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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恩怨了结

8152字 · 约16分钟 · 第305/467章
  宁静春夜,风月清明。   敬业侯府内挂着一百零八只红灯笼,前院三十六只,中院三十六只,后院三十六只,黑暗笼罩下微弱红霞荧光闪烁。   原本,该是喜庆的氛围,但是在这样的静谧中却显得十分诡异,仿佛这座传承千年的侯府成了一座坟墓,想要将府中之人埋葬。   风轻轻吹拂而过。   死寂中,庭院里,红灯笼一个接着一个跳跃,使得阴影忽大忽小。   隐隐约约间,在暗红色的光芒遮掩下,有一缕缕粉红色的烟雾绕着灯笼照耀的边缘流过,一直蔓延到整座敬业侯府。   红、粉泾渭分明,却又纠缠在一起。   突地,一道冷白光芒划过——一柄长刀自后院池塘边上的亭阁内,眨眼落在前院!   沉疴负手而立。   与往日的老管家模样不同,此刻的他神情从容不迫,竟有一副睥睨天下的风采。“哎呀好重地血腥气呀”闻人樱娇媚笑声回荡在侯府上空,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底气十足,“真不愧是江湖盛传的‘血屠’陈克”“既是拜神宗代宗主亲至,何必遮遮掩掩,不妨现身喝杯茶。”沉疴高昂着头,灰白长发梳得齐整,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插在发髻上的并非簪子,而是一柄只有刃的飞刀。“别心急呀大人未到,奴家可不敢僭越”“大人?”沉疴顿了顿,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回身看向呆坐在石桌前喝着闷酒的周天策。“老爷,您等的人到了。”周天策动作不停,抬手抿了一口酒。   在他身侧立着一杆长枪,枪尾有短刃直插石板,枪身如墨,即便有油灯照射也没有光泽反射,枪尖足有两尺,几乎抵在亭阁主梁。“远来是客,候着吧。”周天策囫囵的说着,枯瘦的手掌握住酒壶稳稳地又倒了一杯,灰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润。   沉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抬手间,长刀倏然落在他手中,刀身上血槽闪亮呈暗红色,仿若鲜血从其上流过的纹路,浓郁的血腥味道扩散在这座亭阁内。   凌厉的刀意笼罩将亭阁护佑其中,如同月牙般,刃口朝外。“嗬嗬…”闻人樱飞身而至,婀娜的身姿落在池塘对面,身后九条粉红狐尾无风飘荡,将她衬托得妩媚又妖娆,举手投足间都仿若摄人心魄般魅惑。“还是老侯爷明事理”“‘妖女’,你真是邪魔外道中的异类!”沉疴语气冷淡的说:“不过以你拜神宗和妖庭的关系,那位大人竟也愿意收下你,当真…   世风日下!”闻人樱笑容僵硬一瞬,旋即掩嘴媚笑:“大人胸怀若谷,他所做之事,岂是你这种恶人能揣测的?”“呵!”沉疴唇角扯动,手掌落在刀柄上,冷笑道:“老夫承认他的天资和修为,但依然不耻他的为人行事!”“你…”“退下吧。”陈逸平静的声音传至池塘周围,打断闻人樱的话。“大人他说您坏话”闻人樱顿时眉眼含春,指着沉疴娇声告状:“您可不能放过他”沉疴没理会闻人樱,循声看向中院正堂,神情凝重起来。“原来如此。”“英武侯大人,当初你留下春雨剑在这儿,就想到今日了吧?”在他的刀道神意中,陈逸并未隐藏行踪,甫一现身便已经出现在中院正堂内——春雨剑剑身微微颤抖,剑鸣声中透着喜悦。   沉疴看着手中长刀,不禁叹息。   武道修士所用的兵器不分法宝、法器,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若是兵器中生出器灵,那便是极佳的兵器。   因而在沉疴的刀意感知中,他隐约看到了那柄春雨剑生出器灵的雏形。“吟!”