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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得善终者十之八九

7326字 · 约15分钟 · 第194/467章
  滴答的雨声从外间传来,阴云密布的天空,让邢国公林府的中堂内不得不点亮几盏油灯。   早春的天气在细雨侵袭下,带着凉风吹进堂内,却被门檐下的阵法转为和煦清风。   林寒松微微抿嘴,古井不波的眼瞳中映照出陈逸的身影,思索着他的疑问。   魏皇赐婚陈远,乃是发生在陈逸于南蛮之地斩杀数十万蛮族大军之后。   当时,魏皇封赏——陈逸获封英武伯!   林寒松对此有所猜测,但不敢保证他的猜测一定就是真的。   概因圣上封赏陈逸有明确功绩,而赐婚陈远表面上看更像是“荣耀加于陈家”的一种方式。   毕竟作为最大功臣的陈逸早已订了婚约,圣上不可能再赐婚于他。   一念至此。   林寒松面色微沉,回道:“逸儿可知道大魏朝千年来,得圣上赐婚公主的有多少?”陈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知。”这种小众的知识已经触及他的认知盲区。   他小时候的确读过许多魏朝历史典籍,但不可能详细到每一位驸马爷的信息。   尤其涉及皇室宗亲的典籍只会被史官保存,几乎不可能被外界所知。   一旁的林吉心想了想,回答道:“若是孩儿没记错,应是一百四十三位。”林寒松点了点头。   陈逸哑然的看着邢国公父子,这样小众的事情都能记住吗?   林寒松面色不变的解释道:“从先皇创立魏朝起,先后共计有一百四十三位公主被赐婚下嫁。”“其余的公主皆是招有心仪的驸马,如同招了一名赘婿般成为皇室附庸,那样的‘赐婚’更像是走个过场。”林寒松顿了顿,神色略微严肃一分,看着陈逸继续道:“你可知这一百四十三位被圣上赐婚下嫁公主的驸马有多少善终,多少不得善终?”陈逸微微皱眉,仍旧摇了摇头。   他隐隐明白了林寒松说这番话的用意。“不得善终者,十之八九。”林寒松语气略有叹息的说道:“仅有十二位驸马寿终正寝,其余的人下场很惨。”“有的死在战场,有的死在牢狱,有的在家中被人刺杀身亡。”陈逸眼神微变,眼角瞥到神色凝重的林吉心,心中不由得一寒。   十二比一百四十三,学过算术的人都知道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   用“九死一生”形容不为过。“伯父,战死沙场尚还算是为国牺牲,但那些在牢狱或者被刺杀身亡的驸马都是因何而死?”将军百战死,身为驸马爷战死沙场理所应当。   但其他的死法就太过蹊跷,何况绝大多数驸马爷都是这样子身死。“逸儿,你要知道圣上赐婚的用意,”林寒松隐晦的说道:“无非两个目的。”“一是荣耀加身,以示皇室对臣子的恩赏。”“第二便是拉拢,通过姻亲的方式加深与臣子之间的关系,得以获得他们的忠诚。”目的,臣子…   陈逸没在意“恩赏”和“拉拢”,在他认知中,这两个词所表达是同一件事情。   他在意的是“姻亲目的”,以及林寒松口中的“臣子是谁”。   可以确定“臣子”绝不是陈远。   那么便是他,陈逸。   或者,当今的武安侯陈太平。“可是赐婚陈远拉拢我?   有些太想当然了吧?”陈逸暗自皱眉,只觉得方才清晰的思绪被蒙上了一团迷雾,看不真切背后的真相。   林寒松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论是哪一种,几乎都表明一件事——圣上恩宠。”“那么,你猜获得此殊荣的驸马爷因何死状凄惨?”林寒松的用语依旧含蓄,语气中略有谨慎,仿佛这样私下妄议圣上是件危险的事情。   陈逸低头思索片刻。   恩宠…   目的…   死状凄惨…   是了!   他娘的,这样的恩宠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魏皇看好陈家,荣耀加于陈家?“活靶子!”听到陈逸的回答,林寒松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些许笑意。“福祸相依,说得便是‘圣上赐婚’。”“看似荣耀加身,让你陈家成为整个大魏朝最受恩宠的朝臣,实则就是个‘靶子’!”一旁的林吉心张了张嘴,有心想提醒父亲和陈逸用语有些过头。   但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他略微沉思后,便闭口不言。