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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春道长,别来无恙啊

11524字 · 约23分钟 · 第337/467章
  太周山战场,白帝城。   楼玉春身上并非在天元大陆无量山时的掌教道袍,而是换上了一件由未知妖魔鳞片炼制的软甲,外罩一条红色披风。   容颜俊美,器宇轩昂。   他负手而立站在白帝城北面城楼,凝望远处,却只能遥看千里,神意感知五千里。   目光所及处,全都是茂盛的林木、灌丛,以及大大小小的、与幽冥河相连的河沟。   数百身着幽蓝色甲胄的白帝城戍守军士,散落在这片数千里区域内,谨慎的搜寻四周。“鹿沉这时候送来十多头妖魔,究竟是何用意…”楼玉春眼神略有思索。   虽说此刻他所在的白帝城位于人族众多坚城的后方,但是他的压力依旧没有半点轻松。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地焰、人极两座坚城中间的卫城守将都有着同样的压力,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个疏忽大意,让妖庭的妖魔钻了空子混进卫城来,那对整个卫城百姓、修士都是一场大难。   若是那妖魔再擅长伪装,顶替一位守军或守将的身份混进三座坚城内,那对整个人族都是无法估量的灾难。   因而,三座坚城、三十座卫城内,不论修为高低,不论守将、守军、百姓都极为谨慎、仔细。   任何风吹草动,都绝对追查到底,以免错漏疏忽,酿成更大的灾祸。   这时,一名身穿幽蓝甲胄、面容清秀的青年守军,快步从城楼外走来,行礼禀报道:“回禀楼将军,前去搜寻的斥候卫已经找到了那些妖魔第一次的出现的位置,并用追踪符锁定它们的前行方向,确定那些妖魔在来到白帝城七千里外之后,并未向我等卫城而来。”楼玉春头也不回,语气平淡的问:“去了哪里?”“原地分散隐匿后停留了两炷香时间,守株待兔后合围我白帝城斥候小队…”来人压低声音道:“那里找到了两具斥候尸体。”楼玉春闻言,侧头看向他:“其他斥候呢?”来人迟疑一瞬,抿嘴回答道:“另外三位斥候乃是金羽门的顾卓、纪冰兰和尹顺安,看他们所留脚印,乃是被那些妖魔驱赶一路向北,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凶多吉少。”楼玉春微微皱眉,收回目光依旧凝望远方,语气一成不变的平淡。“让他们继续追寻妖魔踪迹,确定它们是否已经回返妖庭前沿线。”“另外吩咐下去,厚葬斥候小队,追赏千金,另赐予他们家族玄阶功法一部,好生安顿他们。”“是。”青年军士领命离开,丝毫不敢停留。   没过多久。   不远处的城楼外便有两道浓黑烟雾升起,朝北面正在搜寻的军士传达指令:继续追击妖魔踪迹。   楼玉春瞥了一眼,便不再去关注。   太周山内的天地元气特殊,又地域辽阔,便是大能者在此地的感知、传音距离都十分有限,因而大大增加了守将和在外军士的联系。   因而,点燃妖烟借以传达军令便成了最便捷和节省资源的方式。   毕竟那些阵盘、阵旗,亦或者飞禽传书大都需要花费巨大,全部军士列装下来,对人族资源的消耗不可谓不大啊。   楼玉春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叹息。“太周山战场的确幅员辽阔,秘境众多,资源丰厚,但是人族被妖庭封锁在此处,可坚守千年、万年,那以后呢?”“天材地宝、灵物总有消耗用完的一天,若不能在此之前冲破妖庭封锁前往那座拥有无数界域的太周山,我人族便只剩下两条路。”“一是回返天元大陆,反攻十万大山,然后固守那片界域,以期积蓄力量重回太周山。”“二便是被妖庭耗尽资源,爆发终结之战,赢了便一切都好,若是输了…”想到这里,楼玉春回身向南,目光穿透层层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座拱卫人族的堡垒、也是人族防线的最前沿的一座坚城——天穹。   几位老祖虽是殚精竭虑,但是贫道总觉得他们固守有余,冲劲不足啊。   自三座坚城和卫城修建完成已经过去一千年了,除了扫清内围的秘境,建造了数十座城镇用以休养生息外,连一位能走出妖庭封锁的人都没有。   真是…“咦?”没等楼玉春想完,心神感知范围外,突兀闯入四道身影。   其中三位看其身形样貌正是先前斥候禀报中被妖魔驱赶至幽冥河方向的顾卓、纪冰兰和尹顺安三人,而最后一位…   最后这一位…   最后这一位…   额,贫道一定是眼花了!   楼玉春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面上的平淡和沉稳瞬间崩了大半,嘟囔道:“陈逸那混账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太周山。”