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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我啊,背负着志向

7028字 · 约14分钟 · 第512/802章
  随机推荐:刘耳听闻双净编排杜铁川的这番话,却是不敢接腔他满脸苦涩:「杜帅乃是堂堂化神级,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有风雷随行。   我这等小人物也只有紧随其后,随波而逐流。」双净点头,手指向刘耳:「你身份卑微,不过是人妖混血。   想要钻营,可不能随波逐流,而是要认准山头。」   「你既然来求助于我,我念在同袍一场,也给你一次机会。」   「有关重甲配额之事,我可以违逆杜铁川之意,相助于你。   只不过—双净拖长声音,没有继续开口。   刘耳知机,连忙拱手,表示自己愿意做出配合,请双净尽管吩附。   双净微微一笑:「来,给我奉茶。」刘耳:「此乃小人的荣幸!」他双手捧起茶壶,倾倒茶水,又双手举起杯盏,捧给双净。   双净却没有接过来,仍旧端坐原处,冷笑道:「刘耳,你有些糊涂啊。」   「论身份高低,我乃是国姓,高门子弟。   你区区杂血,就算是拉上血戮皇朝的虎皮,与我之间相比,也好比泥云。」   「论修为实力,我乃是元婴级别,你不过小小金丹。」   「再论当下情势,是你有求于我,急需重甲配合。   若是没有这个,你三将营承担不了铁流平川兵法,必然沦为炮灰,葬身沙场。」   「我说得够清楚吗?」   「如此情形之下,你向我奉茶,居然还站着?」双净冷视刘耳,屋内的气氛陡然冰寒起来。   刘耳愣在原地,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   他心头一震,内心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他咬了咬牙,面露笑容:「双净大人教训得是!   是在下不分轻重,请—大人喝茶。」他双腿颤抖了一下,缓缓半跪,给双净递上茶水。   双净便露出微笑:「这才像点样子。」他接过杯盏,喝了一口,立即吐在了刘耳面前的地板上。   「有点凉了。」   「你知道吗?   茶水要趁热喝,过了这个时机,就难以入口。   「人生当中,时机一旦出现,就要全力拼搏,牢牢把握。   否则错过了,很可能懊悔一生。」   「这个道理,你该是明白的吧?」刘耳点头:「多谢大人提点,在下铭记在心。」双净又冷笑了一声:「光是记住,如何能够?   将地板先擦干净吧?」刘耳再度一愣。   双净眯起双眼,俯视半跪在地上的刘耳:「怎么?   卑微如你,正好配得上这份清扫的工作。」   「你要知道,很多人想要你这个机会,朝思暮想,都没有办法呢。」刘耳连连点头,脸上浮现出笑容:「是,双大人教训得是!   我这就擦。」说着,他便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地板。   很快,就将地板擦拭得干干净净。   双净仰头,哈哈大笑,手指着刘耳:「你表现得不错。」   「我开始有点看好你了。」   「好了。」   「现在,再做一件事情,我就帮助你,用配额买下重甲。」刘耳见双净终于松口,吐出一口浊气,忙问什么事情。   双净道:「很简单。   你们三将营全都并入我白玉营,作为辅兵。   尤其是你们的军师,我相当看好。」   「他和红花营的关系十分紧密。   你需要劝说你家军师,让他也加入进来。」看到刘耳想要说话,双净立即抬手禁止:「当然了。」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表现。」   「并不是真心想要你们并入进来。」   「说实话,你们这些泥腿子加入进来,我还要花费很大的心思,来劝说我这边的将领呢。」   「但你既然投靠我,自然要表现出你的忠诚。」   「若是不投靠我,我又何必为你得罪杜铁川呢?」刘耳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这才拱手,深深鞠躬:「双净大人,我和我的两位结义兄弟,同进同退。   要说服他们,一同来投靠您,我是有把握的。」   「但我家军师,却是大族出身,一直以来投注重金,来支撑三将营。」   