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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月黑风高

10544字 · 约21分钟 · 第179/467章
  “二弟知道这些事情吗?”陈远不敢想象,若是让陈逸知道是祖爷爷在背后暗算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即便他现在不知道,只要祖爷爷还有这样的念头,那么陈逸迟早也会清楚一切。   一时间,陈远内心复杂莫名。   他的确对祖爷爷做的事情有怨愤,毕竟祖爷爷曾经将他关进地牢。   还用陈逸和陈凡威胁,送他前往无量山拜在绝刀门下。   再加上南蛮之地的事情,凌音容的身死…   这些种种事情,陈远清楚背后都是周天策所为,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他应该,不知道。”沉疴暗自叹息一声,没有将话说满。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陈逸是否知道“潜龙”和老爷对他暗中出手的事。“当时老爷对逸少爷的几次出手,他尚还年幼。”“年幼?”陈远怒极而笑,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杀意凛然的质问道:“难道比我进入那座地牢还早?”沉疴迟疑片刻,微微点头说道:“一次是那次抓周仪式,一次是老爷找到‘疯老头’掳走逸少爷。”陈远脸上的怒容一滞,眼睛不由得瞪大几分。“抓周仪式?   一岁?”他怎么都想不到,周天策竟是那么早就开始谋划着对陈逸下手。   抓周仪式啊,那时他和陈逸两人方才一岁…   祖爷爷怎么能忍心?!   沉疴似乎同样不能接受,叹了口气道:“按照老爷的打算,当时只想让逸少爷抓到食物,这样他的武道之路便会比您慢上一截。”“可是在这期间婉仪小姐有所察觉,明里暗里帮着逸少爷,破坏了贪食丹的效果,以至于您在那场抓周仪式上出了糗。”“我…”陈远咬了咬牙,他没想到当初那场害他再经历一次的抓周仪式上,竟然有这样的内幕。“祖爷爷不是这样说的!”“他告诉我,是因为我的身体内周家的血脉更强,所以才会拿到鸡腿!”“还有母亲!   母亲在事后也还是将过错算在了二弟头上,那是为何?!”沉疴面露不忍,他知道周天策和周婉仪两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陈远。   但他们的出发点不同——周天策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陈远偏向周府。   而周婉仪那样做,不过是做戏,以掩盖那场抓周仪式的幕后隐秘。   事实上,若不是周婉仪从中斡旋,武安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的是她想劝说老爷收手,却难以做到。   她想的是“可一不可再”,但老爷做的是“有一就有二”。   如此到了后来,小姐才会那样“绝情”,没有再踏进周府半步。   但是这些,沉疴都不打算告诉陈远。“远少爷,老爷这样的做法是偏激了些,但他也是对你好,对周家好。”“如今您也看到了,周府已经断了传承,您是老爷唯一的希望。”“而且,婉仪小姐也希望你继承敬业侯周家,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老爷那样的做法。”说到这里,沉疴顿了顿,扫视一圈四周的祖宗牌位说道:“原本小姐是想等您成年之后,她再去求武安侯让您过继到周家。”“只是老爷不想,他不想周家千年传承拱手让给武安陈家。”陈远咬了咬牙,说:“所以他就打算让陈家也绝了后,从而合并周、陈两家?!”沉疴抿嘴不言,他知道远少爷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这就是事实。“他怎么能这样做?!”陈远兀自怒火中烧。   先前他还在疑惑周天策这样对他的原因,如今得知真相后,心中思绪仿佛天塌了一般。   任凭他如何猜测,他也想不到他的祖爷爷,那位被朝堂视为肱股之臣的敬业侯,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家破人亡啊,却要让陈家子孙断绝——他,他怎么敢的啊!?   沉默良久。   陈远收起万钧刀,颓然的看着四周的灵位、烛火,声音艰涩的问道:“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沉疴暗自一叹,语气唏嘘的说:“除了我和老爷,还有婉仪小姐外,你的父亲也已有所觉察。”“这些年之所以没对陈逸再动手,一方面因为他修为增进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另外一方面也有武安侯暗中阻挠。”他执掌“潜龙”多年,很清楚武安侯陈太平绝不是表面上那般低调,暗中也做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陈家“暗卫”,丝毫不比“潜龙”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潜龙”。   