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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刀之极,身世净

10352字 · 约21分钟 · 第219/467章
  陆放…   陈远看着眼前的年轻道人,似是有几分印象。   白日里前来道贺的人中,羽化仙门的两位天骄是唯一不请自来之人,且给出的贺礼在一众宾客中,仅次于二弟陈逸。   印象中,这位名叫陆放的年轻道人来到周府后,并没有太多出格之处。   没想到会是他…   想到这里。   陈远一手扶额,一手握着万钧刀,双眼盯紧他,语气冰冷的问道:“你不是羽化仙门的弟子?”“当然不是。”陆放嘴角噙着笑意,从正堂门檐下走来,步履轻快好似心情很愉悦,又像是回家般轻松自在。   而那看似不快的脚步,却眨眼来到陈远跟前,打量着他身侧的春雨剑。“剑不错啊。”陆放啧啧开口,伸出手碰了碰春雨剑剑柄。   待发现毫无反应后,他才放心的握住剑柄,微一用力拔出一截剑身看了看。“可惜了…”“若是它继续待在英武侯身边,兴许很快便能生出‘器灵’。”陈远面色越发凝重,心中不断默念儒门功法《静气歌》平复心神波动。   他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左相口中隐藏在魏朝的“隐秘”!“你究竟是谁?”“啊见谅见谅,”陆放将春雨剑重新收归剑鞘,脸上浮现些假意的尴尬之色:“看到这样一把神通境剑修的佩剑,让我一时有些见猎心喜,差点忘了此行来意。”“如方才所说,我此来是代表‘极净天’邀请侯爷加入。”陈远紧了紧手中万钧刀,眼中幽蓝之色若隐若现,问道:“我为何要加入你‘极净天’?   你又为何邀请我加入?”“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陆放挠了挠额头,神情苦恼的说:“我‘极净天’邀请之人,需具备两个条件,恰好侯爷都已满足,故而我前来邀请。”“至于你为何要加入,嗯…   我‘极净天’想邀请的人从未落空!”陈远脑海中浮现‘霸道’二字,思索片刻,继续问道:“什么条件?”他没再去想对方会不会落空。   不论‘极净天’是不是导致周家没落的元凶,他都决定加入其中!   陆放笑着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是‘极’,你的绝刀便是‘极’之一。”“二是‘净’,并非佛门所谓的‘六根净’,而是身世净。”“就如侯爷这般,与陈家决裂是其一,若能再断舍周家情谊,那便是最适合‘极净天’之人。”陈远眼神一凝,“断舍?”陆放脸上笑意浓了几分,“比如斩了老侯爷,断舍离嘛,总要失去些东西,对吧?”眼见陈远眼神瞬间化为冰寒,陆放紧接着摆了摆手说道:“别动怒别动怒,我只是举个例子。”“毕竟老侯爷只有一位,若被你斩了,那么其他人再斩他可就没有意义咯。”前一句还略有歉意,后一句时,陆放脸上已有些意味深长。   陈远微微皱眉,想到了白日里陈逸所说的话。   难道他指的是陈逸想要斩杀祖爷爷?“总之,侯爷是符合我‘极净天’条件之人,也是我来到天元大陆的意外之喜。”陆放嘻笑两声,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侯爷,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陈远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松开刀柄,飘散的银白长发落在肩上。“加入‘极净天’有何好处?”“好处很多。”“比如?”“好处…”陆放双手抱怀,沉吟着抬起一只手托着下巴道:“有很多!”玩闹般的戏言,并未让陈远心神再有波动。   他看得出来陆放并不像他所说那般想邀请他。   看似说了许多“极净天”相关,但仔细一想,陆放仅仅透露加入“极净天”所需条件,似乎…   似乎陆放是临时起意前来邀请他加入,或许他另有所图!   一念至此。   陈远问道:“若我加入,‘极净天’需要我做什么?”陆放面上露出些茫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吗?”陈远摇了摇头。   陆放脸上瞬间变幻,好似被人坏了好事般只剩下狰狞的笑:“侯爷,您为何不继续问下去呢?”“如此草率行事,让本座少了许多乐趣啊!”陈远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开口道:“你此刻的表情很像‘他’,一样的疯癫,一样的冷漠绝情。”“是吗?”陆放脸上狰狞之色顿消,看着陈远脸上的平静,顿感无趣的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本座暂时不需要侯爷协助,你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说着,陆放手腕翻转,掌中多出一枚不知材质的令牌。