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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克关

6924字 · 约14分钟 · 第505/1179章
  李曦峻在侧旁听了一阵,便见空衡道:“多年前曾有过明阳道统投入我释修,成就了这胜名尽明王,座骑是独角麟兽胜名,证得迷醉他心、多子多福、释道芳香…   诸神通…”“那时魏国灭亡,胜名尽明王辅助梁王,梁王在江中落水,胜名尽明王被杀,此道自此一蹶不振,已经了无音讯了。”李曦峻低了低头,空衡道:“我亦晓得不多,只有一事提醒。”“还请赐教!”李曦峻连忙拱手,空衡答道:“胜名尽明王为俗家弟子时,曾娶妻…   一连娶了四妻,皆是暴毙而亡,只得与众妾欢愉,直到逢遇厥阴才结为连理…   不至暴毙。”“原来这样…”李曦峻微微皱眉,倒是考虑起来,其实李周巍已经将近订婚的年岁,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若是按空衡所说,娶了人家嫡女过来,岂不是害了人…”这倒是个麻烦事,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事情只能推后,李曦峻问道:“既然如此,那山越巫术对世子有多少危害?”空衡微微一笑,答道:“只凭望月湖周遭这一支山越,哪里能害得了世子,就算是北释法师出手恐怕也要吃瘪。”“好。”自家有前车之鉴,若是巫术能伤到李周巍,纵使此行对他今后大有好处,李曦峻依旧是万万不肯放他出去的。   眼下得了肯定,李曦峻迈步下来,便见一阵灰风从角落处飞出,在台阶下化为人形,沉声道:“乌梢见过公子。”这人正是贴身守候的钩蛇李乌梢,李曦峻略略点头回礼,轻声道:“那便先让明煌试探一番,大师照看着,我等隐在空中,等着那山越筑基现身。”一旁的李曦明低声应了,他进了殿始终一言不发,愣愣地朝着李周巍看,现下才后知后觉,默默跟着李曦峻出去。“见过明王。”空衡双手一合,缓步走到李周巍身后,这少年出言送出两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两眼已经变回黑褐色,静静看着前方。   李周巍思忖了一息,唤了人上来,开口道:“传令诸位将军。”那人迅速下去,大殿之中又恢复为空荡荡的安宁,灯火微微晃动,李周巍拿起案上地图,仔细地看了眼,直到陈鸯与狄黎由解等人上来。   北山越的修士不多,主要是功法实在太差,能达到练气的十中无一,就算是有,也不过是杂气,只要一突破就会被命令上巫山成为杂役。   毕竟角中梓虽然不喜血气,到底还是山越,有白得的奴仆是不可能不要的,故而就算是北山越之主也不过是胎息,并没有太大威胁。‘只是要注意些。’等到几人上来,李周巍背对着众人望着地图,往北百里就是北山越关隘冁关,这关隘夹在两山之中,又附有阵法,对凡人来说无疑是天险,可有诸多修士在此,这冁关其实略显单薄。   陈鸯等人从未将北山越放在心上,本也有原因:以李家的实力,哪怕是李乌梢化作原形,往那关隘前一蹲,立刻就能吓得守将弃关而逃了,哪里还要注意什么?   如今听闻了诸位长辈的意思,李周巍很快有了思绪,低低地看着地图上冁关两字:‘北山越筑基幕宓理躲在巫山,本就明白我家实力强悍,若是以青杜兵马攻城,自然是无往不利,可幕宓理怎么还敢毫无顾忌地出山?   他有无准备都斗不过我家,却怕他丢下北山越跑了,贻害无穷!’李周巍可不是乖顺柔巧的性子,李曦峻要引蛇出洞,把山下的事情通通交给自己,自然不是让他来听一事做一事的,马上思量起配合了,问道:“狄黎由解,若是今夜抽出兵马来,可以有多少部众?”狄黎由解咬咬牙,答道:“新屠了诸家,余威犹在,可以驱使两千部众,三千杂兵,两千奴隶…   只是、只是尚未整顿,士气正低落,恐怕禁不住大战。”