比如他们的忠诚,堪比武安军那般令行禁止,同时他们的天资、修为都不差。   当然,“潜龙”也有陈家“暗卫”无法比肩的优势——他们都是按照无量山等宗门圣地招收弟子的标准,经过千挑万选的精锐!“父亲…”陈远对陈太平没有多少印象,小时候他接触最多就是周婉仪,其次便是陈逸和夏绾绾等人。   而陈太平在他两岁时就离开京都府,前往北雄关驻守。   这一别就是十多年。   陈远无法接受这样的周天策,心中那一丝身体中流淌的周家血脉也好似消耗殆尽般没了关联。   他缓缓向外走去,在四周重新燃烧的烛火的映照下,那头银白长发更显得耀眼,仿佛有一层银白的光辉笼罩,让他的背影显得孤寂森冷。   沉疴静静地看着他走出祠堂,看着他穿过池塘后离开后院,苍老的脸上不禁布满了愁容。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过往是否正确,但他清楚不能再任由老侯爷胡来。   否则,别说是婉仪小姐和远少爷,连他这位勤勤恳恳侍奉周府十多年的管家,也要消磨完所有情义。   尽管他知道周天策的转变都是源于北雄关那一战,但这么多年过去,逝者已矣,不能再让活着的人陷入悲痛之中。   良久,沉疴叹了口气。   幽幽的叹息声回荡在祠堂中,惹得烛火晃荡不熄,隐约间好似又有几声叹息。   沉疴看了一眼,跟着离开祠堂关上房门,心中思索老侯爷去向。“老爷,希望您不要一错再错啊…”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远状若呆滞的来到丰同街上,脸色黯然的看着那扇与周家相同的红漆铁门——陈府。   迟疑半晌,他上前握住虎头衔着的门环,轻轻敲了几下。“何人叫门?”房门打开时,一位面容苍老的门房打量着陈远,表情有几分古怪。“您,您是远少爷?!”陈远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那位门房反应过来,连忙朝府内跑去,一边跑,他还一边喊道:“远少爷回府了!   远少爷回府了!”没过多久,陈太行闻声赶来,看着一头银白长发的陈远,愣神之后连忙招呼道:“大侄子回府之前怎的没提前通知啊,我也好过去迎你。”陈远看着比记忆中苍老一些的陈太行,挤出一抹笑容道:“二叔。”他对这位二叔同样熟悉,这么多年过去,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不修边幅。“哎,”陈太行笑着应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比离家那时候结实多了。”“太行,谁回来了?”陈立德的声音从中堂传出,语气略有威严的问道。“叔,是小远回来了,您快出来瞧瞧啊!”陈太行的大嗓门吆喝中,府内不论主家旁支都走了出来。   闻言,陈立德几步走出来,打量着陈远,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白长发上,却是没有询问,直说道:“回来就好,回家就好啊哈哈,前些日子老太太还念叨你呢。”“特意交代府内的下人要牢记你和逸儿的画像,如今看老杨记得还算清楚,看赏。”门房老杨喜滋滋的谢礼,“谢三老爷赏!”陈立德摆手示意他先离开,留出地方让其他的长辈或者小辈围在陈远身侧。“远儿啊,你娘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开心。”“可惜现今老爷不在府上,否则一定大摆宴席庆贺一番。”“都怪天杀的妖庭,早不南下晚不南下,偏偏要在盛会期间南下,远少爷和逸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是啊…”这样熟悉的热情冲淡了陈远心中那抹感伤,循着记忆和周围赶来的人打过招呼。   陈立德看出他的拘谨,摆手让这些人先回去。“差不多得了,远儿刚刚回府,以后有的是时间走动,都散了吧。”陈太行见状,拉着陈远朝后院走去,兀自笑着说道:“大哥现在不在府上,被圣上派去了北直隶,防备妖庭南下进攻北雄关。”“你二娘也不在,回娘家省亲了。”“如今整个后宅除了你母亲外,就只有老太太,稍后你可别忘了去她老人家那儿。”陈远点着头:“多谢二叔。”“一家人谢什么谢,”陈太行大咧咧的说:“你在外面的事情,府上都有耳闻。”说着,他拍了拍陈远的肩膀道:“别管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回了家就都暂时放下。”“一切有大哥和我在,绝不会让你凭白被人欺负。”陈远怔了怔,“二叔说的是?”“绝刀啊,”陈太行指着他那头银白长发道:“江湖上的传闻到了府上,我们都知道你被无量山那群不当人的道士耍了。”“也就是现在抽不开身,否则我早就和大哥一起踏上无量山了!”“狗屁绝刀传承,竟然要让你绝情绝性,我陈家绝饶不了他!”陈远哑然,硬是挤出笑容道:“二叔好意心领了,此事我会和父亲解释。”以武安侯府的力量,别说踏平无量山,便是侵入山上一步都可能整个覆灭。“成,往后日子长着呢,”陈太行笑着道:“先去看看你娘吧。”陈远点了点头,径直朝后院那间最大的院落走去。   