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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诡诈

6832字 · 约14分钟 · 第1047/1179章
  夕阳的淡红色仍在天边跳动,这一身华装的妖物转过头来,暖洋洋地拥着大氅,看向一边的真人:“迟真人,这可算得上魔头”迟步梓同样去看他,表情显得很平淡甚至理所当然,道:“色厉内荏,卑鄙无能,邪魔宵小而已。”妖物笑道:“岂不正好我这随从只用神通影响了女子,而他的种种行径皆发自内心,发自那一道明阳之恶,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有这么一个用途,明煌无暇顾及的事情,他可以帮一帮忙嘛。”‘明煌…   是那李周巍…’迟步梓的心中颇为诡异,带着淡淡的疑云,这妖物的神色显得很平淡,仔细地去看迟步梓,道:“澄海清塘承碧白蛟,鼎矫。”迟步梓抿了一口酒,答道:“原来是白龙桃太子…   在下迟步梓,散修。”迟步梓当然听说过他的名字,这鼎矫乃是白龙一族的天才,龙君后裔,血统纯净高贵,是数一数二的蠄裔贵种!   龙性本淫,却又无情至极,同祧同种、甚至兄妹之间相互配对,诞子艰难,反而与各类妖物的子嗣众多,大多当做奴婢来驱使…   而少数血统纯净的子嗣才有资格为龙子…   如那绪水妖王,真身乃是一妖鲈贵种,同样是备海龙王之子,却要叫鼎矫这等龙属相配生下的子嗣为主人!‘更何况他是东方游的后裔,也就是龙君的直属后裔,如若龙属求真之事功成,他必然水涨船高,今后极有可能也是金位上的人!’这真人慢慢地收回目光,隐晦地作了个吞咽的动作,答道:“我看是个可怜的恶人而已,明阳果位影响了李周巍,亦影响了他的子嗣,本是无可质疑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龙王摇头,神色莫名:“这可不简单,按照道法上来说,明煌是果位青睐,自然生得一副明阳性子,可他心机深沉,表里不一,又不受神通牵绊,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我家长辈总觉得他的人性多于金性,难以成道…”“他们试探他,但是以失败告终,可也不必非要直接试探他。”这龙王笑道:“父亲所缄言的,一定会从他天真的、年少的儿子口中说出来,天下的儿子背负着父亲的秘密,并且会在不自觉之间宣之于口,从而让父亲自觉自己的丑陋这便是你们修士口中的阳極之罪。”“试探这李绛年就好了,他如果真有那种明阳之恶,他父亲又岂会没有”迟步梓沉默心中却疑惑起来:‘龙属试探李周巍,判断明阳的可能性,这招固然高明,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不登明阳之位,二来与李家毫无干系,为何要同我说好像我是李家的人似的…’鼎矫则摇头道:“可我父亲仍不喜欢,总觉得…   登位之后…   那是真君,岂容得算计太不可控了…   我却不一样。”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晃动,鼎矫笑道:“我笃定谶书能成也觉得我龙属需要与这些真君联手…”听到此处,迟步梓终于有几分阴郁,道:“哦”鼎矫淡淡地道:“不过…   父亲也好,我也罢,对于大真人的事情,都是极为赞成的。”迟步梓听得心中冷冷,一片笑意:‘赞成能不赞成吗别说你们这些龙属就算渌水都赞成得很…   能引出那一枚羽蛇的金性,谁不赞同只是无人在乎我而已…   我自然是默默死在一旁,难道要我也赞同么!’这龙王静静地盯着他,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情绪,幽幽一叹,答道:“有些事情,李周巍抽不出身,也未必能跟他背后的人联系上,我不好与他谈…   可和你迟步梓谈,不也是一样的么。”