“前些时日刚听说他屠灭了羽化仙门,便是魏皇不责罚他,羽化仙门的老杂毛以及其他道门都不可能饶过他,先前还听说,陈逸因为此事自封于太虚道宗…”“对应该是这样!”但不论他怎么摇头晃脑、揉眼睛,在他感知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一位身形挺拔穿着太虚道宗道袍、腰间悬挂长剑,模样俊美不凡的年轻人。   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非要说和他记忆中的陈逸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此刻在他感知中的陈逸身上气息不露分毫。——他娘的,怎么看都是陈逸那狗东西,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楼玉春张了张嘴,将那句到嘴边的粗口憋了回去,长出一口气。“英武侯大人,别来无恙啊…   不对,贫道和他根本不熟,他还斩杀我无量山那么多门人弟子,逼迫我无量山封山百年,还让我等只能待在太周山战场…”“而且这句话语气就算平淡点,也像是在挑衅他,不好不好。”“陈逸,你竟敢在这时候来太周山…   也不好,激怒他更不行。”“陈逸道友,你总算来太周山战场了,这里…   贫道这样说忒不要脸了!”楼玉春嘀嘀咕咕半天,始终都没找到合适的和陈逸交流的话语。   他当真是烦闷的。   明明他们无量山才是受害者,几位掌教、长老都被陈逸逼得远遁太周山,到头来再见面,他还得先低头。   不过想到羽化仙门被屠戮一空的下场,他升起的那点儿不悦便消散几分。“孤山老祖啊,希望您先前所说是真的,否则贫道这张脸怕是要丢尽了。”楼玉春神情郁闷的看着逐渐汇合一处的斥候军士,以及那位显然已经发现他的陈逸。   但还没等他开口,耳边便传来一道轻笑声。“玉春道长,别来无恙啊。”楼玉春眼前一黑,他娘的陈逸欺人太甚!   贫道跟你不熟,甚至可以说仇怨深重,你这样说岂不就是在挑衅贫道?   要知道现在贫道可就在太周山战场上,一身修为、技法能全部发挥出来,可不是当初在无量山上被“天地桥”压制的状态。   你他娘的,你他娘…   楼玉春暗自骂了良久,面上勉强挤出一张笑脸,站在城楼上朝远处抱拳道:“小剑仙,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呸,贫道当真是贱啊!   陈逸可不知道此刻楼玉春所想,他正在适应心神感知范围缩小带给他的变化。   若是在天元大陆上,他不受“天地桥”压制,早在幽冥河下游便能清晰感知到白帝城所在。   如今却只有三千里的感知范围,堪堪能够与楼玉春传音联系上。“晚辈刚刚来到太周山战场,就见到玉春道长这样的故人,着实是好运道。”“不知玉春道长可否行个方便,稍后的身份审查上帮忙一二?”闻言。   楼玉春暗自翻了个白眼,当初逼迫他们的时候自称天骄,如今改为“晚辈”了,还真是…   不要脸!“这个好说,贫道刚刚看到小剑仙时,便已经知会下方守军了。”“想必小剑仙清楚如今人族在太周山的形势,必要的身份审查还是要有的。”“不如现在由贫道询问几个问题?”陈逸隔着千里看到城楼上面带微笑的楼玉春,暗自感叹。   先前他和无量山起了误会,杀了无量山不少弟子,还逼得楼玉山、楼玉春等人百年内待在太周山战场,没想到这位玉春道长再见他时还这么好说话。   不错,不错。“道长但问无妨。”“你可记得当初在无量山上所为?”“晚辈自然记得。”“那桩嗯…   误会的起因是?”听到这个问题,陈逸面露古怪的说道:“因为道长的三弟楼玉皇与邪魔外道联手袭杀晚辈,后又与贵宗的楼玉山道长言语争执,所以…”这么询问真的好吗?   他当初可是直接杀了楼玉皇啊。   楼玉春显然意识到这一点,面色一黑,脑海里浮现出三弟惨状,怒火硬生生的憋在胸口,差点让他忘了孤山道长和兄长的叮嘱。   半晌。   楼玉春长出一口气,语气冷淡许多,继续问道:“当时你来我无量山,可还记得老祖?”“晚辈不敢忘,孤山老祖曾指点晚辈神通境界,并借比斗机会点拨,让晚辈剑道突破至神通三境。”陈逸汗颜说道。“小剑仙记得便好,我无量山固然有错,但孤山老祖的吩咐,贫道不敢不从,所以往事就此揭过,可好?”一番话说得楼玉春也有些忐忑,更是暗暗戒备,生怕陈逸这孙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哪知陈逸就只微笑着点头:“这是自然,便是道长不说,晚辈都有此意。”既然无量山封山百年,门下掌教、长老和弟子愿意与他和解,他倒也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不能将无量山也变成羽化仙门那样吧。   一旦这样做了,便是太周山和天元大陆的大能者不苛责他,其他道门也会暗暗防备他以及太虚道宗。   毕竟从他下山至今,道门前三的圣地,封山一个,覆灭一个。   佛门更惨,直接被魏朝上下监察取缔,所谓的佛门圣地也要被儒、道瓜分。   