这里还和他小时候离开前一样,从中堂进来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门廊,左右两侧是一座莲花池。   不论夏天、冬天,池子上的莲花都不会凋零,如今看应是下面有阵法维持着花期。   出了门廊左转便是那处最大的院落——留香阁。   中间是老夫人居住的祖宅,右侧则是夏绾绾和陈逸居住的院子。   陈远循着记忆,一路深入留香阁。   门口的下人小厮许是听到外面的声音,或者收到了信,瞧见他之后都是默默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不过陈远能看出这处宅院的清冷,好似没有人气一般。   除了花木点缀的芳香外,便是一股浓郁的檀香,隐约有佛经念诵的声音。   陈远怔怔的看着留香阁深处的一间朴素的厢房,听着内里的轻微声音,脸上不禁有了些激动。   仿佛是远游的孩子回到了家,心中有了几分怯意。   半晌。   陈远轻轻走了过去,推开厢房的木门,看着内里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那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裙,身形清瘦的女人。“母亲,我回来了。”周婉仪拈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来。“远儿…”一日入夜。   陈逸等人已经离开济州府,处在北湖府内。“越往西边走,天气越冷。”花有香紧了紧身上的大髦,看着四周寂静的林木,说道:“大姐,你之前前往南蛮时也这样吗?   不在驿站、客栈休息,而是在山林间?”花仙子回想片刻道:“有不少日子是这样,外出游历没有那么多讲究。”“是吗?”花有香暗自嘀咕几句,“那我以后游历天下时侯也要这样?”“应该是吧,”花仙子温婉的看着她,微笑道:“在你游历天下之前,先回川府一趟。”“哦,哦?”花有香嬉笑着凑到她身侧,询问道:“大姐,先前都忘了问你了,爹娘没说什么吧?”“说什么?”“就是你和陈师兄啊。”花仙子怔了怔,随即脸色浮现一抹红润,眼睛找寻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你别瞎说,陈师兄和雪茹师姐还在这里…”“那是不是她不在,你就敢说出来?”花有香嘿嘿笑着,悄悄传音道。“你还说?”花仙子轻打了她一下,传音道:“那只是顺路回去探望爹娘,他们没有说什么。”“我不信,”花有香拉着她的手,朝另外一边示意道:“大姐,你看看陈师兄,他修为高,英俊潇洒,还很温柔…   我不信你不动心!”“我…”花仙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着陈逸和林雪茹两人,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   她动心,但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一来她很担心陈逸会拒绝,从而让两人无法再回到以前的关系。   另外一方面,她又害怕林雪茹…“大姐,你现在和三妹一样,”花有香看到她的表情,掩嘴偷笑:“都是一样的胆怯,哈哈。”“找打…”“别,别打,姐,我错了错了…   陈师兄,快来救命啊!!”“你,你别喊…”陈逸自然听到了她们姐妹两人的说笑,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对上了林雪茹的眼眸。   他略有心虚的笑道:“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林雪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似要将他此刻的表情印在心里似的。“逸哥哥,你觉得花师妹怎么样?”警钟长鸣!   陈逸心说来了来了,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很不错啊,二花很用心,以后剑道一定有出息。”“逸哥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有香师妹。”林雪茹依旧笑着。“那是有容师妹?   她吧,就是胆子小了些,不过在丹峰山上倒也没事,整天待在丹房不用担心其他人。”“逸哥哥”林雪茹撒娇似的喊道,小手却是捏在他的腰间。“嘶!”陈逸假装疼了一下,连忙起身道:“丫头,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看着他走远,林雪茹微微昂着头,上翘的嘴角丝毫没有之前的嗔怪,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旁边的萧玄真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逸的背影,侧头看了看林雪茹:“师妹,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吗?”“咦?   你没听到吗?”林雪茹疑惑的问道。