他转过头,那双浅蓝色的龙眸静静地盯着迟步梓:“大真人,我说得对么。”迟步梓骤然眯眼,心中浮现出浓重的疑惑来,可善于伪装的天性让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抿了一口酒,低声道:“我倒是疑惑了,龙王何以见得”他的话语让鼎矫微微一笑,身体向前倾,很是平静:“当年你不过紫府中期,仍困于杜大人手中,不能自主,却趁着祂闭关,飘飘然去了望月湖,从此之后,你性情大变,游历诸海,时常有异常之举,又无缘无故渡过参紫真是无缘无故!”他笑容渐渐浅了,答道:“这些东西,杜大人可能不知道,我龙属却很清楚,没有我龙属大人物替你处理首尾细节,你以为杜大人是白成的真君你以为你有命活到如今”鼎矫的目光冰冷,透露着几分震慑之意,话语之间的未尽之言已经极为清晰:‘你费尽心思拜访蓬莱,捧着无缘无故冒出来的玄儋太阴白月桂枝,伪造那洞府,把纯一道哄得团团转我们通通看在眼里,是我们替你收拾的残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们的杜大人可从没有犹豫过!”迟步梓低垂着头,微微眯眼,心中明明山崩地裂,却又一片空白,仿佛坠入无边深渊,暗忖道:‘我我做过什么事’鼎矫这态度实在不像欺骗他,堂堂龙君后裔,也没有必要用如此毫无根据的胡话来欺瞒他,要么是眼前的龙王误会了什么…   要么…   龙属还真帮自己盖下了什么错事,不使渌水知道!‘为何我全然不知!’可无论对方话语如何让自己不解,自己如何绞尽脑汁,迟步梓的面色始终保持镇静,鼎矫却笑道:“天下…   能拿出玄儋太阴白月桂枝的还有哪一家!”“功法,是玄谙大人给你的罢,也是在望月湖上,青诣元心仪之下,你得了他的指点,这才会猛然醒悟,得了不可知的好处,外出四海!”‘玄谙…   这是哪一位大人…’迟步梓对这名字一片模糊,竟然不知如何答他,索性低眉垂眼,一言不发,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鼎矫等了一阵见他不答,语气平淡:“放心罢,如今卫悬因将辛酉渌泽印交到你手里,便代表着治玄榭、乃至于落霞山的肯定,又有我等作保,即使渌水发现什么,也照样不会杀你。”他浮现出几分饶有趣味的笑意,答道:“可你身在渌池,渌水满腹猜忌,大人如何从渌水手里保全与你的谋划勾结、如何让狐族联系上你…   就是祂自己要解决的事了。”迟步梓何等人物,这两句话听完,心中赫然有了脉络:‘第一…   这位玄谙大人必然是狐族背后的真君…’‘而望月湖…   一定属于这位真君的地盘,正是因此,误会也好,果真如此也罢,鼎矫才会将我看作这位真君的人…’‘所谓的李家,背后也有这位真君的影子一至少这位真君希望那什么李周巍成道!   而我作为代表他利益的大真人,才会被龙属当作传话筒!‘也就是说,在龙的眼中,我和李周巍关系极近,李绛年兴许涉及两位真君之间的某些交易,某些证明,我类似于某位的代表,才会请我来看这么一出好戏!’先前的疑惑恍然消逝,迟步梓总算明白了鼎矫特地来见他一次的缘由,可探寻到这个隐藏的真相,迟步梓心中悚然而惊,进而意识到了另一个局势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必须是这所谓的玄谙真君的人!   他抬起眉来,轻轻地道:“此事…   就不必龙王担忧了。”鼎矫只笑,迟步梓的野心却轰然膨胀,一瞬间充斥整个心扉。   他迟步梓不信任龙属的根本原因在何处在于对方没有非他不可的需求,他背后也没有足够能跟对方谈判的背景!   倘若自己真的能借上真君的背景,假戏真做不可能,顺势投诚却不难…   自己仍有机会!‘当务之急,是探寻这位玄谙真君的情况!’他的心念如闪电一般运转,收了手,神色莫名,答道:“既然如此,贵族大人也早知我要修府水了。”他的应对极为恰当,鼎矫笑了一声,答道:“岂能不知府水是青玄之物,当今之世,有几个人有本事去碰它!”这句话让迟步梓心中再度凛然。   鼎矫笑罢,看他仍不回答,心中叹起来:‘玄谙果然状态不佳...