虽说佛门变故是“极净天”的手笔,但是他陈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在佛门眼中怕也不那么光彩。   因而,陈逸心中清楚,若是再杀下去,怕是会惹得某些存在不快。   索性和无量山修好。   没过多久。   陈逸跟着顾卓等人来到白帝城下,打量着眼前这座卫城,难免心里生出些赞叹。   说是卫城,实际上那城墙的高度丝毫不亚于北雄关,所用砖石都是三尺见方,看上去极为厚重敦实。   表面隐约可见光华闪烁,一枚枚符篆清晰可见,甚至比北雄关、镇南关都有过之,也不知道是哪位奇门脉大能者的手笔。   而在城墙上方,一排身着幽蓝色甲胄的军士,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最低的那位都在三品天合境下段,高深者甚至到了一品虚极境。   此刻,楼玉春在两队军士拱卫下,来到白帝城外,遥遥拱手:“陈逸小友,许久不见。”陈逸微一挑眉,扫了眼周遭面露奇色的军士,心中明白过来,便也当两人初次见面,笑着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太虚道宗剑峰山,陈逸,见过玉春道长。”楼玉春顿时面露笑容,没再端着架子,带人上前招呼道:“小友无须多礼,贫道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友,甚是意外啊。”“晚辈同样意外。”陈逸笑了笑。“不知小友是什么时候来的太周山战场?   北直隶渡口那里怎么没传回消息?”楼玉春先前只顾着核实他的身份,倒是忘记问他来到太周山的通道,下意识的以为他也是北直隶那边过来的。“这个…”陈逸看了眼旁边的顾卓等人,当即便将先前的说辞传音解释一遍,末了说道:“晚辈刚来,便遇到他们三人正被妖魔追杀,因而出手斩杀了十几头,此刻它们的尸首都在你们白帝城的斥候手中。”楼玉春没在意所谓的妖魔尸首,而是盯着陈逸传音问道:“…   你是说,你从东海深处意外来到这里,还是从幽冥河过来的?”陈逸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此事顾卓等人都可作证。”虽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但是顾卓已然有所猜测,便上前行礼道:“回禀楼将军,属下及师弟、师妹的确是这位前辈所救,见到前辈时,我等距离幽冥河仅剩下两千多里。”楼玉春面色微微凝重,传音叮嘱顾卓三人不得向外透露幽冥河之事,便朝周遭的军士挥手示意先回返白帝城,接着才引着陈逸进入城内。   纪冰兰远远看着陈逸走进白帝城,面色微微浮现些愁绪。   尹顺安看了她一眼,并未在意,而是传音给顾卓道:“顾师兄,看样子这位陈逸前辈很受玉春道长看重,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自古道门一家,无量山和太虚道宗都是天元大陆道门首屈一指的圣地,他们互相走动频繁实属正常。”顾卓想了想传音道:“我等先回去复命,稍后就要开始调查那件事。”“嗯,”尹顺安明白他口中所说之事,当即朝纪冰兰招呼道:“回去了,师妹。”“哦,”纪冰兰闷闷不乐的跟在他们身后,“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再见到陈逸前辈?”“应该很快…   咦,师妹,你不会是…”顾卓狐疑看着她,直看得她面色通红,才叹息道:“师妹啊,咱们金羽门只是小门小派,比不得太虚道宗那等存在。”纪冰兰撅起嘴哦了一声,便一言不发的朝卫戍军营走去。   顾卓和尹顺安对视一眼,都不免有些头疼。“这丫头有些异想天开了。”“的确如此,不知师兄有没有发现楼道长对陈逸前辈的态度?”“哦?”“据我观察,那位楼道长似乎有些畏惧陈逸前辈。”“不能吧…”另外一边。   陈逸打量着周遭,心神感知下对白帝城有了些清晰认识,便看向一旁的楼玉春问道:“玉春道长是在担心什么吗?”楼玉春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传音解释道:“幽冥河极为凶险,想必道友该是清楚的,只是先前从未有人族修士通过那里前往天元大陆,也没见有人从那里来到太周山。”“若此事被有心人泄露出去,很可能会横生变故。”“道友武侯出身应是清楚,一旦被妖魔得知有通道可以绕道人族堡垒后方,那对我等的威胁着实太大。”陈逸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如此,玉春道长大可不用这般着急。”“嗯?”楼玉春脚步略停,“道友此话怎讲?”“那处通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通过的,据我先前遭遇来看,神通三境以下的修士或者妖魔绝无通过那里的可能。   