「就事实而言,没有他,我们的财力根本达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他和我们同样作战,已有深厚的战友情谊。」   「我若是算计他,岂不是恩将仇报了吗?」双净冷笑:「刘耳,你该扇自己的嘴巴!   你的意思是,投靠我,就是算计宁拙?」   「加入我的魔下,是这样如此不堪的一件事情吗?」   「竟是让你恩将仇报?」刘耳连忙告罪。   双净目光冰冷,扫视刘耳上下:「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答应我最后的这个要求,照着做。   别说什么重甲,就是今后入朝为官,我都能帮你张罗。」   「第二个选择,你拒绝我。   虽然浪费了我的时间和情感,但我也不会为难你。   你自己扇自己三十个巴掌,我便原谅你,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刘耳沉默片刻,忽然举起右手掌,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   啪啪啪...·他并不停顿,真的连抽了自己三十个巴掌,抽得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迹。   双净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刚刚我还看你不错,现在来看,不过如此器量。」   「你区区杂血,身世低微、地位微贱,还想要有道德?」   「呵呵。」   「简直可笑!」   「你不配成为我的魔下,继续活在你的卑微中,你早晚会为你此次的愚蠢懊悔,付出代价的。」   「现在,滚吧。」   「且容小人告退!」刘耳深深施礼,缓缓后退,一直走到营帐帘门前,这才转身,掀开门帘,退出主将营帐。   当刘耳离开,宁拙这才发觉禁铜消失。   他第一时间就推门而出,对双净施礼:「双净大人,何必如此呢?   依照您的器量,怎可能容不下一个外来金丹?」双净深深地看向宁拙:「那么,宁拙啊,你怎么说?」宁拙毫不犹豫,再次施礼:「请恕在下告退!」   「呵呵呵。」双净冷笑三声,手指向帘门,碍于宁拙上将军之婿的身份,没有开口说滚。   宁拙立即离开,一路飞奔,赶上了刘耳。   「刘大人,刘大人!」宁拙急切呼唤。   刘耳转身,看到宁拙从自己的身后追来,顿时心头一动。   宁拙对他毫不隐瞒,告知自己在双净营帐内的经历。   刘耳哈哈一笑:「军师聪慧智敏,比我想得更加超前。」宁拙深深叹息一声:「奈何双净大人高高在上,俯视我等,累将军你受辱了「不然。」刘耳直接摇头,「这些算得了什么?」   「正如双净大人所言,大把的修士想要这样的机会都不可求。   我这样的身份,能获得如此机遇,实属幸运。」   「只是这样的幸运,我难以把握而已。」   「这是我的问题。」宁拙也跟着摇头,把住刘耳的手臂,恳求地道:「大人待我深厚,小子铭感五内!」刘耳另一只手,也抓住宁拙的手臂:「军师!   你我虽然年龄相差颇多,但却交心。   三将营能长存至今,你功劳最大。」   「我刚刚的一番话,并非虚言假意,实乃发自肺腑。」   「我刘耳何德何能,被双净大人看中呢?」   「我不过只是一介人妖杂血。」说到这里,刘耳停顿了一下,手指下远处:「军师,你看那处山头。   我们不妨落脚,容我来向你阐明心迹。」宁拙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便飞落到最近的一处山头,就这山石落足,且做休憩。   刘耳取出一壶酒,先为自己自斟自饮:「我父亲是妖修,母亲是人族。   我是被我母亲一手带大。」   「刚开始还好,我身上的妖族血脉并不外显。」   「我也曾经有过和往常孩童一般,无忧无虑、嬉戏打闹的日子。」   「这是我孩童时期唯一的亮色,但也或许正是因此,才更让我体会到之后的痛楚。」刘耳饮了一口酒:「曾经的玩伴给予我的,是惊恐、猜疑、疏远。」   「渐渐长大,我遭受到的都是同龄人的冷眼、嘲笑,以及背后的议论。   他们称呼我为杂血、杂种、半妖或者怪物。」   「我被孤立,不再有玩伴。   一个人独自玩耍时,最害怕遇到同村的同龄人。   他们会嘲笑我为妖怪,将我包围,把我推倒在地,故意用石块砸我。」   「我一度非常痛恨自己的身份,和我母亲争吵过,责问她为什么不将我生为一个纯正的人族呢?」   「而当我懂得一些道理后,我明白了母亲的无奈,我逐渐学会远离大众,避开人群,尽量地保护自己。」刘耳给宁拙倒了一杯酒。   