“收好。”陈远接过后翻看一眼,正面写着“兵”字,背面则是有“极净天”三个篆字。“兵?”“士兵的兵,”陆放嘴角一扯,似是难为情的解释道:“天主大人是兵家出身,自号‘将军’,其下便有‘校’、‘尉’、‘士’、‘兵’四级。”兵家…   陈远暗自记在心里,魏朝境内多是儒释道三家,但也有兵、法、名等传承。   只是因为传承多有限制,极少有人遇到过。   而兵家传承多在武侯、士卒之中。   不过据陈远所知,大魏朝八位武侯中,仅有驻守河西要道的司马家是兵家传承。   其余各家所修都是先祖跟随魏皇时,从妖庭截获的战利品,如陈家的枪,周家的刀。“你是什么?”“‘尉’。”陆放无所谓的取出他的令牌,亮出其上的‘尉’字,说道:“我加入‘极净天’的时间较早,级别自然比你多一些。”陈远点了点头,收起令牌道:“还有事吗?”陆放愣了一下,哑然道:“你这是在赶我走?”陈远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意思十分明显。   陆放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嘟囔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天生极净之人”,闪身离开。“差点忘了,过些时日,‘极净天’要商讨些事情,届时我会再来寻你。”听到耳边传音,陈远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没管陆放是否得到他的回应,转身跟着离开正堂。“‘极净天’…   天主大人…   兵家…   呵呵嗬嗬…”不论“极净天”是否左相口中的那些人,陈远都早已做好准备,应对一切。   唯一意外的便是二弟陈逸…   不知过去多久,随着正堂内恢复平静,烛台上的烛光微微闪烁,好似一股风吹过。   陆放再次悄然回返过来。   他没有看向四周,一双冰冷无情的黑瞳紧紧盯着那把仍旧插在地板上的春雨剑。   良久。“错觉吗?”“原来真的已经成了一件死物吗…”陆放皱了皱眉,再次闪身离开,身影出现在后院之中。   他看着独自坐在池塘凉亭内的周天策,低头思索片刻,随即扔出一个瓷瓶落到石桌上。“老侯爷,您…   保重身体啊。”说完之后,陆放没再多待,径直出了周府,一路向着京都学府所在掠去。   周天策愣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瓷瓶,脸上的颓然似有变化。   良久,他叹息一声,拿过瓷瓶取出其中的丹药,以酒送了送吞服下去。“观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深夜,京都学府。   作为魏朝第一的儒家圣地,京都学府占地极广。   即便所在位置较为偏僻,只在京都府南北分界的文乐坊中,但却是整个府内灵气聚集之地。   相传地下有龙脉游动,以至于除了灵气浓郁外,也能引动天上文曲星,凝聚“浩然气”。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在京都学府求学的学子,修为境界的确远超其他几座儒家圣地。   整个京都学府由北向南依次排开九座学楼。   其后还有一座藏书楼和一座用于习练君子六艺的君子楼。   内里浩然气强盛,尤其在夜晚,学楼环绕之中,南北两座圣人雕像便会闪着莹莹赤金光辉。   在照亮各座学楼的同时,这两座圣人雕像还有宁心静气的功效,可让诸多学子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够静心读书。   其中尤以两座圣人雕像中间的藏书楼效果最佳。   此刻,月明星稀,仍旧有不少学子在藏书楼内点灯熬油,彻夜苦读圣人典籍,只为精进自身浩然气。   但也有不少读累了的儒生聚集在角落里,神色间颇有几分感慨,或是复杂颓然。“朝堂内已经传出圣上的决定。”“赏赐敬业侯周远一副明光铠,同时还从宝库中取出一把长剑赐予英武侯陈逸。”“那位和王阳师兄一同受伤的礼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赐予一万金钱和各种宝物。”“而王阳师兄…   圣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示,只说等他学成之后,可直接入朝为官,许诺一位五品编纂的官身。”“五品啊!”“要知道左相之孙的谢东安师兄一旦入朝为官,必定是四品朝臣!”“而到了王阳师兄这里,圣上竟然只给出一个五品官身,这不公平!”几位儒生义愤填膺,似是对王阳的遭遇感到不满。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看不惯英武侯霸道行事出言制止,自身就遭受英武侯重创。   然而他这般仗义执言,不仅没有受到圣上嘉奖,连大先生都有几分训斥。“何其不公啊!”