便是神通三境之上的存在真的从那里前来,只要我人族有人戍守,很可能将他们坑杀在幽冥河上。”“这样啊。”楼玉春闻言思索片刻,当即舒展开眉头。   如今太周山上神通境妖魔众多,但是三境之上的大妖王数量也不算多。   就像陈逸所说的那样,只需有所防备,在幽冥河下游驻扎些大能者,等闲妖魔从那里通过就是自寻死路。   哪怕是神通八境的妖庭老祖也很可能在人族大能者围困下,被幽冥河里的凶恶存在撕碎。“不过谨慎起见,稍后贫道也会将此事传信于几位老祖知悉,还是早做防备为好。”陈逸点了点头,他初来太周山战场,有些事情不算了解,倒是不好说太多。“玉春道长,不知太周山几位老祖若是得知我在这里会有什么安排?”“以道友这般修为,几位老祖定然会对你寄予厚望,说不得会将你安排戍守天穹坚城附近的卫城内。”楼玉春想了想说道:“道友该是清楚我人族和妖庭的赌约吧?   如今境况不比以前,因为那份赌斗之事,这段时日妖庭的攻势比往日更加频繁。”“最近半年,便连天穹坚城都遭遇了两次攻城,彼此间都有损伤。”陈逸心下了然,当即说道:“那便劳烦玉春道长和几位老祖取得联系后,暂时先不用安排我的去向,我需要在此处闭关几日。”“这…”楼玉春迟疑道:“道友怕是还不清楚几位老祖的脾性,那等存在怕是很难能同意。”“哦?”陈逸眉头微挑,老祖们这么霸道?   先前李轻舟的确叮嘱过他,来到太周山后需要低调一些,还让他尽可能别忤逆几位老祖的安排。   再加上楼玉春所说,这些个大能者似乎对那几位老祖都有些许畏惧?“不知道几位老祖如今修为、技法是什么境界?”“这点贫道略有耳闻,”楼玉春见状,知道他有所明悟,便解释道:“几位老祖如今都是将四道神通修至八境的大能者,修为也已突破天人境,到了化神境之上,具体是何境界贫道也不清楚。”“更重要的是,几位老祖手中都有上古秘境流传出来的仙器法宝,凭借那几件灵宝威能,等闲的神通九境的妖庭老祖都奈何不得他们。”仙器法宝…   陈逸想到了自己手中的破妄面具和御龙鞍,对那几位老祖的修为有了大致的推断。   四道神通都走出八境,修为、技法着实可怕!   一念至此,陈逸笑着说道:“玉春道长替我传个话即可,成与不成都可。”楼玉春颔首道:“有道友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若是按照他的心意,他巴不得陈逸赶紧离开白帝城,省的在这里闹出事端。   尤其是羽化仙门残余的大能者。   如今他们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比无量山还惨。   哪怕听说那些人已经被老祖监禁起来,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找陈逸报仇直接杀过来。   这时,就听陈逸问道:“对了,不知我太虚道宗如今都在何处?”“他们大都在天穹坚城临近的幽都,那座卫城经常遭遇妖魔袭杀,很是危险。”楼玉春眼睛闪烁了下,接着补充道:“据贫道所知,最近一个月,幽都已经死伤数百名修士,其中不乏虚极境、宗师境大修士。”陈逸微微皱眉,侧头看向他问道:“这般凶险?”若是这样,那他怕是不能在白帝城待太长时日,得尽快前去找寻宁雪师姐等人才行。“就是这般凶险!”楼玉春叹息一声,说道:“贫道所戍守的白帝城还算好一些,只需留心防备妖魔潜入,但天穹坚城与临近的卫城每日都有妖魔袭杀,十成十的凶险。”这样一来,陈逸该是要离开了吧?“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和几位老祖说明一下,若是可能便尽快安排我去幽都吧。”陈逸思来想去,便决定先去幽都见过宁雪师姐等人再去调查那位白元光好了。   若是仍旧找不到那位的蛛丝马迹,那就只能将此事传给几位老祖,由他们暗中排查。“如此更好嗯…   贫道是说,可惜。”看到楼玉春面露些微尴尬,陈逸心中了然,也不说破转而问道:“羽化仙门的余孽在哪儿?”余孽?   楼玉春脸上的尴尬尽去,他看着神色平静甚至理所应当的样子,不免疑惑道:“不知道友为何对羽化仙门那般…”“他们与妖庭有所勾结,死有余辜,”陈逸淡淡的说道:“难道几位老祖得知此事后,都没有任何动作?   仍旧让那些人自由行走在太周山战场?”楼玉春连忙回道:“自然不是,几位老祖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便将他们监禁起来,此刻正由天穹卫调查,若是发现他们真的与妖庭勾结,老祖们自会定夺。”陈逸微微皱眉,所谓的定夺是让那些人废物利用,将他们放在抵御妖庭的前沿。   只是这样做,一个不好,便会让那些人狗急跳墙,直接投奔妖庭。   几位老祖处置不干脆啊。   想到这里,陈逸便有了定计,只待和宁雪师姐等人会面之后再说。“劳烦道长帮我找个歇息的地方。”   太周山战场,白帝城。   楼玉春身上并非在天元大陆无量山时的掌教道袍,而是换上了一件由未知妖魔鳞片炼制的软甲,外罩一条红色披风。   容颜俊美,器宇轩昂。   