“听到什么?   我就看到你俩打情骂俏来着,什么都没听到。”萧玄真貌似幽怨的说道。“什么呀,我,我们…   哪有打情骂俏,”林雪茹俏脸红彤彤的,甚至在暗淡的月光下,都能看出她脸上的红润。“师姐,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没有啊,”萧玄真语气不似作假,狐疑道:“你们究竟说了什么?”“没,没什么。”林雪茹哪里还不知道是陈逸搞的鬼,不禁又是嗔怪的看向他,却是发现他正在和古天罡说着什么。“师姐,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萧玄真见她不愿回答,暗骂一句陈逸那坏人,哼道:“也不知道陈师弟要做什么,放着好好的驿站不去住,偏偏要在这里过夜。”“有什么不好嘛?   我还没试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感觉呢。”“谁告诉你这句话的?”“逸哥哥说的呀,他还说行走江湖的儿女都是这样的洒脱。”萧玄真:“…”她就知道是这样,除了那个坏人外,没人能给雪茹师妹灌这样的迷魂汤。“睡觉睡觉…”再继续说下去,萧玄真心中那股无名火都能将陈逸炼化了。   而杜彦清、杜妍和王永年三人早就各自睡下了,丝毫没有察觉外间的动向。   随着萧玄真、花仙子等人两两一间睡在木屋中,陈逸也和古天罡交代道:“师伯,他们就交给你守卫了。”“师侄啊,你是真看得起老道啊,”古天罡连连苦笑道:“若是只来一位神游境,老道还能斡旋一二,这一下来几位宗师,老道…”老道想骂娘了!   这位师侄太坑了——临到头才告诉他,有几位宗师境的强者要搞夜袭!   离谱,那他妈的可是宗师境啊,整个太虚道宗也没几个宗师。   这一下要来好几个,扎堆似的跑来袭杀…   古天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道让他说“咱们逃”,或者“老道与陈逸师侄联手击退数名宗师”?   他娘的,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放心交给我便是,”陈逸笑着劝慰道:“一群只敢躲在暗中的蝼蚁,翻不起什么浪。”“…   希望,不,最好如此!”说着,古天罡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嘟囔几句后跑去找曹阿宝。   不能光他一个人担惊受怕,作为师兄,他有必要让阿宝师弟分担分担。   没过多久。   陈逸看着几人周围被阵法烟雾遮掩,便也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寂静夜色。   四周的林木郁郁葱葱,即便是在寒冬未过的时候,也是枝叶繁茂。   前方不远便是一座小山头,其上还有一处深达百丈的溶洞。   为了让那些人有个不错的体验,他特意找到这处风水宝地。“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要让我失望啊…”子时刚过。   盘腿而坐的陈逸,缓缓睁开双眼,横放在膝上的春雨剑微微颤动,好似在说它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了眼身后毫无痕迹的空处,很满意曹阿宝长老和杜妍布置的阵法。   这样他在外面的杀戮,便不会被阵法内的众人觉察。   陈逸看了几眼,轻盈的起身,弹了弹春雨剑剑身。   随后黑夜笼罩的树林间升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雾气,毫不起眼但又带上了一缕杀意。“‘小剑仙’大人您可得认清了奴家所在,别伤了自己人呀”这时,千里之外的“妖女”闻人樱传音过来。“难说。”陈逸淡淡回了一句,周身剑意扩散之下,方圆五千里内的风吹草动便都在他掌控之中。   隐约间,几道细微的声响从远处急速而来,仿若惊雷一般,裹挟着万钧之势。   剑意感知下,陈逸“看”到了几位身影。   除了先前在济州府的两位外,还有三头气息明灭不定的大妖魔借着夜色掩藏身形而来。   另外,数百道身着夜行衣的黑影,也从四面八方飞来。“妖魔,邪魔外道,还有道门等江湖中人…   呵,当真看得起我!”陈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双眼睛隐隐浮现两道银白光芒。   他没有时间去一个个找寻,倒不如趁现在将这些人全都解决掉!“大人的话让奴家好伤心呀不过还请大人小心,这次有擅长用毒的邪魔赶来”话音未落,陈逸还没来得及回过去,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四十六岁,已是二品神游境、神通境剑道的你,遭遇奇毒侵袭。   毒性高等,已吸收,逆袭点10。   注:因你逆袭任务未完成,逆袭点将转化为功法修为。   金光一闪而过,陈逸面色冷峻的哼道:“老子是用毒的祖宗!”明天开始,恢复两更哈。   请:   “二弟知道这些事情吗?”   陈远不敢想象,若是让陈逸知道是祖爷爷在背后暗算他,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即便他现在不知道,只要祖爷爷还有这样的念头,那么陈逸迟早也会清楚一切。   