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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国王的游戏1(这章不好看我退钱hhhh)

12804字 · 约26分钟 · 第375/433章
  中午,无人的办公室,灯仍像往常一般常亮着。   对于MAS的员工来说,大老板的存在就像是个传奇。   怎么不是传奇呢,美女总经理为他做牛做马,楼上的OC大老板是他的女友,楼上楼下两家公司,他全说的算。   最离谱的是,每天成大器还没到公司,保镖先到,然后就和演电影一样排查安全隐患。   玩呢?   老板,你是有多不信任我们,才会这么防着啊!   成总理解员工们看向自己的那奇怪的眼神,但他不在乎。   每天要面对的事情千头万绪,他哪有时间和这些小螺丝钉解释呢。   不得不说,这颇有一种‘主6’的从容。   丽莎和成总差不多同时到的公司,他俩提前约好了今天要先见面,别误会,不是这俩人这么快就搞到了一起,纯粹是出于工作的需要。“BEC最近在横盘,已经有人开始开空单了,但我和几个主要的投资人的意见还是比较一致的,目前的市值不够高,丽莎,你先打开手机。”成大器看着金发白妞打开LCE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手机APP,发现她是本金八十万,上了五倍的杠杆,等于是四百万刀——在BEC市值暴涨四倍后,她的账户浮盈七百万刀。“你的胆子有点大啊。”摸着下巴,成大器发现今早忘记刮胡子了。“我对伱有信心,Chan。”丽莎啊丽莎,这姑娘很会说话。“哈哈哈,那你直接全抛了吧,多单全抛,反手开空,我们先试一下盘。”成总当仁不让的收下朋友的夸赞,指导着丽莎操作起了单子。   五亿大逃亡,从丽莎开始——先让自己的好牛马吃口最嫩的草。   就像成大器说的那样,今天中午丽莎的抛售最多起到一个试盘的作用,更多的就做不到了。BEC是目前市场上最红火的那批加密货币之一,得益于充满噱头的概念、豪华的技术专家宣传团、令人侧目的ICO站台阵容,它获得了大量投机者的青睐。   每天,单单在LCE这一个交易平台上,BEC的交易量就能突破十亿,换手率约百分之八——流通性巨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美股。(我不是太确定这个数据设置是否OK,若有大佬懂的话,可以给点修改意见)所以说加密货币真就是刀口舔血,每个单子都带杠杆、不断地超短交易、磨刀霍霍的野心家,一切的一切组成了它那能让最寡欲之人都动起贪念的造富故事。“试盘?Chan,我七百万浮盈的单子两边做,短时间内一千五百万刀的现金来回扔进去,这会不会.”贴心的丽莎疑似有点太保守了,成总摇头解释。“十亿的日成交额,平均下来每小时五千万刀,一分钟大概一百万刀,你短时间内卖出一千五百万差不多堪堪能把下面的托单吃干净,而后就是看它是否一泻千里了。   我其实准备了一笔钱,一笔救市的资金,大概有四亿多,有这些钱在,不怕BEC一泻千里,只怕它跌的不够狠。”丽莎被成总突然透露的‘秘密武器’震到了。   她想到的是,自己昨晚似乎被这个狗男人摆了一道,成大器明明可以轻松解决问题,却推着她和蜜儿顶了一下。   心里有些不爽,但丽莎愣是忍住了,因为现在有正事要办。   金发白妞忧心忡忡的看着成总,语气严肃的提醒道。“Chan,你要考虑到一件事,参与BEC炒作的交易者大部分是高杠杆的投机客,我的一千五百万试盘不算什么,可你们五亿刀砸下去,多少人会被你们砸到爆仓,你想过吗?”这话不好听,且听起来似乎也和成总没什么关系。   但BEC炒作的太过分会产生毁灭性的后果,这种可能性昨晚丽莎就已经警告过了。“哎,跟我来。”成大器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了电脑桌前。   用钥匙打开办公桌下镶嵌的保险柜,成总从中取出一台只有十二寸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陈子豪和几位操盘手设计的卖出计划。   发现丽莎还愣在原地,成大器招了招手。“你来我身后看着,这玩意儿不能在网络上传。”“好好把线画出来,才能让BEC更有价值,虚高的市值早晚会被人狙击,与其让其他人狙击,不如我自己狙击自己。”“你看,我们按二十倍杠杆的爆仓线设计了反弹位置,这里的反弹是最强的,会直接打到新高。   当然,如果到时候抛压太大,他们会顺势与空头一起往下打,打到高点带十二倍杠杆买入的投机客的爆仓线,然后继续试试做反弹。”看着成总小电脑上的数据,丽莎有些发晕。“你这么做,会不会违反证券法?”成大器沉默了一下,心情复杂的回道。“法律是用来规训那些人的,不是来规训我的,丽莎,加密货币领域更没人有资格审判我,BEC是我开的赌桌,我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不是给这些投机客做嫁衣的!”资本主义经历了两百年的发展,已经进入了十几年一危机的至暗时刻,这是资本停滞的黄昏,垄断的巨头们在不同的领域跑马圈地,人类所有关于可能性与创造力的传奇都被困在资本的锁链中。   这永恒的黄昏扼杀了人类的未来,成大器以莫大的勇气进入了黄昏之中,立身于资本秩序最顶层的序列中,现在,他已经难以转身了。   资本主义是一种生产关系,不是有钱就等于资本,成总的钱不多,但他所建立起的生产关系却拥有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所独有的对人的侵蚀与异化。   或许,是从赵莹的一脱开始的。   或许,是从成总真正的放弃自己开始的。   或许,是从西海岸追梦男孩之死开始的。   总之,成总已经化作了黄昏的一部分。   退无可退!“赌桌?Chan,BEC算是赌桌,那LCE就是赌场,那天给你站台的牛森、沃尔夫就是看门的打手,是吗?”