他负手而立站在白帝城北面城楼,凝望远处,却只能遥看千里,神意感知五千里。   目光所及处,全都是茂盛的林木、灌丛,以及大大小小的、与幽冥河相连的河沟。   数百身着幽蓝色甲胄的白帝城戍守军士,散落在这片数千里区域内,谨慎的搜寻四周。   “鹿沉这时候送来十多头妖魔,究竟是何用意…”   楼玉春眼神略有思索。   虽说此刻他所在的白帝城位于人族众多坚城的后方,但是他的压力依旧没有半点轻松。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地焰、人极两座坚城中间的卫城守将都有着同样的压力,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个疏忽大意,让妖庭的妖魔钻了空子混进卫城来,那对整个卫城百姓、修士都是一场大难。   若是那妖魔再擅长伪装,顶替一位守军或守将的身份混进三座坚城内,那对整个人族都是无法估量的灾难。   因而,三座坚城、三十座卫城内,不论修为高低,不论守将、守军、百姓都极为谨慎、仔细。   任何风吹草动,都绝对追查到底,以免错漏疏忽,酿成更大的灾祸。   这时,一名身穿幽蓝甲胄、面容清秀的青年守军,快步从城楼外走来,行礼禀报道:   “回禀楼将军,前去搜寻的斥候卫已经找到了那些妖魔第一次的出现的位置,并用追踪符锁定它们的前行方向,确定那些妖魔在来到白帝城七千里外之后,并未向我等卫城而来。”   楼玉春头也不回,语气平淡的问:“去了哪里?”   “原地分散隐匿后停留了两炷香时间,守株待兔后合围我白帝城斥候小队…”来人压低声音道:“那里找到了两具斥候尸体。”   楼玉春闻言,侧头看向他:“其他斥候呢?”   来人迟疑一瞬,抿嘴回答道:“另外三位斥候乃是金羽门的顾卓、纪冰兰和尹顺安,看他们所留脚印,乃是被那些妖魔驱赶一路向北,只怕他们此刻已经凶多吉少。”   楼玉春微微皱眉,收回目光依旧凝望远方,语气一成不变的平淡。   “让他们继续追寻妖魔踪迹,确定它们是否已经回返妖庭前沿线。”   “另外吩咐下去,厚葬斥候小队,追赏千金,另赐予他们家族玄阶功法一部,好生安顿他们。”   “是。”   青年军士领命离开,丝毫不敢停留。   没过多久。   不远处的城楼外便有两道浓黑烟雾升起,朝北面正在搜寻的军士传达指令:继续追击妖魔踪迹。   楼玉春瞥了一眼,便不再去关注。   太周山内的天地元气特殊,又地域辽阔,便是大能者在此地的感知、传音距离都十分有限,因而大大增加了守将和在外军士的联系。   因而,点燃妖烟借以传达军令便成了最便捷和节省资源的方式。   毕竟那些阵盘、阵旗,亦或者飞禽传书大都需要花费巨大,全部军士列装下来,对人族资源的消耗不可谓不大啊。   楼玉春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叹息。   “太周山战场的确幅员辽阔,秘境众多,资源丰厚,但是人族被妖庭封锁在此处,可坚守千年、万年,那以后呢?”   “天材地宝、灵物总有消耗用完的一天,若不能在此之前冲破妖庭封锁前往那座拥有无数界域的太周山,我人族便只剩下两条路。”   “一是回返天元大陆,反攻十万大山,然后固守那片界域,以期积蓄力量重回太周山。”   “二便是被妖庭耗尽资源,爆发终结之战,赢了便一切都好,若是输了…”   想到这里,楼玉春回身向南,目光穿透层层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座拱卫人族的堡垒、也是人族防线的最前沿的一座坚城——天穹。   几位老祖虽是殚精竭虑,但是贫道总觉得他们固守有余,冲劲不足啊。   自三座坚城和卫城修建完成已经过去一千年了,除了扫清内围的秘境,建造了数十座城镇用以休养生息外,连一位能走出妖庭封锁的人都没有。   真是…   “咦?”   没等楼玉春想完,心神感知范围外,突兀闯入四道身影。   其中三位看其身形样貌正是先前斥候禀报中被妖魔驱赶至幽冥河方向的顾卓、纪冰兰和尹顺安三人,而最后一位…   最后这一位…最后这一位…额,贫道一定是眼花了!   楼玉春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面上的平淡和沉稳瞬间崩了大半,嘟囔道:   “陈逸那混账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太周山。”   “前些时日刚听说他屠灭了羽化仙门,便是魏皇不责罚他,羽化仙门的老杂毛以及其他道门都不可能饶过他,先前还听说,陈逸因为此事自封于太虚道宗…”   “对应该是这样!”   但不论他怎么摇头晃脑、揉眼睛,在他感知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一位身形挺拔穿着太虚道宗道袍、腰间悬挂长剑,模样俊美不凡的年轻人。   