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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一岁,逆袭系统什么鬼?

第一百九十八章 拜山

6978字 · 约14分钟 · 第198/467章
  深夜。   京都府暴雨倾盆,春寒料峭,夜风吹打在敬业侯府后花园的林木上,枝条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声音。   伴随着雨水落在池塘中的啪嗒声,凉亭中隐约传出阵阵呜咽。“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我周家还有后啊!!”周天策老泪横流,满是皱纹的脸挤在一起,狰狞的如同一头老鬼。   石桌前,陈远面无表情端坐着,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默默喝着酒。   沉疴陪坐在两人身侧,一边替两人倒酒,一边小心照看着周天策。“远少爷,恭喜你继任侯位。”沉疴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混账!”哪知他刚说完,周天策骂了一句,道:“叫什么远少爷,叫侯爷!”沉疴轻轻拍了拍嘴,赔笑道:“老爷说得对,老奴说错了,错了。”“侯爷,敬您。”陈远看了看两人,默不作声的喝完杯中酒说道:“圣上还未下旨,现在叫侯爷为时过早。”“不,不早。”周天策擦了擦脸上的涕泪,略带醉意的摆手道:“圣上金口玉言,只要开了口,圣旨很快就能送到侯府。”“老,老夫唯一担忧的是你的婚事,远儿,你是如何打算?”陈远手指微动,酒杯随之崩碎,语气冷淡的说道:“赐婚之事,恕我不能答应。”周天策神色一冷,语气转为严肃:“远儿啊,那是圣上赐婚——你要抗旨不尊吗?!”陈远沉默不语,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幽蓝阴冷的刀意微微扩散。“祖爷爷,我答应你继任敬业侯之位,并非没有条件的!”“条件?”周天策脸上怒容一滞,手指略微颤抖的指着他道:“你,你有什么条件?”陈远冷淡的说道:“拒绝圣上的赐婚,便是其中之一!”“第二个条件则是我的母亲和陈家之人,若是您再敢伤害他们,周家血脉将从此决断!”“只有这两个?”周天策眯起眼睛,尽管眼瞳浑浊,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仿若看到猎物的猎人。“那么圣上赐婚呢?”“不答应!”周天策兀自死死瞪着他,道:“圣上赐婚之事,由不得你!”“你可知道!   那件事情便是你不答应!   便是老夫不答应,圣上仍旧会让你答应下来!”“从圣上登基至今,他想做得的事情没有一件事做不成!”陈远眼皮微抬,银白长发随风飘起,冷淡的问道:“既如此,为何还有北雄关之事?”“你?!”沉疴赶忙劝住他,连连朝陈远打眼色,示意他别再开口刺激老侯爷。“老爷,少爷,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只说开心的事情,好不好?”陈远无动于衷。   周天策喘着粗气,被沉疴轻轻按了下来,连喝了两杯酒水。   沉默良久,三人都未再开口。   一直到暴雨稍稍停歇,变为绵密的细雨,池塘中没再有哗哗的雨滴滴落的声音。   周天策方才颓然开口道:“罢了,罢了,以后你继任敬业侯之位,这些事情都由你说了算。”他稍稍抬手指了指沉疴道:“陈克,往后的日子你多帮衬着点远儿。”“不仅是‘潜龙’,还包括如今的敬业军…   等明日,你便带仇龙他们来见远儿。”沉疴点了点头,道:“老爷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周天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沉疴犹豫片刻,看了眼陈远后,起身离开池塘,一并带走了周遭的护卫们。   待人都走远,周天策彻底恢复平静,仿佛之前一切都是演的。   他直直的看着陈远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忘!”陈远默然不语,心中却在想着白日里从那位左相大人听来的事情。   「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论是周天策和我,还是朝堂上的人,甚至是陈家之人,你也不能相信!」   「也包括我二弟吗?」   「包括!   当然若是陈逸,老夫相信他不会害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陈远看着一脸诚恳真挚的周天策,微微点了点头。