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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归来

3472字 · 约7分钟 · 第57/1179章
  霞光云船速度极快,在郁郁葱葱的蕈林原上飞了一个时辰,很快落脚到一座飞阁流丹,云遮雾罩的山峰上。   李尺泾跟在袁湍身后下了霞光云船,便见一大片白袍青服的修士恭恭敬敬地拜下,齐声道:“恭迎仙宗上使!”“不必多礼。”袁湍柔柔地笑了笑,顺着石阶下行几步,一个穿着长袍中年人在石阶下等着,见了李尺泾便恭声道:“见过上宗弟子,在下蕈林原袁家袁护远。”“望月湖李家,李尺泾”袁家与李家不在同一郡,互相报上名号时通常报上地名而非山名,以防对方一头雾水不知所谓,同他打了招呼,见袁湍轻轻点头:“他便是族弟袁护远,我已经吩咐过了。”“多谢师姐!”李尺泾拱了拱手,踩上了那袁家人的飞梭,拜别师姐,往西去了。   飞了一阵,李尺泾见那人沉默不语,便笑着搭了一句话。“前辈,师姐称你为族弟,为何看上去…”“看上去我的年龄做他父亲都够了是吧?”袁护远哈哈一笑,高声道:“这练气修士寿命悠长,容颜衰老得慢,我那族姐十八岁便入了练气,自此颜色难老,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我天资愚钝,前年才入了练气,自然是一副中年模样了。”“原来如此!”李尺泾心中直嘀咕,不禁问道:“看来这练气修士,越是年轻越是不容小觑了?”“倒也未必,练气虽说寿二百,也并非两百年容颜不变,只是要慢得多,四十岁的修士二十岁的容貌正常得很,方倒是耄耋之年的修士多半不好惹,通常都是修炼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不敢突破筑基,硬生生在练气巅峰吊着罢了。”看李尺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袁护远微微笑道:“以貌取人本不可取,我早年就在这上头吃过大亏,差点送掉性命。”清冷的晨风吹得李尺泾衣角猎猎作响,袁护远的飞梭比司元白当年慢得多,两人随口聊着些近年来修仙界的琐事,两个时辰左右才见到了那波光粼粼的望月湖。   李尺泾指挥着袁护远停在湖畔梨川口处,这才笑着拜别。“第三日的寅时,我在此等候道友。”言罢,袁护远架起飞梭腾空而去。   李尺泾运起乘风术,飘飘然地近了梨川口,远远便见村头蹲着一個六七岁的孩子,脚边放着一把箭矢,左手则拿着一枚乌黑的箭头,在砺石上细细磨着。   见李尺泾飘忽而来,那孩子不慌不忙地起身,恭敬道:“仙师大人,这片是青池治下黎泾李家的地界,往东几里地便是古黎道了。”李尺泾低低一笑,端详了他的眉眼,笑道:“你与陈二牛什么关系。”“正是家父!”那孩子顿时眼前一亮,连连拱手,恭声道:“我叫陈冬河,这便去唤我爹爹来。”李尺泾摆摆手,轻飘飘地一踏,已经消失在了石板路上。   陈家。   陈二牛披着大皮褂子,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水,桌边的先生韩文许也轻轻抿着茶,看着陈二牛笑道:“老陈,你这人倒是奇怪,陈家五子,名字取的不是江水就是湖河,陈家如今也是大户,怎地同个渔户似的。”陈二牛笑而不语,却听院门嘎吱一响,一位身着白羽长袍,脚踏青靴,气宇轩昂的青年缓缓进了院中,先是轻轻一拱手,朝着韩文许道:“先生,好久不见。”这才低低望了一眼陈二牛,轻声道:“几年不见,陈叔倒是富态起来了。”陈二牛愣了愣,目光在李尺泾脸上停留了几息,失声道:“李尺…   仙师!”“泾儿!”李家四兄弟都在韩文许门下读过书,韩文许自然叫得亲昵些,此时觉得自己一时失言,顿时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尺泾摆了摆手,笑道:“带我去见哥哥们。”“少族长…   此刻应在黎泾山上,至于仙师…   听闻最近在眉尺山。”