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玄鉴仙族 › 第一千零一百一十章 天养
玄鉴仙族

第一千零一百一十章 天养

6776字 · 约14分钟 · 第1112/1179章
  庭州。   恢宏大殿之中,气氛森森,底下的修士跪了一地,高处的绛衣男子负手踱步,听着底下人汇报,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来。   这场大战紫府大获全胜,并无伤亡,可西岸的情形很是惨烈,李绛宗已经连续七日在这位置上忙碌,一刻不能停歇。“家主…   蒲家的少家主蒲心琊也回来了…”李绛宗微微一顿,问道:“可有什么话说?”底下的人摇了摇头,道:“收了抚恤,换了白衣,到山上去了。”蒲氏这些年来算勤勉,好不容易出了个筑基的家主,又死在了大战中,蒲心琊虽然被外派坊市,可本来的目的就是磨砺,他天赋绝佳,是李遂宁的好友,李绛宗自然多多关照着,只道:“这事情也要知会遂宁,让他开口最好…”转头一问,却见下面的人上来禀报,道:“宁公子仍在山上,洞府紧闭,并无任何信令。”李遂宁在族里算极为用功的,又突破筑基,为族里中流砥柱,按理这个时候他常常会出来帮忙,还是头一次闭关这样久,李绛宗略有讶异地摇了摇头,便道:“那且搁置着…   你…”他还未多说,竟然见着层层禀报,从殿外进来一少年。   这少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生得当真是天人之表,金瞳灿灿,看着勇武异常,行了一礼,正色道:“见过族叔!”李绛宗眼底立刻浮出笑来,快步从台阶上下去,把这公子扶起来,道:“自家人…   何必客气!”此人乃是魏王长孙,李绛垄之子——李遂还!   作为李氏新一代的天才,李遂还修行速度极为恐怖,如今不过二十八,已经筑基,修为甚至隐隐与台上的李绛宗平齐,筑基速度不但是诸脉第一,甚至超过了几位叔伯,只在他大父李周巍之下而已!   这固然是明阳血裔的加持,却也足见这位魏王长孙天赋之惊人!   李绛宗看得是满眼赞叹,却见李遂还微微一笑,取出袖中的玉简,送到这位长辈面前,答道:“西岸诸事平定,田契重分,各司其职,业已安定!”李绛宗赞叹了一声,把所有人都挥退了,领他到了后堂落座,仔仔细细把这东西读了,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来,道:“厉害!”这位二十八岁的长孙七天内已经将整个西岸的混乱与狼藉平定,重新修缮宫阙,矿脉恢复开采,仙山也安排好驻守————实在不像个终日闭关修炼的王孙。   这让李绛宗沉默地想起自己那个关押在青杜的长子,气得他心肝都跟着颤起来,咬牙切齿,叹道:“那孽畜…   哪怕有你一分的本事,我也不必这样关着他!”李遂还回了一礼,却很郑重地答道:“晴哥儿…   跋扈在性情而已。”李绛宗只当他说些好听话,摇了摇头,倒也不在意了。   自从李遂晴犯下那样的滔天大错,李绛宗已经对他死了心,最后保住他的一条命,另一头重新纳了妾,勤于房事,只有父亲李周昉还记挂着,偶尔去看看孙子。   他舍了这话题,却见李遂还面上始终有喜色,便笑道:“你这是什么好消息?”李遂还笑了一声,答道:“得了一份父亲的家书!   不知大父可回来了?”他一边笑着,一边将袖子里的信取出来,送到李绛宗手里,李绛宗略有些惊诧,拿着信又不敢读,见了李遂还点头,这才将信拆出来,扫了一眼,李遂还笑道:“父亲随军的妾室诞了一女!”“哦?!”李绛宗顿时大喜,道:“难得!”遂语辈天才并不少,除去王孙不说,李遂宁、李遂宽兄弟就足够撑起一辈,天赋稍好的天才更多,唯一遗憾的就是阳盛阴衰,女子极少。   