「在我生活的山村附近,有一个唯一的修行宗门。」   「这是我朝思暮想要加入的地方。」   「我修行的天赋还算不错,头脑也可称得上灵活。   我将加入宗门当做我人生的希望,渴望通过这个机会,来改变我的命运、生活,为母亲也改善处境。」   「但是很可笑,当宗门开启三年一度的活动,对外招收弟子时,我连第一轮都没有进去。」   「守门的人族修士看到我,一挥衣袖,就将我抛飞出去。」   「他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一一:‘妖与人类杂交出来的东西,怎配与我们同修?’」说到这里,刘耳看向宁拙,和宁拙碰了一下酒杯,喝下杯中酒水。   「我被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周围到处都是人的嘲弄声、取笑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爬起来的。」   「我在山间游荡,像是孤魂野鬼一般。」   「当深夜时分,我母亲披头散发地找到我时,将我一把拥入怀中。   我却用力将她推倒,发出凄厉的嘶吼,手指着她的鼻子责骂她,为什么她要将我生下?」   「我母亲任由我辱骂,一直到我发泄得浑身无力,她才将我背上,走了数里山路,重回我们居住的茅草房。」刘耳双眼泛红,声音硬咽:「若是我母亲健在,我一定好好孝敬她。   可惜,我那时太不懂事了。」刘耳看向宁拙:「所以,军师,你切勿担忧。   我从小到大,都饱受嘲笑讥讽,今日在双净大人处所承受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宁拙举起酒杯,向刘耳礼敬一杯:「我观大人如今心怀大志,勇往直前,实力出众的,待人如沐春风,如此风度教人忍不住想要跟随。」   「可见有一句老话很有道理一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刘耳哈哈一笑:「我那时哪懂得这样的道理呢。」   「就算是有高人来劝诫我,我也一丁点都听不进去。」   「一直到三年后,一场灾荒发生,这才彻底改变了我。」   「山村因为灾荒濒临崩溃,为了生计,村民们将我选出来,作为献祭神明的祭品。」   「我母亲跪求了所有的村民,哀嚎苦求了三天三夜,都换不来我的自由。」   「在祭祀那天,我即将被投入火堆中时,我母亲急奔过来,代替我投火而亡了。」刘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宁拙默然无声。   刘耳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开口,声调变得沙哑:「但村民们却仍旧没有放过我,将我也投入火中。」   「神明暗中将我救了下来。」   「原来,成神之前,只是宗门的护派妖兽。   受到宗门的扶持,才顺利发展香火,成为了神明。」   「在过往的这些年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动神力,制造饥荒,方便宗门削减地方上冒头的新生势力,也顺带收割掉富翁的财富。」   「这样一来,就能够维持宗门的地位、名望和利益。」   「我祈求神明复活我的母亲,但并不愿意。   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一次有感于我母亲的牺牲,又可怜我半妖的身份,这才偷偷放我一条生路。」   「从此之后,我就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妖修成为了神明,也只是他人的傀儡。」   「世间还有妖修的乐土吗?」   「即便是有,我这样的杂血半妖能被接纳吗?」   「我秘密离开山村,以乞讨为生,流浪了许多年。   我遇到了师父,终于开始了修行。」   「我逐渐眼界开阔,绝望地发现世间之人,对妖修,对半妖都报以贬斥、排挤的姿态。」刘耳仰望天空。   万里晴空,一片辽阔。   然后,宁拙的耳边就传来刘耳隐含激动的话语。   「既然这世间没有净土,那就由我来开创吧!」   「这就是我的志向。」   「我要开创一方净土,能容许我这样的杂血,自由生活,不遭受白眼、嘲讽和排挤、打压的地方。」   「为此,我可以奉献我的一生!」宁拙一愣。   