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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开窍的木头

8940字 · 约18分钟 · 第125/467章
  不大的山洞内,逼仄狭窄。   陈远抱着凌音容贴在一侧山壁,刀意扩散查探外界的状况。“两名萨满,十二名蛮人战士。”凌音容一手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闻言挣扎道:“放我下来。”她清楚自己的伤势还没好转,也知道单凭陈远一人无法应对洞外的蛮人。   但她更不想成为累赘。“别动!”陈远脸色严肃的低喝一声。“你…”不等凌音容说完,陈远将身上的长衫撕成布条,利索的把她死死的绑在怀里。“师姐,得罪了。”凌音容看着陈远坚毅决绝的侧脸,目光略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偏转。   也因此,她看到了他裸着的胸膛上遍布的一道道伤痕。   那些伤痕狰狞,边缘呈现撕裂的参差不齐。   颜色深浅不一,有暗淡有深沉,明显不是同一时间留下。   凌音容心神震动,她知道这些伤痕并非武者所留,而是妖魔。   绝刀传承吗?   恐怕只有那样泯灭人性的传承,方才会让他那么小承受这样的磨砺。   沉默片刻。   凌音容抿了抿嘴,方才开口道:“你这样,不可能敌得过外面的蛮人。”“凌师姐,相信我!”陈远低头看了一眼,挤出一抹笑容。   说完,他便一手拖着凌音容,一手拎着万钧刀,猛地向山洞外冲去。   他的身形压得很低,用厚实的胸膛护住身材娇小的凌音容。“小心。”凌音容小声提醒道。   在绑住的大衣下,她的双手默默抱住陈远的腰,尽量不影响他出刀。   此刻洞口外,两名蛮人一左一右位于两侧,手中握着巨大的弯刀,高高举起。   另有两人脸上戴着青铜兽面,赤裸着上身刻着血色印记,从脖颈一直延伸向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在他们身后三丈外,几名蛮族战士张弓搭箭,看到陈远的瞬间便松开手中箭矢。   嗖,嗖,嗖!   箭矢的破空而来。   陈远奔行中,侧身蹬在山壁躲过箭矢,落地后接着滑铲而出。“死!”洞外的两名蛮人挥刀下劈,却是被起身的陈远背身刀挡住。   借助这巨大的力道,他顺势向前方侧翻。   便在这时。   那两名戴着青铜兽面的南蛮教萨满,一左一右向他袭杀而来。   在激活身上血印后,两名萨满的拳头迅疾如风。   顷刻便落在陈远眼前。“绝刀·横斩!”冰冷的绝刀刀意,一往无前迎着两名萨满那势大力沉的拳头,横扫而出。   不过,陈远清楚他的刀意还未圆满,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刀之后登时翻身骤退。   凌厉刀光闪现。   重达百斤的万钧刀在他手中轻飘飘的挥出,似慢实快的划过身后两名蛮人刀客。   陈远毫不停留的穿过他们就要奔逃离开。   这时远处的蛮人弓箭手再射数根箭矢,阻隔他的奔逃的身形。   一名萨满也在这时追到他身后,血印爆发勾连天地威势。   一道体型更加巨大的虚影自他身上浮现。——那并不是蛮人形象,而是一头身形如狼般的妖魔虚影,做仰天长啸状。“虢!”蛮族萨的眼睛瞪大如圆,沉闷的吼声从面具下传出来,接着他一拳砸出。   便见一颗狼头张开血盆大口自他拳头中浮现,向陈远咆哮而去。“小心!”凌音容透过陈远腋下看到这一幕,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强行爆发灵窍气旋。   金色光芒凝聚于她手中,隔着大衣并指如剑,戳出一道剑意。   太上伏魔·圆满剑意!“唔。”凌音容嘴角溢血。   她手中璀璨的剑气凌厉中却有几分脆弱,仅仅只阻挡萨满拳势一瞬。   接着就被那颗狼头撕咬吞噬,继续向两人袭来。   陈远眉头紧皱,反手一道刀气斩出,却是不敢与身后的萨满纠缠。   借助刀与拳的碰撞之势,他抱着凌音容再度向前窜出。   然而另外一名萨满早有预料,“魏人,你们,跑不掉!”与先前的萨满不同,血印在他身上浮现出一只黑色的峰峦鸟。   峰峦鸟张开的羽翼,仿佛成了他的翅膀。   轻轻煽动两下,这名萨满就已追到陈远身前,单手成掌拍出。“阴魂不散!”陈远瞥见嘴角溢血的凌音容,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以他常年与妖魔厮杀形成的本能判断,他清楚若不解决眼前的萨满,他和凌音容两人绝无可能逃脱。   陈远心中发狠,面对袭来的一掌,没再选择闪躲,而是侧转身主动迎了上去。   凌音容见状一愣,心中已然明白他的打算。   不待提醒小心,她再次强行运转太上伏魔功。   