他满是笑意地看了,心中却不止有喜,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他敏锐的嗅觉让他第一时间问起来:“不知是哪位夫人?”李遂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母亲这些年来一直留在都城,家中一起过去的几个夫人自然也不会随军,在军中的是杨大人赏赐的,没什么出身,也不姓杨,姓黄。”“听闻也是越国的小族修士,其父有迹可循封在了东离一带,一个小官…   这次事情过后,也要叫他飞黄腾达了。”李绛宗听清楚了前后渊源,略略松了口气,心中倒是满意了很多,道:“这样是最好的。”李遂还已经颇为振奋地站起身,道:“妹妹生在江淮,正辞旧岁,父亲早想好了,为她取一个岁字,正送信回来,给大父报喜!”李绛宗连连点头,如获至宝地把信捧起来,笑道:“走!   先去见老大人!”天光灿烂。   李曦明从山间站起身来,在白玉般的地面上踱了两步,如同鸟雀一般的离火在他身上盘旋了一下,停在他肩膀上,这真人满面沉思,良久道:“我倒是…   想不到宋帝,竟然对阴司这般看法。”李周巍负手立着,道:“他心头的不满,比晚辈想得还要多,毕竟再怎么样,阴司有一定要成全他的心思,可看他的态度,竟然浑然不喜。”李曦明眉头紧锁,好一阵才抬起头来,问道:“你看他的模样,话语有几分真假?”魏王微微一顿,摇头道:“不似作伪,也不应作伪,杨沉和阴司应是有隐隐的分歧的。”李曦明欲言又止,见李周巍若有所思地道:“除非…   杨没对自己将来的成道并不满意,或者说————强横如阴司在掌握天武真君金性的情况下,以推动整个天下为棋局换来的真炁,杨没并不满意…”“这是杨浞与阴司的不和,还是天武与阴司的不和?   杨促本人与天武金性…   又到底是何等关系?”李曦明思量了好一阵,倒是有些耳目一新,答道:“你的意思是…   他强调帝君不能屈居人下,又强调天武自诩真君而非帝君,是暗示他与阴司的矛盾并非在此处…   而是…   有别的问题?   揠苗助长…   还是…   身为天武的旧时恩怨?”他琢磨了一阵,试探道:“阴司…   在兜玄一道的宁楚二国灭亡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李周巍静静地道:“魏亦是兜玄。”这下让李曦明沉默了,他后知后觉地抬眉道:“魏楚并列为南北朝,如若同样是兜玄出身,岂不是…   人间在此一玄?   倒也是极厉害的。”李周巍踌躇了一阵,答道:“这些事情还为之过早,我看杨没是有野心的,迟早会看出端倪,晚辈反倒考虑一事。”“你说这阴司、落霞,要托举一位真君,有多少把握?   要控制一位真君,有多困难?   要叫一位真君陨落,又有多少手段?”他按着杯,思虑道:“同样是成道,赵帝为何会骤然陨落?   已故真君、仙人的金性重新成道,与后来人登位…   又会有怎样的区别?”“换句话说,当年玉真成道,全身而退,是因为有能力、有资格全身而退,还是因为…   天上的大人们需要一个人占据玉真?”李周巍踱了两步,若有所思地道:“这些泯灭进历史里的答案,除了几个鼎鼎有名的大势力,也只有那些豪族明白,除了拓跋、是楼,还有陶、卫、戚…   等打进洛下,修为又高了,应有收获。”李曦明点点头,沉吟道:“不过这么看来,怎么也算得上好事…   只要宋帝能站在你一边,不必提防背后,征北能安宁许多,你也能好好寻求机会。”两人整理了收获,李周巍便从袖中取出那灵宝  天养瓮来,笑着放在李曦明面前,道:“不过…   出手倒是慷慨!”此物是为宋帝所赐,自然是无主之物,归来的短短时间内便炼化了,同样是那棕色的小瓮,却浮现出一缕缕淡金色、竖直如同木质般的纹路,内里的暗色稻谷随着晃动微微滚动,却呈现出宝石一般的质感。   