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林家和陈家因为那份婚约已经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陈家出事,他们林府同样会受到殃及。“所以圣上是在害我等?”想通一切后,陈逸越发不理解魏皇的做法。   他父亲陈太平如今在北直隶卫戍边关,他自己在南蛮之地击退来犯之敌。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受人眼红的“活靶子”。   除非,魏皇想死!   陈逸暗自摇了摇头。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他依然没有把握杀进皇城宰了魏皇。“‘害’这个字不恰当,”林寒松哑然失笑道:“圣上应是有更长远的打算,需要你们陈家顶在前面。”陈逸眉头紧锁,看着他道:“伯父可清楚圣上真正的目的?”林寒松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你几次受到封赏皆是因为有功。”“在这之前,他从未对外透露过任何有关赐婚陈远的事。”“但以我对圣上的了解,他这么做必然有其缘由。”“就像历代皇帝赐婚一样,存在某种目的。”林吉心沉思片刻,揣测着说道:“就如先皇赐婚北直隶武氏,致使他们不敢怠慢北雄关的建造。”“而事后武氏被卷入金银案,被株连三族,从此一蹶不振。”林寒松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魏二世赐婚川府的刘家,同样是让他们成为南七州的扛鼎之家。”“没过多久,刘家驸马便遭到邪魔刺杀惨死。”“还有魏十三世下嫁公主至当时的左相之子,从而让他们成了武侯一脉攻讦的目标。”看着脸色越发平静的陈逸,林寒松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当然,也有十二位寿终正寝的驸马。”“无一例外,他们都圆满完成了当时魏皇的任务,从此平步青云。”听到这里,陈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如方才林寒松所说的“福祸相依”,魏皇赐婚陈远有着他的谋划。   陈家若是能够扛住风波或者达成他的目的,那么便可安然无恙的享受这份荣耀。   若是扛不住,可能会死很多人…   想到这里,陈逸蓦地笑了起来,眼神却是冰寒至极。   他不答应,没人能害得了陈家——哪怕是魏朝至尊也不行!   一直看着他的林家父子悄然对视一眼,心中莫名感受到些许寒意。   两人都明白陈逸这是动了杀心。   而林寒松想得更多,这个女婿的“杀意”可真他娘的骇人啊。   千年以来,除了邪魔、妖魔外,敢对魏皇起杀心的人可不多见啊。   偏偏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是他的女婿…   想到这里,林寒松心中一动,决定再多说些。“逸儿,我能想到让圣上如此做的缘由只有一个。”陈逸一怔,明白方才心神震荡吓到了两人,稍稍平复后说道:“伯父请讲。”林寒松言简意赅的说道:“文臣一脉和武侯一脉的争斗!”“这样吗?”陈逸面色沉静。   事实上,在他进入秘境之前,谢东安就曾经隐晦表达过他成为武安侯之后,会打破“文臣和武侯”的平衡。   那一次,谢东安还提到了周观雾,更提及当初那桩蒙冤旧事…   咦?   周观雾?   陈逸思绪瞬间偏转,暗自说道:“似乎我们陈家现今的“影响力”已经大于前任敬业侯周观雾了…”一位武侯,一位驸马,外加他这位天骄榜第一,的确如此!   想到这里,陈逸抬头看向林寒松,问道:“伯父,您说我是不是和当初的周观雾很像?”“周观雾?”林寒松愣了一下,继而面色大变。   他突然想明白了圣上如此做的用意,彻底明白了!   圣上如此做并非单纯为了“文武之争”,而是——要拿整个陈家钓鱼啊!   林寒松又仔细思索一遍,在心中梳理了周观雾从崛起至身死的来龙去脉。   同时,他还拿周观雾和陈逸做了对比,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起来。   旁边的林吉心看到他一言不发,却是忍不住开口问:“周观雾是前任敬业侯?   死在北雄关上的那一位?”“是他。”陈逸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林寒松,想听听他会如何说。   