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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离宫

7316字 · 约15分钟 · 第980/1179章
  ‘迟步梓…’骀悉怎么能不识得他!   这人这些年来行踪诡异,神通却越来越精妙,修为道行越来越高…   渌水又是当世之显道,怎么能不惧!   当年有南北之争的大势为倚靠,他尚不敢在紫霈面前说个不字,如今虽然他的神通有长进,可迟步梓可不是紫霈,更为关键的是——洞天之中根本勾连不上释土,在这陨落便是真陨落了!   一时间,骀悉寒意遍体:‘到底也来了…   也是…   他要图谋金位,这般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来!   可…   可怎么会来救司元礼…’骀悉始终有把握,甚至敢拿迟步梓来讽刺司元礼本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司家也好,司元礼也罢,屠刀上都沾满了迟家人的鲜血怨恨,不知道杀了多少迟家人了…   他迟步梓就算再怎么无情无义、超脱凡俗,整个宗族被人灭亡,不愿报复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会出来保下仇人!   骀悉看得清楚,他司元礼自己也心虚极了!“原来…   是大真人…”他干巴巴地应答着,却见眼前的人笑起来,丑癸藏恐怖的神通法力已经瞬间蔓延开来,这神通与道行息息相关,到了可怕的地步,迟步梓抬看似毫无动作,却已经抬起手来,抽在了骀悉面上!“轰隆!”渌水之光绵延着,骀悉整张面孔如同支离破碎的琉璃瓦片,浮现出无数裂痕,金身如同山峰倒塌,沉沉地落下云端,激起无数风暴,那人冷冷的话语这才响彻空中:“知道还干看着!”这一掌威力虽然不大,对方却刻意展露出自己在渌水一道上的道行,骀悉心中激荡,终于领悟过来:‘此人是半点因果不愿意沾,心中唯独想着他的仙道而已!’这摩诃袖口赫然抖落出数道白光,往迟步梓手里丢去,一边已经全力催动法风,化为金光疯一般疾驰而去。   迟步梓毫不在意,轻轻提了袖子,将那几样宝物收入囊中,悠闲地细细查看起来。   天空中的明关与华光早已经遁去,司元礼有些窒息地站在原地。   如果说先前两位摩诃围攻,他虽然有不安,但还是气忿居多,李周巍现身之时已经心情大为转变,可如今又不安地坠入深渊之中,心中完全是惶恐与冰寒了。   倘若迟步梓是来报复的…   甚至不需要特地报复,只是途经此处,有几分心思也就够了!   此地是洞天,甚至连太虚都没有!   他司元礼固然靠着传承讨了巧,知晓出入的地点…   可他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他可不是李周巍两人,隔着相当一段距离,可以从容离去,迟步梓就在他面前!   与一位渌水大真人如此接近,谁知道丑癸藏是不是已经按捺好了一把灵剑,随时可以捅到自己后心!   一时间道谢也不是,转身就走也不是,司元礼只能默默收了灵宝,藏进袖子里,看似躬身等待,实则蓄势待发,这才见迟步梓回过头来。   出奇的,这位迟家天骄目光中没有半点恨意,甚至没有任何一点负面情绪,极为干净,带着和熙的笑意看他:“元礼…   没想到你也成了神通了!”司元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明智地不去提任何宗里的事情,同样浮现出笑意来,答道:“只是老真人手段高,让我这平庸之辈也有成神通的一日。”“好好好…”迟步梓显得很客气,仿佛迟家当真与他无关,笑道:“不负众望…   宗门有你是大好事啊!”司元礼听着心里头打鼓,也不知他到底是在客气还是在讥讽,尴尬地应了,迟步梓却上前一步,带着笑盯着他,问出话来:“元礼不会不认得我吧?”司元礼呆了一瞬,背后生寒,听着这与问骀悉时并没有太大差别的话语,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与这位大真人对视一眼,捏着袖子的手抖了抖,没能取出东西来,希冀于眼前的人在开玩笑,不安答道:“自然…”迟步梓笑容渐渐多了,道:“知道还干看着!”