探手张开挡在陈远背上,金灿灿的真元先一步抵挡住那萨满裹挟天地威势的一掌。   凌音容喷出一道鲜血,体内伤势更重,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而察觉这一点的陈远面色更冷,全身真元毫无保留的凝聚在万钧刀上。   接着他纯以肉身挡下那一掌的余力,转身之际万钧刀上撩。   绝刀·无情!   那名萨满眼神微变,张口爆呵:“呖!”脑后那道由天地威势和他身上血印凝聚的峰峦鸟,尖锐的鸟喙戳下试图挡下这一刀。   然而这一刀仿佛是从寒冰炼狱破空而来的冰刀。   凌厉的阴寒刀气,带着泯灭生灵的死意,无声无息间穿透峰峦鸟虚影。   一斩而过!   与此同时,凌音容另外一手也递出两指,金色剑气顺着破开的鸟喙划破长空。   眨眼之间,那名萨满便声息全无,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远见状,强忍着背上的剧痛,抱着凌音容大步流星的奔逃而走。   身后的萨满以及其余的蛮人战士紧追不放,箭矢、长矛呼啸而过。   待得一切平息下来。   山洞外,一道身影悄悄闪现。   陆钊看了看陈远逃走的方向,眼神略有阴沉。“‘潜龙’内部究竟出了什么变故?”“首领为何要让我将主上的位置透露给蛮人?”“明明前一道命令还是让我尽心辅佐他…”思索片刻,陆钊依旧想不明白。   随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蛮人尸体,便沿着蛮人留下的足迹追了过去。   很快夜幕降临,天空落下的细雨变成了暴雨。   不仅让这片遍布巨树的山林变得黑暗,也破坏了一切气息、痕迹。   追击陈远的蛮人不断怒吼,却也只能找地方落脚。   哪怕以他们对南蛮地域的熟悉,身边还有着蛇虫、猛兽帮助,也很难在雨夜追击他人。   何况夜晚的山林,还是妖魔们最活跃的时候,不时便会有妖魔低沉的吼声震荡山林。   这样的环境,便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蛮人也不敢过于深入林中。   那名戴着青铜兽首面具的萨满目光阴沉,用蛮语朝周围蛮人战士吩咐几句,便找了一棵树休息。   接着便有四名蛮人战士分散在四个方位警戒。   另有一名蛮人战士向原路返回,粗犷的脸上杀气腾腾。“魏人,都该死!”陆钊悄无声息的绕过他们,以无量山特有的传承秘法继续追着陈远等人而去。   不过他没有特意掩藏痕迹,行动之间留下一些真元气息。   身为“潜龙之种”,自小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   优柔寡断只会让他们丢掉性命。   陆钊明白,此刻的他就像一把无形的刀,隐匿锋芒潜伏在陈远身侧。   看似无害,却能时刻威胁性命!   暴雨倾盆下,林间藤蔓纵横,泥泞的地面满是荆棘和大大小小的坑洞。   陈远赤裸上身抱着凌音容,长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的糊在脸上,唯有那双眼睛杀意凛然。   而他怀中的凌音容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趴在他身上,嘴角的鲜血被雨水冲洗干净,将包裹她身体的大衣染成暗红色。   陈远一边快步奔逃,一边扫视周围丛木,脸色越发冷峻。   他知道凌音容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没等蛮人袭杀而来,她就因伤势过重死在这里。   最糟糕的是,如今两人身上的丹药都已经用完,他只能凭借先前在封魔谷地的经验,在这里寻找疗伤的草药。“冷…”这时,凌音容眼睛闭着,只轻微的说了一个字便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陈远顿了顿,便快步来到一棵巨木前,万钧刀挥舞几下,在树干中掏出一个容身之所。   在安置妥当后,他点燃一堆篝火,给两人取暖。   不过,他看着凌音容身上裹着的那件湿漉漉的大衣犯了难。   思索片刻,陈远咬了咬牙。“得罪了,凌师姐。”说完,他也不管凌音容听没听到,一把将她身上衣物都扯了下来,晾在篝火前。   接着陈远再次心中默念得罪,刚想继续,眼角的余光被一片雪白沾满。   吓得他连忙闭上眼睛,只凭着记忆,用一块烤干的布条擦去凌音容身上的雨水。   做完这些,陈远长出一口气,随后便背对着她坐在篝火前。   事实上,此刻他的状态同样不好。   先前他被那名萨满一掌打在背上,虽然有凌音容抵挡一瞬,但也让他受伤不轻,体内真元不断被一股阴煞侵蚀。   只不过长久的经历,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尤其眼下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身后还有那些南蛮教蛮人追踪。   