一时间,陈远内心复杂莫名。   他的确对祖爷爷做的事情有怨愤,毕竟祖爷爷曾经将他关进地牢。   还用陈逸和陈凡威胁,送他前往无量山拜在绝刀门下。   再加上南蛮之地的事情,凌音容的身死…   这些种种事情,陈远清楚背后都是周天策所为,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应该,不知道。”   沉疴暗自叹息一声,没有将话说满。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陈逸是否知道“潜龙”和老爷对他暗中出手的事。   “当时老爷对逸少爷的几次出手,他尚还年幼。”   “年幼?”陈远怒极而笑,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杀意凛然的质问道:“难道比我进入那座地牢还早?”   沉疴迟疑片刻,微微点头说道:“一次是那次抓周仪式,一次是老爷找到‘疯老头’掳走逸少爷。”   陈远脸上的怒容一滞,眼睛不由得瞪大几分。   “抓周仪式?一岁?”   他怎么都想不到,周天策竟是那么早就开始谋划着对陈逸下手。   抓周仪式啊,那时他和陈逸两人方才一岁…祖爷爷怎么能忍心?!   沉疴似乎同样不能接受,叹了口气道:   “按照老爷的打算,当时只想让逸少爷抓到食物,这样他的武道之路便会比您慢上一截。”   “可是在这期间婉仪小姐有所察觉,明里暗里帮着逸少爷,破坏了贪食丹的效果,以至于您在那场抓周仪式上出了糗。”   “我…”   陈远咬了咬牙,他没想到当初那场害他再经历一次的抓周仪式上,竟然有这样的内幕。   “祖爷爷不是这样说的!”   “他告诉我,是因为我的身体内周家的血脉更强,所以才会拿到鸡腿!”   “还有母亲!母亲在事后也还是将过错算在了二弟头上,那是为何?!”   沉疴面露不忍,他知道周天策和周婉仪两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欺骗了陈远。   但他们的出发点不同——周天策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陈远偏向周府。   而周婉仪那样做,不过是做戏,以掩盖那场抓周仪式的幕后隐秘。   事实上,若不是周婉仪从中斡旋,武安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的是她想劝说老爷收手,却难以做到。   她想的是“可一不可再”,但老爷做的是“有一就有二”。   如此到了后来,小姐才会那样“绝情”,没有再踏进周府半步。   但是这些,沉疴都不打算告诉陈远。   “远少爷,老爷这样的做法是偏激了些,但他也是对你好,对周家好。”   “如今您也看到了,周府已经断了传承,您是老爷唯一的希望。”   “而且,婉仪小姐也希望你继承敬业侯周家,只不过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老爷那样的做法。”   说到这里,沉疴顿了顿,扫视一圈四周的祖宗牌位说道:   “原本小姐是想等您成年之后,她再去求武安侯让您过继到周家。”   “只是老爷不想,他不想周家千年传承拱手让给武安陈家。”   陈远咬了咬牙,说:“所以他就打算让陈家也绝了后,从而合并周、陈两家?!”   沉疴抿嘴不言,他知道远少爷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但这就是事实。   “他怎么能这样做?!”陈远兀自怒火中烧。   先前他还在疑惑周天策这样对他的原因,如今得知真相后,心中思绪仿佛天塌了一般。   任凭他如何猜测,他也想不到他的祖爷爷,那位被朝堂视为肱股之臣的敬业侯,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家破人亡啊,却要让陈家子孙断绝——他,他怎么敢的啊!?   沉默良久。   陈远收起万钧刀,颓然的看着四周的灵位、烛火,声音艰涩的问道: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沉疴暗自一叹,语气唏嘘的说:“除了我和老爷,还有婉仪小姐外,你的父亲也已有所觉察。”   “这些年之所以没对陈逸再动手,一方面因为他修为增进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另外一方面也有武安侯暗中阻挠。”   他执掌“潜龙”多年,很清楚武安侯陈太平绝不是表面上那般低调,暗中也做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陈家“暗卫”,丝毫不比“潜龙”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潜龙”。   比如他们的忠诚,堪比武安军那般令行禁止,同时他们的天资、修为都不差。   当然,“潜龙”也有陈家“暗卫”无法比肩的优势——他们都是按照无量山等宗门圣地招收弟子的标准,经过千挑万选的精锐!   “父亲…”   陈远对陈太平没有多少印象,小时候他接触最多就是周婉仪,其次便是陈逸和夏绾绾等人。   而陈太平在他两岁时就离开京都府,前往北雄关驻守。   这一别就是十多年。   陈远无法接受这样的周天策,心中那一丝身体中流淌的周家血脉也好似消耗殆尽般没了关联。   他缓缓向外走去,在四周重新燃烧的烛火的映照下,那头银白长发更显得耀眼,仿佛有一层银白的光辉笼罩,让他的背影显得孤寂森冷。   沉疴静静地看着他走出祠堂,看着他穿过池塘后离开后院,苍老的脸上不禁布满了愁容。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过往是否正确,但他清楚不能再任由老侯爷胡来。   否则,别说是婉仪小姐和远少爷,连他这位勤勤恳恳侍奉周府十多年的管家,也要消磨完所有情义。   尽管他知道周天策的转变都是源于北雄关那一战,但这么多年过去,逝者已矣,不能再让活着的人陷入悲痛之中。   良久,沉疴叹了口气。   幽幽的叹息声回荡在祠堂中,惹得烛火晃荡不熄,隐约间好似又有几声叹息。   沉疴看了一眼,跟着离开祠堂关上房门,心中思索老侯爷去向。   “老爷,希望您不要一错再错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远状若呆滞的来到丰同街上,脸色黯然的看着那扇与周家相同的红漆铁门——陈府。   迟疑半晌,他上前握住虎头衔着的门环,轻轻敲了几下。   “何人叫门?”   房门打开时,一位面容苍老的门房打量着陈远,表情有几分古怪。   “您,您是远少爷?!”   陈远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那位门房反应过来,连忙朝府内跑去,一边跑,他还一边喊道:   “远少爷回府了!远少爷回府了!”   没过多久,陈太行闻声赶来,看着一头银白长发的陈远,愣神之后连忙招呼道:   “大侄子回府之前怎的没提前通知啊,我也好过去迎你。”   陈远看着比记忆中苍老一些的陈太行,挤出一抹笑容道:“二叔。”   他对这位二叔同样熟悉,这么多年过去,倒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不修边幅。   “哎,”陈太行笑着应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比离家那时候结实多了。”   “太行,谁回来了?”陈立德的声音从中堂传出,语气略有威严的问道。   “叔,是小远回来了,您快出来瞧瞧啊!”   陈太行的大嗓门吆喝中,府内不论主家旁支都走了出来。   闻言,陈立德几步走出来,打量着陈远,目光落在他那头银白长发上,却是没有询问,直说道:   “回来就好,回家就好啊哈哈,前些日子老太太还念叨你呢。”   “特意交代府内的下人要牢记你和逸儿的画像,如今看老杨记得还算清楚,看赏。”   门房老杨喜滋滋的谢礼,“谢三老爷赏!”   陈立德摆手示意他先离开,留出地方让其他的长辈或者小辈围在陈远身侧。   “远儿啊,你娘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开心。”   “可惜现今老爷不在府上,否则一定大摆宴席庆贺一番。”   “都怪天杀的妖庭,早不南下晚不南下,偏偏要在盛会期间南下,远少爷和逸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   “是啊…”   这样熟悉的热情冲淡了陈远心中那抹感伤,循着记忆和周围赶来的人打过招呼。   陈立德看出他的拘谨,摆手让这些人先回去。   “差不多得了,远儿刚刚回府,以后有的是时间走动,都散了吧。”   陈太行见状,拉着陈远朝后院走去,兀自笑着说道:   “大哥现在不在府上,被圣上派去了北直隶,防备妖庭南下进攻北雄关。”   “你二娘也不在,回娘家省亲了。”   “如今整个后宅除了你母亲外,就只有老太太,稍后你可别忘了去她老人家那儿。”   陈远点着头:“多谢二叔。”   “一家人谢什么谢,”陈太行大咧咧的说:“你在外面的事情,府上都有耳闻。”   说着,他拍了拍陈远的肩膀道:“别管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回了家就都暂时放下。”   “一切有大哥和我在,绝不会让你凭白被人欺负。”   陈远怔了怔,“二叔说的是?”   “绝刀啊,”陈太行指着他那头银白长发道:   “江湖上的传闻到了府上,我们都知道你被无量山那群不当人的道士耍了。”   “也就是现在抽不开身,否则我早就和大哥一起踏上无量山了!”   “狗屁绝刀传承,竟然要让你绝情绝性,我陈家绝饶不了他!”   陈远哑然,硬是挤出笑容道:“二叔好意心领了,此事我会和父亲解释。”   以武安侯府的力量,别说踏平无量山,便是侵入山上一步都可能整个覆灭。   “成,往后日子长着呢,”陈太行笑着道:“先去看看你娘吧。”   陈远点了点头,径直朝后院那间最大的院落走去。   这里还和他小时候离开前一样,从中堂进来要穿过一条长长的门廊,左右两侧是一座莲花池。   不论夏天、冬天,池子上的莲花都不会凋零,如今看应是下面有阵法维持着花期。   