金发白妞表情怪异,成总知道她并非在夸自己,而是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   他转动椅子看向丽莎,摊手问道。“拿八十万上五倍杠杆以四百万资金挣了几百万的你算什么?”“我!”金发白妞气急。“我什么我,你也吃到肉了,丽莎,不是吗?”成大器的刁难给了丽莎压力,她有些愤愤的说道。“我不卖了,我只挣一点就行,你们随便砸吧!”老娘是喜欢钱,但又不缺钱,你想用利益拿捏我就错了。   如果是为了利益,我干嘛疏远蜜儿,来给你做事?   狗男人!   你以为我是谁?“两次强反弹,我会砸进去一个亿的刀勒,这些钱只为烧出成交量,坐实BEC内有大庄家,而且还是人傻钱多的庄家。”成大器自言自语道,他遗憾的摇头。“我就想,这些钱与其让其他人吃了,不如指导你操作,送你一点,所以才想让你先砸盘,哎,可惜啊,可惜。”说完,他装作无事发生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中途有位秘书走了进来,给他塞了一堆文件,成总就把丽莎撂到了一边,专心处理起了员工们交上来的各种材料。“Chan,嗯,我刚刚说话有些冒失,对不起。”你看,懂事的姑娘就是不一样。“哈哈哈,没事,这样吧,试盘还是有必要的,但你不要卖空了,就刚刚我们说话的功夫,跌没了两个亿,哎。”丽莎大概收获了自己人生中最昂贵的一次任性,她傻傻的问道。“是不是其他人知道了我们的砸盘计划?”“怎么可能,蜜儿不会对外说,你?”这姑娘连连摆手,脑袋摇的飞快。“当然不是我,那我们要不要换个时间试盘?”成总其实还是更欣赏丽莎桀骜不驯的样子。“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和蜜儿去希腊度假了,赶紧搞定这些麻烦我好轻松点。”丽莎抿了抿唇,没有关注成总和蜜儿打算怎么鬼混,而是紧张的问道。“我直接卖?”成大器调侃道。“动动手指,七百万入账,不,现在只剩六百多万了,丽莎,来,动起来吧。”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成大器盯着电脑屏幕中的BEC实时走势图,这是一条斜率大概在三十度的下行曲线。   背后传来丽莎紧张的呼气声,忽然,曲线炸了。   一条差不多垂直向下的线被画了出来,六百多万砸下去,各路跟风的空头立刻追上,BEC的总市值瞬间就少了四亿。“Chan,你预设的第一个反弹点直接打穿了!”丽莎颤抖着提醒,她太激动了。   七百万的浮盈她没太大感觉,但当账户里真有六百多万现金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任性一次少挣几百万,这玩意谁来都迷糊。“不要说话。”成总右手托着下巴,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后续的走势。“投钱进去托一下?”丽莎忍不住说话的欲望,她感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看着就行。”果然,在丽莎砸出恐怖瀑布线后不到十几秒,BEC的价格曲线就像吃了壮阳药一般硬了起来。   成总安排用于烧钱画线的第一个亿开始入场了。“好了,我先走了,你不要再入市炒作了,BEC比我想的还要硬一点,试盘效果不错。”“等等,Chan,我还是觉得你在这么高的位置烧钱太亏了,那些投机客也没什么必要去救。”女人啊女人,刚刚还嫌弃成总的手段不太OK,现在已经开始心疼成总烧钱的操作了。“这个盘子里一半的货都是我的,丽莎,放心吧,这点钱只要能烧出效果,那就不算什么损失。”“可是它现在的价值是ICO时的四倍,这种增长率在加密货币领域也是少有的,大部分人的判断和我们应该类似——它很虚高,为什么不等打五折的时候再托市呢?”金钱能冲击人的理智,丽莎现在就像失了智。“虚高吗?   看看它的走势,一点也不虚嘛,哈哈哈哈。”BEC的价格曲线在壮阳药的作用下,正顶着空头的压力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爬,巨量的成交额在短短一分钟内被烧了出来。   成大器想到了大刘的小说。‘烧到第一百三十万刀勒时,水开了。’这是加密货币市场上最平常不过的一幕,庄家砸盘插针,多头拼命往上推,此刻的BEC看起来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它的坚挺走势让所有参与投机的投机者们迷茫。   所以,这玩意儿其实还没那么贵?“这一亿现在砸进去起码亏五千万!”明明烧的是成大器的钱,但丽莎的心却在滴血,在零和博弈的市场里这么玩,这些钱真就白白送给那些投机者了啊!“金融市场中的参与者群体非常复杂,花钱烧一烧曲线和成交额,可以吸引一些人为BEC辩经,你不如多想想我有一半的货。   好了,我真要走了,下午要和其他人一起砸,那时候才是真的刺激呢,现在就是个小场面。”他表现的是那么不在意。   一亿刀烧了,这一亿刀只是开始,后续还要有更多的投入,他不在意。   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因为他的砸盘而破产了,BEC的风评可能会彻底爆炸,他不在意。   明明已经违背了道德甚至是法律,做出了真正的恶行,他不在意。   电光火石间,丽莎如梦方醒,她猛然高声问道。“Chan,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这是来自朋友的劝诫,丽莎刚才被大把的金钱冲击到了心绪,可她终究是个很好的姑娘。   这一刻,她就像曾经拉住成总的赵虹锦一样,就像曾经试图阻止成总的忒弥尔一样,拉住了成大器那渐行渐远的脚步。   脱离了利益的束缚,脱离了理性的立场,脱离了两人职场中上下级的身份,丽莎以朋友的姿态,又一次拷问着成总的心。   成大器穿外套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心中有些喟叹。   