“好孩子,好孩子。”周天策神色缓和一些,稍稍靠后些,体内真元流转之际,枪意一道接着一道竖在凉亭周围,谨慎的封锁住这里的一切。   并且,他还开启了池塘周围的阵法,尽可能不让任何声音传递出去。“当年,谢静劝说我暂时放下仇怨,起初我是答应他。”“但是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做不到,我已经老了还受了重伤。”“即便有心,我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打造敬业军,庇护周家所有人。   所以…”“所以我改变了‘潜龙’的策略,甚至改变了以往仇视妖庭的策略!”周天策顿了顿,神情有几分痛苦,仿佛不愿意承受那段过往似的。“远儿,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比起凶狠残暴的妖魔,朝堂上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更该死!”“他们该死,都该死!”看着神色激动的周天策,陈远略微皱眉,他已经预感到祖爷爷会说什么。   同时,这也是左相谢静最为担忧的一点——通敌卖国!   周天策的脸上已是狰狞一片,高大的身体骨瘦如柴,使得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满是骨节。“自从我伤势恢复一些,我就开始继续驻守在北雄关,每当我驻守之时,妖庭便会南下扣关。”“死了很多人,哈哈…   很多京都府周边招募来的青壮死伤惨重,次次如此!”“也因此,我,我获得了妖庭的信任!”周天策略微抬头看着陈远,道:“远儿,你不是我,你是新任敬业侯!!”“有些事情,我能做,你不能做!   如此方才能够重振周家容光!”陈远眼神微冷,他没想到谢静所言竟都是真的。   祖爷爷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实则错漏百出。   这些年来,父亲和泰山侯王西都驻守北雄关时都未曾出事,唯有祖爷爷驻守时妖庭南下扣关死伤惨重。   不仅谢静,朝堂上有心之人早就觉察到祖爷爷不对劲了。“祖爷爷,你错了啊。”周天策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惨笑道:“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够一心为家为国。”“这里不单是周家,也是你的家,是你‘周远’的家。”“至于上一代的仇怨…   到爷爷这里结束吧,你只需安心当好你的侯爷便好。”陈远面色冷淡的抿了抿嘴,结束得了吗?   结束不了!   祖爷爷所做所为,不但他没办法接受,陈家之人无法接受,乃至整个大魏朝都不可能原谅!“告诉我,除了北雄关之事外,还有其他的吗?”“先前江湖中的邪魔和妖魔联手前去刺杀陈逸,曾有无量山的人出现。”“楼玉皇师伯是您叫过去的吧?”周天策点了点头,说道:“那一次,的确是爷爷求到了楼道长,他是观雾的师父。”“还有南蛮!”陈远继续道:“徐飞燕师叔与妖魔有染,出卖秘境所在之人的消息,也是您的意思?”“是。”周天策想到那位徐道长,脸上露出些许苦涩道:“她与观雾同门师兄妹。”“还有镇南关外的战事,对吧?”陈远低下了头,即便不去看周天策,他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谢相只是猜测,如今他却是可以笃定——祖爷爷在背后做了很多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天怒人怨之事!   哪怕陈远之前已经尽可能的往坏处想,仍旧没想到他竟能做这些!“远儿,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你无关。”周天策深吸一口气道:“便是日后被人发现,爷爷也会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到你!”“可能吗?”陈远抬起头,神色恢复往日的清冷,说道:“祖爷爷,你先前说事情到此为止,我信。”“不过我希望从我继任敬业侯起,你不能再插手所有和‘潜龙’、敬业军的事务!”说完,陈远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向外走去。“至于‘圣上赐婚’,那也由我一力承当!”周天策静静地看着他走出后院,一身枪意紧随他进入中院右近的宅子中,脸上方才露出一抹笑容。   那张瘦削的笑脸宛如只剩下枯骨的恶鬼,既狰狞又满是意味深长。   