“圣上这样的旨意,不吝于是在折辱王阳师兄啊!”“谁说不是啊?”“尤其那英武侯,他不仅没有受到责罚,还获得了一把宝剑赏赐!”“圣上忒是不公平!”一位许久没有开口的儒生看了看周围的同窗,欲言又止道:“其实,我觉得大先生所言并不是过于苛责。”“怎么说?”儒生道:“诸位该清楚英武侯是何人,他可是在南蛮剑斩数十万蛮族大军的功臣!”“还是能够剑压无量山,逼得这座千年‘道门第一’的圣地封山百年的道门剑修!”“更是在昨日剑斩‘黑无常’廖毐,替我大魏朝剪除一位祸乱数百年的大妖王的绝世妖孽!”“如此人物,以王阳师兄的天资修为比之差了许多…   若是换成你我在场,我等会如何选择?”几位儒生对视一眼,低头思索片刻。“或许我等会和东安师兄一样,选择避开英武侯的锋芒,明哲保身。”“说得是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可取!”当即有儒生反驳道:“但这正是我敬佩王阳师兄的地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若是人人都像东安师兄一样,那我等还读什么书,养什么心性浩然,直接修炼剑道、刀道等技法不好吗?”闻言,先前沉默的儒生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和他辩解。“各位所说的都对,只是如今的结果,王阳师兄怕是很难接受得了。”“是啊…”儒生们目光看向藏书楼深处的略有暗淡的厢房,纷纷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王阳受到大先生责罚,已经被关在藏书楼内面壁思过了。“哎,算了,还是别说王阳师兄之事了。”“若是被师兄听到,怕是以他的心性都难免会出现些浮躁。”“说得是…   再过不久就是魏朝盛会,希望王阳师兄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争取一个好名次。”“说到盛会,你们说英武侯还会参加吗?”一名儒生神色微动。“这个…”几位儒生顿时没了言语,脸色也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若不是听到提醒,他们都忘了方才议论的英武侯并非老一辈武侯,而是一位与他们同龄的少年天骄。“这等妖孽若是参加盛会,只怕会是一路通关直取第一了。”“哎…”“听说大先生、二先生和三先生入夜之前离开了学府,据说是去了皇城。”“圣上召见?”“不知道,我也是听一位师兄所说,据他看到是侍奉圣上的刘公公亲自前来。”“那应该就是圣上召见了,也不知道所为何事,难道还要继续商议王阳师兄和英武侯之事?”“说不好…”儒生们谈论之时,却是没有觉察到周遭点燃的油灯上的火光正在闪烁不定。   虚影闪过。   深处那间厢房之中,王阳听着耳边传来的几位同窗的议论,脸上的无双俊美彻底化为狰狞,手中的狼毫笔径直折断。“陈逸!”“不报今日之仇,我誓不为人!!”王阳一把扫掉桌上摊开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时,他仍旧不觉得畅快,直接抬起脚踢倒桌案。“死!   死!   死!!”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敬业侯府内仗义执言,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而那陈逸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责罚,还因祸得福受到圣上赏赐宝剑!“苍天何其不公!”“我没错!   我没错!   为何你们都这般对我?!”王阳眼神凶恶,仿若择人而噬的妖魔般,想要将周遭一切撕成粉碎。   并且,他身上更是冒出一缕缕浩然气,白金光辉之中夹杂着一丝极淡薄的赤金。   然而,随着他的怒火发泄,随着他的心神被影响破坏,周身浩然气中那一丝赤金竟是直接消散。   无形的轰鸣声炸在王阳脑海之中,让他疯癫发狂的动作停顿瞬间!   他愕然的侧头看了看周遭浩然气,脸上的狰狞化为逐渐转变,最终竟是凄惨一笑。“哈哈…   连你们也要弃我而去了吗?”“我幼时读书,至今一十三年,所修浩然气都是一点一滴积累,都是我从书中学来!”“为何连你们都背叛我?!”随着那缕赤金色的浩然气消散,王阳的气息随之衰落几分,凄苦的脸上神色委顿。   仅是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他的修为便从通明境界跌落至大成圆满。“呵呵,哈哈…”这般的打击,直让王阳惨笑连连,笑容比之先前更为狰狞凶恶,恍若厉鬼一般。“连你们都背叛我!!”便在这时,一道轻笑声自角落里传来:“先贤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显然,你的路走错了。”“谁?!”