所以,认识一些好的朋友是有用的,他们就像来自光之国的超人,帮助自己对抗着那些不可名状的残酷锁链。“丽莎,你看,我就很在意你,所以才先让你跑,哈哈哈哈。”这种刻意的小聪明丽莎听的懂。“不,Chan,你知道这点钱我没那么渴望,你是在避重就轻!”成大器莞尔一笑。“我其实有很多机会回头,丽莎,可是你看,大家不都在往前走么,我怎么可以回头呢?”走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下去!   成大器不是拯救公主的勇士,道路的终点也没有恶龙,甚至所谓目的的意义也不重要了。   这场游戏最核心的规则是——落子后,棋手必须胜利。   成大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无名之辈了,他是执掌着自己命运乃至更多人命运的棋手与国王。   踏上这场无法后退的棋盘,带给他的不只是权力,还有无限的压力,那压力无处不在又没有具体的形状,可却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虎视眈眈的野心家们盯着他,贪婪狡诈的狩猎者们盯着他,桀骜不驯的追随者们盯着他。   作为执棋者,哪怕棋盘对面的对手是天,成总也要拿出胜天半子的气魄去应对。“不,不一样的,Chan,你差不多已经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弄险?”丽莎说的没错,在世俗的意义上,成大器已经拥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谁知道呢,可能我这个人不懂得知足吧。”成大器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就像他不曾同蜜儿坦白一般,自始至终,他没试图让丽莎理解自己的真正目标。   金发白妞以为忒弥尔已经够疯了,但和蜜儿相比,成总也不遑多让。   巴哈马,陈子豪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抛下了心中的顾虑,愤怒的质问着李海平。“你厉害啊,老李,你一句话就让我毁掉我的事业,LCE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BEC的ICO我更是跟着牢贾跑遍了东亚。   为了拉来足够多的人入局,我连我的大学同学都喊过来了,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坑他们。   可现在你告诉我,BEC还要再砸足足五亿刀,这和一开始说的根本不一样!”见老李还是那副老神自在的样子,陈子豪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烧。   他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整张脸变成了青紫色,可尽管如此,陈子豪还是守住了最后的理智。“你让我带着操盘手们设计市值管理的计划,我们做好了,钱刚刚也烧了下去,足足一亿刀!   现在你告诉我,今天还要砸,老李,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假传命令!   我要见成总,我要见格鲁警长,我要见厄里斯!”老李这种老登子混了这么多年的美利坚,啥人没见过啥事没遇到过啊。   陈子豪还没脱裤子,老李已经品出他想放什么味道的屁了。   别问,问就是嗅觉灵敏,成总坐下第一忠犬!   陈子豪目前的症状看似复杂复杂,其实病根很简单。   作为十里八乡没名没姓的庸医,老李觉得自己的诊断不会有问题——成总给他的自信。   陈子豪的症状可以简单的理解为。   翅膀硬了。   脑袋长大了。   不该有的小心思开始滋生了。   成大器上次只处理了德塞尔,没有动陈子豪,这可能给了他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李笑了笑,他熄灭了烟,却没有说起从前,而是给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彭!”陈子豪一个趔趄,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你的事业?   那是你的事业吗?   你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老李没有停,直接往脑袋上继续招呼。“彭!”“子豪啊,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温柔了?”一脚接一脚,打的陈子豪捂着屁股在房间里乱蹦。   他往左蹦,老李的随从就把他往右边推。   他往右蹦,厄里斯留下的人就把他往左边推。“彭!”“行,今天就好好给你涨涨脑子,幸好还不晚,没有酿成大错。”被逼无奈的陈子豪往门口蹦,格鲁的手下就笑着把他按回去。   陈子豪想逃,但逃不掉。   古有马宝锅松活弹抖闪电五连鞭,今有李海平一气呵成老登无影脚。   横批:药到病除!“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陈子豪用英语求饶,可老李的眼中反而寒意更盛。   成大器让他亲自来盯着,就是因为牵扯的钱太多了,成总不放心,另一方面则是,老李和陈子豪可以用加密的华国方言对话。“子豪啊,来,起来。”李海平说着闽南语,把陈子豪从地上拉了起来。“李哥。”他终于知道喊李哥了,其实现在还不晚。   这位药到病除的患者战战兢兢的看着老李,他怕极了。“你要听话,知道吗?”“好,好,我听话,我以后一定听话,李哥,我最听话了。”老李心中其实有些物伤其类的情绪,他把陈子豪卷进了阴谋的网,陈子豪在老李面前无力挣扎。   