刘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宁拙,面露微笑:「所以,这等屈辱和我背负的志向相比,算得了什么呢?」宁拙无言。   随机推荐:   刘耳听闻双净编排杜铁川的这番话,却是不敢接腔他满脸苦涩:「杜帅乃是堂堂化神级,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有风雷随行。   我这等小人物也只有紧随其后,随波而逐流。」   双净点头,手指向刘耳:「你身份卑微,不过是人妖混血。想要钻营,可不能随波逐流,而是要认准山头。」   「你既然来求助于我,我念在同袍一场,也给你一次机会。」   「有关重甲配额之事,我可以违逆杜铁川之意,相助于你。只不过—   双净拖长声音,没有继续开口。   刘耳知机,连忙拱手,表示自己愿意做出配合,请双净尽管吩附。   双净微微一笑:「来,给我奉茶。」   刘耳:「此乃小人的荣幸!」   他双手捧起茶壶,倾倒茶水,又双手举起杯盏,捧给双净。   双净却没有接过来,仍旧端坐原处,冷笑道:「刘耳,你有些糊涂啊。」   「论身份高低,我乃是国姓,高门子弟。你区区杂血,就算是拉上血戮皇朝的虎皮,与我之间相比,也好比泥云。」   「论修为实力,我乃是元婴级别,你不过小小金丹。」   「再论当下情势,是你有求于我,急需重甲配合。若是没有这个,你三将营承担不了铁流平川兵法,必然沦为炮灰,葬身沙场。」   「我说得够清楚吗?」   「如此情形之下,你向我奉茶,居然还站着?」   双净冷视刘耳,屋内的气氛陡然冰寒起来。   刘耳愣在原地,脸上肌肉抖动了一下。   他心头一震,内心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他咬了咬牙,面露笑容:「双净大人教训得是!是在下不分轻重,请—大人喝茶。」   他双腿颤抖了一下,缓缓半跪,给双净递上茶水。   双净便露出微笑:「这才像点样子。」   他接过杯盏,喝了一口,立即吐在了刘耳面前的地板上。   「有点凉了。」   「你知道吗?茶水要趁热喝,过了这个时机,就难以入口。   「人生当中,时机一旦出现,就要全力拼搏,牢牢把握。否则错过了,很可能懊悔一生。」   「这个道理,你该是明白的吧?」   刘耳点头:「多谢大人提点,在下铭记在心。」   双净又冷笑了一声:「光是记住,如何能够?将地板先擦干净吧?」   刘耳再度一愣。   双净眯起双眼,俯视半跪在地上的刘耳:「怎么?卑微如你,正好配得上这份清扫的工作。」   「你要知道,很多人想要你这个机会,朝思暮想,都没有办法呢。」   刘耳连连点头,脸上浮现出笑容:「是,双大人教训得是!我这就擦。」   说着,他便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衣袖擦拭地板。   很快,就将地板擦拭得干干净净。   双净仰头,哈哈大笑,手指着刘耳:「你表现得不错。」   「我开始有点看好你了。」   「好了。」   「现在,再做一件事情,我就帮助你,用配额买下重甲。」   刘耳见双净终于松口,吐出一口浊气,忙问什么事情。   双净道:「很简单。你们三将营全都并入我白玉营,作为辅兵。尤其是你们的军师,我相当看好。」   「他和红花营的关系十分紧密。你需要劝说你家军师,让他也加入进来。」   看到刘耳想要说话,双净立即抬手禁止:「当然了。」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的表现。」   「并不是真心想要你们并入进来。」   「说实话,你们这些泥腿子加入进来,我还要花费很大的心思,来劝说我这边的将领呢。」   「但你既然投靠我,自然要表现出你的忠诚。」   「若是不投靠我,我又何必为你得罪杜铁川呢?」   刘耳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这才拱手,深深鞠躬:「双净大人,我和我的两位结义兄弟,同进同退。要说服他们,一同来投靠您,我是有把握的。」   「但我家军师,却是大族出身,一直以来投注重金,来支撑三将营。」   「就事实而言,没有他,我们的财力根本达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他和我们同样作战,已有深厚的战友情谊。」   「我若是算计他,岂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双净冷笑:「刘耳,你该扇自己的嘴巴!