王阳含恨出手,腰间公子扇张开,径直射出一道道白金色泽的浩然气刃。   来人撇了撇嘴,挥手间消弭一切声息,更将那些孱弱的浩然气崩碎。“还真是心性脆弱之人,白瞎了这么高的修为境界。”“你到底是谁?!”王阳面色仍旧狰狞,毫不畏惧的冲杀过去,手腕翻转间,扇面冒出一寸刃光划过。   来人只伸出两根手指,便将那把公子扇捏住,语气不屑的说:“这么点伎俩就别拿出来献丑了。”王阳眼神有一瞬清明,看到来人身影,凶狠质问道:“你是羽化仙门的弟子?!”“竟敢深夜跑来京都学府,不怕被几位先生发现将你直接打杀了吗?”“打杀我?”身着羽化仙门华贵的霓裳道袍的陆放露出笑容,道:“那也要他们待在学府才行啊。”说着,他上下打量着王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虽然修为有所降低,但也够用了。”王阳脸上狰狞一滞,低吼道:“什么够用?   你不是羽化仙门的弟子,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他的心神的确因为陈逸之事受到重创,但他并非傻子,自然清楚一位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京都学府的人绝不简单。“做什么?”陆放嘴角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单手掐诀,那双黑瞳上浮现出一层灰色,让他的面容如同一名从地府爬出来的僵尸。“当然是特来带你进入极乐净土!”话音刚落,两道死灰色的黯淡光芒径直射入王阳的右眼之中。“啊!!”顷刻间,王阳只觉得眼中传来剧痛,让他只能佝偻身体以手捂眼。   随后,更为剧烈的疼痛从他脑中传来,逐渐扩散至周身百骸。   仿佛连皮肤毛发都在疼痛,直让王阳缩在地上哀嚎不断。   而陆放看到这一幕却像是极为享受般,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啧啧开口:“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本座就无比畅快。”一如当初他经历过的那般,既疼痛又舒爽!   不知过去多久,王阳扭曲的身体骤然一停。   只有他身上凌乱的儒生长衫和汗水,能看出他先前遭遇的痛苦折磨。“起来吧,本座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陆放冷淡的吩咐道。“是!”王阳身体一抖,瘫倒的身体好似有股无形力量,直直起身,躬身行礼道:“王阳任凭主上差遣!”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他那颗右眼之中,隐约有一枚繁复的“鹰”字…   一夜无话。   天光破晓,一缕紫气自东方升起,将京都府缓缓照亮。   光芒中紫意微弱,却仍旧穿过一切缝隙。   便是敬业侯府中院正堂内,都有一缕紫气破窗而入,洒在春雨剑上。   春雨剑微动,短暂急促低微的剑鸣震荡而出。   顷刻间,一缕无形无质的银白与紫气交融,向着窗外掠去,随春风荡漾开来。   陈逸心有所感,睁开眼眸,目光所及好似穿透了层层阻隔般落在春雨剑上。   昨日自他离开后,春雨剑便以微弱感应记录着周府内的一切。   有众多宾客的喧哗、惊惧,有老侯爷颓然,也有沉疴的劝慰。   但让陈逸更为在意的便是——昨夜出现在陈远身侧的年轻道人!   尽管春雨剑只记录了周遭声音,但他仍旧回想起昨日看到的那位羽化仙门的天骄!“陆放,‘极净天’…   找到你了!”以“天”为名,让陈逸得以确定,那名年轻道人口中的“极净天”应来自太周山上。   或许和他所在的“巽忘天”一样,也是太周山上的一处界域。   不过和规矩不多的“巽忘天”不同,那年轻道人口中的“极净天”有着明显的等级划分。“将”、“校”、“尉”、“士”、“兵”等五级划分。   同时“极净天”还有着一定的条件限制。   除了和“巽忘天”一样的天资要求外,还有“极和净”两条。“刀之极,身世净!”陈逸眼神微冷,从这两条限制不难看出“极净天”的穷凶极恶。   特别是那名年轻道人的言语方式,让他与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   并非被绝刀操控心神的陈远,而是小时候掳走他的“疯老头”封禅!   一样的喜怒无常,一样的疯疯癫癫,好似心神中没了自我般,只凭喜乐行事!   不过细细想来,年轻道人的状态比之疯老头好了不少…   这时,怀中软绵动了动,让陈逸回过神来,低头看了过去。   林雪茹清亮眼眸里满是羞意,娇羞的将头埋进他怀里:“早啊,逸哥哥。”请:   陆放…   陈远看着眼前的年轻道人,似是有几分印象。   白日里前来道贺的人中,羽化仙门的两位天骄是唯一不请自来之人,且给出的贺礼在一众宾客中,仅次于二弟陈逸。   印象中,这位名叫陆放的年轻道人来到周府后,并没有太多出格之处。   没想到会是他…   想到这里。   