不知道过去多久,夜深人静之时,唯有细雨滴落的声响犹在。   周天策不再强撑着身体,佝偻着小口小口的喝酒,时不时咳嗽一声。“老侯爷,一如既往的有此雅兴,甚好甚好。”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天策身体顿了顿,随即放松下来,喉咙微动声音细微。“你怎么来了?”“有些事情要做,有些人要杀。”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一旁的池塘中探出些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瞳盯着他。“还未恭喜老侯爷得偿所愿。”“若是陈家继承人都身死,老夫会更高兴。”“啊咧,你还没放弃针对陈逸?”“放弃了,”周天策说得咬牙切齿,语气却又很是无奈:“前一夜,那杂种一剑震天…   老夫清楚,他很难杀。”“难杀不代表不能杀。”黑影轻笑道:“当然,本座也清楚,现在不适合动他。”“妖庭那里有改变了?”“只不过是因为在天元大陆上杀他,花费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黑影继续探出身体,沿着凉亭的木柱子,滑落坐在周天策对面,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喝了一口。“等盛会结束,那边就会接引他前去,届时他便没了最大的依仗!”闻言,周天策面上也露出笑容。“老夫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死!   让他身边所有人都去死!”“啊咧咧,老侯爷为何对他这般大的怨气啊?   应该不止是因为他妨碍了周家传承吧?”周天策顿了顿,眼神直视着他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想想如何完成此来的目的吧。”“别忘了,这里是京都府,不是十万大山!”黑影扭曲的身体好似晃动了几下,两条手臂举高高投降似的:“本座好怕呀!”“最好如此。”黑影摆了摆手:“安心一些,老侯爷。”“本座又不进入皇城,不会有事的。   当然,本座也会躲着点大先生和二先生,他们的浩然气太吓妖了。”周天策默默喝着酒掩饰他眼里的杀意。   见状,黑影又一次举起双手说道:“好吧好吧,本座走了。”“希望下次见面,老侯爷能真的得偿所愿。”良久。   周天策冷哼一声,挥手崩碎了那张石桌,佝偻着起身离开。“远儿啊,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一路无话。   陈逸横跨万里,径直来到河西府的无量山山门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那座毫无所觉的无量山各峰。   尤其是居于后方的主峰——那里仍旧留着他先前的剑意。“修得倒是快,短短一天时间,山体都恢复了。”陈逸轻笑一声,眼神却毫无笑意。   他不远万里来到无量山,可不是来此处游玩的!   随着体内祭坛盘旋,三十六颗星辰随之爆发,一缕缕淡淡的烟雾笼罩整个无量山乃至方圆千里范围。   在这番杀伐剑意降临后,如同无量山的阵法那般,将这里一切尽皆隐去。   很快,一些远道而来的人愕然发现——他们竟是看不到无量山所在。“无量山山门不见了?!”“怎么回事儿?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在开山门招收弟子吗?”一众前来拜师的世家弟子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事情来得太过蹊跷。   不过有些见识的人却是安慰道:“安心等着吧,无量山此次封山应不会太久。”“希望吧…”陈逸没有理会山外的行客,做完这些后,他便不再迟疑,屈指弹在春雨剑剑柄上。   下一刻,便见一道银白流光瞬息洞穿无量山外的阵法,杀伐剑意随之扩散,笼罩在无量山的各峰之上。   刹那之间。   数名掌教、长老感受到那股霸道的杀伐剑意,瞬息出现在各峰之上,凝望着阵法之外的陈逸。“何人胆敢惊扰我无量山?!”陈逸看了他们一眼,手指微动,春雨剑再次回到他手中。   隐约间,一头活灵活现的参天白虎悄然浮现。   不过它并未如之前那样高悬天际,而是就趴在无量山之外的阵法上。   四只虎爪轻易的刺破阵法形成的庇护灵力,虎首贴近些许——“吼!!”当虎啸声传荡在无量山之时,陈逸方才语气清冷的开口道:“太虚道宗,剑峰山弟子陈逸,前来拜山!”“诸位无量山的天骄,可敢一战?”   深夜。   京都府暴雨倾盆,春寒料峭,夜风吹打在敬业侯府后花园的林木上,枝条碰撞在一起发出哗啦哗啦声音。   