————李项平正在前院修炼,谁知石阶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沉声道:“叶生?”“哈哈哈哈哈。”却听一阵熟悉的笑声,门外跨进来一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把三尺青峰,淡白色的剑穗在腰间摇摇晃晃,潇洒极了。“我回了村子,没想到家中早已经搬上了山,于是便叫叶生哥领我过阵上了上山。”言罢笑着摇摇头道:“啧,雾里迷阵。”“泾儿?!”李项平眨了眨眼,震惊地反问道:“你,你不是在宗内修炼么?!”“哈哈哈,眼看就要突破练气,同师门告了假,回家来看看。”“我去叫父亲!”李木田噔噔噔地进了前院,三人坐下聊了一阵,李通崖和李玄宣也赶回来了。“季父!”李玄宣几年未见李尺泾,自然是亲得很,将他抱了又抱,李通崖也是笑盈盈地望着弟弟。   几人见面自是一阵激动,母亲柳氏也高兴得泪流满面,家中准备了宴席,向李尺泾介绍了李秋阳和柳柔绚几位新成员,取出了存了几年的蛇胆酒,饮酒喝到深夜才作罢。   送走了李秋阳等人,李家几人在后院摆了茶桌,眼中都是一片清明,蛇胆酒含有灵气,但不算醉人,几人都怀着心事,自是没有多饮。   听着哥哥们讲罢了这几年家中的变化,李尺泾也是感叹不已,饮了饮面前清茶,正色道:“此次回来,泾儿确有要事,否则也不会将要突破练气却匆匆归来了。”眯眼看了看屋子里的石台,李尺泾轻声道:“进去说。”几人进了屋子,李尺泾一言不发,望着天窗上透出的诱人月光,默默地站着。   看着月光在鉴子上缓缓凝聚成淡白色的月华,流淌在法鉴身边,李尺泾掐了个法诀,仔细辨别起来。   感受着自己升阳府内的胎息第六轮灵初轮蠢蠢欲动,一身法力流转都快速了几分,李尺泾愣愣地收回手,明明验证了心中所想,却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开口:“太阴月华?!”   霞光云船速度极快,在郁郁葱葱的蕈林原上飞了一个时辰,很快落脚到一座飞阁流丹,云遮雾罩的山峰上。   李尺泾跟在袁湍身后下了霞光云船,便见一大片白袍青服的修士恭恭敬敬地拜下,齐声道:   “恭迎仙宗上使!”   “不必多礼。”   袁湍柔柔地笑了笑,顺着石阶下行几步,一个穿着长袍中年人在石阶下等着,见了李尺泾便恭声道:   “见过上宗弟子,在下蕈林原袁家袁护远。”   “望月湖李家,李尺泾”   袁家与李家不在同一郡,互相报上名号时通常报上地名而非山名,以防对方一头雾水不知所谓,同他打了招呼,见袁湍轻轻点头:   “他便是族弟袁护远,我已经吩咐过了。”   “多谢师姐!”   李尺泾拱了拱手,踩上了那袁家人的飞梭,拜别师姐,往西去了。   飞了一阵,李尺泾见那人沉默不语,便笑着搭了一句话。   “前辈,师姐称你为族弟,为何看上去…”   “看上去我的年龄做他父亲都够了是吧?”   袁护远哈哈一笑,高声道:   “这练气修士寿命悠长,容颜衰老得慢,我那族姐十八岁便入了练气,自此颜色难老,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我天资愚钝,前年才入了练气,自然是一副中年模样了。”   “原来如此!”   李尺泾心中直嘀咕,不禁问道:   “看来这练气修士,越是年轻越是不容小觑了?”   “倒也未必,练气虽说寿二百,也并非两百年容颜不变,只是要慢得多,四十岁的修士二十岁的容貌正常得很,方倒是耄耋之年的修士多半不好惹,通常都是修炼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不敢突破筑基,硬生生在练气巅峰吊着罢了。”   看李尺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袁护远微微笑道:   “以貌取人本不可取,我早年就在这上头吃过大亏,差点送掉性命。”   清冷的晨风吹得李尺泾衣角猎猎作响,袁护远的飞梭比司元白当年慢得多,两人随口聊着些近年来修仙界的琐事,两个时辰左右才见到了那波光粼粼的望月湖。   李尺泾指挥着袁护远停在湖畔梨川口处,这才笑着拜别。   “第三日的寅时,我在此等候道友。”   