陈远一手扶额,一手握着万钧刀,双眼盯紧他,语气冰冷的问道:   “你不是羽化仙门的弟子?”   “当然不是。”   陆放嘴角噙着笑意,从正堂门檐下走来,步履轻快好似心情很愉悦,又像是回家般轻松自在。   而那看似不快的脚步,却眨眼来到陈远跟前,打量着他身侧的春雨剑。   “剑不错啊。”   陆放啧啧开口,伸出手碰了碰春雨剑剑柄。   待发现毫无反应后,他才放心的握住剑柄,微一用力拔出一截剑身看了看。   “可惜了…”   “若是它继续待在英武侯身边,兴许很快便能生出‘器灵’。”   陈远面色越发凝重,心中不断默念儒门功法《静气歌》平复心神波动。   他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左相口中隐藏在魏朝的“隐秘”!   “你究竟是谁?”   “啊见谅见谅,”陆放将春雨剑重新收归剑鞘,脸上浮现些假意的尴尬之色:   “看到这样一把神通境剑修的佩剑,让我一时有些见猎心喜,差点忘了此行来意。”   “如方才所说,我此来是代表‘极净天’邀请侯爷加入。”   陈远紧了紧手中万钧刀,眼中幽蓝之色若隐若现,问道:   “我为何要加入你‘极净天’?你又为何邀请我加入?”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陆放挠了挠额头,神情苦恼的说:   “我‘极净天’邀请之人,需具备两个条件,恰好侯爷都已满足,故而我前来邀请。”   “至于你为何要加入,嗯…我‘极净天’想邀请的人从未落空!”   陈远脑海中浮现‘霸道’二字,思索片刻,继续问道:“什么条件?”   他没再去想对方会不会落空。   不论‘极净天’是不是导致周家没落的元凶,他都决定加入其中!   陆放笑着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是‘极’,你的绝刀便是‘极’之一。”   “二是‘净’,并非佛门所谓的‘六根净’,而是身世净。”   “就如侯爷这般,与陈家决裂是其一,若能再断舍周家情谊,那便是最适合‘极净天’之人。”   陈远眼神一凝,“断舍?”   陆放脸上笑意浓了几分,“比如斩了老侯爷,断舍离嘛,总要失去些东西,对吧?”   眼见陈远眼神瞬间化为冰寒,陆放紧接着摆了摆手说道:   “别动怒别动怒,我只是举个例子。”   “毕竟老侯爷只有一位,若被你斩了,那么其他人再斩他可就没有意义咯。”   前一句还略有歉意,后一句时,陆放脸上已有些意味深长。   陈远微微皱眉,想到了白日里陈逸所说的话。   难道他指的是陈逸想要斩杀祖爷爷?   “总之,侯爷是符合我‘极净天’条件之人,也是我来到天元大陆的意外之喜。”   陆放嘻笑两声,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侯爷,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陈远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松开刀柄,飘散的银白长发落在肩上。   “加入‘极净天’有何好处?”   “好处很多。”   “比如?”   “好处…”陆放双手抱怀,沉吟着抬起一只手托着下巴道:“有很多!”   玩闹般的戏言,并未让陈远心神再有波动。   他看得出来陆放并不像他所说那般想邀请他。   看似说了许多“极净天”相关,但仔细一想,陆放仅仅透露加入“极净天”所需条件,似乎…   似乎陆放是临时起意前来邀请他加入,或许他另有所图!   一念至此。   陈远问道:“若我加入,‘极净天’需要我做什么?”   陆放面上露出些茫然,有些意外的看着他:“你没有其他要问的了吗?”   陈远摇了摇头。   陆放脸上瞬间变幻,好似被人坏了好事般只剩下狰狞的笑:   “侯爷,您为何不继续问下去呢?”   “如此草率行事,让本座少了许多乐趣啊!”   陈远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开口道:   “你此刻的表情很像‘他’,一样的疯癫,一样的冷漠绝情。”   “是吗?”   陆放脸上狰狞之色顿消,看着陈远脸上的平静,顿感无趣的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本座暂时不需要侯爷协助,你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说着,陆放手腕翻转,掌中多出一枚不知材质的令牌。   “收好。”   陈远接过后翻看一眼,正面写着“兵”字,背面则是有“极净天”三个篆字。   “兵?”   “士兵的兵,”陆放嘴角一扯,似是难为情的解释道:   “天主大人是兵家出身,自号‘将军’,其下便有‘校’、‘尉’、‘士’、‘兵’四级。”   兵家…   陈远暗自记在心里,魏朝境内多是儒释道三家,但也有兵、法、名等传承。   