伴随着雨水落在池塘中的啪嗒声,凉亭中隐约传出阵阵呜咽。   “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   “我周家还有后啊!!”   周天策老泪横流,满是皱纹的脸挤在一起,狰狞的如同一头老鬼。   石桌前,陈远面无表情端坐着,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默默喝着酒。   沉疴陪坐在两人身侧,一边替两人倒酒,一边小心照看着周天策。   “远少爷,恭喜你继任侯位。”沉疴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混账!”   哪知他刚说完,周天策骂了一句,道:“叫什么远少爷,叫侯爷!”   沉疴轻轻拍了拍嘴,赔笑道:“老爷说得对,老奴说错了,错了。”   “侯爷,敬您。”   陈远看了看两人,默不作声的喝完杯中酒说道:“圣上还未下旨,现在叫侯爷为时过早。”   “不,不早。”周天策擦了擦脸上的涕泪,略带醉意的摆手道:   “圣上金口玉言,只要开了口,圣旨很快就能送到侯府。”   “老,老夫唯一担忧的是你的婚事,远儿,你是如何打算?”   陈远手指微动,酒杯随之崩碎,语气冷淡的说道:“赐婚之事,恕我不能答应。”   周天策神色一冷,语气转为严肃:“远儿啊,那是圣上赐婚——你要抗旨不尊吗?!”   陈远沉默不语,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幽蓝阴冷的刀意微微扩散。   “祖爷爷,我答应你继任敬业侯之位,并非没有条件的!”   “条件?”   周天策脸上怒容一滞,手指略微颤抖的指着他道:“你,你有什么条件?”   陈远冷淡的说道:“拒绝圣上的赐婚,便是其中之一!”   “第二个条件则是我的母亲和陈家之人,若是您再敢伤害他们,周家血脉将从此决断!”   “只有这两个?”   周天策眯起眼睛,尽管眼瞳浑浊,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仿若看到猎物的猎人。   “那么圣上赐婚呢?”   “不答应!”   周天策兀自死死瞪着他,道:“圣上赐婚之事,由不得你!”   “你可知道!那件事情便是你不答应!便是老夫不答应,圣上仍旧会让你答应下来!”   “从圣上登基至今,他想做得的事情没有一件事做不成!”   陈远眼皮微抬,银白长发随风飘起,冷淡的问道:“既如此,为何还有北雄关之事?”   “你?!”   沉疴赶忙劝住他,连连朝陈远打眼色,示意他别再开口刺激老侯爷。   “老爷,少爷,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只说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陈远无动于衷。   周天策喘着粗气,被沉疴轻轻按了下来,连喝了两杯酒水。   沉默良久,三人都未再开口。   一直到暴雨稍稍停歇,变为绵密的细雨,池塘中没再有哗哗的雨滴滴落的声音。   周天策方才颓然开口道:“罢了,罢了,以后你继任敬业侯之位,这些事情都由你说了算。”   他稍稍抬手指了指沉疴道:“陈克,往后的日子你多帮衬着点远儿。”   “不仅是‘潜龙’,还包括如今的敬业军…等明日,你便带仇龙他们来见远儿。”   沉疴点了点头,道:“老爷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周天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行离开。   沉疴犹豫片刻,看了眼陈远后,起身离开池塘,一并带走了周遭的护卫们。   待人都走远,周天策彻底恢复平静,仿佛之前一切都是演的。   他直直的看着陈远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忘!”   陈远默然不语,心中却在想着白日里从那位左相大人听来的事情。   「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论是周天策和我,还是朝堂上的人,甚至是陈家之人,你也不能相信!」   「也包括我二弟吗?」   「包括!当然若是陈逸,老夫相信他不会害你!」   不能相信任何人…   陈远看着一脸诚恳真挚的周天策,微微点了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周天策神色缓和一些,稍稍靠后些,体内真元流转之际,枪意一道接着一道竖在凉亭周围,谨慎的封锁住这里的一切。   