‘李周巍要今夜攻打北山越?’陈鸯顿时也愣住了,提醒道:“世子!   城中刚刚镇压,若是将三千族兵调走,恐怕要有变数!”陈鸯正疑惑着,却见李周巍低声道:“刚刚屠了大厥庭,消息还未走漏…   清点三百族兵,带领狄黎家的兵马,即刻出发!   只需那精锐部众便可,杂兵奴隶不必碍事。”‘多少?!   三百族兵?’他心中疑云密布,李周巍已经戴起甲衣,取下长戟,轻声道:“打起狄黎家的旗号…”陈鸯连忙带着狄黎由解退下,李周巍着好甲衣,大步流星地下去,空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身气息晦暗,仿佛一凡人小僧。   出了大殿,夜色正浓,空衡脚底刮起一阵灰风,李乌梢如同鬼魅般浮现在他身后,如蛇般吐息:“法师,多年不见!”空衡眯眼一笑,却觉得这妖物一身清灵,妖力纯粹,身影如风雨,府水道基朝寒雨竟然有了几分正宗仙道的神异,不禁讶异道:“乌梢真是实力大进。”李乌梢一言不发,他一只小小钩蛇,这些年实力大涨,自然不是自己修炼得来。   自他答应留在李家,李曦峻又用六堰配命殊法为他提取性灵,要知道六堰配命殊法可不是什么容易成功的仙法,全看配命灵物的好坏。   李乌梢本想着要博命,谁知道李曦峻用的灵物品质高得吓人,让他实力暴涨的同时,感动得李乌梢说不出话来。‘那配命消耗掉的灵物…   恐怕我李乌梢三只加在一起都不够抵的!   只为能一次成功,不至于伤我性命!’他一只在东海颠沛流离的钩蛇,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灵物、服宝药,哪里还有话说,只能默默受了,也不敢与空衡多说,只能点头。   夜色中的大厥城家家闭户,早些时候才屠了贵族,血色还未洗尽,静得像座死城。   一片漆黑之中,族兵与玉庭卫中的精锐却被偷偷抽调,换上了山越的打扮,迅速集结,而等到狄黎由解的部众出了城,三百兵马已经如同幽灵般站在阵前了。   夜色之中,李周巍一身铁甲,腰间殷红的云珠静静放着光,手中长戟矗在地面上,胯下胎息巅峰的灵马重挲两眼灵动,直勾勾地看着远方。   等到一片山越缓缓地在面前站定,李周巍的长戟上慢慢亮起红光来。“《甲子魄炼戟兵术》”这戟术是李玄锋从东海带回,乃是古代梁国一将军所写,姓名早已经丢失,却是一道颇为古老的戟术,乃是术,并不是技艺之法。   这戟术在于炼魄,每每颠覆一军、灭宗破阵便壮大一分,若是入了门,便有乌影晕染于戟上,将之炼至巅峰,便有汹汹魄影跟随,威力极大。   至于品级,一如以往所得的古法般无从判断,甚至隐隐不在紫府金丹道体系之中,更难估算了,可作为从战阵之中脱胎换骨出来的戟术,在领军作战方面自然有出彩之处。   这红光在夜色中静静燃烧着,让一众山越惊恐抬头,随着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李周巍戟上的红光越甚,他沉声道:“狄黎由解!   命你带兵渐进,不许折腾动静,在冁关前等候,按兵不动,到了天亮时分,听我命令。”狄黎由解沉稳跪倒,李周巍纵马向前,一众族兵如风般远去,这山越汉子起身,听见下头的一众部众低声道:“伽泥奚…”狄黎由解却大惊失色,不敢让他们瞎传,低喝道:“瞎叫什么东西!   那是…”可李周巍吩咐过,狄黎由解又不敢说是李家世子,只能道:“我等从王入关,等到破关向北,自有王号传下,等破了北山越王庭,你我便是贵种!”狄黎由解将野心道毕,下属的诸山越都瞪大了眼睛。   北方。   李周巍这头马踏流星,空衡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少年偏了偏头,问道:“法师,不知这胜名尽明的名号,如今还有多少人知晓?”