陈逸同样看着春雨剑,平静面容有了几分笑意,“老朋友见谅,过去这么久才来接你。”好似听到他的声音,春雨剑更加抖动起来,肉眼可见的欢喜。   但没等陈逸招手,自他手腕中小玉剑倏然飞了出来,化为一道残影拖在春雨剑周围,清脆鸣响瞬间盖过春雨剑的剑鸣声。“想造反啊?”小玉剑内传出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剑尖疯狂点在春雨剑上,仿佛是在教训后辈一般。“之前人家是遵照主人的命令护持主母大人,如今人家回来了,你还想抢占人家风头?”“吟!”春雨剑抖动得更厉害了。   虽然听不到它的声音,但那意思明显是在反驳。“哟,还想反抗?   打死你打死你…”陈逸看到这样一幕,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被小玉剑这样闹腾,他的杀意都有些消散了。   眼见小玉剑毫无停手的意思,他只得招手握住春雨剑剑柄,将其挂在腰间。“主人呜呜…   你有了人家,还要它啊…”“你忘了吗?   你可是我最大的底牌,自然需要一名小弟作为你的打手。”陈逸看着小玉剑委屈巴巴的耷拉着,只得安抚几句。“这还差不多,还有哦,主人答应过人家,要给人家换一身珍贵的材质,人家要求不高,不如就万年寒铁和星钻以百炼法铸体,再用幽冥河水淬火,出炉时饮百头妖魔之血,最好是大妖王,味足…”陈逸:“…”春雨剑晃动不已——吟,吟,吟。“都依着你。”陈逸安抚几句,熟稔地许下一张空白账册。   寒铁、星钻、幽冥河水等等,他见都没见过,等日后找到再说吧。   相信到那个时候,他也不会吝啬为小玉剑换身。   一桩插曲过后,陈逸收拾好心神,迈步间来到闻人樱身侧。   他没有去看沉疴,目光落在周天策身上,待看到他身侧的那杆长枪时,眼神不禁泛起冷意。   陈逸不会忘记,当初他和林雪茹被封禅掳走后,在京都府门外看到的便是这杆长枪。“老侯爷,长枪在侧,威风不减当年。”周天策饮酒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放下酒杯,浑浊眼瞳看了过来,枯瘦脸上皱纹挤在一起。“看到英武侯当面,老夫想不服老也不行了。”周天策皮笑肉不笑的说完,旋即看向闻人樱,又道:“‘妖女’,先前你出手魅惑老夫,拜你所赐,老夫浑浑噩噩间忘记了许多过往伤心事。”“老侯爷呀,往事已矣,您呀的确不能想太多”闻人樱身体往陈逸身边靠了靠,一根狐尾有意无意的在陈逸背后环绕,却不敢落下去。“不过您多想无用,强弩之末怎能与大人相提并论?   您呀,乖乖低头兴许还能落个寿终。”陈逸瞥了她一眼,“去门外守着。”闻人樱心中凛然,不敢再多说,讪笑着飞身离开。   看来是这段时间顺风顺水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在周家之事上,她怎么能替大人做决定呢?   该死该死…   奴家再也不敢了!   没了妖女在场,陈逸便凝望着亭阁内的二人,冷淡的说:“老侯爷驱离家眷仆从,与老管家守着偌大的侯府,是否曾后悔当初所做之事?”“后悔?”周天策咀嚼这两个字,眼神蓦地凶恶,枯槁的脸上仍旧盈满杀意,“老夫最后悔的是当初没在你抓周仪式上给你下一枚毒药!”“老夫后悔没让‘疯老头’那晚宰了你,更后悔放你平安拜入太虚道宗!”“如若不是这样,你又怎么会全须全尾的站在老夫面前?   你…   咳咳…”沉疴默默地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又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嘴里,语气唏嘘的说:“陈逸,如今你已贵为英武侯,当真要私自出手对付一位垂垂老者?”“若非我不愿出手,你早已死在武安侯府,哪怕你有太虚道宗庇护,仍旧难逃一死。”陈逸神情已是彻底冰寒,他反而笑了起来:“垂垂老者?”“当初你们一位武侯,一位神通境大能者针对我与兄长时,怎么不想想我们那时的年龄?”