只是因为传承多有限制,极少有人遇到过。   而兵家传承多在武侯、士卒之中。   不过据陈远所知,大魏朝八位武侯中,仅有驻守河西要道的司马家是兵家传承。   其余各家所修都是先祖跟随魏皇时,从妖庭截获的战利品,如陈家的枪,周家的刀。   “你是什么?”   “‘尉’。”陆放无所谓的取出他的令牌,亮出其上的‘尉’字,说道:   “我加入‘极净天’的时间较早,级别自然比你多一些。”   陈远点了点头,收起令牌道:“还有事吗?”   陆放愣了一下,哑然道:“你这是在赶我走?”   陈远一言不发的盯着他,意思十分明显。   陆放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嘟囔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天生极净之人”,闪身离开。   “差点忘了,过些时日,‘极净天’要商讨些事情,届时我会再来寻你。”   听到耳边传音,陈远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没管陆放是否得到他的回应,转身跟着离开正堂。   “‘极净天’…天主大人…兵家…呵呵嗬嗬…”   不论“极净天”是否左相口中的那些人,陈远都早已做好准备,应对一切。   唯一意外的便是二弟陈逸…   不知过去多久,随着正堂内恢复平静,烛台上的烛光微微闪烁,好似一股风吹过。   陆放再次悄然回返过来。   他没有看向四周,一双冰冷无情的黑瞳紧紧盯着那把仍旧插在地板上的春雨剑。   良久。   “错觉吗?”   “原来真的已经成了一件死物吗…”   陆放皱了皱眉,再次闪身离开,身影出现在后院之中。   他看着独自坐在池塘凉亭内的周天策,低头思索片刻,随即扔出一个瓷瓶落到石桌上。   “老侯爷,您…保重身体啊。”   说完之后,陆放没再多待,径直出了周府,一路向着京都学府所在掠去。   周天策愣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瓷瓶,脸上的颓然似有变化。   良久,他叹息一声,拿过瓷瓶取出其中的丹药,以酒送了送吞服下去。   “观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啊…”   深夜,京都学府。   作为魏朝第一的儒家圣地,京都学府占地极广。   即便所在位置较为偏僻,只在京都府南北分界的文乐坊中,但却是整个府内灵气聚集之地。   相传地下有龙脉游动,以至于除了灵气浓郁外,也能引动天上文曲星,凝聚“浩然气”。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在京都学府求学的学子,修为境界的确远超其他几座儒家圣地。   整个京都学府由北向南依次排开九座学楼。   其后还有一座藏书楼和一座用于习练君子六艺的君子楼。   内里浩然气强盛,尤其在夜晚,学楼环绕之中,南北两座圣人雕像便会闪着莹莹赤金光辉。   在照亮各座学楼的同时,这两座圣人雕像还有宁心静气的功效,可让诸多学子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够静心读书。   其中尤以两座圣人雕像中间的藏书楼效果最佳。   此刻,月明星稀,仍旧有不少学子在藏书楼内点灯熬油,彻夜苦读圣人典籍,只为精进自身浩然气。   但也有不少读累了的儒生聚集在角落里,神色间颇有几分感慨,或是复杂颓然。   “朝堂内已经传出圣上的决定。”   “赏赐敬业侯周远一副明光铠,同时还从宝库中取出一把长剑赐予英武侯陈逸。”   “那位和王阳师兄一同受伤的礼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赐予一万金钱和各种宝物。”   “而王阳师兄…圣上却是没有任何表示,只说等他学成之后,可直接入朝为官,许诺一位五品编纂的官身。”   “五品啊!”   “要知道左相之孙的谢东安师兄一旦入朝为官,必定是四品朝臣!”   “而到了王阳师兄这里,圣上竟然只给出一个五品官身,这不公平!”   几位儒生义愤填膺,似是对王阳的遭遇感到不满。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看不惯英武侯霸道行事出言制止,自身就遭受英武侯重创。   然而他这般仗义执言,不仅没有受到圣上嘉奖,连大先生都有几分训斥。   “何其不公啊!”   “圣上这样的旨意,不吝于是在折辱王阳师兄啊!”   “谁说不是啊?”   “尤其那英武侯,他不仅没有受到责罚,还获得了一把宝剑赏赐!”   “圣上忒是不公平!”   一位许久没有开口的儒生看了看周围的同窗,欲言又止道:   “其实,我觉得大先生所言并不是过于苛责。”   “怎么说?”   儒生道:“诸位该清楚英武侯是何人,他可是在南蛮剑斩数十万蛮族大军的功臣!”   “还是能够剑压无量山,逼得这座千年‘道门第一’的圣地封山百年的道门剑修!”   “更是在昨日剑斩‘黑无常’廖毐,替我大魏朝剪除一位祸乱数百年的大妖王的绝世妖孽!”   “如此人物,以王阳师兄的天资修为比之差了许多…若是换成你我在场,我等会如何选择?”   几位儒生对视一眼,低头思索片刻。   “或许我等会和东安师兄一样,选择避开英武侯的锋芒,明哲保身。”   “说得是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可取!”   当即有儒生反驳道:“但这正是我敬佩王阳师兄的地方!”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   “若是人人都像东安师兄一样,那我等还读什么书,养什么心性浩然,直接修炼剑道、刀道等技法不好吗?”   闻言,先前沉默的儒生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和他辩解。   “各位所说的都对,只是如今的结果,王阳师兄怕是很难接受得了。”   “是啊…”   儒生们目光看向藏书楼深处的略有暗淡的厢房,纷纷叹了口气。   他们都知道王阳受到大先生责罚,已经被关在藏书楼内面壁思过了。   “哎,算了,还是别说王阳师兄之事了。”   “若是被师兄听到,怕是以他的心性都难免会出现些浮躁。”   “说得是…再过不久就是魏朝盛会,希望王阳师兄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争取一个好名次。”   “说到盛会,你们说英武侯还会参加吗?”一名儒生神色微动。   “这个…”   几位儒生顿时没了言语,脸色也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若不是听到提醒,他们都忘了方才议论的英武侯并非老一辈武侯,而是一位与他们同龄的少年天骄。   “这等妖孽若是参加盛会,只怕会是一路通关直取第一了。”   “哎…”   “听说大先生、二先生和三先生入夜之前离开了学府,据说是去了皇城。”   “圣上召见?”   “不知道,我也是听一位师兄所说,据他看到是侍奉圣上的刘公公亲自前来。”   “那应该就是圣上召见了,也不知道所为何事,难道还要继续商议王阳师兄和英武侯之事?”   “说不好…”   儒生们谈论之时,却是没有觉察到周遭点燃的油灯上的火光正在闪烁不定。   虚影闪过。   深处那间厢房之中,王阳听着耳边传来的几位同窗的议论,脸上的无双俊美彻底化为狰狞,手中的狼毫笔径直折断。   “陈逸!”   “不报今日之仇,我誓不为人!!”   王阳一把扫掉桌上摊开的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时,他仍旧不觉得畅快,直接抬起脚踢倒桌案。   “死!死!死!!”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敬业侯府内仗义执言,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而那陈逸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责罚,还因祸得福受到圣上赏赐宝剑!   “苍天何其不公!”   “我没错!我没错!为何你们都这般对我?!”   王阳眼神凶恶,仿若择人而噬的妖魔般,想要将周遭一切撕成粉碎。   并且,他身上更是冒出一缕缕浩然气,白金光辉之中夹杂着一丝极淡薄的赤金。   然而,随着他的怒火发泄,随着他的心神被影响破坏,周身浩然气中那一丝赤金竟是直接消散。   无形的轰鸣声炸在王阳脑海之中,让他疯癫发狂的动作停顿瞬间!   他愕然的侧头看了看周遭浩然气,脸上的狰狞化为逐渐转变,最终竟是凄惨一笑。   “哈哈…连你们也要弃我而去了吗?”   “我幼时读书,至今一十三年,所修浩然气都是一点一滴积累,都是我从书中学来!”   “为何连你们都背叛我?!”   随着那缕赤金色的浩然气消散,王阳的气息随之衰落几分,凄苦的脸上神色委顿。   仅是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他的修为便从通明境界跌落至大成圆满。   “呵呵,哈哈…”   这般的打击,直让王阳惨笑连连,笑容比之先前更为狰狞凶恶,恍若厉鬼一般。   “连你们都背叛我!!”   便在这时,一道轻笑声自角落里传来:   “先贤说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很显然,你的路走错了。”   “谁?!”   王阳含恨出手,腰间公子扇张开,径直射出一道道白金色泽的浩然气刃。   来人撇了撇嘴,挥手间消弭一切声息,更将那些孱弱的浩然气崩碎。   “还真是心性脆弱之人,白瞎了这么高的修为境界。”   “你到底是谁?!”   