沉默良久。   林寒松长出了一口气,神情缓和许多。“逸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无必要,我劝你不要阻止圣上赐婚之事。”陈逸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   如今的关键并不是他要不要阻止,而是圣上如此做的用意!“圣上赐婚于陈远,想来是,是为了借你陈家之力引出某些人。”林寒松语气沉重的说道:“你可知当初周观雾如何身死的?”陈逸说:“有所耳闻,妖庭南下时,朝堂收到消息却也收到一件‘谣言’。”“有人说周观雾私通妖庭,想要困杀魏朝将士。”林吉心怔了怔,嘴巴微微张大:“还有这样的事情?”林寒松点了点头道:“那件事情出来的蹊跷,却又不得不让圣上多想,以至于贻误战机。”“事后,圣上调查了许久,竟是查找不到任何线索,便连当初主张扣押镇北王的一众朝臣都无故身死。”“死了?”陈逸狐疑道:“伯父是说,那些诬陷周观雾的人都死了?”“没错,无一例外都没办法再开口,”林寒松叹了口气道:“那之后圣上震怒,杀了很多人,却也无法改变周家断绝的事实。”林寒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我猜圣上可能想拿你们钓出那帮藏在暗中的人。”“原来如此。”陈逸心下恍然,这下他彻底明白了圣上的用意。   怪不得他先前想不通,原来周观雾被诬陷通敌事情结束后,还有后续…   这时,林寒松继续道:“我想圣上应是得知你在镇南关斩杀一众妖魔后,才做出如此决定。”“一来陈、周两家身份地位相等,二来你的修为远超周观雾。”“第三点,也是当下朝堂局势——文武争斗有愈演愈烈之势。”陈逸嗯了一声,明白应是这样的缘由。“伯父,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查到那帮人的踪迹吗?”“据我所知,如今朝堂鲜少有人提及那件事情,或许圣上还在调查。”说到这里,林寒松想了想,转而道:“昨夜我和谢相随圣上前往朱雀楼时,他问我俩,他的功绩能否盖过历代皇帝。”“不论当时我和谢相如何应对回答,圣上心中都有一杆秤。”“所以,我认为他并非想要害你陈家…”陈逸笑了笑,打断道:“伯父不用多说,我懂。”看来先前他的杀意的确吓到了邢国公,否则不会说这么多替魏皇解释。   不过在弄清楚魏皇的用意之后,陈逸一时间也没有想好如何应对。   关键之处有三点。   一是他要不要成为魏皇抬起来的铡刀。   二是陈远愿不愿意当那枚棋子,老实的接受圣上赐婚迎娶魏瑾瑜。   三是他的父亲,武安侯陈太平如何想。   在没弄清楚这三点之前,陈逸不会随意的做决定。   当然,若是在这期间有人想试试他的剑锋不锋利,他也不介意开开刃。“多谢伯父指点迷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寒松难得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   说完后,他又思索道:“若是可能,你最好询问下你父亲建议。”“我正有这个打算。”陈逸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毕竟我在山上多年,京都府于我而言太过陌生。”林寒松和林吉心对视一眼,心下都松了口气。   幸好他能听进去话,否则他们该考虑要不要提醒皇宫禁地增加些护卫了。   毕竟,剑斩帝王在任何时候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解了心中疑惑后,陈逸和朱玉、林雪茹告别后,便一身轻松的离开林府。   他的确要和陈太平取得联系,不仅有“圣上赐婚”,还有妖庭南下扣关的事情也要一并告知。   待陈逸离开,林吉心感叹道:“父亲,孩儿的妹夫当真是…   胸怀若谷啊。”林寒松看了眼林吉心,面色冷淡的说道:“他这叫做谋定而后动。”林吉心:“…”谋?   哪里有?“不懂没关系,去抄写一百遍《家训》,为父相信你很快就懂了。”“啊?”林吉心傻眼,他都入朝为官了,还被罚抄《家训》?   没天理啊!   大魏左相,谢府。   陈远示意陈凡在外等候,敲响了谢府的门。   门房打开门,一名年轻的家丁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白长发上。“您找谁?”陈远抱拳,神色平静的说道:“劳烦通报,武安侯陈太平之子,陈远,求见左相大人!”