望月湖有青诣元心仪,诸大人皆不能测,可汤大人就亲自守在湖边!   那青谕遣只是勾了司家人入湖用一用,回头那司家人就被谪灭…   防得结结实实…’他心念电转,迟步梓却抬眉看来,很聪明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原来如此,今日曾昝前辈的出行并非没有缘由,是太子允我此角。”鼎矫失笑,答道:“曾咎与黑龙允你的。”提起广缶,鼎矫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与他父亲备海龙王不同,这位白龙太子更有野心、更有冲劲,虽然不喜黑龙一祧,却对广缶保有几分好感,更同样希望多几位真君靠拢龙属,只是父命难违…   否则今日他也不会自告奋勇,前来试探李绛年!   迟步梓的目光略有变化,静静地看着他,鼎矫则轻声道:“玄谙大人肯取出玄儋太阴白月桂枝,交到纯一道手中,我龙属看在眼中,颇为喜悦,大人听闻此事,也极为赞叹…   说是玄谙大人终于看清局势,作出牺牲,不去独抱所谓的皓皓之白了…”迟步梓皱了皱眉,乘机低声道:“此事…   我并不明晰,还请指点。”鼎矫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道:“当年解逡证道身陨,已经证明太阴之位有可能有问题,可依旧人人忌惮,不知哪位真君特地写了一本太阴求玄秘法,偷偷塞到了纯一道的传承之中…   假写了解逡的遗旨,暗暗欺瞒他们。”“这太阴求玄秘法是突破之法不错,其实道道秘术也同样直指太阴根本,乃是以求道之人的性命结合太阴余位的灵物,以求响应主位,从太阴迷蒙之中探寻果位主人虚实…”“果位虚实本看不清,可当年的太阴主人留下过一点后手,锁住一道余位,使之明亮,后人得以登位…   就是一点后手,让求玄秘法钻了空子。”这龙王轻轻拂袖,低声道:“太阴求玄秘法灵物证道,能大大推进诸位真君对太阴的揣测,等着玄儋太阴白月桂枝灵物证道感应太虚,问出虚实,或许太阴之位便有着落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迟步梓坐在位上,幽幽地道:“那诸位大人还等什么龙属…   又需要什么”鼎矫静静地回答:“等着天下安定,真炁证得,真龙应世,明阳败亡,上巫归位,诸家手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一众大人归位,洞华天便得以落下,困扰至今的阴阳之谜一定需要一个结果,至于你…”“真人能等到那个时候么。”鼎矫低声道:“至于我们…   不知大人对你如何安排,可我家大人希望…   大真人服了此角,神通圆满,作为我龙属的一道底牌,在关键之时介入江北!”妖物深深地看着他,淡淡地道:“这是帮你,也是帮他,更是帮我们。”迟步梓久久不语,眼前的人已经如风一般飘散,庞大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连带着在夜色下闪着光辉的庞大宫殿也消失在海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玄谙…   我须好好查一查…’天边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天上,照耀下片片光辉,迟步梓看着空无一人的海面,心中的情绪慢慢淡了,他深深地盯着潮起潮落:‘可渌水…   真的不理会我么’‘祂这样的人物,为何纵容我如此…   竟然毫不在意我投入龙属的阵营,也不介意在未来有可能多出一尊真君级别的敌人...’‘这可能么  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望向皎皎的明月:‘还是说…   鼎矫与龙属同样在骗我,祂们和渌水一样,有十足的把握…   我一定不会成功。   