并且,他还开启了池塘周围的阵法,尽可能不让任何声音传递出去。   “当年,谢静劝说我暂时放下仇怨,起初我是答应他。”   “但是我想尽了一切办法都做不到,我已经老了还受了重伤。”   “即便有心,我也无法像年轻时那样打造敬业军,庇护周家所有人。所以…”   “所以我改变了‘潜龙’的策略,甚至改变了以往仇视妖庭的策略!”   周天策顿了顿,神情有几分痛苦,仿佛不愿意承受那段过往似的。   “远儿,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比起凶狠残暴的妖魔,朝堂上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更该死!”   “他们该死,都该死!”   看着神色激动的周天策,陈远略微皱眉,他已经预感到祖爷爷会说什么。   同时,这也是左相谢静最为担忧的一点——通敌卖国!   周天策的脸上已是狰狞一片,高大的身体骨瘦如柴,使得他那双宽大的手掌满是骨节。   “自从我伤势恢复一些,我就开始继续驻守在北雄关,每当我驻守之时,妖庭便会南下扣关。”   “死了很多人,哈哈…很多京都府周边招募来的青壮死伤惨重,次次如此!”   “也因此,我,我获得了妖庭的信任!”   周天策略微抬头看着陈远,道:“远儿,你不是我,你是新任敬业侯!!”   “有些事情,我能做,你不能做!如此方才能够重振周家容光!”   陈远眼神微冷,他没想到谢静所言竟都是真的。   祖爷爷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实则错漏百出。   这些年来,父亲和泰山侯王西都驻守北雄关时都未曾出事,唯有祖爷爷驻守时妖庭南下扣关死伤惨重。   不仅谢静,朝堂上有心之人早就觉察到祖爷爷不对劲了。   “祖爷爷,你错了啊。”   周天策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惨笑道:“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够一心为家为国。”   “这里不单是周家,也是你的家,是你‘周远’的家。”   “至于上一代的仇怨…到爷爷这里结束吧,你只需安心当好你的侯爷便好。”   陈远面色冷淡的抿了抿嘴,结束得了吗?   结束不了!   祖爷爷所做所为,不但他没办法接受,陈家之人无法接受,乃至整个大魏朝都不可能原谅!   “告诉我,除了北雄关之事外,还有其他的吗?”   “先前江湖中的邪魔和妖魔联手前去刺杀陈逸,曾有无量山的人出现。”   “楼玉皇师伯是您叫过去的吧?”   周天策点了点头,说道:“那一次,的确是爷爷求到了楼道长,他是观雾的师父。”   “还有南蛮!”陈远继续道:“徐飞燕师叔与妖魔有染,出卖秘境所在之人的消息,也是您的意思?”   “是。”   周天策想到那位徐道长,脸上露出些许苦涩道:“她与观雾同门师兄妹。”   “还有镇南关外的战事,对吧?”   陈远低下了头,即便不去看周天策,他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谢相只是猜测,如今他却是可以笃定——祖爷爷在背后做了很多事!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天怒人怨之事!   哪怕陈远之前已经尽可能的往坏处想,仍旧没想到他竟能做这些!   “远儿,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你无关。”   周天策深吸一口气道:“便是日后被人发现,爷爷也会一人承担,绝不牵连到你!”   “可能吗?”   陈远抬起头,神色恢复往日的清冷,说道:“祖爷爷,你先前说事情到此为止,我信。”   “不过我希望从我继任敬业侯起,你不能再插手所有和‘潜龙’、敬业军的事务!”   说完,陈远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向外走去。   “至于‘圣上赐婚’,那也由我一力承当!”   周天策静静地看着他走出后院,一身枪意紧随他进入中院右近的宅子中,脸上方才露出一抹笑容。   那张瘦削的笑脸宛如只剩下枯骨的恶鬼,既狰狞又满是意味深长。   不知道过去多久,夜深人静之时,唯有细雨滴落的声响犹在。   周天策不再强撑着身体,佝偻着小口小口的喝酒,时不时咳嗽一声。   “老侯爷,一如既往的有此雅兴,甚好甚好。”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天策身体顿了顿,随即放松下来,喉咙微动声音细微。   “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情要做,有些人要杀。”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一旁的池塘中探出些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瞳盯着他。   “还未恭喜老侯爷得偿所愿。”   “若是陈家继承人都身死,老夫会更高兴。”   “啊咧,你还没放弃针对陈逸?”   “放弃了,”周天策说得咬牙切齿,语气却又很是无奈:   “前一夜,那杂种一剑震天…老夫清楚,他很难杀。”   “难杀不代表不能杀。”黑影轻笑道:“当然,本座也清楚,现在不适合动他。”   “妖庭那里有改变了?”   “只不过是因为在天元大陆上杀他,花费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黑影继续探出身体,沿着凉亭的木柱子,滑落坐在周天策对面,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喝了一口。   “等盛会结束,那边就会接引他前去,届时他便没了最大的依仗!”   闻言,周天策面上也露出笑容。   “老夫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死!让他身边所有人都去死!”   “啊咧咧,老侯爷为何对他这般大的怨气啊?应该不止是因为他妨碍了周家传承吧?”   周天策顿了顿,眼神直视着他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还是想想如何完成此来的目的吧。”   “别忘了,这里是京都府,不是十万大山!”   黑影扭曲的身体好似晃动了几下,两条手臂举高高投降似的:   “本座好怕呀!”   “最好如此。”   黑影摆了摆手:“安心一些,老侯爷。”   “本座又不进入皇城,不会有事的。当然,本座也会躲着点大先生和二先生,他们的浩然气太吓妖了。”   周天策默默喝着酒掩饰他眼里的杀意。   见状,黑影又一次举起双手说道:“好吧好吧,本座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老侯爷能真的得偿所愿。”   良久。   周天策冷哼一声,挥手崩碎了那张石桌,佝偻着起身离开。   “远儿啊,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一路无话。   陈逸横跨万里,径直来到河西府的无量山山门外,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那座毫无所觉的无量山各峰。   尤其是居于后方的主峰——那里仍旧留着他先前的剑意。   “修得倒是快,短短一天时间,山体都恢复了。”   陈逸轻笑一声,眼神却毫无笑意。   他不远万里来到无量山,可不是来此处游玩的!   随着体内祭坛盘旋,三十六颗星辰随之爆发,一缕缕淡淡的烟雾笼罩整个无量山乃至方圆千里范围。   在这番杀伐剑意降临后,如同无量山的阵法那般,将这里一切尽皆隐去。   很快,一些远道而来的人愕然发现——他们竟是看不到无量山所在。   “无量山山门不见了?!”   “怎么回事儿?这段时间他们不是在开山门招收弟子吗?”   一众前来拜师的世家弟子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事情来得太过蹊跷。   不过有些见识的人却是安慰道:“安心等着吧,无量山此次封山应不会太久。”   “希望吧…”   陈逸没有理会山外的行客,做完这些后,他便不再迟疑,屈指弹在春雨剑剑柄上。   下一刻,便见一道银白流光瞬息洞穿无量山外的阵法,杀伐剑意随之扩散,笼罩在无量山的各峰之上。   刹那之间。   数名掌教、长老感受到那股霸道的杀伐剑意,瞬息出现在各峰之上,凝望着阵法之外的陈逸。   “何人胆敢惊扰我无量山?!”   陈逸看了他们一眼,手指微动,春雨剑再次回到他手中。   隐约间,一头活灵活现的参天白虎悄然浮现。   不过它并未如之前那样高悬天际,而是就趴在无量山之外的阵法上。   四只虎爪轻易的刺破阵法形成的庇护灵力,虎首贴近些许——   “吼!!”   当虎啸声传荡在无量山之时,陈逸方才语气清冷的开口道:   “太虚道宗,剑峰山弟子陈逸,前来拜山!”   “诸位无量山的天骄,可敢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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