他更不敢放松警惕。   即便不能轻易动用真元,周遭二十丈内也被他的刀意笼罩。   回想起先前被蛮人追击到山洞的事情,陈远脸色略有阴沉。   他不确定,那些人是使用了特殊的追踪方法,还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陈远眼神浮现几分杀意,良久之后,他恢复平静。“陆钊,希望不是他…”陈远看到那些衣物都晾干,便取下来盖在凌音容身上,接着查看她的伤势。   情况很不好。   凌音容一只手掌骨肉几乎碎裂,体内真元枯竭,导致她原本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   陈远看着紧闭双眼的凌音容,心中一沉,眼中杀意再次升腾而起。   那些蛮人,都该死!   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恍惚间,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浮现在他脑海中。   让他仿佛回到了曾经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是一片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光亮的虚无黑暗空间,冰冷、潮湿。   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孤独,死寂,绝望,黑暗…   仿佛世间的一切负面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随后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那是幼年的小陈远。   那身影笑着看着陈远,问道:“所有人都该死,对不对?”陈远看着他,低吼道:“不对!”小陈远嘴角咧开,继续问道:“祖爷爷将你推进深渊害了你,他该不该死?”“晏海用尽手段折磨你,该不该死?”“你的父亲从未过问过你,该不该死?”“你的母亲任由你自生自灭,她该不该死?!”陈远眼神变幻,明灭不定,清明和冷漠交替出现。“不该,该…   他们该…”就在他陷入挣扎之时,黑暗中走出另外一道身影,赫然是身着锦服的小陈逸。   他的目光平静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随后稚嫩的童音从他口中传楚,声音有几分喜悦,开心的唱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随着歌声的出现,陈远顿了顿,眼神中杀意逐渐褪去,再次恢复清明。   而他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童音喊道:“我等着你绝望的那一天,哈哈哈…”笑声逐渐远去,却像是一柄巨锤砸在他心间。“不会有那一天的!”陈远看着依然处在昏睡中的凌音容,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注视了凌音容许久,便是抬手梳拢她额间长发也没有回神。“咔。”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杂声。   陈远瞬间惊醒,拎着万钧刀,神色戒备的看向树洞之外。   陆钊从黑暗中走来,“主上,是我。”一身黑衣的他,神色狼狈,雨水从他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   陈远眼中闪过一抹狐疑,随即收起万钧刀,平淡的问道:“你来的时候,看到那些蛮人了吗?”“看到了,他们正在十五里外休整。”陆钊打量完两人,略带歉意的说道:“主上,当时我没能及时回返,让您受惊了。”说完,他不待陈远询问,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继续说道:“我找到了一些疗伤用的草药,还有些吃的。”陈远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接过来,仔细辨认一番后,说道:“在外面守着。”“是,主上!”陆钊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身形隐没在暴雨中,守在两丈外。   陈远的刀意一直覆盖四周,察觉到他的动作,心神不由得放松几分。   应该不是他。   这样想着,陈远鼓捣起手中的草药,混合着食物吃了下去。   直至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将剩下的草药小心的喂给凌音容。   