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非要说和他记忆中的陈逸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此刻在他感知中的陈逸身上气息不露分毫。   ——他娘的,怎么看都是陈逸那狗东西,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楼玉春张了张嘴,将那句到嘴边的粗口憋了回去,长出一口气。   “英武侯大人,别来无恙啊…不对,贫道和他根本不熟,他还斩杀我无量山那么多门人弟子,逼迫我无量山封山百年,还让我等只能待在太周山战场…”   “而且这句话语气就算平淡点,也像是在挑衅他,不好不好。”   “陈逸,你竟敢在这时候来太周山…也不好,激怒他更不行。”   “陈逸道友,你总算来太周山战场了,这里…贫道这样说忒不要脸了!”   楼玉春嘀嘀咕咕半天,始终都没找到合适的和陈逸交流的话语。   他当真是烦闷的。   明明他们无量山才是受害者,几位掌教、长老都被陈逸逼得远遁太周山,到头来再见面,他还得先低头。   不过想到羽化仙门被屠戮一空的下场,他升起的那点儿不悦便消散几分。   “孤山老祖啊,希望您先前所说是真的,否则贫道这张脸怕是要丢尽了。”   楼玉春神情郁闷的看着逐渐汇合一处的斥候军士,以及那位显然已经发现他的陈逸。   但还没等他开口,耳边便传来一道轻笑声。   “玉春道长,别来无恙啊。”   楼玉春眼前一黑,他娘的陈逸欺人太甚!   贫道跟你不熟,甚至可以说仇怨深重,你这样说岂不就是在挑衅贫道?   要知道现在贫道可就在太周山战场上,一身修为、技法能全部发挥出来,可不是当初在无量山上被“天地桥”压制的状态。   你他娘的,你他娘…   楼玉春暗自骂了良久,面上勉强挤出一张笑脸,站在城楼上朝远处抱拳道:   “小剑仙,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呸,贫道当真是贱啊!   陈逸可不知道此刻楼玉春所想,他正在适应心神感知范围缩小带给他的变化。   若是在天元大陆上,他不受“天地桥”压制,早在幽冥河下游便能清晰感知到白帝城所在。   如今却只有三千里的感知范围,堪堪能够与楼玉春传音联系上。   “晚辈刚刚来到太周山战场,就见到玉春道长这样的故人,着实是好运道。”   “不知玉春道长可否行个方便,稍后的身份审查上帮忙一二?”   闻言。   楼玉春暗自翻了个白眼,当初逼迫他们的时候自称天骄,如今改为“晚辈”了,还真是…不要脸!   “这个好说,贫道刚刚看到小剑仙时,便已经知会下方守军了。”   “想必小剑仙清楚如今人族在太周山的形势,必要的身份审查还是要有的。”   “不如现在由贫道询问几个问题?”   陈逸隔着千里看到城楼上面带微笑的楼玉春,暗自感叹。   先前他和无量山起了误会,杀了无量山不少弟子,还逼得楼玉山、楼玉春等人百年内待在太周山战场,没想到这位玉春道长再见他时还这么好说话。   不错,不错。   “道长但问无妨。”   “你可记得当初在无量山上所为?”   “晚辈自然记得。”   “那桩嗯…误会的起因是?”   听到这个问题,陈逸面露古怪的说道:“因为道长的三弟楼玉皇与邪魔外道联手袭杀晚辈,后又与贵宗的楼玉山道长言语争执,所以…”   这么询问真的好吗?他当初可是直接杀了楼玉皇啊。   楼玉春显然意识到这一点,面色一黑,脑海里浮现出三弟惨状,怒火硬生生的憋在胸口,差点让他忘了孤山道长和兄长的叮嘱。   半晌。   楼玉春长出一口气,语气冷淡许多,继续问道:“当时你来我无量山,可还记得老祖?”   “晚辈不敢忘,孤山老祖曾指点晚辈神通境界,并借比斗机会点拨,让晚辈剑道突破至神通三境。”陈逸汗颜说道。   “小剑仙记得便好,我无量山固然有错,但孤山老祖的吩咐,贫道不敢不从,所以往事就此揭过,可好?”   一番话说得楼玉春也有些忐忑,更是暗暗戒备,生怕陈逸这孙子一言不合就动手。   哪知陈逸就只微笑着点头:“这是自然,便是道长不说,晚辈都有此意。”   既然无量山封山百年,门下掌教、长老和弟子愿意与他和解,他倒也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不能将无量山也变成羽化仙门那样吧。   一旦这样做了,便是太周山和天元大陆的大能者不苛责他,其他道门也会暗暗防备他以及太虚道宗。   毕竟从他下山至今,道门前三的圣地,封山一个,覆灭一个。   佛门更惨,直接被魏朝上下监察取缔,所谓的佛门圣地也要被儒、道瓜分。   虽说佛门变故是“极净天”的手笔,但是他陈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在佛门眼中怕也不那么光彩。   因而,陈逸心中清楚,若是再杀下去,怕是会惹得某些存在不快。   索性和无量山修好。   没过多久。   陈逸跟着顾卓等人来到白帝城下,打量着眼前这座卫城,难免心里生出些赞叹。   