空衡微微摇头,答道:“此名乃是狄语多次转译,早就无人所知,纵使是有人知道明王…   也是不晓得早就更换了多少次称谓,只是我辽河这样称呼罢了。”“好。”李周巍应了一句,心中有数,忖道:“看来明阳早已经失传多年,种种描述消失殆尽…   却是好事。”话语之间,冁关已经迅速出现在视野之中,青石被夜色染得灰黑,在夜色中阴沉,他抬眉看了两眼,让人上前,低声道:“去叫门。”李周巍身边一人勒马,这人浓眉大眼,披头散发,乃是狄黎由解的弟弟,此次前来作为李家人的向导,低头倾听,便见李周巍轻声道:“只说是大厥庭正在屠杀贵族,我等是逃出来投靠北山越的残部,这队兵马是众嫡系,只要放我等进去,族中灵物倾囊相授。”那狄黎部的男子点头,迅速向前,李周巍只静静驾马立着,毫不担忧,两方的实力和信息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耍计谋不过是节约时间罢了。   毕竟在北山越看来,真要是李家哪里还要这么多功夫?   直接筑基修士平推便可,自然怀疑不到李家身上。   身后的李乌梢显然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等了片刻,阴测测地道:“世子…   不如我打碎了这关隘,一口气冲进去。”李周巍轻轻摇头,陈鸯在夜色中伏在马上,似乎已经理出了头绪,忖道:“看来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冁关,要装作是狄黎部北侵…   怕打草惊蛇?”陈鸯正想着,上头落下来一大筐,狄黎部的青年下拜道:“大人,那守将说兵马在外等候,让主事之人上前。”“还算谨慎。”陈鸯吭了一声,李周巍低声戏谑道:“我看他可未必是贪图这些灵物!”陈鸯低低一笑,顺着他的意思道:“他十有八九是想献上‘残部’的脑袋讨好我李家了!”李周巍将长戟矗在地面上,偏头道:“麻烦乌梢前辈了,留那守将一命,我还有用处。”李乌梢缓缓点头,轻飘飘落在那筐里,摇摇晃晃地提上去,上头的人提得很急,显得有些讽刺。   等到李乌梢入阵,陈鸯数了十七个数,这关隘的大阵轰然解除,关门大开,一片山越跪在其中,李周巍驱马向前,两侧的修士纷纷退开,露出满地殷红的血。   一片脑袋在地上滚落,那守将瑟瑟发抖,将双手中的骨剑奉上,李周巍并没有接过,一步步走上关隘,狄黎部的兵马已经出现在远方。   李周巍这才看了看地上吓破胆的山越男子,不过是胎息四层修为,被李乌梢的手段吓得软倒下去,连连叩头道:“见过大王!   见过大王!   杜斗愿为大王部众,替大王收纳兵马!”李周巍一言不发,看得杜斗满头大汗,等到狄黎由解急冲冲地上了这关隘,见这少年摆了摆手,轻声道:“造反罢!”陈鸯点头,心中的脉络早已清晰,笑道:“传令下去,拟一份檄文,传至北山越各部,说杜斗受了巫山秘令,放狄黎由解入关,于冁关起兵。”狄黎由解听得满头大汗,自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是看一看旁边的李乌梢与空衡,心中很快松下来,却见一旁的陈鸯往前挪了挪,李周巍笑道:“也须有个名号,狄黎由解已经是我家的人,北山越迟早会知道,还是不太方便。”狄黎由解难以理解陈鸯对李周巍心思揣摩,却也有自己拍马屁的方式,连忙行了大礼,恭声道:“大王辉光如日,以蛮语为:大郃明方,愿以此名上尊号!”陈鸯见李周巍颔首,连忙道:“那便下去安排…   抽调兵马,趁着北庭还未反应过来…   迅速北进!”李周巍只随他去安排,漫不经心地望向天空,不知李曦峻等人隐在何处,只喃喃道:“看这北山越之主什么个反应,最好能直接惊动巫山。”稍休息了两天,不好意思再停更了,先写着。(本章完)   李曦峻在侧旁听了一阵,便见空衡道:   “多年前曾有过明阳道统投入我释修,成就了这胜名尽明王,座骑是独角麟兽胜名,证得迷醉他心、多子多福、释道芳香…诸神通…”   “那时魏国灭亡,胜名尽明王辅助梁王,梁王在江中落水,胜名尽明王被杀,此道自此一蹶不振,已经了无音讯了。”   