李曦明从他手里接过,神妙转移,立刻有股心血相连的触感从掌间传来,微微倾倒,听见内里宝石般的稻谷叮叮咚咚的碰撞声,却如何也倾洒不出来,便发现瓮底写着一排字:我神在隰。   宋帝口中道统泯灭的天养瓮,却足足有四道神妙!   最主要的神通就是蓄合,称为民收民纳,自我而始,民采民携,无我不至,瓮口一动,便有万千收束之光,除去雷火金煞不能收,其余之物纷纷而来,莫可抵御,尤其是水德,奔波而入,有去而无回。   这收取不同于寻常神妙,不止死物受得,连光电幻象、飘摇赐福乃至于活物亦能收!   李曦明心中一动,便见李周巍笑道:“释修撞见,可要吃点亏,尤其是那慈悲道…   本就喜欢立小释土,放什么护法大士,撞了这灵宝,摩诃还好些,怜愍恐怕是术法尽废,唤出来的灵体立刻就飘飘堕下去了。”“晚辈略微试了试,估算着如能把怜愍打个半死,同样收入其中,使之求天不应,问地无能,虽然在这方面上不如那淮江图,却也是奇妙的法子!”李曦明略微点头,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这宝贝斗起上巫、鸺葵也是顶有用。”他随口答了继续研究起宝贝,稍次一些的神妙叫做明齐,同样极为奇特。   所谓明齐和李曦明身上集木的裨庭青芫玄鼎的布新颇为相似。   布新是使鼎中受了伤残的灵植缓慢恢复,汇聚灵物,可明齐能叫天养瓮容纳海量灵资,随着时间推移凝聚一道粢土。   这道粢土养在瓮中,为瓮主神,性在角木、宝土,可以滋养灵根,与之相互感应,全其性命!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是用来保存性命的,称为保养,要求颇为奇特,只能应在客位,不能应在主位,倘若有修士受了重伤,法躯崩溃,灵宝主人便可将之收入其中,暂时稳住。   可倘若是灵宝的主人自己受的伤,除非有另一个人接替过这灵宝,替他成了主人,否则这一道神妙是不能随意施展的。   余下最后一道神妙,叫作泰祭,倒是罕见得多,是用来祭祀、夺取血气的…   如若用这泰祭收三四百个修士,养出血气,可以用来疗伤、滋养他物。   这倒是让李曦明略有异样,心中很快转了念头:‘看着这神妙表现,如果配合上第一道神通明齐…   收个重伤紫府进来,却其神通,取其精华…   理论上也是可行的…’他思虑至此,忍不住苦笑起来,道:“上巫野蛮、鸺葵鬼怪,有此灵宝,不足为奇。”李周巍知道他在指什么,摇头道:“我看不像阴司自家的东西。”他并不在这事情上多做讨论,而是笑道:“我看这灵宝威力在蓄合,最奇妙的地方却在明齐!”李曦明沉吟一阵,若有所悟,双眼霎时间明亮,道:“你是说…   那灵根?!”李周巍含笑点头,道:“紫府灵根难寻,举世罕见,当年东火洞天得了一株,立刻落到金羽宗手里去了…   筑基灵根,家中又不甚稀罕,可抛开修为根脚不论,开了慧的灵修…   家中不是正有一株?”当年李清虹外出游历,曾在江南得到一株生了灵性的灵根柿树,这等灵修本就稀少,没有千百年难成气候,故而修为极低,后来迁到了宗族里,也不过是让小辈们偶尔尝一尝灵柿而已。   可有了这灵宝,局势便不同了,李曦明仔仔细细的看了手里隐约焕发光彩的宝贝,颇为喜爱,连连点头,赞道:“这些灵稻灵资我家最是不缺,虽然品阶低了些,可只要能用量来补质,用得多也不可惜!   先花费个小半载,把这份粢土给滋养出来。”“所谓全其性命的粢土,撞见着有神智的灵根,想必有不同的奇妙!”李周巍笑了笑,答道:“这事情麻烦叔公,我这就去挑了术法,先行闭关修行!”   庭州。   恢宏大殿之中,气氛森森,底下的修士跪了一地,高处的绛衣男子负手踱步,听着底下人汇报,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来。   