司元礼骤然抬起眉,这才发现滚滚的渌水已经将此地包围,哪怕万分不舍,恨怒暗压,此刻也只能将袖子里的白光抖落出来,心中苦涩:‘…   原来是祸事!’迟步梓信手接过,瞧了一眼,摇头道:“你也是顶贪心的,一点也不肯给那两个高僧分,难怪人家迟迟不肯放你走,一直在此处拖延…”“我记得…   司马家在宛陵天也有人罢?   不知在哪一峰上修行,又有几分本事。”他神色自若,很是随意地问他:“留下来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样折腾?”司元礼暗感屈辱,可又不得不低头,在这太虚断绝,法宝镇压的洞天之中,大真人的压制足以到达另一个境地,只恭敬地道:“我家先辈…   司马椴在宛陵天求道,拜在不去峰下,身受道统,曾有撰书…   在这鸣空殿中有角木一道的灵宝,叫做春几枝…   就在此处。”“噢?”迟步梓用审视的目光扫了眼他的面孔,也不将手中的光辉打开来,只踏起渌水,腾空而去,留下司元礼直起身来,极为难堪。“明煌道友!”李周巍驾光飘然而至,湘淳正从山间飞起,引着他近前,低声道:“时候快了。”李周巍却还在思量迟步梓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是全然忘了,可他难道会忘了东海的事情?   应是诸多金丹在外,他也要小心翼翼。’对于迟步梓,李家自然有满腹猜忌,当年他窥视仙物的事情已经不得了,后头又重来东海,一番话说的极为可怕,是他自以为是也好,真有这么一回事也罢,从此都是不能再提的事情…   可到底是不是原先那个迟步梓…   恐怕连迟步梓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能把一切压在心底,向着湘淳回了一礼,答道:“我见步梓真人亦来了,此间恐怕有大事。”“迟步梓…”湘淳皱起眉来,答道:“他如今与观榭一派苟合一处去了,倒也敢招摇,也不知几位大人如何想的!”李周巍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叫这女子的话掉到地上,一边与她靠近此处,一路到了大阵前,心中默默动念,查幽之能赫然运转。   果然,哪怕是洞天之中勾连玄韬、守护最核心机密的大阵,在查幽之前亦无所遁形。   可穿阵而入的一瞬间,他的眼中浮现出无限金光来,别无余物,唯有这一道重叠光彩,夺目刺眼,浓浓的光彩交织,如同直视烈阳,差点让他本体有了异样!‘这是…’强烈的光彩瞬间收缩,隔着朦朦胧胧的薄雾才看到九十九段晃动的金光,在空中盘旋,尽管并不用直面此物,依旧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窒息感:“金丹法宝!”他微微眯眼,迅速将目光从此物上移开,不再去看最高处的宝殿,这才落到山边的诸多华丽仙宫之上,越过山脚下栽种的两棵宛陵花树,四座道塔赫然映入眼帘,镇压的四件灵宝一一现在脑海里。“果然有灵宝!”这倒是不意外,在这阵法之外同样有灵宝的踪迹,在阵法之内必然更多…   他细细地看了四件灵宝,并火之物是壶,集木之物是尺,府水之物是珠,宝土之物是印,明显是成型配套的灵宝。‘其余的不谈,卫悬因、迟步梓都来了…   兴许还有更多大真人,甚至七世、八世的摩诃,一个个目光都瞧在此处,不好得来。’可他心中暗动,根本不在这四座道塔上停留,表面上装作闭目凝神,查幽之能赫然运转,一间一间地查找过去。   这些宫阙有的散乱、有的空旷,明显是有的宫阙主人就在洞天中,有的已经在洞天封闭之前就早早离开了,甚至还有两间有坐化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紫府灵资。“近四成是空的,往往这些祖师一级的人物离开,会带走大批徒子徒孙…   也就是说,眼下被众修掠夺的宛陵天…   仅仅是巅峰时期的六成而已…”可哪怕有四成空旷,此地灵物灵资之丰满仍然叫他咋舌,心中暗暗掐指数起来:“二、四、六…”这周边的仙宫中赫然还散落着六件灵宝!