“一岁!   两岁!   三岁!   乃至我与兄长学成下山,都未停下!”陈逸想到那几件事,再想到陈远的经历,怒火便不断升腾。   哪怕他如今修为突破至神通五境,不论对任何艰难险阻都能面不改色,仍旧无法释怀往事。   尤其是当初陈远去往南蛮时,周天策竟指使“潜龙”之人暗中出卖,从而导致凌音容师姐身死,也让陈远心神受绝刀影响。   他们做下这等恶事,竟还妄想让他遵照规矩,让圣上与朝堂对他们惩处?“你周家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怜悯!”沉疴自然清楚这一点,暗自叹息一声,旋即看向陈逸道:“老爷已经没多少时日可活,不知英武侯可否缓几天让我送老爷最后一程?”“待事情了结,沉疴愿意前往武安侯府以死谢罪!”他知道陈逸此来不会空手而回,但是他更清楚周天策的身体,长则三年、短则半年便要寿终,他实在不希望周天策落不到入土为安。“咳…   陈克,别,别说了…”周天策面如金纸,气息平缓后,强撑着拉了一下沉疴道:“成王败寇,英武侯既已来到这里,定然不会被你几句话打发走。”说完,他扒拉开沉疴搀扶,抬手握住那杆黑枪,撑起身体看向陈逸:“千错万错皆是老夫一人的错,英武侯,放,放过沉疴…”“放过?”陈逸瞥了一眼沉疴,冰冷的说:“我不会放过你们周家任何一人,不论是你、沉疴,潜龙,还是周观雾,我都会一一找出来宰掉!”“周观雾?”沉疴蓦地一怔,看着陈逸皱眉道:“少爷早已死在北雄关上,你…”“你不知道?”陈逸打断他,“老侯爷连你都没告知实情吗?”沉疴侧头看向周天策,略带疑惑的问:“老爷,难道少爷他…   他没死?”周天策面色一沉。   静默几个呼吸,周天策长叹一声,神色竟颓然下去:“他说得没错,观雾的确没死。”沉疴面露错愕,他看了看陈逸,又看了看周天策,艰涩开口:“这究竟为何?”“老夫也不知道缘由,但老夫知道他的确没死。”“您不知道?”陈逸笑了起来,似是终于找到了比一剑杀了这俩老匹夫更解气的方法:“您不是不知道,您是不敢相信!”“因为您知道真相残忍到您连想都不敢想,您怕真的如您猜测的那般,您会心神崩溃!”“不,不要再说了!”周天策怒声低吼,“英武侯,你要杀要剐,老夫毫无怨言,但观雾…   不要说!”沉疴脸色难看,他突地想到那些往事——当初北雄关大战时,朝堂上曾传言周观雾勾结妖庭!“难道那传闻是…   是真的?”否则,他很难相信周观雾如何从妖魔口中活下来!   陈逸嗤笑一声,“老侯爷,其实你挺可怜的。   最器重的孙子、敬业侯的接任者,却是致使周家所有子嗣决断的元凶。”“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吧?   很可笑,周观雾为了求取修为突破,把你们都卖了啊!”“原本老侯爷你也会死在北雄关上,可惜你命大逃过一劫,这点上我不得不说——周观雾很无能!”“住嘴!   你住嘴!”周天策目眦欲裂,状若癫狂的嘶吼着让他闭嘴,身上本是松松垮垮的紫袍被真元撑起,鼓动间猛地挥舞着长枪杀出来。   迎着那杆长枪,陈逸甚至没有拔出春雨剑,手指径直抵在枪尖上,“若不是周观雾将敬业军行军布阵方略传给妖庭,为何只有你周家人死在关上?”“他又为何假死脱身?”“老侯爷,明明您都知道,别自欺欺人了!”陈逸屈指一弹,纯以肉身之力便弹飞了周天策,“你想要‘鸠占鹊巢’,想要报仇雪恨,到头来你连仇人是谁都搞错了,可怜,可笑至极!”周天策挣扎着起身,仍旧嘶吼:“谎话!   你说谎!”“观雾,观雾他才不是那种人!”陈逸注视着他,神情不免有几分无趣。“看到你这样无力无能的模样,本侯着实为你感到可笑。”沉疴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心内竟十分赞同陈逸的话。   若是真相如此,那周天策几十年来做的这一切,岂是“可笑”二字能形容?   不过在看到周天策仍然挣扎起身,就要再次冲向陈逸后,他不禁长叹一声:“英武侯见谅…”话音未落,长刀陡然杀出。   