请:   滴答的雨声从外间传来,阴云密布的天空,让邢国公林府的中堂内不得不点亮几盏油灯。   早春的天气在细雨侵袭下,带着凉风吹进堂内,却被门檐下的阵法转为和煦清风。   林寒松微微抿嘴,古井不波的眼瞳中映照出陈逸的身影,思索着他的疑问。   魏皇赐婚陈远,乃是发生在陈逸于南蛮之地斩杀数十万蛮族大军之后。   当时,魏皇封赏——陈逸获封英武伯!   林寒松对此有所猜测,但不敢保证他的猜测一定就是真的。   概因圣上封赏陈逸有明确功绩,而赐婚陈远表面上看更像是“荣耀加于陈家”的一种方式。   毕竟作为最大功臣的陈逸早已订了婚约,圣上不可能再赐婚于他。   一念至此。   林寒松面色微沉,回道:“逸儿可知道大魏朝千年来,得圣上赐婚公主的有多少?”   陈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不知。”   这种小众的知识已经触及他的认知盲区。   他小时候的确读过许多魏朝历史典籍,但不可能详细到每一位驸马爷的信息。   尤其涉及皇室宗亲的典籍只会被史官保存,几乎不可能被外界所知。   一旁的林吉心想了想,回答道:“若是孩儿没记错,应是一百四十三位。”   林寒松点了点头。   陈逸哑然的看着邢国公父子,这样小众的事情都能记住吗?   林寒松面色不变的解释道:“从先皇创立魏朝起,先后共计有一百四十三位公主被赐婚下嫁。”   “其余的公主皆是招有心仪的驸马,如同招了一名赘婿般成为皇室附庸,那样的‘赐婚’更像是走个过场。”   林寒松顿了顿,神色略微严肃一分,看着陈逸继续道:   “你可知这一百四十三位被圣上赐婚下嫁公主的驸马有多少善终,多少不得善终?”   陈逸微微皱眉,仍旧摇了摇头。   他隐隐明白了林寒松说这番话的用意。   “不得善终者,十之八九。”林寒松语气略有叹息的说道:   “仅有十二位驸马寿终正寝,其余的人下场很惨。”   “有的死在战场,有的死在牢狱,有的在家中被人刺杀身亡。”   陈逸眼神微变,眼角瞥到神色凝重的林吉心,心中不由得一寒。   十二比一百四十三,学过算术的人都知道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   用“九死一生”形容不为过。   “伯父,战死沙场尚还算是为国牺牲,但那些在牢狱或者被刺杀身亡的驸马都是因何而死?”   将军百战死,身为驸马爷战死沙场理所应当。   但其他的死法就太过蹊跷,何况绝大多数驸马爷都是这样子身死。   “逸儿,你要知道圣上赐婚的用意,”林寒松隐晦的说道:“无非两个目的。”   “一是荣耀加身,以示皇室对臣子的恩赏。”   “第二便是拉拢,通过姻亲的方式加深与臣子之间的关系,得以获得他们的忠诚。”   目的,臣子…   陈逸没在意“恩赏”和“拉拢”,在他认知中,这两个词所表达是同一件事情。   他在意的是“姻亲目的”,以及林寒松口中的“臣子是谁”。   可以确定“臣子”绝不是陈远。   那么便是他,陈逸。   或者,当今的武安侯陈太平。   “可是赐婚陈远拉拢我?有些太想当然了吧?”   陈逸暗自皱眉,只觉得方才清晰的思绪被蒙上了一团迷雾,看不真切背后的真相。   林寒松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论是哪一种,几乎都表明一件事——圣上恩宠。”   “那么,你猜获得此殊荣的驸马爷因何死状凄惨?”   林寒松的用语依旧含蓄,语气中略有谨慎,仿佛这样私下妄议圣上是件危险的事情。   陈逸低头思索片刻。   恩宠…目的…死状凄惨…是了!   他娘的,这样的恩宠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魏皇看好陈家,荣耀加于陈家?   “活靶子!”   听到陈逸的回答,林寒松脸上的严肃化开,露出些许笑意。   “福祸相依,说得便是‘圣上赐婚’。”   “看似荣耀加身,让你陈家成为整个大魏朝最受恩宠的朝臣,实则就是个‘靶子’!”   一旁的林吉心张了张嘴,有心想提醒父亲和陈逸用语有些过头。   但看了看两人的神色,他略微沉思后,便闭口不言。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林家和陈家因为那份婚约已经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   若是陈家出事,他们林府同样会受到殃及。   “所以圣上是在害我等?”   想通一切后,陈逸越发不理解魏皇的做法。   他父亲陈太平如今在北直隶卫戍边关,他自己在南蛮之地击退来犯之敌。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受人眼红的“活靶子”。   除非,魏皇想死!   陈逸暗自摇了摇头。   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他依然没有把握杀进皇城宰了魏皇。   “‘害’这个字不恰当,”林寒松哑然失笑道:“圣上应是有更长远的打算,需要你们陈家顶在前面。”   陈逸眉头紧锁,看着他道:“伯父可清楚圣上真正的目的?”   林寒松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你几次受到封赏皆是因为有功。”   “在这之前,他从未对外透露过任何有关赐婚陈远的事。”   “但以我对圣上的了解,他这么做必然有其缘由。”   “就像历代皇帝赐婚一样,存在某种目的。”   林吉心沉思片刻,揣测着说道:   “就如先皇赐婚北直隶武氏,致使他们不敢怠慢北雄关的建造。”   “而事后武氏被卷入金银案,被株连三族,从此一蹶不振。”   林寒松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魏二世赐婚川府的刘家,同样是让他们成为南七州的扛鼎之家。”   “没过多久,刘家驸马便遭到邪魔刺杀惨死。”   “还有魏十三世下嫁公主至当时的左相之子,从而让他们成了武侯一脉攻讦的目标。”   看着脸色越发平静的陈逸,林寒松顿了顿,话锋一转说道:   “当然,也有十二位寿终正寝的驸马。”   “无一例外,他们都圆满完成了当时魏皇的任务,从此平步青云。”   听到这里,陈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正如方才林寒松所说的“福祸相依”,魏皇赐婚陈远有着他的谋划。   陈家若是能够扛住风波或者达成他的目的,那么便可安然无恙的享受这份荣耀。   若是扛不住,可能会死很多人…   想到这里,陈逸蓦地笑了起来,眼神却是冰寒至极。   他不答应,没人能害得了陈家——哪怕是魏朝至尊也不行!   一直看着他的林家父子悄然对视一眼,心中莫名感受到些许寒意。   两人都明白陈逸这是动了杀心。   而林寒松想得更多,这个女婿的“杀意”可真他娘的骇人啊。   千年以来,除了邪魔、妖魔外,敢对魏皇起杀心的人可不多见啊。   偏偏这样胆大包天的人是他的女婿…   想到这里,林寒松心中一动,决定再多说些。   “逸儿,我能想到让圣上如此做的缘由只有一个。”   陈逸一怔,明白方才心神震荡吓到了两人,稍稍平复后说道:“伯父请讲。”   林寒松言简意赅的说道:“文臣一脉和武侯一脉的争斗!”   “这样吗?”陈逸面色沉静。   事实上,在他进入秘境之前,谢东安就曾经隐晦表达过他成为武安侯之后,会打破“文臣和武侯”的平衡。   那一次,谢东安还提到了周观雾,更提及当初那桩蒙冤旧事…   咦?周观雾?   陈逸思绪瞬间偏转,暗自说道:   “似乎我们陈家现今的“影响力”已经大于前任敬业侯周观雾了…”   一位武侯,一位驸马,外加他这位天骄榜第一,的确如此!   想到这里,陈逸抬头看向林寒松,问道:“伯父,您说我是不是和当初的周观雾很像?”   “周观雾?”   林寒松愣了一下,继而面色大变。   他突然想明白了圣上如此做的用意,彻底明白了!   圣上如此做并非单纯为了“文武之争”,而是——要拿整个陈家钓鱼啊!   林寒松又仔细思索一遍,在心中梳理了周观雾从崛起至身死的来龙去脉。   同时,他还拿周观雾和陈逸做了对比,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起来。   旁边的林吉心看到他一言不发,却是忍不住开口问:“周观雾是前任敬业侯?死在北雄关上的那一位?”   “是他。”陈逸的目光依旧注视着林寒松,想听听他会如何说。   沉默良久。   林寒松长出了一口气,神情缓和许多。   “逸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无必要,我劝你不要阻止圣上赐婚之事。”   陈逸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开口打断他的话。   