李曦峻低了低头,空衡道:   “我亦晓得不多,只有一事提醒。”   “还请赐教!”   李曦峻连忙拱手,空衡答道:   “胜名尽明王为俗家弟子时,曾娶妻…一连娶了四妻,皆是暴毙而亡,只得与众妾欢愉,直到逢遇厥阴才结为连理…不至暴毙。”   “原来这样…”   李曦峻微微皱眉,倒是考虑起来,其实李周巍已经将近订婚的年岁,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若是按空衡所说,娶了人家嫡女过来,岂不是害了人…”   这倒是个麻烦事,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事情只能推后,李曦峻问道:   “既然如此,那山越巫术对世子有多少危害?”   空衡微微一笑,答道:   “只凭望月湖周遭这一支山越,哪里能害得了世子,就算是北释法师出手恐怕也要吃瘪。”   “好。”   自家有前车之鉴,若是巫术能伤到李周巍,纵使此行对他今后大有好处,李曦峻依旧是万万不肯放他出去的。   眼下得了肯定,李曦峻迈步下来,便见一阵灰风从角落处飞出,在台阶下化为人形,沉声道:   “乌梢见过公子。”   这人正是贴身守候的钩蛇李乌梢,李曦峻略略点头回礼,轻声道:   “那便先让明煌试探一番,大师照看着,我等隐在空中,等着那山越筑基现身。”   一旁的李曦明低声应了,他进了殿始终一言不发,愣愣地朝着李周巍看,现下才后知后觉,默默跟着李曦峻出去。   “见过明王。”   空衡双手一合,缓步走到李周巍身后,这少年出言送出两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两眼已经变回黑褐色,静静看着前方。   李周巍思忖了一息,唤了人上来,开口道:   “传令诸位将军。”   那人迅速下去,大殿之中又恢复为空荡荡的安宁,灯火微微晃动,李周巍拿起案上地图,仔细地看了眼,直到陈鸯与狄黎由解等人上来。   北山越的修士不多,主要是功法实在太差,能达到练气的十中无一,就算是有,也不过是杂气,只要一突破就会被命令上巫山成为杂役。   毕竟角中梓虽然不喜血气,到底还是山越,有白得的奴仆是不可能不要的,故而就算是北山越之主也不过是胎息,并没有太大威胁。   ‘只是要注意些。’   等到几人上来,李周巍背对着众人望着地图,往北百里就是北山越关隘冁关,这关隘夹在两山之中,又附有阵法,对凡人来说无疑是天险,可有诸多修士在此,这冁关其实略显单薄。   陈鸯等人从未将北山越放在心上,本也有原因:以李家的实力,哪怕是李乌梢化作原形,往那关隘前一蹲,立刻就能吓得守将弃关而逃了,哪里还要注意什么?   如今听闻了诸位长辈的意思,李周巍很快有了思绪,低低地看着地图上冁关两字:   ‘北山越筑基幕宓理躲在巫山,本就明白我家实力强悍,若是以青杜兵马攻城,自然是无往不利,可幕宓理怎么还敢毫无顾忌地出山?他有无准备都斗不过我家,却怕他丢下北山越跑了,贻害无穷!’   李周巍可不是乖顺柔巧的性子,李曦峻要引蛇出洞,把山下的事情通通交给自己,自然不是让他来听一事做一事的,马上思量起配合了,问道:   “狄黎由解,若是今夜抽出兵马来,可以有多少部众?”   狄黎由解咬咬牙,答道:   “新屠了诸家,余威犹在,可以驱使两千部众,三千杂兵,两千奴隶…只是、只是尚未整顿,士气正低落,恐怕禁不住大战。”   ‘李周巍要今夜攻打北山越?’   陈鸯顿时也愣住了,提醒道:   “世子!城中刚刚镇压,若是将三千族兵调走,恐怕要有变数!”   陈鸯正疑惑着,却见李周巍低声道:   “刚刚屠了大厥庭,消息还未走漏…清点三百族兵,带领狄黎家的兵马,即刻出发!