可老李在厄里斯、在格鲁面前也无力挣扎。“你不要有那么多不该有的心思,子豪,你已经很有钱了,多少钱才算够花呢,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幸福,不是吗?”擦了擦眼泪,陈子豪默默地点头。“你现在还有多少个兄弟?”德古拉庄园,成总正和沃尔夫共进午餐。   准确来说,是沃尔夫一脸晦气的看着成大器吃。   加州象党大委员会的主席先生其实有些无语,成大器大中午突然上门拜访时,他还以为成总有什么紧急的事找他。   结果成大器只顾着猛猛吃饭。   可成大器这么一问,沃尔夫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他下意识的环视一圈,发现身边站着的佣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后,才略带不满的对成大器说道。“你什么意思?”成总看着表情不善的沃尔夫,咽下口中的食物,而后拿毛巾擦了擦嘴。“不太好吃,这次来是通知你两件事。”“第一个,那些我们负责的人你不用担心了,沃尔夫,我猜你当初把这些人赛给我们,就是为了有一点和我们翻脸的时候有理由,你算的很好,我认。”沃尔夫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但凡是个人都不能亲口承认这种事。   成大器也没有在意,他继续笑着说道。“第二个,我今天准备组织BEC几位庄家的第一次大规模抛售,下午五点半,准时动手,你不要提前偷跑。   份额上大家雨露均沾,你可以卖两千万刀原始份额对应的BEC币,算是送你的一个礼物吧,哈哈哈。”今天过来,成总是带着诚意来的,他提到的这两件事,都算是对沃尔夫释放善意的体现。   第一件事算是给了一种称得上冰释前嫌的姿态,大概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之前的算计大家互相谅解’——成、蜜之前没少威胁沃尔夫。   第二件事更露骨,直接送钱,演都不带演的。   有诚意吧?   有态度吧?   是不是显得成总很拟人?   可沃尔夫的姿态刚刚还挺轻松的,在听完成大器的第一段话后,这哥们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等成大器第二段送钱的话说完,连沃尔夫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其实,仔细品一品,会发现这种行为可以视作一种反向的绷不住。   一般的难绷——脸色变化想笑。   反向的难绷——连沃尔夫这种东西都被吓得面色紧张。   明明是送钱啊,同样是送钱,丽莎姐姐这么理智的人能激动到脑子下线,沃尔夫却被成大器吓得身体僵硬脸色紧绷。   成总啊成总,他以前真的太狠了,看看吧,这是给沃尔夫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用一句华国谚语可以精准的描述出沃尔夫此刻对成总的心态:黄鼠狼给鸡叫爷爷——大的要来了!“Chan,我很感谢你的馈赠。”这一招,算是装傻+一句都不多说,成大器平时没少用。   沃尔夫摸不准成总这只黄鼠狼憋着什么坏,所以表现的很警惕。“那行,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款待,下次找个印度厨子吧,今天的菜太寡淡了。”沃尔夫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成总竟然就这么要起身离开。   但凡成大器提什么要求,或者说两句硬点的话,哪怕是怼沃尔夫两句,他都会很平静的接受并且觉得很‘合理’。   现在算什么?   黄鼠狼给鸡叫了声爷爷后直接跑了!   即便黄鼠狼不觉得有问题,可鸡绷不住啊。“等一等,Chan,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沃尔夫的眼里全是焦虑——哥啊,要不你整点幺蛾子呗,不然你这样我很难受。   成大器今天太当人了。   沃尔夫怕啊!   做过家长的人都知道,如果熊孩子莫名其妙的乖了起来,那他一定在你还没察觉到的某个角落造了波大的。“Nothing,沃尔夫,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顺利,甚至比我想的更顺利。”拿起杯子漱了漱口,成总笑着调侃道。“当然,如果你想让我多陪陪你,明天我和蜜儿要去巴黎,然后一路到希腊度假,你可以一起来。”沃尔夫结结巴巴的回道。“度假?   好吧,那祝你们玩的开心,额,我是说,我想去,但,公司很忙,我最近离不开。”从沃尔夫身边走过,成大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继续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看着成大器刚刚坐的空位子,沃尔夫硬是被控了十几秒,而后快步跑到了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眼睁睁看着成大器坐上车离开。   就这么走了?   今天圣洛都得天气不错,可这位德古拉家的领袖居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出于一种复杂的基于人类心理与智慧、经验的综合性考量,沃尔夫·德古拉做出了个违背资本家身份和祖宗们的决定。   不就是一亿刀么!   就当喂狗了!   总之,成大器给的钱绝对不能拿!   可怜天见,成总今天过来真就是为释放善意而已啊。   中午,无人的办公室,灯仍像往常一般常亮着。   对于MAS的员工来说,大老板的存在就像是个传奇。   怎么不是传奇呢,美女总经理为他做牛做马,楼上的OC大老板是他的女友,楼上楼下两家公司,他全说的算。   