你的意思是,投靠我,就是算计宁拙?」   「加入我的魔下,是这样如此不堪的一件事情吗?」   「竟是让你恩将仇报?」   刘耳连忙告罪。   双净目光冰冷,扫视刘耳上下:「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答应我最后的这个要求,照着做。别说什么重甲,就是今后入朝为官,我都能帮你张罗。」   「第二个选择,你拒绝我。虽然浪费了我的时间和情感,但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自己扇自己三十个巴掌,我便原谅你,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刘耳沉默片刻,忽然举起右手掌,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   啪啪啪...·   他并不停顿,真的连抽了自己三十个巴掌,抽得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溢出血迹。   双净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刚刚我还看你不错,现在来看,不过如此器量。」   「你区区杂血,身世低微、地位微贱,还想要有道德?」   「呵呵。」   「简直可笑!」   「你不配成为我的魔下,继续活在你的卑微中,你早晚会为你此次的愚蠢懊悔,付出代价的。」   「现在,滚吧。」   「且容小人告退!」刘耳深深施礼,缓缓后退,一直走到营帐帘门前,这才转身,掀开门帘,退出主将营帐。   当刘耳离开,宁拙这才发觉禁铜消失。   他第一时间就推门而出,对双净施礼:「双净大人,何必如此呢?依照您的器量,怎可能容不下一个外来金丹?」   双净深深地看向宁拙:「那么,宁拙啊,你怎么说?」   宁拙毫不犹豫,再次施礼:「请恕在下告退!」   「呵呵呵。」双净冷笑三声,手指向帘门,碍于宁拙上将军之婿的身份,没有开口说滚。   宁拙立即离开,一路飞奔,赶上了刘耳。   「刘大人,刘大人!」宁拙急切呼唤。   刘耳转身,看到宁拙从自己的身后追来,顿时心头一动。   宁拙对他毫不隐瞒,告知自己在双净营帐内的经历。   刘耳哈哈一笑:「军师聪慧智敏,比我想得更加超前。」   宁拙深深叹息一声:「奈何双净大人高高在上,俯视我等,累将军你受辱了「不然。」刘耳直接摇头,「这些算得了什么?」   「正如双净大人所言,大把的修士想要这样的机会都不可求。我这样的身份,能获得如此机遇,实属幸运。」   「只是这样的幸运,我难以把握而已。」   「这是我的问题。」   宁拙也跟着摇头,把住刘耳的手臂,恳求地道:「大人待我深厚,小子铭感五内!」   刘耳另一只手,也抓住宁拙的手臂:「军师!你我虽然年龄相差颇多,但却交心。三将营能长存至今,你功劳最大。」   「我刚刚的一番话,并非虚言假意,实乃发自肺腑。」   「我刘耳何德何能,被双净大人看中呢?」   「我不过只是一介人妖杂血。」   说到这里,刘耳停顿了一下,手指下远处:「军师,你看那处山头。我们不妨落脚,容我来向你阐明心迹。」   宁拙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便飞落到最近的一处山头,就这山石落足,且做休憩。   刘耳取出一壶酒,先为自己自斟自饮:「我父亲是妖修,母亲是人族。我是被我母亲一手带大。」   「刚开始还好,我身上的妖族血脉并不外显。」   「我也曾经有过和往常孩童一般,无忧无虑、嬉戏打闹的日子。」   「这是我孩童时期唯一的亮色,但也或许正是因此,才更让我体会到之后的痛楚。」   刘耳饮了一口酒:「曾经的玩伴给予我的,是惊恐、猜疑、疏远。」   「渐渐长大,我遭受到的都是同龄人的冷眼、嘲笑,以及背后的议论。他们称呼我为杂血、杂种、半妖或者怪物。」   「我被孤立,不再有玩伴。一个人独自玩耍时,最害怕遇到同村的同龄人。   他们会嘲笑我为妖怪,将我包围,把我推倒在地,故意用石块砸我。」   「我一度非常痛恨自己的身份,和我母亲争吵过,责问她为什么不将我生为一个纯正的人族呢?」   「而当我懂得一些道理后,我明白了母亲的无奈,我逐渐学会远离大众,避开人群,尽量地保护自己。」   刘耳给宁拙倒了一杯酒。   「在我生活的山村附近,有一个唯一的修行宗门。」   「这是我朝思暮想要加入的地方。」   