言罢,袁护远架起飞梭腾空而去。   李尺泾运起乘风术,飘飘然地近了梨川口,远远便见村头蹲着一個六七岁的孩子,脚边放着一把箭矢,左手则拿着一枚乌黑的箭头,在砺石上细细磨着。   见李尺泾飘忽而来,那孩子不慌不忙地起身,恭敬道:   “仙师大人,这片是青池治下黎泾李家的地界,往东几里地便是古黎道了。”   李尺泾低低一笑,端详了他的眉眼,笑道:   “你与陈二牛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   那孩子顿时眼前一亮,连连拱手,恭声道:   “我叫陈冬河,这便去唤我爹爹来。”   李尺泾摆摆手,轻飘飘地一踏,已经消失在了石板路上。   陈家。   陈二牛披着大皮褂子,老神在在地喝着茶水,桌边的先生韩文许也轻轻抿着茶,看着陈二牛笑道:   “老陈,你这人倒是奇怪,陈家五子,名字取的不是江水就是湖河,陈家如今也是大户,怎地同个渔户似的。”   陈二牛笑而不语,却听院门嘎吱一响,一位身着白羽长袍,脚踏青靴,气宇轩昂的青年缓缓进了院中,先是轻轻一拱手,朝着韩文许道:   “先生,好久不见。”   这才低低望了一眼陈二牛,轻声道:   “几年不见,陈叔倒是富态起来了。”   陈二牛愣了愣,目光在李尺泾脸上停留了几息,失声道:   “李尺…仙师!”   “泾儿!”   李家四兄弟都在韩文许门下读过书,韩文许自然叫得亲昵些,此时觉得自己一时失言,顿时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尺泾摆了摆手,笑道:   “带我去见哥哥们。”   “少族长…此刻应在黎泾山上,至于仙师…听闻最近在眉尺山。”   ————   李项平正在前院修炼,谁知石阶上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他皱了皱眉,沉声道:   “叶生?”   “哈哈哈哈哈。”   却听一阵熟悉的笑声,门外跨进来一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的青年,腰间挂着一把三尺青峰,淡白色的剑穗在腰间摇摇晃晃,潇洒极了。   “我回了村子,没想到家中早已经搬上了山,于是便叫叶生哥领我过阵上了上山。”   言罢笑着摇摇头道:   “啧,雾里迷阵。”   “泾儿?!”   李项平眨了眨眼,震惊地反问道:   “你,你不是在宗内修炼么?!”   “哈哈哈,眼看就要突破练气,同师门告了假,回家来看看。”   “我去叫父亲!”   李木田噔噔噔地进了前院,三人坐下聊了一阵,李通崖和李玄宣也赶回来了。   “季父!”   李玄宣几年未见李尺泾,自然是亲得很,将他抱了又抱,李通崖也是笑盈盈地望着弟弟。   几人见面自是一阵激动,母亲柳氏也高兴得泪流满面,家中准备了宴席,向李尺泾介绍了李秋阳和柳柔绚几位新成员,取出了存了几年的蛇胆酒,饮酒喝到深夜才作罢。   送走了李秋阳等人,李家几人在后院摆了茶桌,眼中都是一片清明,蛇胆酒含有灵气,但不算醉人,几人都怀着心事,自是没有多饮。   听着哥哥们讲罢了这几年家中的变化,李尺泾也是感叹不已,饮了饮面前清茶,正色道:   “此次回来,泾儿确有要事,否则也不会将要突破练气却匆匆归来了。”   眯眼看了看屋子里的石台,李尺泾轻声道:   “进去说。”   几人进了屋子,李尺泾一言不发,望着天窗上透出的诱人月光,默默地站着。   看着月光在鉴子上缓缓凝聚成淡白色的月华,流淌在法鉴身边,李尺泾掐了个法诀,仔细辨别起来。   感受着自己升阳府内的胎息第六轮灵初轮蠢蠢欲动,一身法力流转都快速了几分,李尺泾愣愣地收回手,明明验证了心中所想,却依旧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缓缓开口:   “太阴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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