开两注国后,也无法借助到两注国的国力加持了,短时间内几乎很难凝出军力。”建立军队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   宁拙随意放出一批机关人偶,就能便认作军队,是他占了两注国的便宜。   要白手起家,建立一支军队,需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十分高昂,维持起来也非常费劲。   宁拙游历天下,大多数时间都不拘于一地,暂时不做此等考虑。   他说到这里,看向朱玄迹:“不知朱大人可否给予我一份军中闲职?”朱玄迹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摇头:“军中岂有闲职?   且宁拙你于我国无功,我若私相授受,置国家法度于何处呢?   我更是王室成员,对你徇私,如何服众?”宁拙微微一笑,他只是争取一下,没有也就算了。   朱玄迹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当中。   朱玄迹其实相当紧张,他暗道:“好险!   刚刚就差点答应下来了。”他一直观战,对宁拙展现出来的战斗力颇感意外、惊喜。   毫无疑问,宁拙是一个大大的人才。   他主动要求加入南豆国的军队,朱玄迹下意识就想表示欢迎和接纳。   但旋即想到了宁拙“应劫之子”的身份。   这要是让宁拙顶着南豆国军职,四处游历天下,到处闯祸,引发灾劫,那南豆国就要遭殃了!!“宁拙走出火柿仙城,在雾隐山、万药门、千峰林中,哪一处不是引发剧变?”“这家伙走到哪里,就把劫气带到哪里,各处建立因果!”“真要和我国有所牵扯,闹大了,恐怕会酿出国难啊!”朱玄迹想到这里,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宁拙接下来主动询问:“朱大人,你之前说,有我娘亲的重要情报,具体是什么?”朱玄迹便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宁拙。   宁拙神识扫视,立即色变,低呼道:“什么?   雾隐山山神的来历,竟是我娘栽培的云狐?!”朱玄迹点头:“我也是意外调查得到的。”“祂是你娘在宁家迁徙的途中,培养出来的云  兽。”“到了雾隐山,被你娘安排布置,做了当中的山神之一。”宁拙连连眨眼,顿时恍然:“原来如此。”“难怪祂会将那么珍贵的灵隐柳,直接赠予我了。”“说实话,我之前还有些疑惑呢。”宁拙的疑惑,正是朱玄迹、沈灵殊的疑惑。   后两者正是怀疑宁拙拥有人命悬丝神通,操控了狐神,结果调查之后,却是狐神本就和宁拙大有渊源。“狐神受到我娘的栽培,所以将灵隐柳赠予我,暗中有偿还恩情,了结因果的想法。”“这么说来,祂也可以烧了,全我娘的灵性了。”宁拙想到这里,不由眯起双眼,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朱玄迹对他察言观色,见他如此神色,不由道:“你可别忘了,狐神已被我王室册封,现如今乃是雾隐山的正牌山神。”宁拙暗道一声:“麻烦。”表面上则拱手:“这我自然省得。”朱玄迹拍拍宁拙的肩膀:“你若要寻求你娘亲的旧物,大可前往飞云国。”“按照狐神的交代,你娘正是飞云国人,那里一定有更多线索。”宁拙沉吟道:“飞云国何其广大,我人生地不熟的,想要从中搜罗我娘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啊。”朱玄迹取出一份信物,递给宁拙:“我都给你安排好了。”“这是给丧乐幽伶的信物,你去找她,以此信物请她为你卜算一次,必得重要线索。”宁拙观察信物,见是一根白玉蜡烛,便接过手上。   白玉蜡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幽冷之气,虽没有冰寒刺骨,仍旧让宁拙汗毛直竖。   宁拙收起信物,抬头看向朱玄迹:“请恕晚辈孤陋寡闻,丧乐幽伶是何方神圣?”朱玄迹便道:“你不知道她的大名,情有可原。   皆因她并非生人,而是死后成为鬼修,在阴间成名。”“她有乱缘剪烛人的称号。   你手持这份信物,前往黑水山白纸城,便能得到她的感应,获取联络,得见她了。”宁拙牢牢记住,点头拱手:“多谢朱大人。”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朱玄迹。   朱玄迹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两份宝匣:“我知你嘱托林不凡,请他带回万年水精,还尽量购买万年木精。”“这是南豆国度中的,是你所求之物,算是你帮我一次忙的酬劳了。”