王阳面色仍旧狰狞,毫不畏惧的冲杀过去,手腕翻转间,扇面冒出一寸刃光划过。   来人只伸出两根手指,便将那把公子扇捏住,语气不屑的说:   “这么点伎俩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王阳眼神有一瞬清明,看到来人身影,凶狠质问道:   “你是羽化仙门的弟子?!”   “竟敢深夜跑来京都学府,不怕被几位先生发现将你直接打杀了吗?”   “打杀我?”身着羽化仙门华贵的霓裳道袍的陆放露出笑容,道:   “那也要他们待在学府才行啊。”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王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   “虽然修为有所降低,但也够用了。”   王阳脸上狰狞一滞,低吼道:“什么够用?你不是羽化仙门的弟子,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他的心神的确因为陈逸之事受到重创,但他并非傻子,自然清楚一位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京都学府的人绝不简单。   “做什么?”   陆放嘴角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单手掐诀,那双黑瞳上浮现出一层灰色,让他的面容如同一名从地府爬出来的僵尸。   “当然是特来带你进入极乐净土!”   话音刚落,两道死灰色的黯淡光芒径直射入王阳的右眼之中。   “啊!!”   顷刻间,王阳只觉得眼中传来剧痛,让他只能佝偻身体以手捂眼。   随后,更为剧烈的疼痛从他脑中传来,逐渐扩散至周身百骸。   仿佛连皮肤毛发都在疼痛,直让王阳缩在地上哀嚎不断。   而陆放看到这一幕却像是极为享受般,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啧啧开口: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本座就无比畅快。”   一如当初他经历过的那般,既疼痛又舒爽!   不知过去多久,王阳扭曲的身体骤然一停。   只有他身上凌乱的儒生长衫和汗水,能看出他先前遭遇的痛苦折磨。   “起来吧,本座可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陆放冷淡的吩咐道。   “是!”   王阳身体一抖,瘫倒的身体好似有股无形力量,直直起身,躬身行礼道:   “王阳任凭主上差遣!”   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他那颗右眼之中,隐约有一枚繁复的“鹰”字…   一夜无话。   天光破晓,一缕紫气自东方升起,将京都府缓缓照亮。   光芒中紫意微弱,却仍旧穿过一切缝隙。   便是敬业侯府中院正堂内,都有一缕紫气破窗而入,洒在春雨剑上。   春雨剑微动,短暂急促低微的剑鸣震荡而出。   顷刻间,一缕无形无质的银白与紫气交融,向着窗外掠去,随春风荡漾开来。   陈逸心有所感,睁开眼眸,目光所及好似穿透了层层阻隔般落在春雨剑上。   昨日自他离开后,春雨剑便以微弱感应记录着周府内的一切。   有众多宾客的喧哗、惊惧,有老侯爷颓然,也有沉疴的劝慰。   但让陈逸更为在意的便是——昨夜出现在陈远身侧的年轻道人!   尽管春雨剑只记录了周遭声音,但他仍旧回想起昨日看到的那位羽化仙门的天骄!   “陆放,‘极净天’…找到你了!”   以“天”为名,让陈逸得以确定,那名年轻道人口中的“极净天”应来自太周山上。   或许和他所在的“巽忘天”一样,也是太周山上的一处界域。   不过和规矩不多的“巽忘天”不同,那年轻道人口中的“极净天”有着明显的等级划分。   “将”、“校”、“尉”、“士”、“兵”等五级划分。   同时“极净天”还有着一定的条件限制。   除了和“巽忘天”一样的天资要求外,还有“极和净”两条。   “刀之极,身世净!”   陈逸眼神微冷,从这两条限制不难看出“极净天”的穷凶极恶。   特别是那名年轻道人的言语方式,让他与记忆中的某人有些相似。   并非被绝刀操控心神的陈远,而是小时候掳走他的“疯老头”封禅!   一样的喜怒无常,一样的疯疯癫癫,好似心神中没了自我般,只凭喜乐行事!   不过细细想来,年轻道人的状态比之疯老头好了不少…   这时,怀中软绵动了动,让陈逸回过神来,低头看了过去。   林雪茹清亮眼眸里满是羞意,娇羞的将头埋进他怀里:   “早啊,逸哥哥。”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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