最离谱的是,每天成大器还没到公司,保镖先到,然后就和演电影一样排查安全隐患。   玩呢?   老板,你是有多不信任我们,才会这么防着啊!   成总理解员工们看向自己的那奇怪的眼神,但他不在乎。   每天要面对的事情千头万绪,他哪有时间和这些小螺丝钉解释呢。   不得不说,这颇有一种‘主6’的从容。   丽莎和成总差不多同时到的公司,他俩提前约好了今天要先见面,别误会,不是这俩人这么快就搞到了一起,纯粹是出于工作的需要。   “BEC最近在横盘,已经有人开始开空单了,但我和几个主要的投资人的意见还是比较一致的,目前的市值不够高,丽莎,你先打开手机。”   成大器看着金发白妞打开LCE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手机APP,发现她是本金八十万,上了五倍的杠杆,等于是四百万刀——在BEC市值暴涨四倍后,她的账户浮盈七百万刀。   “你的胆子有点大啊。”   摸着下巴,成大器发现今早忘记刮胡子了。   “我对伱有信心,Chan。”   丽莎啊丽莎,这姑娘很会说话。   “哈哈哈,那你直接全抛了吧,多单全抛,反手开空,我们先试一下盘。”   成总当仁不让的收下朋友的夸赞,指导着丽莎操作起了单子。   五亿大逃亡,从丽莎开始——先让自己的好牛马吃口最嫩的草。   就像成大器说的那样,今天中午丽莎的抛售最多起到一个试盘的作用,更多的就做不到了。   BEC是目前市场上最红火的那批加密货币之一,得益于充满噱头的概念、豪华的技术专家宣传团、令人侧目的ICO站台阵容,它获得了大量投机者的青睐。   每天,单单在LCE这一个交易平台上,BEC的交易量就能突破十亿,换手率约百分之八——流通性巨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美股。   (我不是太确定这个数据设置是否OK,若有大佬懂的话,可以给点修改意见)   所以说加密货币真就是刀口舔血,每个单子都带杠杆、不断地超短交易、磨刀霍霍的野心家,一切的一切组成了它那能让最寡欲之人都动起贪念的造富故事。   “试盘?Chan,我七百万浮盈的单子两边做,短时间内一千五百万刀的现金来回扔进去,这会不会.”   贴心的丽莎疑似有点太保守了,成总摇头解释。   “十亿的日成交额,平均下来每小时五千万刀,一分钟大概一百万刀,你短时间内卖出一千五百万差不多堪堪能把下面的托单吃干净,而后就是看它是否一泻千里了。   我其实准备了一笔钱,一笔救市的资金,大概有四亿多,有这些钱在,不怕BEC一泻千里,只怕它跌的不够狠。”   丽莎被成总突然透露的‘秘密武器’震到了。   她想到的是,自己昨晚似乎被这个狗男人摆了一道,成大器明明可以轻松解决问题,却推着她和蜜儿顶了一下。   心里有些不爽,但丽莎愣是忍住了,因为现在有正事要办。   金发白妞忧心忡忡的看着成总,语气严肃的提醒道。   “Chan,你要考虑到一件事,参与BEC炒作的交易者大部分是高杠杆的投机客,我的一千五百万试盘不算什么,可你们五亿刀砸下去,多少人会被你们砸到爆仓,你想过吗?”   这话不好听,且听起来似乎也和成总没什么关系。   但BEC炒作的太过分会产生毁灭性的后果,这种可能性昨晚丽莎就已经警告过了。   “哎,跟我来。”   成大器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了电脑桌前。   用钥匙打开办公桌下镶嵌的保险柜,成总从中取出一台只有十二寸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陈子豪和几位操盘手设计的卖出计划。   发现丽莎还愣在原地,成大器招了招手。   “你来我身后看着,这玩意儿不能在网络上传。”   “好好把线画出来,才能让BEC更有价值,虚高的市值早晚会被人狙击,与其让其他人狙击,不如我自己狙击自己。”   “你看,我们按二十倍杠杆的爆仓线设计了反弹位置,这里的反弹是最强的,会直接打到新高。   当然,如果到时候抛压太大,他们会顺势与空头一起往下打,打到高点带十二倍杠杆买入的投机客的爆仓线,然后继续试试做反弹。”   看着成总小电脑上的数据,丽莎有些发晕。   “你这么做,会不会违反证券法?”   成大器沉默了一下,心情复杂的回道。   “法律是用来规训那些人的,不是来规训我的,丽莎,加密货币领域更没人有资格审判我,BEC是我开的赌桌,我投了那么多钱进去,不是给这些投机客做嫁衣的!”   资本主义经历了两百年的发展,已经进入了十几年一危机的至暗时刻,这是资本停滞的黄昏,垄断的巨头们在不同的领域跑马圈地,人类所有关于可能性与创造力的传奇都被困在资本的锁链中。   这永恒的黄昏扼杀了人类的未来,成大器以莫大的勇气进入了黄昏之中,立身于资本秩序最顶层的序列中,现在,他已经难以转身了。   资本主义是一种生产关系,不是有钱就等于资本,成总的钱不多,但他所建立起的生产关系却拥有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所独有的对人的侵蚀与异化。   或许,是从赵莹的一脱开始的。   或许,是从成总真正的放弃自己开始的。   或许,是从西海岸追梦男孩之死开始的。   总之,成总已经化作了黄昏的一部分。   退无可退!   “赌桌?Chan,BEC算是赌桌,那LCE就是赌场,那天给你站台的牛森、沃尔夫就是看门的打手,是吗?”   金发白妞表情怪异,成总知道她并非在夸自己,而是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   他转动椅子看向丽莎,摊手问道。   “拿八十万上五倍杠杆以四百万资金挣了几百万的你算什么?”   “我!”金发白妞气急。   “我什么我,你也吃到肉了,丽莎,不是吗?”   成大器的刁难给了丽莎压力,她有些愤愤的说道。   “我不卖了,我只挣一点就行,你们随便砸吧!”   