宁拙大喜,立即收下。   朱玄迹又道:“林不凡那里,我会嘱托,不用他再去行动了。”“快快离去吧。”“别忘了天地双鬼,此地久留无益。”宁拙点头:“多谢朱大人关照。”“只是我在两注国还有一些局面,没有收拾妥当。”“比如我和杜铁川之间的误会,以及和穆兰的婚约,不知南豆国是否可以斡旋和解决呢?”朱玄迹摇头:“你和穆兰的关系,是你的私事,我可不好插手。”“至于你和杜铁川之间,不要想得过于严重。   呵呵,他未必有多么嫉恨于你呢。”宁拙对朱玄迹的这番安慰感到不解:“这是为何?”朱玄迹露出微笑,饱含深意地看向宁拙:“你真要知道么?”宁拙顿时心头一紧,明白这是国家级的机密。   真知道了此中内幕,恐要陷入尴尬境地。   他立即摇头。   朱玄迹对他摆手:“去吧、去吧。”宁拙对朱玄迹行了一礼,当即扯开“腰带”,钻入万里游龙当中,直接遁空离场,倒也干脆。   朱玄迹见他离开,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担忧:“这灾星总算是走了。”“这次他远走飞云国,总不至于还牵连到我身上了吧?”两注国大军在山间迤而行。   杜铁川端坐在战车之中,一人独处。   他的神情却不如对外表现的那般阴郁,反而喝起了美酒,从容中带着一丝惬意。   他放下酒杯,开始书写奏折,在当中呈述自己的败军之责,几乎此次撤退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写完这份奏折,他将其抛置在书桌一角,遥望两注国王都的方向,露出了一丝冷笑。   很显然,两注国征伐千峰林的大战,其暗中的博弈远比宁拙观察到的,要复杂和诡谲得多。   宁拙回望,微微一笑,拱手致礼:“朱大人。”   朱玄迹哈哈一笑:“还要恭喜你啊,宁拙,此次两注国讨伐千峰林一战,你是闯出名头了。”   “起先的谶言诗,之后的千峰林侵入战,又战退了天地双鬼。刚刚的大会战中,更是斩敌无数,俘虏多人,战绩斐然。尤其是斩杀了元婴修士魔心洞主,还怒扇项岳一大巴掌。”   “此战之后,两注国周边都会有你的名声流传。你们宁家也因你而获得更多关注!”   这一次,宁拙参军是以真姓真名行事,闯出的名头让宁家也受益。   宁拙却是微微皱眉:“多谢朱大人提醒。”   “我只是筑基修为,这一次因救下项岳,恶了杜铁川,恐难得奖赏了。”   “的确是出了不少风头,接下来游历天下,得隐姓埋名一段时日。”   朱玄迹再度一笑,立即明白宁拙是在邀功。   他走到宁拙面前,拍拍后者的肩膀,亲切地道:“你放心,即便你恶了那杜铁川,因你是穆上将军府的女婿,必然不会克扣你的战果。”   “你帮了我这一次,间接救下了项岳,我自不会亏待功臣,有奖励予你,以全这份因果。”   “接下来,你便可以离开千峰林,继续游历去了。”   宁拙凝视朱玄迹:“朱大人是害怕我对六洞派  偷袭么?”   朱玄迹顿时在心中暗叹:“不愧是宁拙,就是如此敏锐。”   他当即坦言道:“不错,六洞派的陆宏图和我南豆国,早有暗中的联络。只是他甚是狡猾,只当我方是一条后路,从未真正下注或者投靠。”   “他虽野心勃勃,但这种摇摆派,仍旧是我南豆国要争取的对象。”   “你和他有仇,此时却需罢手。”   宁拙顿时紧皱眉头,摇头:“家仇如何罢手?朱大人未免强人所难!”   他之前从南豆国离开时,就得到朱玄迹的关照。   当时朱玄迹就分析时局,告诉宁拙,南豆国在千峰林是有布置的。   但宁拙当时根本不细细追问,其主要目的就是为自己留有余地———万一六洞派就是南豆国的棋子,宁拙问清之后,就不好下手了。   宁拙获悉了相关情报后,就猜测到陆宏图很可能和南豆国有牵扯。   这并不难猜。   原因也很简单。   六洞派的洞主,有魔道、正道之分,六洞派在陆宏图的领袖下,以正道的一面积极和外界交流,对千峰林之内则是以魔道行径施行威慑。   千峰林紧挨着南豆国,六洞派都能和北风国的宁家产生联络,对南豆国怎会没有勾连呢?   宁拙和朱玄迹关系紧密,宁家和南豆国王室朱  家也是盟友,但并不意味着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至少在此事上,宁家、宁拙都倾向于复仇。但朱家却需要六洞派、陆宏图继续存在下去。   尤其是此战之后,两注国主动退兵,陆宏图和六洞派在千峰林的影响力,将急剧上升,成为人族修士中的魁首。   这令陆宏图有了极大的战略价值,能让南豆国更大力度对其进行争取。   宁拙断然拒绝了朱玄迹的要求,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正准备和朱玄迹严肃分辨一番,后者却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   宁拙疑惑:“朱大人何故发笑?”   