凌厉刀意肆虐,一缕缕血色划破夜空,拦在周天策身前。   接着沉疴紧随其后,握住长刀后便是一记杀招——踏血无痕!“你想杀老爷,先过沉疴!”陈逸不闪不避,刀意临身时,春雨剑倏然出鞘,身形飘忽而出。   神通·咫尺天涯!   夜幕中,只能看到一道紫色虚影闪过,接着便是两道银白寒光——“吼!”白虎神意虚空而立,便是一声咆哮,杀伐神意、破军星辰瞬间加持之下,这一剑的威能便已达到神通五境。   下一刻,剑光闪过,虎啸回荡,白虎神意消散。“你…”沉疴身形顿住,劈出的长刀落下,回身看过去,苦笑道:“好狠的剑。”“也好,老爷与我共赴幽冥,倒是还了我的恩情。”“嗬,嗬嗬…”周天策嘴角溢血,看着胸口破开的血洞,鲜血止不住流下:“老,老夫死也不信观雾是那,那种人…”陈逸收回春雨剑,平静的越过两人向外走去。“再告诉您一句,周观雾与风月妖皇生了个女儿,便是半妖公主晓兰,周晓兰。”“不过,那位公主并不承认这一点,更无法接受一位害死亲眷的父亲!”两句话远比他方才那一剑威力更足,每个字都打在周天策心中。“你,你…   你回来…”周天策眼睛瞪圆,挣扎着想要拉住陈逸,但刚迈出一步,身体便已扑倒。“回,回来…   不可能…   他不可能…”他知道周观雾有位与妖魔所生的女儿,但怎么都没想他口中的子嗣会是半妖公主。   和风月妖皇所生…   这是为何啊?“苍天不公啊!   为何要这样待我周家?!”一声悲愤呼喊,周天策睁着浑浊眼瞳,气息断绝。   不远处的沉疴坐倒在地,苦笑着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他想到了那段肆意江湖的日子,如果当初没有投身敬业侯府,或许他会死在江湖仇杀中,但一定不会经历这些阴谋算计。“老夫这一辈子…   亏了。”忠勇不够,仁义缺失,狠辣不足…   算不上好人,却又没有坏到极致,当真失败啊。   请:   宁静春夜,风月清明。   敬业侯府内挂着一百零八只红灯笼,前院三十六只,中院三十六只,后院三十六只,黑暗笼罩下微弱红霞荧光闪烁。   原本,该是喜庆的氛围,但是在这样的静谧中却显得十分诡异,仿佛这座传承千年的侯府成了一座坟墓,想要将府中之人埋葬。   风轻轻吹拂而过。   死寂中,庭院里,   红灯笼一个接着一个跳跃,使得阴影忽大忽小。   隐隐约约间,在暗红色的光芒遮掩下,有一缕缕粉红色的烟雾绕着灯笼照耀的边缘流过,一直蔓延到整座敬业侯府。   红、粉泾渭分明,却又纠缠在一起。   突地,一道冷白光芒划过——一柄长刀自后院池塘边上的亭阁内,眨眼落在前院!   沉疴负手而立。   与往日的老管家模样不同,此刻的他神情从容不迫,竟有一副睥睨天下的风采。   “哎呀好重地血腥气呀”闻人樱娇媚笑声回荡在侯府上空,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底气十足,“真不愧是江湖盛传的‘血屠’陈克”   “既是拜神宗代宗主亲至,何必遮遮掩掩,不妨现身喝杯茶。”   沉疴高昂着头,灰白长发梳得齐整,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插在发髻上的并非簪子,而是一柄只有刃的飞刀。   “别心急呀大人未到,奴家可不敢僭越”   “大人?”   沉疴顿了顿,眼神闪过一抹复杂,回身看向呆坐在石桌前喝着闷酒的周天策。   “老爷,您等的人到了。”   周天策动作不停,抬手抿了一口酒。   在他身侧立着一杆长枪,枪尾有短刃直插石板,枪身如墨,即便有油灯照射也没有光泽反射,枪尖足有两尺,几乎抵在亭阁主梁。   “远来是客,候着吧。”   周天策囫囵的说着,枯瘦的手掌握住酒壶稳稳地又倒了一杯,灰白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润。   沉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抬手间,长刀倏然落在他手中,刀身上血槽闪亮呈暗红色,仿若鲜血从其上流过的纹路,浓郁的血腥味道扩散在这座亭阁内。   