老娘是喜欢钱,但又不缺钱,你想用利益拿捏我就错了。   如果是为了利益,我干嘛疏远蜜儿,来给你做事?   狗男人!   你以为我是谁?   “两次强反弹,我会砸进去一个亿的刀勒,这些钱只为烧出成交量,坐实BEC内有大庄家,而且还是人傻钱多的庄家。”   成大器自言自语道,他遗憾的摇头。   “我就想,这些钱与其让其他人吃了,不如指导你操作,送你一点,所以才想让你先砸盘,哎,可惜啊,可惜。”   说完,他装作无事发生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中途有位秘书走了进来,给他塞了一堆文件,成总就把丽莎撂到了一边,专心处理起了员工们交上来的各种材料。   “Chan,嗯,我刚刚说话有些冒失,对不起。”   你看,懂事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没事,这样吧,试盘还是有必要的,但你不要卖空了,就刚刚我们说话的功夫,跌没了两个亿,哎。”   丽莎大概收获了自己人生中最昂贵的一次任性,她傻傻的问道。   “是不是其他人知道了我们的砸盘计划?”   “怎么可能,蜜儿不会对外说,你?”   这姑娘连连摆手,脑袋摇的飞快。   “当然不是我,那我们要不要换个时间试盘?”   成总其实还是更欣赏丽莎桀骜不驯的样子。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和蜜儿去希腊度假了,赶紧搞定这些麻烦我好轻松点。”   丽莎抿了抿唇,没有关注成总和蜜儿打算怎么鬼混,而是紧张的问道。   “我直接卖?”   成大器调侃道。   “动动手指,七百万入账,不,现在只剩六百多万了,丽莎,来,动起来吧。”   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成大器盯着电脑屏幕中的BEC实时走势图,这是一条斜率大概在三十度的下行曲线。   背后传来丽莎紧张的呼气声,忽然,曲线炸了。   一条差不多垂直向下的线被画了出来,六百多万砸下去,各路跟风的空头立刻追上,BEC的总市值瞬间就少了四亿。   “Chan,你预设的第一个反弹点直接打穿了!”   丽莎颤抖着提醒,她太激动了。   七百万的浮盈她没太大感觉,但当账户里真有六百多万现金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任性一次少挣几百万,这玩意谁来都迷糊。   “不要说话。”   成总右手托着下巴,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后续的走势。   “投钱进去托一下?”   丽莎忍不住说话的欲望,她感到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看着就行。”   果然,在丽莎砸出恐怖瀑布线后不到十几秒,BEC的价格曲线就像吃了壮阳药一般硬了起来。   成总安排用于烧钱画线的第一个亿开始入场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不要再入市炒作了,BEC比我想的还要硬一点,试盘效果不错。”   “等等,Chan,我还是觉得你在这么高的位置烧钱太亏了,那些投机客也没什么必要去救。”   女人啊女人,刚刚还嫌弃成总的手段不太OK,现在已经开始心疼成总烧钱的操作了。   “这个盘子里一半的货都是我的,丽莎,放心吧,这点钱只要能烧出效果,那就不算什么损失。”   “可是它现在的价值是ICO时的四倍,这种增长率在加密货币领域也是少有的,大部分人的判断和我们应该类似——它很虚高,为什么不等打五折的时候再托市呢?”   金钱能冲击人的理智,丽莎现在就像失了智。   “虚高吗?看看它的走势,一点也不虚嘛,哈哈哈哈。”   BEC的价格曲线在壮阳药的作用下,正顶着空头的压力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爬,巨量的成交额在短短一分钟内被烧了出来。   成大器想到了大刘的小说。   ‘烧到第一百三十万刀勒时,水开了。’   这是加密货币市场上最平常不过的一幕,庄家砸盘插针,多头拼命往上推,此刻的BEC看起来有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它的坚挺走势让所有参与投机的投机者们迷茫。   所以,这玩意儿其实还没那么贵?   “这一亿现在砸进去起码亏五千万!”   明明烧的是成大器的钱,但丽莎的心却在滴血,在零和博弈的市场里这么玩,这些钱真就白白送给那些投机者了啊!   “金融市场中的参与者群体非常复杂,花钱烧一烧曲线和成交额,可以吸引一些人为BEC辩经,你不如多想想我有一半的货。   好了,我真要走了,下午要和其他人一起砸,那时候才是真的刺激呢,现在就是个小场面。”   他表现的是那么不在意。   一亿刀烧了,这一亿刀只是开始,后续还要有更多的投入,他不在意。   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因为他的砸盘而破产了,BEC的风评可能会彻底爆炸,他不在意。   明明已经违背了道德甚至是法律,做出了真正的恶行,他不在意。   电光火石间,丽莎如梦方醒,她猛然高声问道。   “Chan,你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这是来自朋友的劝诫,丽莎刚才被大把的金钱冲击到了心绪,可她终究是个很好的姑娘。   这一刻,她就像曾经拉住成总的赵虹锦一样,就像曾经试图阻止成总的忒弥尔一样,拉住了成大器那渐行渐远的脚步。   脱离了利益的束缚,脱离了理性的立场,脱离了两人职场中上下级的身份,丽莎以朋友的姿态,又一次拷问着成总的心。   