朱玄迹停住笑声,手指向宁拙:“宁拙,你变化太多了,真是不错。”   宁拙微微一怔。   朱玄迹却转身,站在宁拙身边,遥望日落山间的景色:“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在火柿仙城中的模样。”   “隐忍、卑微、不甘,骨子里藏着一股对命运的愤恨,还有许多的偏执。”   “换做那时的你,绝不会像刚刚这样‘顶撞’我的。”   “这才过了多久啊。”   “果然是那句老话,让人成熟的不是年龄而是经历。”   “又所谓玉不琢不成器,经历了这场战役,你获得了血和火的洗礼,你已经成长了许多。”   “听听你刚刚所作的诗————百战何辞身作烬,千劫未改气如涯。男儿当沥沙场血,醉挽青锋贯日华。自有一股渴望战火,不惧牺牲的豪情壮志!这让我分外期待你的未来,宁拙。”   宁拙没想到朱玄迹会这样夸赞自己,不由再度一愣。   机关游龙中的孙灵瞳听完这番夸赞,却是高兴得咧开嘴。   听到他人夸赞宁拙,远比夸赞他孙灵瞳,要更让他感到开怀!   宁拙几乎是孙灵瞳抚养长大的,听到有人褒赞宁拙,孙灵瞳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成就感。   “没想到老朱的变化也挺大,说话变得好听多了。”   “既然这么好听,大可以多说一点!”   而对于朱玄迹的赞赏,孙灵瞳举双手双脚赞成:“对啊,我和小拙朝夕相处,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现在得到老朱的提醒,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拙可比之前阳刚多了!目光炯炯有神,战意升腾,凌厉非凡,这样的姿态放在火柿仙城中,可是极为罕见的。”   宁拙得了这番夸赞,眼睛眨了眨,凌厉的目光却是迅速收敛,气度又变得温和起来。   “多谢朱大人提醒。”   “我刚从战场上下来,还未适应变化,仍有战意充盈心胸。”   “且整场战役之中,我达成了最初目标,又斩敌良多,收益不小,心中确实有许多志得意满之情。”   “现在反思,实则多靠运气。斩杀元婴,几乎全赖同袍。又有林不凡门主,朱大人你暗中支持,方有此战绩。”   “但事实上,我只是区区筑基而已。”   “虽然能仰仗兵法,加持自身,跃升到金丹战力,但此法只适合战场,单打独斗颇有限制。”   “随着名声传播,将众所周知,受到他人针对。”   “别的不说,我这份军中编制,定会随着撤军而撤销。离开两注国后,也无法借助到两注国的国力加持了,短时间内几乎很难凝出军力。”   建立军队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宁拙随意放出一批机关人偶,就能便认作军队,是他占了两注国的便宜。   要白手起家,建立一支军队,需要付出的代价其实十分高昂,维持起来也非常费劲。   宁拙游历天下,大多数时间都不拘于一地,暂时不做此等考虑。   他说到这里,看向朱玄迹:“不知朱大人可否给予我一份军中闲职?”   朱玄迹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摇头:“军中岂有闲职?且宁拙你于我国无功,我若私相授受,置国家法度于何处呢?我更是王室成员,对你徇私,如何服众?”   宁拙微微一笑,他只是争取一下,没有也就算了。   朱玄迹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当中。   朱玄迹其实相当紧张,他暗道:“好险!刚刚就差点答应下来了。”   他一直观战,对宁拙展现出来的战斗力颇感意外、惊喜。   毫无疑问,宁拙是一个大大的人才。他主动要求加入南豆国的军队,朱玄迹下意识就想表示欢迎和接纳。   但旋即想到了宁拙“应劫之子”的身份。   这要是让宁拙顶着南豆国军职,四处游历天下,到处闯祸,引发灾劫,那南豆国就要遭殃了!!   “宁拙走出火柿仙城,在雾隐山、万药门、千峰林中,哪一处不是引发剧变?”   “这家伙走到哪里,就把劫气带到哪里,各处建立因果!”   “真要和我国有所牵扯,闹大了,恐怕会酿出国难啊!”   朱玄迹想到这里,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宁拙接下来主动询问:“朱大人,你之前说,有我娘亲的重要情报,具体是什么?”   朱玄迹便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宁拙。   宁拙神识扫视,立即色变,低呼道:“什么?