「我修行的天赋还算不错,头脑也可称得上灵活。我将加入宗门当做我人生的希望,渴望通过这个机会,来改变我的命运、生活,为母亲也改善处境。」   「但是很可笑,当宗门开启三年一度的活动,对外招收弟子时,我连第一轮都没有进去。」   「守门的人族修士看到我,一挥衣袖,就将我抛飞出去。」   「他说的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一一:‘妖与人类杂交出来的东西,怎配与我们同修?’」   说到这里,刘耳看向宁拙,和宁拙碰了一下酒杯,喝下杯中酒水。   「我被摔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周围到处都是人的嘲弄声、取笑声。」   「我也不知道怎么爬起来的。」   「我在山间游荡,像是孤魂野鬼一般。」   「当深夜时分,我母亲披头散发地找到我时,将我一把拥入怀中。我却用力将她推倒,发出凄厉的嘶吼,手指着她的鼻子责骂她,为什么她要将我生下?」   「我母亲任由我辱骂,一直到我发泄得浑身无力,她才将我背上,走了数里山路,重回我们居住的茅草房。」   刘耳双眼泛红,声音硬咽:「若是我母亲健在,我一定好好孝敬她。可惜,   我那时太不懂事了。」   刘耳看向宁拙:「所以,军师,你切勿担忧。我从小到大,都饱受嘲笑讥讽,今日在双净大人处所承受的,根本算不上什么。」   宁拙举起酒杯,向刘耳礼敬一杯:「我观大人如今心怀大志,勇往直前,实力出众的,待人如沐春风,如此风度教人忍不住想要跟随。」   「可见有一句老话很有道理一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刘耳哈哈一笑:「我那时哪懂得这样的道理呢。」   「就算是有高人来劝诫我,我也一丁点都听不进去。」   「一直到三年后,一场灾荒发生,这才彻底改变了我。」   「山村因为灾荒濒临崩溃,为了生计,村民们将我选出来,作为献祭神明的祭品。」   「我母亲跪求了所有的村民,哀嚎苦求了三天三夜,都换不来我的自由。」   「在祭祀那天,我即将被投入火堆中时,我母亲急奔过来,代替我投火而亡了。」   刘耳说到这里,顿了一顿。   宁拙默然无声。   刘耳深吸了几口气,继续开口,声调变得沙哑:「但村民们却仍旧没有放过我,将我也投入火中。」   「神明暗中将我救了下来。」   「原来,成神之前,只是宗门的护派妖兽。受到宗门的扶持,才顺利发展香火,成为了神明。」   「在过往的这些年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动神力,制造饥荒,方便宗门削减地方上冒头的新生势力,也顺带收割掉富翁的财富。」   「这样一来,就能够维持宗门的地位、名望和利益。」   「我祈求神明复活我的母亲,但并不愿意。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一次有感于我母亲的牺牲,又可怜我半妖的身份,这才偷偷放我一条生路。」   「从此之后,我就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妖修成为了神明,也只是他人的傀儡。」   「世间还有妖修的乐土吗?」   「即便是有,我这样的杂血半妖能被接纳吗?」   「我秘密离开山村,以乞讨为生,流浪了许多年。我遇到了师父,终于开始了修行。」   「我逐渐眼界开阔,绝望地发现世间之人,对妖修,对半妖都报以贬斥、排挤的姿态。」   刘耳仰望天空。   万里晴空,一片辽阔。   然后,宁拙的耳边就传来刘耳隐含激动的话语。   「既然这世间没有净土,那就由我来开创吧!」   「这就是我的志向。」   「我要开创一方净土,能容许我这样的杂血,自由生活,不遭受白眼、嘲讽和排挤、打压的地方。」   「为此,我可以奉献我的一生!」   宁拙一愣。   刘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宁拙,面露微笑:「所以,这等屈辱和我背负的志向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宁拙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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