草药很普通,品级不高,却足以缓和他们的伤势。   很快,凌音容缓缓醒来。   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片刻,脑海中记忆浮现,才看向旁边一脸关切的陈远,声音微弱的问:“我们暂时脱困了吗?”陈远连连点头,随后便将两人之后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凌音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恢复几分血色,挣扎着想要起身。   陈远凑过去扶起她,还温声叮嘱道:“你身上伤势太重,应该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说完之后,他却是发现凌音容没有回应,只愣愣的看着她身前的一抹雪白。   陈远瞥了一眼,慌忙转过身去,脸色不自然的解释道:“先,先前你伤势太重,身上都湿了,我,我只好替替替…”凌音容听着他慌乱的声音,默默拉起大衣将身上盖得严实些,脸上不由得更红润几分。“我知道。”“事急从权,都是江湖儿女,我,我也没那么多穷讲究。”“是,是吗?”陈远暗自狐疑,心下却也松了口气。   这片刻时间,他的情绪变幻之大,让他内心生出很多古怪杂念。   那种感觉比他拿着万钧刀劈砍五千下还累。   果然二弟说得没错,只有当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时才能考虑订婚。   否则,他不可能肩负起“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凌音容看道他背上的血手印,脸上红晕渐渐消退,沉吟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接下来?”陈远想了想,说道:“尽快摆脱南蛮教的追踪。”凌音容微微摇头道:“那些蛮人远比我们熟悉山林环境,只怕很难摆脱的掉。”陈远自然清楚这一点,背对她,看着树洞之外的暴雨。“我打算继续深入南蛮之地。”“深入?”凌音容一愣。“没错,深入!”陈远点了点头,说道:“那里足够远离蛮人生活的部落,他们同样不会熟悉。”“可是更深处妖魔众多啊?”“不怕。   我曾经在一处全是妖魔的谷地历练,对妖魔的习性有所了解。”陈远半转身看向她,语气坚定的道:“只要咱们小心避开一些大妖魔,危险便不大。”“至少比现在被南蛮教追杀好上许多。”见他说得坚决,凌音容想了想便点头同意。“既然上了你这条贼船,那我只好跟到底了。”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话有歧义。   而陈远却像是受到鼓舞,将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师姐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凌音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心说她也是想多了。   陈远…   他明显还是个没开窍的木头啊!   请:   不大的山洞内,逼仄狭窄。   陈远抱着凌音容贴在一侧山壁,刀意扩散查探外界的状况。   “两名萨满,十二名蛮人战士。”   凌音容一手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捂住胸口,闻言挣扎道:“放我下来。”   她清楚自己的伤势还没好转,也知道单凭陈远一人无法应对洞外的蛮人。   但她更不想成为累赘。   “别动!”   陈远脸色严肃的低喝一声。   “你…”   不等凌音容说完,陈远将身上的长衫撕成布条,利索的把她死死的绑在怀里。   “师姐,得罪了。”   凌音容看着陈远坚毅决绝的侧脸,目光略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偏转。   也因此,她看到了他裸着的胸膛上遍布的一道道伤痕。   那些伤痕狰狞,边缘呈现撕裂的参差不齐。   颜色深浅不一,有暗淡有深沉,明显不是同一时间留下。   凌音容心神震动,她知道这些伤痕并非武者所留,而是妖魔。   绝刀传承吗?   恐怕只有那样泯灭人性的传承,方才会让他那么小承受这样的磨砺。   沉默片刻。   凌音容抿了抿嘴,方才开口道:“你这样,不可能敌得过外面的蛮人。”   “凌师姐,相信我!”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挤出一抹笑容。   说完,他便一手拖着凌音容,一手拎着万钧刀,猛地向山洞外冲去。   