如今的关键并不是他要不要阻止,而是圣上如此做的用意!   “圣上赐婚于陈远,想来是,是为了借你陈家之力引出某些人。”   林寒松语气沉重的说道:“你可知当初周观雾如何身死的?”   陈逸说:“有所耳闻,妖庭南下时,朝堂收到消息却也收到一件‘谣言’。”   “有人说周观雾私通妖庭,想要困杀魏朝将士。”   林吉心怔了怔,嘴巴微微张大:“还有这样的事情?”   林寒松点了点头道:“那件事情出来的蹊跷,却又不得不让圣上多想,以至于贻误战机。”   “事后,圣上调查了许久,竟是查找不到任何线索,便连当初主张扣押镇北王的一众朝臣都无故身死。”   “死了?”陈逸狐疑道:“伯父是说,那些诬陷周观雾的人都死了?”   “没错,无一例外都没办法再开口,”林寒松叹了口气道:   “那之后圣上震怒,杀了很多人,却也无法改变周家断绝的事实。”   林寒松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我猜圣上可能想拿你们钓出那帮藏在暗中的人。”   “原来如此。”陈逸心下恍然,这下他彻底明白了圣上的用意。   怪不得他先前想不通,原来周观雾被诬陷通敌事情结束后,还有后续…   这时,林寒松继续道:“我想圣上应是得知你在镇南关斩杀一众妖魔后,才做出如此决定。”   “一来陈、周两家身份地位相等,二来你的修为远超周观雾。”   “第三点,也是当下朝堂局势——文武争斗有愈演愈烈之势。”   陈逸嗯了一声,明白应是这样的缘由。   “伯父,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查到那帮人的踪迹吗?”   “据我所知,如今朝堂鲜少有人提及那件事情,或许圣上还在调查。”   说到这里,林寒松想了想,转而道:   “昨夜我和谢相随圣上前往朱雀楼时,他问我俩,他的功绩能否盖过历代皇帝。”   “不论当时我和谢相如何应对回答,圣上心中都有一杆秤。”   “所以,我认为他并非想要害你陈家…”   陈逸笑了笑,打断道:“伯父不用多说,我懂。”   看来先前他的杀意的确吓到了邢国公,否则不会说这么多替魏皇解释。   不过在弄清楚魏皇的用意之后,陈逸一时间也没有想好如何应对。   关键之处有三点。   一是他要不要成为魏皇抬起来的铡刀。   二是陈远愿不愿意当那枚棋子,老实的接受圣上赐婚迎娶魏瑾瑜。   三是他的父亲,武安侯陈太平如何想。   在没弄清楚这三点之前,陈逸不会随意的做决定。   当然,若是在这期间有人想试试他的剑锋不锋利,他也不介意开开刃。   “多谢伯父指点迷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寒松难得语气温和的说了一句。   说完后,他又思索道:“若是可能,你最好询问下你父亲建议。”   “我正有这个打算。”陈逸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毕竟我在山上多年,京都府于我而言太过陌生。”   林寒松和林吉心对视一眼,心下都松了口气。   幸好他能听进去话,否则他们该考虑要不要提醒皇宫禁地增加些护卫了。   毕竟,剑斩帝王在任何时候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解了心中疑惑后,陈逸和朱玉、林雪茹告别后,便一身轻松的离开林府。   他的确要和陈太平取得联系,不仅有“圣上赐婚”,还有妖庭南下扣关的事情也要一并告知。   待陈逸离开,林吉心感叹道:“父亲,孩儿的妹夫当真是…胸怀若谷啊。”   林寒松看了眼林吉心,面色冷淡的说道:“他这叫做谋定而后动。”   林吉心:“…”   谋?哪里有?   “不懂没关系,去抄写一百遍《家训》,为父相信你很快就懂了。”   “啊?”   林吉心傻眼,他都入朝为官了,还被罚抄《家训》?   没天理啊!   大魏左相,谢府。   陈远示意陈凡在外等候,敲响了谢府的门。   门房打开门,一名年轻的家丁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白长发上。   “您找谁?”   陈远抱拳,神色平静的说道:   “劳烦通报,武安侯陈太平之子,陈远,求见左相大人!”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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