这场大战紫府大获全胜,并无伤亡,可西岸的情形很是惨烈,李绛宗已经连续七日在这位置上忙碌,一刻不能停歇。   “家主…蒲家的少家主蒲心琊也回来了…”   李绛宗微微一顿,问道:   “可有什么话说?”   底下的人摇了摇头,道:   “收了抚恤,换了白衣,到山上去了。”   蒲氏这些年来算勤勉,好不容易出了个筑基的家主,又死在了大战中,蒲心琊虽然被外派坊市,可本来的目的就是磨砺,他天赋绝佳,是李遂宁的好友,李绛宗自然多多关照着,只道:   “这事情也要知会遂宁,让他开口最好…”   转头一问,却见下面的人上来禀报,道:   “宁公子仍在山上,洞府紧闭,并无任何信令。”   李遂宁在族里算极为用功的,又突破筑基,为族里中流砥柱,按理这个时候他常常会出来帮忙,还是头一次闭关这样久,李绛宗略有讶异地摇了摇头,便道:   “那且搁置着…你…”   他还未多说,竟然见着层层禀报,从殿外进来一少年。   这少年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生得当真是天人之表,金瞳灿灿,看着勇武异常,行了一礼,正色道:   “见过族叔!”   李绛宗眼底立刻浮出笑来,快步从台阶上下去,把这公子扶起来,道:   “自家人…何必客气!”   此人乃是魏王长孙,李绛垄之子——李遂还!   作为李氏新一代的天才,李遂还修行速度极为恐怖,如今不过二十八,已经筑基,修为甚至隐隐与台上的李绛宗平齐,筑基速度不但是诸脉第一,甚至超过了几位叔伯,只在他大父李周巍之下而已!   这固然是明阳血裔的加持,却也足见这位魏王长孙天赋之惊人!   李绛宗看得是满眼赞叹,却见李遂还微微一笑,取出袖中的玉简,送到这位长辈面前,答道:   “西岸诸事平定,田契重分,各司其职,业已安定!”   李绛宗赞叹了一声,把所有人都挥退了,领他到了后堂落座,仔仔细细把这东西读了,良久才叹出一口气来,道:   “厉害!”   这位二十八岁的长孙七天内已经将整个西岸的混乱与狼藉平定,重新修缮宫阙,矿脉恢复开采,仙山也安排好驻守————实在不像个终日闭关修炼的王孙。   这让李绛宗沉默地想起自己那个关押在青杜的长子,气得他心肝都跟着颤起来,咬牙切齿,叹道:   “那孽畜…哪怕有你一分的本事,我也不必这样关着他!”   李遂还回了一礼,却很郑重地答道:   “晴哥儿…跋扈在性情而已。”   李绛宗只当他说些好听话,摇了摇头,倒也不在意了。   自从李遂晴犯下那样的滔天大错,李绛宗已经对他死了心,最后保住他的一条命,另一头重新纳了妾,勤于房事,只有父亲李周昉还记挂着,偶尔去看看孙子。   他舍了这话题,却见李遂还面上始终有喜色,便笑道:   “你这是什么好消息?”   李遂还笑了一声,答道:   “得了一份父亲的家书!不知大父可回来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将袖子里的信取出来,送到李绛宗手里,李绛宗略有些惊诧,拿着信又不敢读,见了李遂还点头,这才将信拆出来,扫了一眼,李遂还笑道:   “父亲随军的妾室诞了一女!”   “哦?!”   李绛宗顿时大喜,道:   “难得!”   遂语辈天才并不少,除去王孙不说,李遂宁、李遂宽兄弟就足够撑起一辈,天赋稍好的天才更多,唯一遗憾的就是阳盛阴衰,女子极少。   他满是笑意地看了,心中却不止有喜,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他敏锐的嗅觉让他第一时间问起来:   “不知是哪位夫人?”   