说是卫城,实际上那城墙的高度丝毫不亚于北雄关,所用砖石都是三尺见方,看上去极为厚重敦实。   表面隐约可见光华闪烁,一枚枚符篆清晰可见,甚至比北雄关、镇南关都有过之,也不知道是哪位奇门脉大能者的手笔。   而在城墙上方,一排身着幽蓝色甲胄的军士,无一不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最低的那位都在三品天合境下段,高深者甚至到了一品虚极境。   此刻,楼玉春在两队军士拱卫下,来到白帝城外,遥遥拱手:   “陈逸小友,许久不见。”   陈逸微一挑眉,扫了眼周遭面露奇色的军士,心中明白过来,便也当两人初次见面,笑着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太虚道宗剑峰山,陈逸,见过玉春道长。”   楼玉春顿时面露笑容,没再端着架子,带人上前招呼道:   “小友无须多礼,贫道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小友,甚是意外啊。”   “晚辈同样意外。”陈逸笑了笑。   “不知小友是什么时候来的太周山战场?北直隶渡口那里怎么没传回消息?”   楼玉春先前只顾着核实他的身份,倒是忘记问他来到太周山的通道,下意识的以为他也是北直隶那边过来的。   “这个…”   陈逸看了眼旁边的顾卓等人,当即便将先前的说辞传音解释一遍,末了说道:   “晚辈刚来,便遇到他们三人正被妖魔追杀,因而出手斩杀了十几头,此刻它们的尸首都在你们白帝城的斥候手中。”   楼玉春没在意所谓的妖魔尸首,而是盯着陈逸传音问道:“…你是说,你从东海深处意外来到这里,还是从幽冥河过来的?”   陈逸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此事顾卓等人都可作证。”   虽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但是顾卓已然有所猜测,便上前行礼道:   “回禀楼将军,属下及师弟、师妹的确是这位前辈所救,见到前辈时,我等距离幽冥河仅剩下两千多里。”   楼玉春面色微微凝重,传音叮嘱顾卓三人不得向外透露幽冥河之事,便朝周遭的军士挥手示意先回返白帝城,接着才引着陈逸进入城内。   纪冰兰远远看着陈逸走进白帝城,面色微微浮现些愁绪。   尹顺安看了她一眼,并未在意,而是传音给顾卓道:   “顾师兄,看样子这位陈逸前辈很受玉春道长看重,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自古道门一家,无量山和太虚道宗都是天元大陆道门首屈一指的圣地,他们互相走动频繁实属正常。”顾卓想了想传音道:   “我等先回去复命,稍后就要开始调查那件事。”   “嗯,”尹顺安明白他口中所说之事,当即朝纪冰兰招呼道:“回去了,师妹。”   “哦,”纪冰兰闷闷不乐的跟在他们身后,“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再见到陈逸前辈?”   “应该很快…咦,师妹,你不会是…”顾卓狐疑看着她,直看得她面色通红,才叹息道:“师妹啊,咱们金羽门只是小门小派,比不得太虚道宗那等存在。”   纪冰兰撅起嘴哦了一声,便一言不发的朝卫戍军营走去。   顾卓和尹顺安对视一眼,都不免有些头疼。   “这丫头有些异想天开了。”   “的确如此,不知师兄有没有发现楼道长对陈逸前辈的态度?”   “哦?”   “据我观察,那位楼道长似乎有些畏惧陈逸前辈。”   “不能吧…”   另外一边。   陈逸打量着周遭,心神感知下对白帝城有了些清晰认识,便看向一旁的楼玉春问道:   “玉春道长是在担心什么吗?”   楼玉春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传音解释道:   “幽冥河极为凶险,想必道友该是清楚的,只是先前从未有人族修士通过那里前往天元大陆,也没见有人从那里来到太周山。”   “若此事被有心人泄露出去,很可能会横生变故。”   “道友武侯出身应是清楚,一旦被妖魔得知有通道可以绕道人族堡垒后方,那对我等的威胁着实太大。”   陈逸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如此,玉春道长大可不用这般着急。”   “嗯?”楼玉春脚步略停,“道友此话怎讲?”   “那处通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通过的,据我先前遭遇来看,神通三境以下的修士或者妖魔绝无通过那里的可能。便是神通三境之上的存在真的从那里前来,只要我人族有人戍守,很可能将他们坑杀在幽冥河上。”   “这样啊。”   楼玉春闻言思索片刻,当即舒展开眉头。   如今太周山上神通境妖魔众多,但是三境之上的大妖王数量也不算多。   