他的身形压得很低,用厚实的胸膛护住身材娇小的凌音容。   “小心。”凌音容小声提醒道。   在绑住的大衣下,她的双手默默抱住陈远的腰,尽量不影响他出刀。   此刻洞口外,两名蛮人一左一右位于两侧,手中握着巨大的弯刀,高高举起。   另有两人脸上戴着青铜兽面,赤裸着上身刻着血色印记,从脖颈一直延伸向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在他们身后三丈外,几名蛮族战士张弓搭箭,看到陈远的瞬间便松开手中箭矢。   嗖,嗖,嗖!   箭矢的破空而来。   陈远奔行中,侧身蹬在山壁躲过箭矢,落地后接着滑铲而出。   “死!”   洞外的两名蛮人挥刀下劈,却是被起身的陈远背身刀挡住。   借助这巨大的力道,他顺势向前方侧翻。   便在这时。   那两名戴着青铜兽面的南蛮教萨满,一左一右向他袭杀而来。   在激活身上血印后,两名萨满的拳头迅疾如风。   顷刻便落在陈远眼前。   “绝刀·横斩!”   冰冷的绝刀刀意,一往无前迎着两名萨满那势大力沉的拳头,横扫而出。   不过,陈远清楚他的刀意还未圆满,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刀之后登时翻身骤退。   凌厉刀光闪现。   重达百斤的万钧刀在他手中轻飘飘的挥出,似慢实快的划过身后两名蛮人刀客。   陈远毫不停留的穿过他们就要奔逃离开。   这时远处的蛮人弓箭手再射数根箭矢,阻隔他的奔逃的身形。   一名萨满也在这时追到他身后,血印爆发勾连天地威势。   一道体型更加巨大的虚影自他身上浮现。   ——那并不是蛮人形象,而是一头身形如狼般的妖魔虚影,做仰天长啸状。   “虢!”   蛮族萨的眼睛瞪大如圆,沉闷的吼声从面具下传出来,接着他一拳砸出。   便见一颗狼头张开血盆大口自他拳头中浮现,向陈远咆哮而去。   “小心!”   凌音容透过陈远腋下看到这一幕,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强行爆发灵窍气旋。   金色光芒凝聚于她手中,隔着大衣并指如剑,戳出一道剑意。   太上伏魔·圆满剑意!   “唔。”凌音容嘴角溢血。   她手中璀璨的剑气凌厉中却有几分脆弱,仅仅只阻挡萨满拳势一瞬。   接着就被那颗狼头撕咬吞噬,继续向两人袭来。   陈远眉头紧皱,反手一道刀气斩出,却是不敢与身后的萨满纠缠。   借助刀与拳的碰撞之势,他抱着凌音容再度向前窜出。   然而另外一名萨满早有预料,“魏人,你们,跑不掉!”   与先前的萨满不同,血印在他身上浮现出一只黑色的峰峦鸟。   峰峦鸟张开的羽翼,仿佛成了他的翅膀。   轻轻煽动两下,这名萨满就已追到陈远身前,单手成掌拍出。   “阴魂不散!”   陈远瞥见嘴角溢血的凌音容,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以他常年与妖魔厮杀形成的本能判断,他清楚若不解决眼前的萨满,他和凌音容两人绝无可能逃脱。   陈远心中发狠,面对袭来的一掌,没再选择闪躲,而是侧转身主动迎了上去。   凌音容见状一愣,心中已然明白他的打算。   不待提醒小心,她再次强行运转太上伏魔功。   探手张开挡在陈远背上,金灿灿的真元先一步抵挡住那萨满裹挟天地威势的一掌。   凌音容喷出一道鲜血,体内伤势更重,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而察觉这一点的陈远面色更冷,全身真元毫无保留的凝聚在万钧刀上。   接着他纯以肉身挡下那一掌的余力,转身之际万钧刀上撩。   绝刀·无情!   那名萨满眼神微变,张口爆呵:“呖!”   脑后那道由天地威势和他身上血印凝聚的峰峦鸟,尖锐的鸟喙戳下试图挡下这一刀。   然而这一刀仿佛是从寒冰炼狱破空而来的冰刀。   凌厉的阴寒刀气,带着泯灭生灵的死意,无声无息间穿透峰峦鸟虚影。   一斩而过!   与此同时,凌音容另外一手也递出两指,金色剑气顺着破开的鸟喙划破长空。   眨眼之间,那名萨满便声息全无,停滞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远见状,强忍着背上的剧痛,抱着凌音容大步流星的奔逃而走。   身后的萨满以及其余的蛮人战士紧追不放,箭矢、长矛呼啸而过。   待得一切平息下来。   山洞外,一道身影悄悄闪现。   陆钊看了看陈远逃走的方向,眼神略有阴沉。   “‘潜龙’内部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首领为何要让我将主上的位置透露给蛮人?”   “明明前一道命令还是让我尽心辅佐他…”   思索片刻,陆钊依旧想不明白。   