‘加上最中心的四件…   共计十件灵宝…   足足十件灵宝!   甚至还有两件灵器明显是因为果位变动而跌落,看上去残缺不全…’‘哪怕是太阳道统…   也不过如此了!’太阳道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江南霸主,重明六脉手上一定有超过十件灵宝,可宛陵天仅仅是六成…   甚至还没算上阵法外的灵宝…   李周巍来不及感慨,目光迅速在这些仙宫之中挑选:‘众人蜂拥而入的这一瞬间,几位大真人肯定要抢夺最明显的道塔之下的灵宝,也就是抢夺其余散落灵宝最好的时机…’他虽然自忖身神通冲杀有些把握,可在这种混乱的情景之下最应该速战速决…   于是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终于在南边极为边缘的第二宫上停留。   此宫通体赤红,宫前立着四道拱门,皆玄纹赤漆,曲尺朵楼,朱栏彩槛,门前立着踏火之鸟,威风凛凛——赫然是一座离火之宫!‘宛陵天中多并火…   好难得一座离火宫!’在他细细地扫视之下,此宫中赫然供奉一把灵宝,左侧殿甚至还有一件灵器,右侧殿则有离火灵物、功法…   可以说极为完善,兴许是这洞天之中并不看重离火,只有这一家宫阙的主人修为精深,好东西都到了他手上…   除去灵宝不谈,论起其中的宝物贵重,无疑是这么多山边宫阙之中数一数二的,甚至比得上那道塔周边的宫阙!   他心中暗暗记住位置,再度审视起来。   山中并非没有明阳宫阙,只是里面仅仅是灵器而已,虽然这道灵器品质不低,比起灵宝终究是差了一筹,更何况李家手中的明阳之器已经够多,再取下去不仅仅是功效重复那么简单:‘他日我身陨…   族中必不再以明阳扛鼎,还需早做准备才对…’他一路从山间看下来,在那道吾司天纲的牌匾前停留一瞬,这才看到山脚下无尽的尸骨。   那拈绒鹤氅、身披经文的无头尸体幽幽立着,手中还有一件灵宝!   可灵宝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夺目,更加让人忍不住挪开眼睛的是这尸体身上极其恐怖的剑意!‘好剑道…’他心中一震,谨慎地第一时间断开了查幽的联系,仍然感到双目失神,默默的扫了一眼在一旁默默推算的湘淳真人,不动声色地吐气:“这封锁收纳的神妙越来越浓厚了,也不知何等神妙。”他这话的确不错,距离这法宝越来越近,这股封锁收纳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悍,只是身神通厉害,还不大有影响,可并未修成身神通的紫府恐怕也要略微头疼了。“若是如此,等到了大阵之中,还不知恐怖成什么样子。”他这顾虑说得明白,叫湘淳真人收了神通,答道:“宛陵天有一法宝,乃是当年的重沅真君留下,叫做陵阳不易宫,有封锁收纳之功,是法宝的神妙外泄而已。”“至于道友的顾虑…   其实此地封锁收纳之力已经减弱许多了,如若是刚刚入洞天便来此处,恐怕要动弹不得…   几位真君正在托举法宝入太虚,否则这大阵怎么打得开?   我等看似在开启大阵,其实也不过是等外头的好消息而已。”“原来如此。”李周巍低声道:“也不知是何等法宝,竟然要几位大人合力。”这算是问到湘淳的疑虑上了,她深有同感的点头,答道:“应当是有什么顾虑吧…”她正思虑,突然面色微变,低声道:“有动静了!”李周巍微微抬头,果然看到了天空中横跨天地的白色光幕正在一点一点变淡,周边纷纷躁动起来,神通屡屡显现,巨大的轰鸣声越响越烈。“轰隆!”几乎是弹指之间,天空之中的白光已然飘零破碎,如同滚滚的白风般撒下,一瞬间诸多彩光浮现,天空中真火灵水喷涌,一齐动手!“大阵已破!”刺目的彩光如同群星陨落,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同往深处飞去,或观察局势,扭转方向,或顺手撒下水火,干扰他人,可金羽、观榭几个大势力目标明确,果然是往山上顶端飞去!   君蹈危!   李周巍早已蓄势待发,一身神通赫然运转极致,面上金纹闪闪,如同飞驰而来的孛星,将阻挡在面前的水火金光通通撞破,同样往山间而去!   ‘迟步梓…’   骀悉怎么能不识得他!这人这些年来行踪诡异,神通却越来越精妙,修为道行越来越高…渌水又是当世之显道,怎么能不惧!   当年有南北之争的大势为倚靠,他尚不敢在紫霈面前说个不字,如今虽然他的神通有长进,可迟步梓可不是紫霈,更为关键的是——洞天之中根本勾连不上释土,在这陨落便是真陨落了!   一时间,骀悉寒意遍体:   ‘到底也来了…也是…他要图谋金位,这般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来!可…可怎么会来救司元礼…’   骀悉始终有把握,甚至敢拿迟步梓来讽刺司元礼本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司家也好,司元礼也罢,屠刀上都沾满了迟家人的鲜血怨恨,不知道杀了多少迟家人了…   他迟步梓就算再怎么无情无义、超脱凡俗,整个宗族被人灭亡,不愿报复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会出来保下仇人!   骀悉看得清楚,他司元礼自己也心虚极了!   “原来…是大真人…”   他干巴巴地应答着,却见眼前的人笑起来,丑癸藏恐怖的神通法力已经瞬间蔓延开来,这神通与道行息息相关,到了可怕的地步,迟步梓抬看似毫无动作,却已经抬起手来,抽在了骀悉面上!   “轰隆!”   渌水之光绵延着,骀悉整张面孔如同支离破碎的琉璃瓦片,浮现出无数裂痕,金身如同山峰倒塌,沉沉地落下云端,激起无数风暴,那人冷冷的话语这才响彻空中:   “知道还干看着!”   这一掌威力虽然不大,对方却刻意展露出自己在渌水一道上的道行,骀悉心中激荡,终于领悟过来:   ‘此人是半点因果不愿意沾,心中唯独想着他的仙道而已!’   这摩诃袖口赫然抖落出数道白光,往迟步梓手里丢去,一边已经全力催动法风,化为金光疯一般疾驰而去。   迟步梓毫不在意,轻轻提了袖子,将那几样宝物收入囊中,悠闲地细细查看起来。   天空中的明关与华光早已经遁去,司元礼有些窒息地站在原地。   如果说先前两位摩诃围攻,他虽然有不安,但还是气忿居多,李周巍现身之时已经心情大为转变,可如今又不安地坠入深渊之中,心中完全是惶恐与冰寒了。   倘若迟步梓是来报复的…甚至不需要特地报复,只是途经此处,有几分心思也就够了!此地是洞天,甚至连太虚都没有!他司元礼固然靠着传承讨了巧,知晓出入的地点…可他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他可不是李周巍两人,隔着相当一段距离,可以从容离去,迟步梓就在他面前!与一位渌水大真人如此接近,谁知道丑癸藏是不是已经按捺好了一把灵剑,随时可以捅到自己后心!   一时间道谢也不是,转身就走也不是,司元礼只能默默收了灵宝,藏进袖子里,看似躬身等待,实则蓄势待发,这才见迟步梓回过头来。   出奇的,这位迟家天骄目光中没有半点恨意,甚至没有任何一点负面情绪,极为干净,带着和熙的笑意看他:   “元礼…没想到你也成了神通了!”   司元礼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明智地不去提任何宗里的事情,同样浮现出笑意来,答道:   “只是老真人手段高,让我这平庸之辈也有成神通的一日。”   “好好好…”   迟步梓显得很客气,仿佛迟家当真与他无关,笑道:   “不负众望…宗门有你是大好事啊!”   司元礼听着心里头打鼓,也不知他到底是在客气还是在讥讽,尴尬地应了,迟步梓却上前一步,带着笑盯着他,问出话来:   “元礼不会不认得我吧?”   司元礼呆了一瞬,背后生寒,听着这与问骀悉时并没有太大差别的话语,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与这位大真人对视一眼,捏着袖子的手抖了抖,没能取出东西来,希冀于眼前的人在开玩笑,不安答道:   “自然…”   迟步梓笑容渐渐多了,道:   “知道还干看着!”   