夕阳的淡红色仍在天边跳动,这一身华装的妖物转过头来,暖洋洋地拥着大氅,看向一边的真人:   “迟真人,这可算得上魔头”   迟步梓同样去看他,表情显得很平淡甚至理所当然,道:   “色厉内荏,卑鄙无能,邪魔宵小而已。”   妖物笑道:   “岂不正好我这随从只用神通影响了女子,而他的种种行径皆发自内心,发自那一道明阳之恶,在我看来,已经足够了。”   “有这么一个用途,明煌无暇顾及的事情,他可以帮一帮忙嘛。”   ‘明煌…是那李周巍…’   迟步梓的心中颇为诡异,带着淡淡的疑云,这妖物的神色显得很平淡,仔细地去看迟步梓,道:   “澄海清塘承碧白蛟,鼎矫。”   迟步梓抿了一口酒,答道:   “原来是白龙桃太子…在下迟步梓,散修。”   迟步梓当然听说过他的名字,这鼎矫乃是白龙一族的天才,龙君后裔,血统纯净高贵,是数一数二的蠄裔贵种!   龙性本淫,却又无情至极,同祧同种、甚至兄妹之间相互配对,诞子艰难,反而与各类妖物的子嗣众多,大多当做奴婢来驱使…而少数血统纯净的子嗣才有资格为龙子…如那绪水妖王,真身乃是一妖鲈贵种,同样是备海龙王之子,却要叫鼎矫这等龙属相配生下的子嗣为主人!   ‘更何况他是东方游的后裔,也就是龙君的直属后裔,如若龙属求真之事功成,他必然水涨船高,今后极有可能也是金位上的人!’   这真人慢慢地收回目光,隐晦地作了个吞咽的动作,答道:   “我看是个可怜的恶人而已,明阳果位影响了李周巍,亦影响了他的子嗣,本是无可质疑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   龙王摇头,神色莫名:   “这可不简单,按照道法上来说,明煌是果位青睐,自然生得一副明阳性子,可他心机深沉,表里不一,又不受神通牵绊,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我家长辈总觉得他的人性多于金性,难以成道…”   “他们试探他,但是以失败告终,可也不必非要直接试探他。”   这龙王笑道:   “父亲所缄言的,一定会从他天真的、年少的儿子口中说出来,天下的儿子背负着父亲的秘密,并且会在不自觉之间宣之于口,从而让父亲自觉自己的丑陋这便是你们修士口中的阳極之罪。”   “试探这李绛年就好了,他如果真有那种明阳之恶,他父亲又岂会没有”   迟步梓沉默心中却疑惑起来:   ‘龙属试探李周巍,判断明阳的可能性,这招固然高明,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不登明阳之位,二来与李家毫无干系,为何要同我说好像我是李家的人似的…’   鼎矫则摇头道:   “可我父亲仍不喜欢,总觉得…登位之后…那是真君,岂容得算计太不可控了…我却不一样。”   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晃动,鼎矫笑道:   “我笃定谶书能成也觉得我龙属需要与这些真君联手…”   听到此处,迟步梓终于有几分阴郁,道:“哦”   鼎矫淡淡地道:   “不过…父亲也好,我也罢,对于大真人的事情,都是极为赞成的。”   迟步梓听得心中冷冷,一片笑意:   ‘赞成能不赞成吗别说你们这些龙属就算渌水都赞成得很…能引出那一枚羽蛇的金性,谁不赞同只是无人在乎我而已…我自然是默默死在一旁,难道要我也赞同么!’   这龙王静静地盯着他,仿佛看出了他眼中的情绪,幽幽一叹,答道:   “有些事情,李周巍抽不出身,也未必能跟他背后的人联系上,我不好与他谈…可和你迟步梓谈,不也是一样的么。”   他转过头,那双浅蓝色的龙眸静静地盯着迟步梓:   “大真人,我说得对么。”   迟步梓骤然眯眼,心中浮现出浓重的疑惑来,可善于伪装的天性让他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抿了一口酒,低声道:   “我倒是疑惑了,龙王何以见得”   他的话语让鼎矫微微一笑,身体向前倾,很是平静:   “当年你不过紫府中期,仍困于杜大人手中,不能自主,却趁着祂闭关,飘飘然去了望月湖,从此之后,你性情大变,游历诸海,时常有异常之举,又无缘无故渡过参紫真是无缘无故!”   