随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蛮人尸体,便沿着蛮人留下的足迹追了过去。   很快夜幕降临,天空落下的细雨变成了暴雨。   不仅让这片遍布巨树的山林变得黑暗,也破坏了一切气息、痕迹。   追击陈远的蛮人不断怒吼,却也只能找地方落脚。   哪怕以他们对南蛮地域的熟悉,身边还有着蛇虫、猛兽帮助,也很难在雨夜追击他人。   何况夜晚的山林,还是妖魔们最活跃的时候,不时便会有妖魔低沉的吼声震荡山林。   这样的环境,便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蛮人也不敢过于深入林中。   那名戴着青铜兽首面具的萨满目光阴沉,用蛮语朝周围蛮人战士吩咐几句,便找了一棵树休息。   接着便有四名蛮人战士分散在四个方位警戒。   另有一名蛮人战士向原路返回,粗犷的脸上杀气腾腾。   “魏人,都该死!”   陆钊悄无声息的绕过他们,以无量山特有的传承秘法继续追着陈远等人而去。   不过他没有特意掩藏痕迹,行动之间留下一些真元气息。   身为“潜龙之种”,自小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绝。   优柔寡断只会让他们丢掉性命。   陆钊明白,此刻的他就像一把无形的刀,隐匿锋芒潜伏在陈远身侧。   看似无害,却能时刻威胁性命!   暴雨倾盆下,林间藤蔓纵横,泥泞的地面满是荆棘和大大小小的坑洞。   陈远赤裸上身抱着凌音容,长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的糊在脸上,唯有那双眼睛杀意凛然。   而他怀中的凌音容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的趴在他身上,嘴角的鲜血被雨水冲洗干净,将包裹她身体的大衣染成暗红色。   陈远一边快步奔逃,一边扫视周围丛木,脸色越发冷峻。   他知道凌音容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没等蛮人袭杀而来,她就因伤势过重死在这里。   最糟糕的是,如今两人身上的丹药都已经用完,他只能凭借先前在封魔谷地的经验,在这里寻找疗伤的草药。   “冷…”   这时,凌音容眼睛闭着,只轻微的说了一个字便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陈远顿了顿,便快步来到一棵巨木前,万钧刀挥舞几下,在树干中掏出一个容身之所。   在安置妥当后,他点燃一堆篝火,给两人取暖。   不过,他看着凌音容身上裹着的那件湿漉漉的大衣犯了难。   思索片刻,陈远咬了咬牙。   “得罪了,凌师姐。”   说完,他也不管凌音容听没听到,一把将她身上衣物都扯了下来,晾在篝火前。   接着陈远再次心中默念得罪,刚想继续,眼角的余光被一片雪白沾满。   吓得他连忙闭上眼睛,只凭着记忆,用一块烤干的布条擦去凌音容身上的雨水。   做完这些,陈远长出一口气,随后便背对着她坐在篝火前。   事实上,此刻他的状态同样不好。   先前他被那名萨满一掌打在背上,虽然有凌音容抵挡一瞬,但也让他受伤不轻,体内真元不断被一股阴煞侵蚀。   只不过长久的经历,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尤其眼下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身后还有那些南蛮教蛮人追踪。   他更不敢放松警惕。   即便不能轻易动用真元,周遭二十丈内也被他的刀意笼罩。   回想起先前被蛮人追击到山洞的事情,陈远脸色略有阴沉。   他不确定,那些人是使用了特殊的追踪方法,还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   若是前者还好,若是后者…   陈远眼神浮现几分杀意,良久之后,他恢复平静。   “陆钊,希望不是他…”   陈远看到那些衣物都晾干,便取下来盖在凌音容身上,接着查看她的伤势。   情况很不好。   凌音容一只手掌骨肉几乎碎裂,体内真元枯竭,导致她原本的伤势进一步恶化。   再这样下去,恐怕她…   陈远看着紧闭双眼的凌音容,心中一沉,眼中杀意再次升腾而起。   那些蛮人,都该死!   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恍惚间,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浮现在他脑海中。   让他仿佛回到了曾经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这是一片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光亮的虚无黑暗空间,冰冷、潮湿。   