就像陈逸所说的那样,只需有所防备,在幽冥河下游驻扎些大能者,等闲妖魔从那里通过就是自寻死路。   哪怕是神通八境的妖庭老祖也很可能在人族大能者围困下,被幽冥河里的凶恶存在撕碎。   “不过谨慎起见,稍后贫道也会将此事传信于几位老祖知悉,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陈逸点了点头,他初来太周山战场,有些事情不算了解,倒是不好说太多。   “玉春道长,不知太周山几位老祖若是得知我在这里会有什么安排?”   “以道友这般修为,几位老祖定然会对你寄予厚望,说不得会将你安排戍守天穹坚城附近的卫城内。”楼玉春想了想说道:   “道友该是清楚我人族和妖庭的赌约吧?如今境况不比以前,因为那份赌斗之事,这段时日妖庭的攻势比往日更加频繁。”   “最近半年,便连天穹坚城都遭遇了两次攻城,彼此间都有损伤。”   陈逸心下了然,当即说道:“那便劳烦玉春道长和几位老祖取得联系后,暂时先不用安排我的去向,我需要在此处闭关几日。”   “这…”楼玉春迟疑道:“道友怕是还不清楚几位老祖的脾性,那等存在怕是很难能同意。”   “哦?”   陈逸眉头微挑,老祖们这么霸道?   先前李轻舟的确叮嘱过他,来到太周山后需要低调一些,还让他尽可能别忤逆几位老祖的安排。   再加上楼玉春所说,这些个大能者似乎对那几位老祖都有些许畏惧?   “不知道几位老祖如今修为、技法是什么境界?”   “这点贫道略有耳闻,”楼玉春见状,知道他有所明悟,便解释道:   “几位老祖如今都是将四道神通修至八境的大能者,修为也已突破天人境,到了化神境之上,具体是何境界贫道也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几位老祖手中都有上古秘境流传出来的仙器法宝,凭借那几件灵宝威能,等闲的神通九境的妖庭老祖都奈何不得他们。”   仙器法宝…   陈逸想到了自己手中的破妄面具和御龙鞍,对那几位老祖的修为有了大致的推断。   四道神通都走出八境,修为、技法着实可怕!   一念至此,陈逸笑着说道:“玉春道长替我传个话即可,成与不成都可。”   楼玉春颔首道:“有道友这句话,贫道就放心了。”   若是按照他的心意,他巴不得陈逸赶紧离开白帝城,省的在这里闹出事端。   尤其是羽化仙门残余的大能者。   如今他们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比无量山还惨。   哪怕听说那些人已经被老祖监禁起来,难保他们不会为了找陈逸报仇直接杀过来。   这时,就听陈逸问道:   “对了,不知我太虚道宗如今都在何处?”   “他们大都在天穹坚城临近的幽都,那座卫城经常遭遇妖魔袭杀,很是危险。”楼玉春眼睛闪烁了下,接着补充道:   “据贫道所知,最近一个月,幽都已经死伤数百名修士,其中不乏虚极境、宗师境大修士。”   陈逸微微皱眉,侧头看向他问道:“这般凶险?”   若是这样,那他怕是不能在白帝城待太长时日,得尽快前去找寻宁雪师姐等人才行。   “就是这般凶险!”   楼玉春叹息一声,说道:“贫道所戍守的白帝城还算好一些,只需留心防备妖魔潜入,但天穹坚城与临近的卫城每日都有妖魔袭杀,十成十的凶险。”   这样一来,陈逸该是要离开了吧?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和几位老祖说明一下,若是可能便尽快安排我去幽都吧。”   陈逸思来想去,便决定先去幽都见过宁雪师姐等人再去调查那位白元光好了。   若是仍旧找不到那位的蛛丝马迹,那就只能将此事传给几位老祖,由他们暗中排查。   “如此更好嗯…贫道是说,可惜。”   看到楼玉春面露些微尴尬,陈逸心中了然,也不说破转而问道:   “羽化仙门的余孽在哪儿?”   余孽?   楼玉春脸上的尴尬尽去,他看着神色平静甚至理所应当的样子,不免疑惑道:   “不知道友为何对羽化仙门那般…”   “他们与妖庭有所勾结,死有余辜,”陈逸淡淡的说道:   “难道几位老祖得知此事后,都没有任何动作?仍旧让那些人自由行走在太周山战场?”   楼玉春连忙回道:“自然不是,几位老祖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便将他们监禁起来,此刻正由天穹卫调查,若是发现他们真的与妖庭勾结,老祖们自会定夺。”   陈逸微微皱眉,所谓的定夺是让那些人废物利用,将他们放在抵御妖庭的前沿。   只是这样做,一个不好,便会让那些人狗急跳墙,直接投奔妖庭。   几位老祖处置不干脆啊。   想到这里,陈逸便有了定计,只待和宁雪师姐等人会面之后再说。   “劳烦道长帮我找个歇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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