雾隐山山神的来历,竟是我娘栽培的云狐?!”   朱玄迹点头:“我也是意外调查得到的。”   “祂是你娘在宁家迁徙的途中,培养出来的云  兽。”   “到了雾隐山,被你娘安排布置,做了当中的山神之一。”   宁拙连连眨眼,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祂会将那么珍贵的灵隐柳,直接赠予我了。”   “说实话,我之前还有些疑惑呢。”   宁拙的疑惑,正是朱玄迹、沈灵殊的疑惑。后两者正是怀疑宁拙拥有人命悬丝神通,操控了狐神,结果调查之后,却是狐神本就和宁拙大有渊源。   “狐神受到我娘的栽培,所以将灵隐柳赠予我,暗中有偿还恩情,了结因果的想法。”   “这么说来,祂也可以烧了,全我娘的灵性了。”   宁拙想到这里,不由眯起双眼,抿了抿干燥的嘴唇。   朱玄迹对他察言观色,见他如此神色,不由道:“你可别忘了,狐神已被我王室册封,现如今乃是雾隐山的正牌山神。”   宁拙暗道一声:“麻烦。”   表面上则拱手:“这我自然省得。”   朱玄迹拍拍宁拙的肩膀:“你若要寻求你娘亲的旧物,大可前往飞云国。”   “按照狐神的交代,你娘正是飞云国人,那里一定有更多线索。”   宁拙沉吟道:“飞云国何其广大,我人生地不熟的,想要从中搜罗我娘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朱玄迹取出一份信物,递给宁拙:“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这是给丧乐幽伶的信物,你去找她,以此信物请她为你卜算一次,必得重要线索。”   宁拙观察信物,见是一根白玉蜡烛,便接过手上。   白玉蜡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幽冷之气,虽没有冰寒刺骨,仍旧让宁拙汗毛直竖。   宁拙收起信物,抬头看向朱玄迹:“请恕晚辈孤陋寡闻,丧乐幽伶是何方神圣?”   朱玄迹便道:“你不知道她的大名,情有可原。皆因她并非生人,而是死后成为鬼修,在阴间成名。”   “她有乱缘剪烛人的称号。你手持这份信物,前往黑水山白纸城,便能得到她的感应,获取联络,得见她了。”   宁拙牢牢记住,点头拱手:“多谢朱大人。”   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朱玄迹。   朱玄迹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两份宝匣:“我知你嘱托林不凡,请他带回万年水精,还尽量购买万年木精。”   “这是南豆国度中的,是你所求之物,算是你帮我一次忙的酬劳了。”   宁拙大喜,立即收下。   朱玄迹又道:“林不凡那里,我会嘱托,不用他再去行动了。”   “快快离去吧。”   “别忘了天地双鬼,此地久留无益。”   宁拙点头:“多谢朱大人关照。”   “只是我在两注国还有一些局面,没有收拾妥当。”   “比如我和杜铁川之间的误会,以及和穆兰的婚约,不知南豆国是否可以斡旋和解决呢?”   朱玄迹摇头:“你和穆兰的关系,是你的私事,我可不好插手。”   “至于你和杜铁川之间,不要想得过于严重。呵呵,他未必有多么嫉恨于你呢。”   宁拙对朱玄迹的这番安慰感到不解:“这是为何?”   朱玄迹露出微笑,饱含深意地看向宁拙:“你真要知道么?”   宁拙顿时心头一紧,明白这是国家级的机密。真知道了此中内幕,恐要陷入尴尬境地。   他立即摇头。   朱玄迹对他摆手:“去吧、去吧。”   宁拙对朱玄迹行了一礼,当即扯开“腰带”,钻入万里游龙当中,直接遁空离场,倒也干脆。   朱玄迹见他离开,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担忧:“这灾星总算是走了。”   “这次他远走飞云国,总不至于还牵连到我身上了吧?”   两注国大军在山间迤而行。   杜铁川端坐在战车之中,一人独处。他的神情却不如对外表现的那般阴郁,反而喝起了美酒,从容中带着一丝惬意。   他放下酒杯,开始书写奏折,在当中呈述自己的败军之责,几乎此次撤退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写完这份奏折,他将其抛置在书桌一角,遥望两注国王都的方向,露出了一丝冷笑。   很显然,两注国征伐千峰林的大战,其暗中的博弈远比宁拙观察到的,要复杂和诡谲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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