出了门廊左转便是那处最大的院落——留香阁。   中间是老夫人居住的祖宅,右侧则是夏绾绾和陈逸居住的院子。   陈远循着记忆,一路深入留香阁。   门口的下人小厮许是听到外面的声音,或者收到了信,瞧见他之后都是默默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欣喜。   不过陈远能看出这处宅院的清冷,好似没有人气一般。   除了花木点缀的芳香外,便是一股浓郁的檀香,隐约有佛经念诵的声音。   陈远怔怔的看着留香阁深处的一间朴素的厢房,听着内里的轻微声音,脸上不禁有了些激动。   仿佛是远游的孩子回到了家,心中有了几分怯意。   半晌。   陈远轻轻走了过去,推开厢房的木门,看着内里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那是一位穿着白色衣裙,身形清瘦的女人。   “母亲,我回来了。”   周婉仪拈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来。   “远儿…”   一日入夜。   陈逸等人已经离开济州府,处在北湖府内。   “越往西边走,天气越冷。”   花有香紧了紧身上的大髦,看着四周寂静的林木,说道:   “大姐,你之前前往南蛮时也这样吗?不在驿站、客栈休息,而是在山林间?”   花仙子回想片刻道:“有不少日子是这样,外出游历没有那么多讲究。”   “是吗?”花有香暗自嘀咕几句,“那我以后游历天下时侯也要这样?”   “应该是吧,”花仙子温婉的看着她,微笑道:“在你游历天下之前,先回川府一趟。”   “哦,哦?”花有香嬉笑着凑到她身侧,询问道:“大姐,先前都忘了问你了,爹娘没说什么吧?”   “说什么?”   “就是你和陈师兄啊。”   花仙子怔了怔,随即脸色浮现一抹红润,眼睛找寻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你别瞎说,陈师兄和雪茹师姐还在这里…”   “那是不是她不在,你就敢说出来?”花有香嘿嘿笑着,悄悄传音道。   “你还说?”花仙子轻打了她一下,传音道:“那只是顺路回去探望爹娘,他们没有说什么。”   “我不信,”花有香拉着她的手,朝另外一边示意道:   “大姐,你看看陈师兄,他修为高,英俊潇洒,还很温柔…我不信你不动心!”   “我…”   花仙子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看着陈逸和林雪茹两人,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   她动心,但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一来她很担心陈逸会拒绝,从而让两人无法再回到以前的关系。   另外一方面,她又害怕林雪茹…   “大姐,你现在和三妹一样,”花有香看到她的表情,掩嘴偷笑:“都是一样的胆怯,哈哈。”   “找打…”   “别,别打,姐,我错了错了…陈师兄,快来救命啊!!”   “你,你别喊…”   陈逸自然听到了她们姐妹两人的说笑,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对上了林雪茹的眼眸。   他略有心虚的笑道:“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   林雪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似要将他此刻的表情印在心里似的。   “逸哥哥,你觉得花师妹怎么样?”   警钟长鸣!   陈逸心说来了来了,嘴上却不动声色的说:“很不错啊,二花很用心,以后剑道一定有出息。”   “逸哥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有香师妹。”林雪茹依旧笑着。   “那是有容师妹?她吧,就是胆子小了些,不过在丹峰山上倒也没事,整天待在丹房不用担心其他人。”   “逸哥哥”林雪茹撒娇似的喊道,小手却是捏在他的腰间。   “嘶!”   陈逸假装疼了一下,连忙起身道:“丫头,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   看着他走远,林雪茹微微昂着头,上翘的嘴角丝毫没有之前的嗔怪,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旁边的萧玄真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逸的背影,侧头看了看林雪茹:   “师妹,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吗?”   “咦?你没听到吗?”林雪茹疑惑的问道。   “听到什么?我就看到你俩打情骂俏来着,什么都没听到。”萧玄真貌似幽怨的说道。   “什么呀,我,我们…哪有打情骂俏,”   林雪茹俏脸红彤彤的,甚至在暗淡的月光下,都能看出她脸上的红润。   “师姐,你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啊,”萧玄真语气不似作假,狐疑道:“你们究竟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林雪茹哪里还不知道是陈逸搞的鬼,不禁又是嗔怪的看向他,却是发现他正在和古天罡说着什么。   “师姐,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萧玄真见她不愿回答,暗骂一句陈逸那坏人,哼道:   “也不知道陈师弟要做什么,放着好好的驿站不去住,偏偏要在这里过夜。”   “有什么不好嘛?我还没试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感觉呢。”   “谁告诉你这句话的?”   “逸哥哥说的呀,他还说行走江湖的儿女都是这样的洒脱。”   萧玄真:“…”   她就知道是这样,除了那个坏人外,没人能给雪茹师妹灌这样的迷魂汤。   “睡觉睡觉…”   再继续说下去,萧玄真心中那股无名火都能将陈逸炼化了。   而杜彦清、杜妍和王永年三人早就各自睡下了,丝毫没有察觉外间的动向。   随着萧玄真、花仙子等人两两一间睡在木屋中,陈逸也和古天罡交代道:   “师伯,他们就交给你守卫了。”   “师侄啊,你是真看得起老道啊,”古天罡连连苦笑道:   “若是只来一位神游境,老道还能斡旋一二,这一下来几位宗师,老道…”   老道想骂娘了!   这位师侄太坑了——临到头才告诉他,有几位宗师境的强者要搞夜袭!   离谱,那他妈的可是宗师境啊,整个太虚道宗也没几个宗师。   这一下要来好几个,扎堆似的跑来袭杀…   古天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道让他说“咱们逃”,或者“老道与陈逸师侄联手击退数名宗师”?   他娘的,这话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放心交给我便是,”陈逸笑着劝慰道:“一群只敢躲在暗中的蝼蚁,翻不起什么浪。”   “…希望,不,最好如此!”   说着,古天罡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嘟囔几句后跑去找曹阿宝。   不能光他一个人担惊受怕,作为师兄,他有必要让阿宝师弟分担分担。   没过多久。   陈逸看着几人周围被阵法烟雾遮掩,便也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寂静夜色。   四周的林木郁郁葱葱,即便是在寒冬未过的时候,也是枝叶繁茂。   前方不远便是一座小山头,其上还有一处深达百丈的溶洞。   为了让那些人有个不错的体验,他特意找到这处风水宝地。   “月黑风高,杀人夜,不要让我失望啊…”   子时刚过。   盘腿而坐的陈逸,缓缓睁开双眼,横放在膝上的春雨剑微微颤动,好似在说它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了眼身后毫无痕迹的空处,很满意曹阿宝长老和杜妍布置的阵法。   这样他在外面的杀戮,便不会被阵法内的众人觉察。   陈逸看了几眼,轻盈的起身,弹了弹春雨剑剑身。   随后黑夜笼罩的树林间升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雾气,毫不起眼但又带上了一缕杀意。   “‘小剑仙’大人您可得认清了奴家所在,别伤了自己人呀”   这时,千里之外的“妖女”闻人樱传音过来。   “难说。”   陈逸淡淡回了一句,周身剑意扩散之下,方圆五千里内的风吹草动便都在他掌控之中。   隐约间,几道细微的声响从远处急速而来,仿若惊雷一般,裹挟着万钧之势。   剑意感知下,陈逸“看”到了几位身影。   除了先前在济州府的两位外,还有三头气息明灭不定的大妖魔借着夜色掩藏身形而来。   另外,数百道身着夜行衣的黑影,也从四面八方飞来。   “妖魔,邪魔外道,还有道门等江湖中人…呵,当真看得起我!”   陈逸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一双眼睛隐隐浮现两道银白光芒。   他没有时间去一个个找寻,倒不如趁现在将这些人全都解决掉!   “大人的话让奴家好伤心呀不过还请大人小心,这次有擅长用毒的邪魔赶来”   话音未落,陈逸还没来得及回过去,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四十六岁,已是二品神游境、神通境剑道的你,遭遇奇毒侵袭。   毒性高等,已吸收,逆袭点10。   注:因你逆袭任务未完成,逆袭点将转化为功法修为。   金光一闪而过,陈逸面色冷峻的哼道:   “老子是用毒的祖宗!”   明天开始,恢复两更哈。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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