只需那精锐部众便可,杂兵奴隶不必碍事。”   ‘多少?!三百族兵?’   他心中疑云密布,李周巍已经戴起甲衣,取下长戟,轻声道:   “打起狄黎家的旗号…”   陈鸯连忙带着狄黎由解退下,李周巍着好甲衣,大步流星地下去,空衡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身气息晦暗,仿佛一凡人小僧。   出了大殿,夜色正浓,空衡脚底刮起一阵灰风,李乌梢如同鬼魅般浮现在他身后,如蛇般吐息:   “法师,多年不见!”   空衡眯眼一笑,却觉得这妖物一身清灵,妖力纯粹,身影如风雨,府水道基朝寒雨竟然有了几分正宗仙道的神异,不禁讶异道:   “乌梢真是实力大进。”   李乌梢一言不发,他一只小小钩蛇,这些年实力大涨,自然不是自己修炼得来。   自他答应留在李家,李曦峻又用六堰配命殊法为他提取性灵,要知道六堰配命殊法可不是什么容易成功的仙法,全看配命灵物的好坏。   李乌梢本想着要博命,谁知道李曦峻用的灵物品质高得吓人,让他实力暴涨的同时,感动得李乌梢说不出话来。   ‘那配命消耗掉的灵物…恐怕我李乌梢三只加在一起都不够抵的!只为能一次成功,不至于伤我性命!’   他一只在东海颠沛流离的钩蛇,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灵物、服宝药,哪里还有话说,只能默默受了,也不敢与空衡多说,只能点头。   夜色中的大厥城家家闭户,早些时候才屠了贵族,血色还未洗尽,静得像座死城。   一片漆黑之中,族兵与玉庭卫中的精锐却被偷偷抽调,换上了山越的打扮,迅速集结,而等到狄黎由解的部众出了城,三百兵马已经如同幽灵般站在阵前了。   夜色之中,李周巍一身铁甲,腰间殷红的云珠静静放着光,手中长戟矗在地面上,胯下胎息巅峰的灵马重挲两眼灵动,直勾勾地看着远方。   等到一片山越缓缓地在面前站定,李周巍的长戟上慢慢亮起红光来。   “《甲子魄炼戟兵术》”   这戟术是李玄锋从东海带回,乃是古代梁国一将军所写,姓名早已经丢失,却是一道颇为古老的戟术,乃是术,并不是技艺之法。   这戟术在于炼魄,每每颠覆一军、灭宗破阵便壮大一分,若是入了门,便有乌影晕染于戟上,将之炼至巅峰,便有汹汹魄影跟随,威力极大。   至于品级,一如以往所得的古法般无从判断,甚至隐隐不在紫府金丹道体系之中,更难估算了,可作为从战阵之中脱胎换骨出来的戟术,在领军作战方面自然有出彩之处。   这红光在夜色中静静燃烧着,让一众山越惊恐抬头,随着看向他的人越来越多,李周巍戟上的红光越甚,他沉声道:   “狄黎由解!命你带兵渐进,不许折腾动静,在冁关前等候,按兵不动,到了天亮时分,听我命令。”   狄黎由解沉稳跪倒,李周巍纵马向前,一众族兵如风般远去,这山越汉子起身,听见下头的一众部众低声道:   “伽泥奚…”   狄黎由解却大惊失色,不敢让他们瞎传,低喝道:   “瞎叫什么东西!那是…”   可李周巍吩咐过,狄黎由解又不敢说是李家世子,只能道:   “我等从王入关,等到破关向北,自有王号传下,等破了北山越王庭,你我便是贵种!”   狄黎由解将野心道毕,下属的诸山越都瞪大了眼睛。   北方。   李周巍这头马踏流星,空衡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少年偏了偏头,问道:   “法师,不知这胜名尽明的名号,如今还有多少人知晓?”   空衡微微摇头,答道:   “此名乃是狄语多次转译,早就无人所知,纵使是有人知道明王…也是不晓得早就更换了多少次称谓,只是我辽河这样称呼罢了。”   “好。”   李周巍应了一句,心中有数,忖道:   “看来明阳早已经失传多年,种种描述消失殆尽…却是好事。”   