他笑容渐渐浅了,答道:   “这些东西,杜大人可能不知道,我龙属却很清楚,没有我龙属大人物替你处理首尾细节,你以为杜大人是白成的真君你以为你有命活到如今”   鼎矫的目光冰冷,透露着几分震慑之意,话语之间的未尽之言已经极为清晰:   ‘你费尽心思拜访蓬莱,捧着无缘无故冒出来的玄儋太阴白月桂枝,伪造那洞府,把纯一道哄得团团转我们通通看在眼里,是我们替你收拾的残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们的杜大人可从没有犹豫过!”   迟步梓低垂着头,微微眯眼,心中明明山崩地裂,却又一片空白,仿佛坠入无边深渊,暗忖道:   ‘我我做过什么事’   鼎矫这态度实在不像欺骗他,堂堂龙君后裔,也没有必要用如此毫无根据的胡话来欺瞒他,要么是眼前的龙王误会了什么…要么…龙属还真帮自己盖下了什么错事,不使渌水知道!   ‘为何我全然不知!’   可无论对方话语如何让自己不解,自己如何绞尽脑汁,迟步梓的面色始终保持镇静,鼎矫却笑道:   “天下…能拿出玄儋太阴白月桂枝的还有哪一家!”   “功法,是玄谙大人给你的罢,也是在望月湖上,青诣元心仪之下,你得了他的指点,这才会猛然醒悟,得了不可知的好处,外出四海!”   ‘玄谙…这是哪一位大人…’   迟步梓对这名字一片模糊,竟然不知如何答他,索性低眉垂眼,一言不发,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鼎矫等了一阵见他不答,语气平淡:   “放心罢,如今卫悬因将辛酉渌泽印交到你手里,便代表着治玄榭、乃至于落霞山的肯定,又有我等作保,即使渌水发现什么,也照样不会杀你。”   他浮现出几分饶有趣味的笑意,答道:   “可你身在渌池,渌水满腹猜忌,大人如何从渌水手里保全与你的谋划勾结、如何让狐族联系上你…就是祂自己要解决的事了。”   迟步梓何等人物,这两句话听完,心中赫然有了脉络:   ‘第一…这位玄谙大人必然是狐族背后的真君…’   ‘而望月湖…一定属于这位真君的地盘,正是因此,误会也好,果真如此也罢,鼎矫才会将我看作这位真君的人…’   ‘所谓的李家,背后也有这位真君的影子一至少这位真君希望那什么李周巍成道!而我作为代表他利益的大真人,才会被龙属当作传话筒!   ‘也就是说,在龙的眼中,我和李周巍关系极近,李绛年兴许涉及两位真君之间的某些交易,某些证明,我类似于某位的代表,才会请我来看这么一出好戏!’   先前的疑惑恍然消逝,迟步梓总算明白了鼎矫特地来见他一次的缘由,可探寻到这个隐藏的真相,迟步梓心中悚然而惊,进而意识到了另一个局势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必须是这所谓的玄谙真君的人!   他抬起眉来,轻轻地道:   “此事…就不必龙王担忧了。”   鼎矫只笑,迟步梓的野心却轰然膨胀,一瞬间充斥整个心扉。   他迟步梓不信任龙属的根本原因在何处在于对方没有非他不可的需求,他背后也没有足够能跟对方谈判的背景!倘若自己真的能借上真君的背景,假戏真做不可能,顺势投诚却不难…自己仍有机会!   ‘当务之急,是探寻这位玄谙真君的情况!’   他的心念如闪电一般运转,收了手,神色莫名,答道:   “既然如此,贵族大人也早知我要修府水了。”   他的应对极为恰当,鼎矫笑了一声,答道:   “岂能不知府水是青玄之物,当今之世,有几个人有本事去碰它!”   这句话让迟步梓心中再度凛然。   鼎矫笑罢,看他仍不回答,心中叹起来:   ‘玄谙果然状态不佳...望月湖有青诣元心仪,诸大人皆不能测,可汤大人就亲自守在湖边!那青谕遣只是勾了司家人入湖用一用,回头那司家人就被谪灭…防得结结实实…’   他心念电转,迟步梓却抬眉看来,很聪明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   “原来如此,今日曾昝前辈的出行并非没有缘由,是太子允我此角。”   