李遂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道:   “母亲这些年来一直留在都城,家中一起过去的几个夫人自然也不会随军,在军中的是杨大人赏赐的,没什么出身,也不姓杨,姓黄。”   “听闻也是越国的小族修士,其父有迹可循封在了东离一带,一个小官…这次事情过后,也要叫他飞黄腾达了。”   李绛宗听清楚了前后渊源,略略松了口气,心中倒是满意了很多,道:   “这样是最好的。”   李遂还已经颇为振奋地站起身,道:   “妹妹生在江淮,正辞旧岁,父亲早想好了,为她取一个岁字,正送信回来,给大父报喜!”   李绛宗连连点头,如获至宝地把信捧起来,笑道:   “走!先去见老大人!”   天光灿烂。   李曦明从山间站起身来,在白玉般的地面上踱了两步,如同鸟雀一般的离火在他身上盘旋了一下,停在他肩膀上,这真人满面沉思,良久道:   “我倒是…想不到宋帝,竟然对阴司这般看法。”   李周巍负手立着,道:   “他心头的不满,比晚辈想得还要多,毕竟再怎么样,阴司有一定要成全他的心思,可看他的态度,竟然浑然不喜。”   李曦明眉头紧锁,好一阵才抬起头来,问道:   “你看他的模样,话语有几分真假?”   魏王微微一顿,摇头道:   “不似作伪,也不应作伪,杨沉和阴司应是有隐隐的分歧的。”   李曦明欲言又止,见李周巍若有所思地道:   “除非…杨没对自己将来的成道并不满意,或者说————强横如阴司在掌握天武真君金性的情况下,以推动整个天下为棋局换来的真炁,杨没并不满意…”   “这是杨浞与阴司的不和,还是天武与阴司的不和?杨促本人与天武金性…又到底是何等关系?”   李曦明思量了好一阵,倒是有些耳目一新,答道:   “你的意思是…他强调帝君不能屈居人下,又强调天武自诩真君而非帝君,是暗示他与阴司的矛盾并非在此处…而是…有别的问题?揠苗助长…还是…身为天武的旧时恩怨?”   他琢磨了一阵,试探道:   “阴司…在兜玄一道的宁楚二国灭亡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李周巍静静地道:   “魏亦是兜玄。”   这下让李曦明沉默了,他后知后觉地抬眉道:   “魏楚并列为南北朝,如若同样是兜玄出身,岂不是…人间在此一玄?倒也是极厉害的。”   李周巍踌躇了一阵,答道:   “这些事情还为之过早,我看杨没是有野心的,迟早会看出端倪,晚辈反倒考虑一事。”   “你说这阴司、落霞,要托举一位真君,有多少把握?要控制一位真君,有多困难?要叫一位真君陨落,又有多少手段?”   他按着杯,思虑道:   “同样是成道,赵帝为何会骤然陨落?已故真君、仙人的金性重新成道,与后来人登位…又会有怎样的区别?”   “换句话说,当年玉真成道,全身而退,是因为有能力、有资格全身而退,还是因为…天上的大人们需要一个人占据玉真?”   李周巍踱了两步,若有所思地道:   “这些泯灭进历史里的答案,除了几个鼎鼎有名的大势力,也只有那些豪族明白,除了拓跋、是楼,还有陶、卫、戚…等打进洛下,修为又高了,应有收获。”   李曦明点点头,沉吟道:   “不过这么看来,怎么也算得上好事…只要宋帝能站在你一边,不必提防背后,征北能安宁许多,你也能好好寻求机会。”   两人整理了收获,李周巍便从袖中取出那灵宝  天养瓮来,笑着放在李曦明面前,道:   “不过…出手倒是慷慨!”   此物是为宋帝所赐,自然是无主之物,归来的短短时间内便炼化了,同样是那棕色的小瓮,却浮现出一缕缕淡金色、竖直如同木质般的纹路,内里的暗色稻谷随着晃动微微滚动,却呈现出宝石一般的质感。   李曦明从他手里接过,神妙转移,立刻有股心血相连的触感从掌间传来,微微倾倒,听见内里宝石般的稻谷叮叮咚咚的碰撞声,却如何也倾洒不出来,便发现瓮底写着一排字:   我神在隰。   