话语之间,冁关已经迅速出现在视野之中,青石被夜色染得灰黑,在夜色中阴沉,他抬眉看了两眼,让人上前,低声道:   “去叫门。”   李周巍身边一人勒马,这人浓眉大眼,披头散发,乃是狄黎由解的弟弟,此次前来作为李家人的向导,低头倾听,便见李周巍轻声道:   “只说是大厥庭正在屠杀贵族,我等是逃出来投靠北山越的残部,这队兵马是众嫡系,只要放我等进去,族中灵物倾囊相授。”   那狄黎部的男子点头,迅速向前,李周巍只静静驾马立着,毫不担忧,两方的实力和信息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耍计谋不过是节约时间罢了。   毕竟在北山越看来,真要是李家哪里还要这么多功夫?直接筑基修士平推便可,自然怀疑不到李家身上。   身后的李乌梢显然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等了片刻,阴测测地道:   “世子…不如我打碎了这关隘,一口气冲进去。”   李周巍轻轻摇头,陈鸯在夜色中伏在马上,似乎已经理出了头绪,忖道:   “看来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冁关,要装作是狄黎部北侵…怕打草惊蛇?”   陈鸯正想着,上头落下来一大筐,狄黎部的青年下拜道:   “大人,那守将说兵马在外等候,让主事之人上前。”   “还算谨慎。”   陈鸯吭了一声,李周巍低声戏谑道:   “我看他可未必是贪图这些灵物!”   陈鸯低低一笑,顺着他的意思道:   “他十有八九是想献上‘残部’的脑袋讨好我李家了!”   李周巍将长戟矗在地面上,偏头道:   “麻烦乌梢前辈了,留那守将一命,我还有用处。”   李乌梢缓缓点头,轻飘飘落在那筐里,摇摇晃晃地提上去,上头的人提得很急,显得有些讽刺。   等到李乌梢入阵,陈鸯数了十七个数,这关隘的大阵轰然解除,关门大开,一片山越跪在其中,李周巍驱马向前,两侧的修士纷纷退开,露出满地殷红的血。   一片脑袋在地上滚落,那守将瑟瑟发抖,将双手中的骨剑奉上,李周巍并没有接过,一步步走上关隘,狄黎部的兵马已经出现在远方。   李周巍这才看了看地上吓破胆的山越男子,不过是胎息四层修为,被李乌梢的手段吓得软倒下去,连连叩头道:   “见过大王!见过大王!杜斗愿为大王部众,替大王收纳兵马!”   李周巍一言不发,看得杜斗满头大汗,等到狄黎由解急冲冲地上了这关隘,见这少年摆了摆手,轻声道:   “造反罢!”   陈鸯点头,心中的脉络早已清晰,笑道:   “传令下去,拟一份檄文,传至北山越各部,说杜斗受了巫山秘令,放狄黎由解入关,于冁关起兵。”   狄黎由解听得满头大汗,自家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只是看一看旁边的李乌梢与空衡,心中很快松下来,却见一旁的陈鸯往前挪了挪,李周巍笑道:   “也须有个名号,狄黎由解已经是我家的人,北山越迟早会知道,还是不太方便。”   狄黎由解难以理解陈鸯对李周巍心思揣摩,却也有自己拍马屁的方式,连忙行了大礼,恭声道:   “大王辉光如日,以蛮语为:大郃明方,愿以此名上尊号!”   陈鸯见李周巍颔首,连忙道:   “那便下去安排…抽调兵马,趁着北庭还未反应过来…迅速北进!”   李周巍只随他去安排,漫不经心地望向天空,不知李曦峻等人隐在何处,只喃喃道:   “看这北山越之主什么个反应,最好能直接惊动巫山。”   稍休息了两天,不好意思再停更了,先写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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