鼎矫失笑,答道:   “曾咎与黑龙允你的。”   提起广缶,鼎矫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与他父亲备海龙王不同,这位白龙太子更有野心、更有冲劲,虽然不喜黑龙一祧,却对广缶保有几分好感,更同样希望多几位真君靠拢龙属,只是父命难违…否则今日他也不会自告奋勇,前来试探李绛年!   迟步梓的目光略有变化,静静地看着他,鼎矫则轻声道:   “玄谙大人肯取出玄儋太阴白月桂枝,交到纯一道手中,我龙属看在眼中,颇为喜悦,大人听闻此事,也极为赞叹…说是玄谙大人终于看清局势,作出牺牲,不去独抱所谓的皓皓之白了…”   迟步梓皱了皱眉,乘机低声道:   “此事…我并不明晰,还请指点。”   鼎矫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道:   “当年解逡证道身陨,已经证明太阴之位有可能有问题,可依旧人人忌惮,不知哪位真君特地写了一本太阴求玄秘法,偷偷塞到了纯一道的传承之中…假写了解逡的遗旨,暗暗欺瞒他们。”   “这太阴求玄秘法是突破之法不错,其实道道秘术也同样直指太阴根本,乃是以求道之人的性命结合太阴余位的灵物,以求响应主位,从太阴迷蒙之中探寻果位主人虚实…”   “果位虚实本看不清,可当年的太阴主人留下过一点后手,锁住一道余位,使之明亮,后人得以登位…就是一点后手,让求玄秘法钻了空子。”   这龙王轻轻拂袖,低声道:   “太阴求玄秘法灵物证道,能大大推进诸位真君对太阴的揣测,等着玄儋太阴白月桂枝灵物证道感应太虚,问出虚实,或许太阴之位便有着落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迟步梓坐在位上,幽幽地道:   “那诸位大人还等什么龙属…又需要什么”   鼎矫静静地回答:   “等着天下安定,真炁证得,真龙应世,明阳败亡,上巫归位,诸家手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一众大人归位,洞华天便得以落下,困扰至今的阴阳之谜一定需要一个结果,至于你…”   “真人能等到那个时候么。”   鼎矫低声道:   “至于我们…不知大人对你如何安排,可我家大人希望…大真人服了此角,神通圆满,作为我龙属的一道底牌,在关键之时介入江北!”   妖物深深地看着他,淡淡地道:   “这是帮你,也是帮他,更是帮我们。”   迟步梓久久不语,眼前的人已经如风一般飘散,庞大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沉入海底,连带着在夜色下闪着光辉的庞大宫殿也消失在海中,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玄谙…我须好好查一查…’   天边的明月高高地悬挂在天上,照耀下片片光辉,迟步梓看着空无一人的海面,心中的情绪慢慢淡了,他深深地盯着潮起潮落:   ‘可渌水…真的不理会我么’   ‘祂这样的人物,为何纵容我如此…竟然毫不在意我投入龙属的阵营,也不介意在未来有可能多出一尊真君级别的敌人...’   ‘这可能么  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望向皎皎的明月:   ‘还是说…鼎矫与龙属同样在骗我,祂们和渌水一样,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不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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