司元礼骤然抬起眉,这才发现滚滚的渌水已经将此地包围,哪怕万分不舍,恨怒暗压,此刻也只能将袖子里的白光抖落出来,心中苦涩:   ‘…原来是祸事!’   迟步梓信手接过,瞧了一眼,摇头道:   “你也是顶贪心的,一点也不肯给那两个高僧分,难怪人家迟迟不肯放你走,一直在此处拖延…”   “我记得…司马家在宛陵天也有人罢?不知在哪一峰上修行,又有几分本事。”   他神色自若,很是随意地问他:   “留下来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样折腾?”   司元礼暗感屈辱,可又不得不低头,在这太虚断绝,法宝镇压的洞天之中,大真人的压制足以到达另一个境地,只恭敬地道:   “我家先辈…司马椴在宛陵天求道,拜在不去峰下,身受道统,曾有撰书…在这鸣空殿中有角木一道的灵宝,叫做春几枝…就在此处。”   “噢?”   迟步梓用审视的目光扫了眼他的面孔,也不将手中的光辉打开来,只踏起渌水,腾空而去,留下司元礼直起身来,极为难堪。   “明煌道友!”   李周巍驾光飘然而至,湘淳正从山间飞起,引着他近前,低声道:   “时候快了。”   李周巍却还在思量迟步梓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是全然忘了,可他难道会忘了东海的事情?应是诸多金丹在外,他也要小心翼翼。’   对于迟步梓,李家自然有满腹猜忌,当年他窥视仙物的事情已经不得了,后头又重来东海,一番话说的极为可怕,是他自以为是也好,真有这么一回事也罢,从此都是不能再提的事情…可到底是不是原先那个迟步梓…恐怕连迟步梓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能把一切压在心底,向着湘淳回了一礼,答道:   “我见步梓真人亦来了,此间恐怕有大事。”   “迟步梓…”   湘淳皱起眉来,答道:   “他如今与观榭一派苟合一处去了,倒也敢招摇,也不知几位大人如何想的!”   李周巍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叫这女子的话掉到地上,一边与她靠近此处,一路到了大阵前,心中默默动念,查幽之能赫然运转。   果然,哪怕是洞天之中勾连玄韬、守护最核心机密的大阵,在查幽之前亦无所遁形。   可穿阵而入的一瞬间,他的眼中浮现出无限金光来,别无余物,唯有这一道重叠光彩,夺目刺眼,浓浓的光彩交织,如同直视烈阳,差点让他本体有了异样!   ‘这是…’   强烈的光彩瞬间收缩,隔着朦朦胧胧的薄雾才看到九十九段晃动的金光,在空中盘旋,尽管并不用直面此物,依旧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窒息感:   “金丹法宝!”   他微微眯眼,迅速将目光从此物上移开,不再去看最高处的宝殿,这才落到山边的诸多华丽仙宫之上,越过山脚下栽种的两棵宛陵花树,四座道塔赫然映入眼帘,镇压的四件灵宝一一现在脑海里。   “果然有灵宝!”   这倒是不意外,在这阵法之外同样有灵宝的踪迹,在阵法之内必然更多…他细细地看了四件灵宝,并火之物是壶,集木之物是尺,府水之物是珠,宝土之物是印,明显是成型配套的灵宝。   ‘其余的不谈,卫悬因、迟步梓都来了…兴许还有更多大真人,甚至七世、八世的摩诃,一个个目光都瞧在此处,不好得来。’   可他心中暗动,根本不在这四座道塔上停留,表面上装作闭目凝神,查幽之能赫然运转,一间一间地查找过去。   这些宫阙有的散乱、有的空旷,明显是有的宫阙主人就在洞天中,有的已经在洞天封闭之前就早早离开了,甚至还有两间有坐化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紫府灵资。   “近四成是空的,往往这些祖师一级的人物离开,会带走大批徒子徒孙…也就是说,眼下被众修掠夺的宛陵天…仅仅是巅峰时期的六成而已…”   可哪怕有四成空旷,此地灵物灵资之丰满仍然叫他咋舌,心中暗暗掐指数起来:   “二、四、六…”   这周边的仙宫中赫然还散落着六件灵宝!   ‘加上最中心的四件…共计十件灵宝…足足十件灵宝!甚至还有两件灵器明显是因为果位变动而跌落,看上去残缺不全…’   ‘哪怕是太阳道统…也不过如此了!’   太阳道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江南霸主,重明六脉手上一定有超过十件灵宝,可宛陵天仅仅是六成…甚至还没算上阵法外的灵宝…   李周巍来不及感慨,目光迅速在这些仙宫之中挑选:   ‘众人蜂拥而入的这一瞬间,几位大真人肯定要抢夺最明显的道塔之下的灵宝,也就是抢夺其余散落灵宝最好的时机…’   他虽然自忖身神通冲杀有些把握,可在这种混乱的情景之下最应该速战速决…于是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终于在南边极为边缘的第二宫上停留。   此宫通体赤红,宫前立着四道拱门,皆玄纹赤漆,曲尺朵楼,朱栏彩槛,门前立着踏火之鸟,威风凛凛——赫然是一座离火之宫!   ‘宛陵天中多并火…好难得一座离火宫!’   在他细细地扫视之下,此宫中赫然供奉一把灵宝,左侧殿甚至还有一件灵器,右侧殿则有离火灵物、功法…可以说极为完善,兴许是这洞天之中并不看重离火,只有这一家宫阙的主人修为精深,好东西都到了他手上…除去灵宝不谈,论起其中的宝物贵重,无疑是这么多山边宫阙之中数一数二的,甚至比得上那道塔周边的宫阙!   他心中暗暗记住位置,再度审视起来。   山中并非没有明阳宫阙,只是里面仅仅是灵器而已,虽然这道灵器品质不低,比起灵宝终究是差了一筹,更何况李家手中的明阳之器已经够多,再取下去不仅仅是功效重复那么简单:   ‘他日我身陨…族中必不再以明阳扛鼎,还需早做准备才对…’   他一路从山间看下来,在那道吾司天纲的牌匾前停留一瞬,这才看到山脚下无尽的尸骨。   那拈绒鹤氅、身披经文的无头尸体幽幽立着,手中还有一件灵宝!可灵宝在他身上并不显得夺目,更加让人忍不住挪开眼睛的是这尸体身上极其恐怖的剑意!   ‘好剑道…’   他心中一震,谨慎地第一时间断开了查幽的联系,仍然感到双目失神,默默的扫了一眼在一旁默默推算的湘淳真人,不动声色地吐气:   “这封锁收纳的神妙越来越浓厚了,也不知何等神妙。”   他这话的确不错,距离这法宝越来越近,这股封锁收纳的力量也越来越强悍,只是身神通厉害,还不大有影响,可并未修成身神通的紫府恐怕也要略微头疼了。   “若是如此,等到了大阵之中,还不知恐怖成什么样子。”   他这顾虑说得明白,叫湘淳真人收了神通,答道:   “宛陵天有一法宝,乃是当年的重沅真君留下,叫做陵阳不易宫,有封锁收纳之功,是法宝的神妙外泄而已。”   “至于道友的顾虑…其实此地封锁收纳之力已经减弱许多了,如若是刚刚入洞天便来此处,恐怕要动弹不得…几位真君正在托举法宝入太虚,否则这大阵怎么打得开?我等看似在开启大阵,其实也不过是等外头的好消息而已。”   “原来如此。”   李周巍低声道:   “也不知是何等法宝,竟然要几位大人合力。”   这算是问到湘淳的疑虑上了,她深有同感的点头,答道:   “应当是有什么顾虑吧…”   她正思虑,突然面色微变,低声道:   “有动静了!”   李周巍微微抬头,果然看到了天空中横跨天地的白色光幕正在一点一点变淡,周边纷纷躁动起来,神通屡屡显现,巨大的轰鸣声越响越烈。   “轰隆!”   几乎是弹指之间,天空之中的白光已然飘零破碎,如同滚滚的白风般撒下,一瞬间诸多彩光浮现,天空中真火灵水喷涌,一齐动手!   “大阵已破!”   刺目的彩光如同群星陨落,拖着长长的尾焰一同往深处飞去,或观察局势,扭转方向,或顺手撒下水火,干扰他人,可金羽、观榭几个大势力目标明确,果然是往山上顶端飞去!   君蹈危!   李周巍早已蓄势待发,一身神通赫然运转极致,面上金纹闪闪,如同飞驰而来的孛星,将阻挡在面前的水火金光通通撞破,同样往山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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