宋帝口中道统泯灭的天养瓮,却足足有四道神妙!   最主要的神通就是蓄合,称为民收民纳,自我而始,民采民携,无我不至,瓮口一动,便有万千收束之光,除去雷火金煞不能收,其余之物纷纷而来,莫可抵御,尤其是水德,奔波而入,有去而无回。   这收取不同于寻常神妙,不止死物受得,连光电幻象、飘摇赐福乃至于活物亦能收!   李曦明心中一动,便见李周巍笑道:   “释修撞见,可要吃点亏,尤其是那慈悲道…本就喜欢立小释土,放什么护法大士,撞了这灵宝,摩诃还好些,怜愍恐怕是术法尽废,唤出来的灵体立刻就飘飘堕下去了。”   “晚辈略微试了试,估算着如能把怜愍打个半死,同样收入其中,使之求天不应,问地无能,虽然在这方面上不如那淮江图,却也是奇妙的法子!”   李曦明略微点头,突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这宝贝斗起上巫、鸺葵也是顶有用。”   他随口答了继续研究起宝贝,稍次一些的神妙叫做明齐,同样极为奇特。   所谓明齐和李曦明身上集木的裨庭青芫玄鼎的布新颇为相似。   布新是使鼎中受了伤残的灵植缓慢恢复,汇聚灵物,可明齐能叫天养瓮容纳海量灵资,随着时间推移凝聚一道粢土。   这道粢土养在瓮中,为瓮主神,性在角木、宝土,可以滋养灵根,与之相互感应,全其性命!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是用来保存性命的,称为保养,要求颇为奇特,只能应在客位,不能应在主位,倘若有修士受了重伤,法躯崩溃,灵宝主人便可将之收入其中,暂时稳住。   可倘若是灵宝的主人自己受的伤,除非有另一个人接替过这灵宝,替他成了主人,否则这一道神妙是不能随意施展的。   余下最后一道神妙,叫作泰祭,倒是罕见得多,是用来祭祀、夺取血气的…如若用这泰祭收三四百个修士,养出血气,可以用来疗伤、滋养他物。   这倒是让李曦明略有异样,心中很快转了念头:   ‘看着这神妙表现,如果配合上第一道神通明齐…收个重伤紫府进来,却其神通,取其精华…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他思虑至此,忍不住苦笑起来,道:   “上巫野蛮、鸺葵鬼怪,有此灵宝,不足为奇。”   李周巍知道他在指什么,摇头道:   “我看不像阴司自家的东西。”   他并不在这事情上多做讨论,而是笑道:   “我看这灵宝威力在蓄合,最奇妙的地方却在明齐!”   李曦明沉吟一阵,若有所悟,双眼霎时间明亮,道:   “你是说…那灵根?!”   李周巍含笑点头,道:   “紫府灵根难寻,举世罕见,当年东火洞天得了一株,立刻落到金羽宗手里去了…筑基灵根,家中又不甚稀罕,可抛开修为根脚不论,开了慧的灵修…家中不是正有一株?”   当年李清虹外出游历,曾在江南得到一株生了灵性的灵根柿树,这等灵修本就稀少,没有千百年难成气候,故而修为极低,后来迁到了宗族里,也不过是让小辈们偶尔尝一尝灵柿而已。   可有了这灵宝,局势便不同了,李曦明仔仔细细的看了手里隐约焕发光彩的宝贝,颇为喜爱,连连点头,赞道:   “这些灵稻灵资我家最是不缺,虽然品阶低了些,可只要能用量来补质,用得多也不可惜!先花费个小半载,把这份粢土给滋养出来。”   “所谓全其性命的粢土,撞见着有神智的灵根,想必有不同的奇妙!”   李周巍笑了笑,答道:   “这事情麻烦叔公,我这就去挑了术法,先行闭关修行!”
分享: QQ 微博 复制链接
🏠首页 🏆排行 📚分类 书架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