成大器穿外套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心中有些喟叹。   所以,认识一些好的朋友是有用的,他们就像来自光之国的超人,帮助自己对抗着那些不可名状的残酷锁链。   “丽莎,你看,我就很在意你,所以才先让你跑,哈哈哈哈。”   这种刻意的小聪明丽莎听的懂。   “不,Chan,你知道这点钱我没那么渴望,你是在避重就轻!”   成大器莞尔一笑。   “我其实有很多机会回头,丽莎,可是你看,大家不都在往前走么,我怎么可以回头呢?”   走下去,头也不回的走下去!   成大器不是拯救公主的勇士,道路的终点也没有恶龙,甚至所谓目的的意义也不重要了。   这场游戏最核心的规则是——落子后,棋手必须胜利。   成大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无名之辈了,他是执掌着自己命运乃至更多人命运的棋手与国王。   踏上这场无法后退的棋盘,带给他的不只是权力,还有无限的压力,那压力无处不在又没有具体的形状,可却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虎视眈眈的野心家们盯着他,贪婪狡诈的狩猎者们盯着他,桀骜不驯的追随者们盯着他。   作为执棋者,哪怕棋盘对面的对手是天,成总也要拿出胜天半子的气魄去应对。   “不,不一样的,Chan,你差不多已经有了一切,为什么还要弄险?”   丽莎说的没错,在世俗的意义上,成大器已经拥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谁知道呢,可能我这个人不懂得知足吧。”   成大器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就像他不曾同蜜儿坦白一般,自始至终,他没试图让丽莎理解自己的真正目标。   金发白妞以为忒弥尔已经够疯了,但和蜜儿相比,成总也不遑多让。   巴哈马,陈子豪也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抛下了心中的顾虑,愤怒的质问着李海平。   “你厉害啊,老李,你一句话就让我毁掉我的事业,LCE是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BEC的ICO我更是跟着牢贾跑遍了东亚。   为了拉来足够多的人入局,我连我的大学同学都喊过来了,他们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坑他们。   可现在你告诉我,BEC还要再砸足足五亿刀,这和一开始说的根本不一样!”   见老李还是那副老神自在的样子,陈子豪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烧。   他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整张脸变成了青紫色,可尽管如此,陈子豪还是守住了最后的理智。   “你让我带着操盘手们设计市值管理的计划,我们做好了,钱刚刚也烧了下去,足足一亿刀!   现在你告诉我,今天还要砸,老李,我有理由怀疑,你在假传命令!   我要见成总,我要见格鲁警长,我要见厄里斯!”   老李这种老登子混了这么多年的美利坚,啥人没见过啥事没遇到过啊。   陈子豪还没脱裤子,老李已经品出他想放什么味道的屁了。   别问,问就是嗅觉灵敏,成总坐下第一忠犬!   陈子豪目前的症状看似复杂复杂,其实病根很简单。   作为十里八乡没名没姓的庸医,老李觉得自己的诊断不会有问题——成总给他的自信。   陈子豪的症状可以简单的理解为。   翅膀硬了。   脑袋长大了。   不该有的小心思开始滋生了。   成大器上次只处理了德塞尔,没有动陈子豪,这可能给了他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老李笑了笑,他熄灭了烟,却没有说起从前,而是给出了自己的治疗方案。   “彭!”   陈子豪一个趔趄,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你的事业?那是你的事业吗?你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   老李没有停,直接往脑袋上继续招呼。   “彭!”   “子豪啊,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温柔了?”   一脚接一脚,打的陈子豪捂着屁股在房间里乱蹦。   他往左蹦,老李的随从就把他往右边推。   他往右蹦,厄里斯留下的人就把他往左边推。   “彭!”   “行,今天就好好给你涨涨脑子,幸好还不晚,没有酿成大错。”   被逼无奈的陈子豪往门口蹦,格鲁的手下就笑着把他按回去。   陈子豪想逃,但逃不掉。   古有马宝锅松活弹抖闪电五连鞭,今有李海平一气呵成老登无影脚。   横批:药到病除!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陈子豪用英语求饶,可老李的眼中反而寒意更盛。   成大器让他亲自来盯着,就是因为牵扯的钱太多了,成总不放心,另一方面则是,老李和陈子豪可以用加密的华国方言对话。   “子豪啊,来,起来。”   李海平说着闽南语,把陈子豪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哥。”   他终于知道喊李哥了,其实现在还不晚。   这位药到病除的患者战战兢兢的看着老李,他怕极了。   “你要听话,知道吗?”   “好,好,我听话,我以后一定听话,李哥,我最听话了。”   老李心中其实有些物伤其类的情绪,他把陈子豪卷进了阴谋的网,陈子豪在老李面前无力挣扎。   可老李在厄里斯、在格鲁面前也无力挣扎。   “你不要有那么多不该有的心思,子豪,你已经很有钱了,多少钱才算够花呢,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好的幸福,不是吗?”   擦了擦眼泪,陈子豪默默地点头。   “你现在还有多少个兄弟?”   德古拉庄园,成总正和沃尔夫共进午餐。   准确来说,是沃尔夫一脸晦气的看着成大器吃。   加州象党大委员会的主席先生其实有些无语,成大器大中午突然上门拜访时,他还以为成总有什么紧急的事找他。   结果成大器只顾着猛猛吃饭。   可成大器这么一问,沃尔夫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他下意识的环视一圈,发现身边站着的佣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后,才略带不满的对成大器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成总看着表情不善的沃尔夫,咽下口中的食物,而后拿毛巾擦了擦嘴。   “不太好吃,这次来是通知你两件事。”   “第一个,那些我们负责的人你不用担心了,沃尔夫,我猜你当初把这些人赛给我们,就是为了有一点和我们翻脸的时候有理由,你算的很好,我认。”   沃尔夫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但凡是个人都不能亲口承认这种事。   成大器也没有在意,他继续笑着说道。   “第二个,我今天准备组织BEC几位庄家的第一次大规模抛售,下午五点半,准时动手,你不要提前偷跑。   份额上大家雨露均沾,你可以卖两千万刀原始份额对应的BEC币,算是送你的一个礼物吧,哈哈哈。”   今天过来,成总是带着诚意来的,他提到的这两件事,都算是对沃尔夫释放善意的体现。   第一件事算是给了一种称得上冰释前嫌的姿态,大概的意思可以理解为‘之前的算计大家互相谅解’——成、蜜之前没少威胁沃尔夫。   第二件事更露骨,直接送钱,演都不带演的。   有诚意吧?   有态度吧?   是不是显得成总很拟人?   可沃尔夫的姿态刚刚还挺轻松的,在听完成大器的第一段话后,这哥们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等成大器第二段送钱的话说完,连沃尔夫的脸色都严肃了起来,其实,仔细品一品,会发现这种行为可以视作一种反向的绷不住。   一般的难绷——脸色变化想笑。   反向的难绷——连沃尔夫这种东西都被吓得面色紧张。   明明是送钱啊,同样是送钱,丽莎姐姐这么理智的人能激动到脑子下线,沃尔夫却被成大器吓得身体僵硬脸色紧绷。   成总啊成总,他以前真的太狠了,看看吧,这是给沃尔夫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啊。   用一句华国谚语可以精准的描述出沃尔夫此刻对成总的心态:黄鼠狼给鸡叫爷爷——大的要来了!   “Chan,我很感谢你的馈赠。”   这一招,算是装傻+一句都不多说,成大器平时没少用。   沃尔夫摸不准成总这只黄鼠狼憋着什么坏,所以表现的很警惕。   “那行,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款待,下次找个印度厨子吧,今天的菜太寡淡了。”   沃尔夫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成总竟然就这么要起身离开。   但凡成大器提什么要求,或者说两句硬点的话,哪怕是怼沃尔夫两句,他都会很平静的接受并且觉得很‘合理’。   现在算什么?   黄鼠狼给鸡叫了声爷爷后直接跑了!   即便黄鼠狼不觉得有问题,可鸡绷不住啊。   “等一等,Chan,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沃尔夫的眼里全是焦虑——哥啊,要不你整点幺蛾子呗,不然你这样我很难受。   成大器今天太当人了。   沃尔夫怕啊!   做过家长的人都知道,如果熊孩子莫名其妙的乖了起来,那他一定在你还没察觉到的某个角落造了波大的。   “Nothing,沃尔夫,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顺利,甚至比我想的更顺利。”   拿起杯子漱了漱口,成总笑着调侃道。   “当然,如果你想让我多陪陪你,明天我和蜜儿要去巴黎,然后一路到希腊度假,你可以一起来。”   沃尔夫结结巴巴的回道。   “度假?好吧,那祝你们玩的开心,额,我是说,我想去,但,公司很忙,我最近离不开。”   从沃尔夫身边走过,成大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继续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看着成大器刚刚坐的空位子,沃尔夫硬是被控了十几秒,而后快步跑到了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眼睁睁看着成大器坐上车离开。   就这么走了?   今天圣洛都得天气不错,可这位德古拉家的领袖居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出于一种复杂的基于人类心理与智慧、经验的综合性考量,沃尔夫·德古拉做出了个违背资本家身份和祖宗们的决定。   不就是一亿刀么!   就当喂狗了!   总之,成大器给的钱绝对不能拿!   可怜天见,成总今天过来真就是为释放善意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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