凌厉的刀意笼罩将亭阁护佑其中,如同月牙般,刃口朝外。   “嗬嗬…”   闻人樱飞身而至,婀娜的身姿落在池塘对面,身后九条粉红狐尾无风飘荡,将她衬托得妩媚又妖娆,举手投足间都仿若摄人心魄般魅惑。   “还是老侯爷明事理”   “‘妖女’,你真是邪魔外道中的异类!”沉疴语气冷淡的说:“不过以你拜神宗和妖庭的关系,那位大人竟也愿意收下你,当真…世风日下!”   闻人樱笑容僵硬一瞬,旋即掩嘴媚笑:“大人胸怀若谷,他所做之事,岂是你这种恶人能揣测的?”   “呵!”   沉疴唇角扯动,手掌落在刀柄上,冷笑道:“老夫承认他的天资和修为,但依然不耻他的为人行事!”   “你…”   “退下吧。”陈逸平静的声音传至池塘周围,打断闻人樱的话。   “大人他说您坏话”闻人樱顿时眉眼含春,指着沉疴娇声告状:“您可不能放过他”   沉疴没理会闻人樱,循声看向中院正堂,神情凝重起来。   “原来如此。”   “英武侯大人,当初你留下春雨剑在这儿,就想到今日了吧?”   在他的刀道神意中,陈逸并未隐藏行踪,甫一现身便已经出现在中院正堂内——春雨剑剑身微微颤抖,剑鸣声中透着喜悦。   沉疴看着手中长刀,不禁叹息。   武道修士所用的兵器不分法宝、法器,适合自己的便是最好的,若是兵器中生出器灵,那便是极佳的兵器。   因而在沉疴的刀意感知中,他隐约看到了那柄春雨剑生出器灵的雏形。   “吟!”   陈逸同样看着春雨剑,平静面容有了几分笑意,“老朋友见谅,过去这么久才来接你。”   好似听到他的声音,春雨剑更加抖动起来,肉眼可见的欢喜。   但没等陈逸招手,自他手腕中小玉剑倏然飞了出来,化为一道残影拖在春雨剑周围,清脆鸣响瞬间盖过春雨剑的剑鸣声。   “想造反啊?”   小玉剑内传出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剑尖疯狂点在春雨剑上,仿佛是在教训后辈一般。   “之前人家是遵照主人的命令护持主母大人,如今人家回来了,你还想抢占人家风头?”   “吟!”   春雨剑抖动得更厉害了。   虽然听不到它的声音,但那意思明显是在反驳。   “哟,还想反抗?打死你打死你…”   陈逸看到这样一幕,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被小玉剑这样闹腾,他的杀意都有些消散了。   眼见小玉剑毫无停手的意思,他只得招手握住春雨剑剑柄,将其挂在腰间。   “主人呜呜…你有了人家,还要它啊…”   “你忘了吗?你可是我最大的底牌,自然需要一名小弟作为你的打手。”   陈逸看着小玉剑委屈巴巴的耷拉着,只得安抚几句。   “这还差不多,还有哦,主人答应过人家,要给人家换一身珍贵的材质,人家要求不高,不如就万年寒铁和星钻以百炼法铸体,再用幽冥河水淬火,出炉时饮百头妖魔之血,最好是大妖王,味足…”   陈逸:“…”   春雨剑晃动不已——吟,吟,吟。   “都依着你。”   陈逸安抚几句,熟稔地许下一张空白账册。   寒铁、星钻、幽冥河水等等,他见都没见过,等日后找到再说吧。   相信到那个时候,他也不会吝啬为小玉剑换身。   一桩插曲过后,陈逸收拾好心神,迈步间来到闻人樱身侧。   他没有去看沉疴,目光落在周天策身上,待看到他身侧的那杆长枪时,眼神不禁泛起冷意。   陈逸不会忘记,当初他和林雪茹被封禅掳走后,在京都府门外看到的便是这杆长枪。   “老侯爷,长枪在侧,威风不减当年。”   周天策饮酒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放下酒杯,浑浊眼瞳看了过来,枯瘦脸上皱纹挤在一起。   “看到英武侯当面,老夫想不服老也不行了。”   周天策皮笑肉不笑的说完,旋即看向闻人樱,又道:   “‘妖女’,先前你出手魅惑老夫,拜你所赐,老夫浑浑噩噩间忘记了许多过往伤心事。”   “老侯爷呀,往事已矣,您呀的确不能想太多”闻人樱身体往陈逸身边靠了靠,一根狐尾有意无意的在陈逸背后环绕,却不敢落下去。   “不过您多想无用,强弩之末怎能与大人相提并论?您呀,乖乖低头兴许还能落个寿终。”   陈逸瞥了她一眼,“去门外守着。”   闻人樱心中凛然,不敢再多说,讪笑着飞身离开。   看来是这段时间顺风顺水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在周家之事上,她怎么能替大人做决定呢?   该死该死…奴家再也不敢了!   没了妖女在场,陈逸便凝望着亭阁内的二人,冷淡的说:   “老侯爷驱离家眷仆从,与老管家守着偌大的侯府,是否曾后悔当初所做之事?”   “后悔?”周天策咀嚼这两个字,眼神蓦地凶恶,枯槁的脸上仍旧盈满杀意,“老夫最后悔的是当初没在你抓周仪式上给你下一枚毒药!”   “老夫后悔没让‘疯老头’那晚宰了你,更后悔放你平安拜入太虚道宗!”   “如若不是这样,你又怎么会全须全尾的站在老夫面前?你…咳咳…”   沉疴默默地走过去,拍着他的后背,又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他的嘴里,语气唏嘘的说:   “陈逸,如今你已贵为英武侯,当真要私自出手对付一位垂垂老者?”   “若非我不愿出手,你早已死在武安侯府,哪怕你有太虚道宗庇护,仍旧难逃一死。”   陈逸神情已是彻底冰寒,他反而笑了起来:“垂垂老者?”   “当初你们一位武侯,一位神通境大能者针对我与兄长时,怎么不想想我们那时的年龄?”   “一岁!两岁!三岁!乃至我与兄长学成下山,都未停下!”   陈逸想到那几件事,再想到陈远的经历,怒火便不断升腾。   哪怕他如今修为突破至神通五境,不论对任何艰难险阻都能面不改色,仍旧无法释怀往事。   尤其是当初陈远去往南蛮时,周天策竟指使“潜龙”之人暗中出卖,从而导致凌音容师姐身死,也让陈远心神受绝刀影响。   他们做下这等恶事,竟还妄想让他遵照规矩,让圣上与朝堂对他们惩处?   “你周家落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怜悯!”   沉疴自然清楚这一点,暗自叹息一声,旋即看向陈逸道:   “老爷已经没多少时日可活,不知英武侯可否缓几天让我送老爷最后一程?”   “待事情了结,沉疴愿意前往武安侯府以死谢罪!”   他知道陈逸此来不会空手而回,但是他更清楚周天策的身体,长则三年、短则半年便要寿终,他实在不希望周天策落不到入土为安。   “咳…陈克,别,别说了…”周天策面如金纸,气息平缓后,强撑着拉了一下沉疴道:“成王败寇,英武侯既已来到这里,定然不会被你几句话打发走。”   说完,他扒拉开沉疴搀扶,抬手握住那杆黑枪,撑起身体看向陈逸:   “千错万错皆是老夫一人的错,英武侯,放,放过沉疴…”   “放过?”陈逸瞥了一眼沉疴,冰冷的说:“我不会放过你们周家任何一人,不论是你、沉疴,潜龙,还是周观雾,我都会一一找出来宰掉!”   “周观雾?”沉疴蓦地一怔,看着陈逸皱眉道:“少爷早已死在北雄关上,你…”   “你不知道?”陈逸打断他,“老侯爷连你都没告知实情吗?”   沉疴侧头看向周天策,略带疑惑的问:“老爷,难道少爷他…他没死?”   周天策面色一沉。   静默几个呼吸,周天策长叹一声,神色竟颓然下去:“他说得没错,观雾的确没死。”   沉疴面露错愕,他看了看陈逸,又看了看周天策,艰涩开口:   “这究竟为何?”   “老夫也不知道缘由,但老夫知道他的确没死。”   “您不知道?”陈逸笑了起来,似是终于找到了比一剑杀了这俩老匹夫更解气的方法:   “您不是不知道,您是不敢相信!”   “因为您知道真相残忍到您连想都不敢想,您怕真的如您猜测的那般,您会心神崩溃!”   “不,不要再说了!”周天策怒声低吼,“英武侯,你要杀要剐,老夫毫无怨言,但观雾…不要说!”   沉疴脸色难看,他突地想到那些往事——当初北雄关大战时,朝堂上曾传言周观雾勾结妖庭!   “难道那传闻是…是真的?”   否则,他很难相信周观雾如何从妖魔口中活下来!   陈逸嗤笑一声,“老侯爷,其实你挺可怜的。最器重的孙子、敬业侯的接任者,却是致使周家所有子嗣决断的元凶。”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做吧?很可笑,周观雾为了求取修为突破,把你们都卖了啊!”   “原本老侯爷你也会死在北雄关上,可惜你命大逃过一劫,这点上我不得不说——周观雾很无能!”   “住嘴!你住嘴!”   周天策目眦欲裂,状若癫狂的嘶吼着让他闭嘴,身上本是松松垮垮的紫袍被真元撑起,鼓动间猛地挥舞着长枪杀出来。   迎着那杆长枪,陈逸甚至没有拔出春雨剑,手指径直抵在枪尖上,“若不是周观雾将敬业军行军布阵方略传给妖庭,为何只有你周家人死在关上?”   “他又为何假死脱身?”   “老侯爷,明明您都知道,别自欺欺人了!”   陈逸屈指一弹,纯以肉身之力便弹飞了周天策,“你想要‘鸠占鹊巢’,想要报仇雪恨,到头来你连仇人是谁都搞错了,可怜,可笑至极!”   周天策挣扎着起身,仍旧嘶吼:“谎话!你说谎!”   “观雾,观雾他才不是那种人!”   陈逸注视着他,神情不免有几分无趣。   “看到你这样无力无能的模样,本侯着实为你感到可笑。”   沉疴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心内竟十分赞同陈逸的话。   若是真相如此,那周天策几十年来做的这一切,岂是“可笑”二字能形容?   不过在看到周天策仍然挣扎起身,就要再次冲向陈逸后,他不禁长叹一声:   “英武侯见谅…”   话音未落,长刀陡然杀出。   凌厉刀意肆虐,一缕缕血色划破夜空,拦在周天策身前。   接着沉疴紧随其后,握住长刀后便是一记杀招——踏血无痕!   “你想杀老爷,先过沉疴!”   陈逸不闪不避,刀意临身时,春雨剑倏然出鞘,身形飘忽而出。   神通·咫尺天涯!   夜幕中,只能看到一道紫色虚影闪过,接着便是两道银白寒光——   “吼!”   白虎神意虚空而立,便是一声咆哮,杀伐神意、破军星辰瞬间加持之下,这一剑的威能便已达到神通五境。   下一刻,剑光闪过,虎啸回荡,白虎神意消散。   “你…”沉疴身形顿住,劈出的长刀落下,回身看过去,苦笑道:“好狠的剑。”   “也好,老爷与我共赴幽冥,倒是还了我的恩情。”   “嗬,嗬嗬…”周天策嘴角溢血,看着胸口破开的血洞,鲜血止不住流下:   “老,老夫死也不信观雾是那,那种人…”   陈逸收回春雨剑,平静的越过两人向外走去。   “再告诉您一句,周观雾与风月妖皇生了个女儿,便是半妖公主晓兰,周晓兰。”   “不过,那位公主并不承认这一点,更无法接受一位害死亲眷的父亲!”   两句话远比他方才那一剑威力更足,每个字都打在周天策心中。   “你,你…你回来…”   周天策眼睛瞪圆,挣扎着想要拉住陈逸,但刚迈出一步,身体便已扑倒。   “回,回来…不可能…他不可能…”   他知道周观雾有位与妖魔所生的女儿,但怎么都没想他口中的子嗣会是半妖公主。   和风月妖皇所生…这是为何啊?   “苍天不公啊!为何要这样待我周家?!”   一声悲愤呼喊,周天策睁着浑浊眼瞳,气息断绝。   不远处的沉疴坐倒在地,苦笑着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死亡降临。   他想到了那段肆意江湖的日子,如果当初没有投身敬业侯府,或许他会死在江湖仇杀中,但一定不会经历这些阴谋算计。   “老夫这一辈子…亏了。”   忠勇不够,仁义缺失,狠辣不足…算不上好人,却又没有坏到极致,当真失败啊。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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