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人。   孤独,死寂,绝望,黑暗…   仿佛世间的一切负面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随后一道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黑暗中,那是幼年的小陈远。   那身影笑着看着陈远,问道:“所有人都该死,对不对?”   陈远看着他,低吼道:“不对!”   小陈远嘴角咧开,继续问道:“祖爷爷将你推进深渊害了你,他该不该死?”   “晏海用尽手段折磨你,该不该死?”   “你的父亲从未过问过你,该不该死?”   “你的母亲任由你自生自灭,她该不该死?!”   陈远眼神变幻,明灭不定,清明和冷漠交替出现。   “不该,该…他们该…”   就在他陷入挣扎之时,黑暗中走出另外一道身影,赫然是身着锦服的小陈逸。   他的目光平静温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随后稚嫩的童音从他口中传楚,声音有几分喜悦,开心的唱着: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随着歌声的出现,陈远顿了顿,眼神中杀意逐渐褪去,再次恢复清明。   而他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童音喊道:“我等着你绝望的那一天,哈哈哈…”   笑声逐渐远去,却像是一柄巨锤砸在他心间。   “不会有那一天的!”   陈远看着依然处在昏睡中的凌音容,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注视了凌音容许久,便是抬手梳拢她额间长发也没有回神。   “咔。”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杂声。   陈远瞬间惊醒,拎着万钧刀,神色戒备的看向树洞之外。   陆钊从黑暗中走来,“主上,是我。”   一身黑衣的他,神色狼狈,雨水从他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   陈远眼中闪过一抹狐疑,随即收起万钧刀,平淡的问道:“你来的时候,看到那些蛮人了吗?”   “看到了,他们正在十五里外休整。”   陆钊打量完两人,略带歉意的说道:“主上,当时我没能及时回返,让您受惊了。”   说完,他不待陈远询问,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继续说道:   “我找到了一些疗伤用的草药,还有些吃的。”   陈远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接过来,仔细辨认一番后,说道:   “在外面守着。”   “是,主上!”   陆钊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身形隐没在暴雨中,守在两丈外。   陈远的刀意一直覆盖四周,察觉到他的动作,心神不由得放松几分。   应该不是他。   这样想着,陈远鼓捣起手中的草药,混合着食物吃了下去。   直至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将剩下的草药小心的喂给凌音容。   草药很普通,品级不高,却足以缓和他们的伤势。   很快,凌音容缓缓醒来。   她睁开眼睛茫然的看了片刻,脑海中记忆浮现,才看向旁边一脸关切的陈远,声音微弱的问:   “我们暂时脱困了吗?”   陈远连连点头,随后便将两人之后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凌音容笑了笑,苍白的脸上恢复几分血色,挣扎着想要起身。   陈远凑过去扶起她,还温声叮嘱道:“你身上伤势太重,应该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说完之后,他却是发现凌音容没有回应,只愣愣的看着她身前的一抹雪白。   陈远瞥了一眼,慌忙转过身去,脸色不自然的解释道:   “先,先前你伤势太重,身上都湿了,我,我只好替替替…”   凌音容听着他慌乱的声音,默默拉起大衣将身上盖得严实些,脸上不由得更红润几分。   “我知道。”   “事急从权,都是江湖儿女,我,我也没那么多穷讲究。”   “是,是吗?”   陈远暗自狐疑,心下却也松了口气。   这片刻时间,他的情绪变幻之大,让他内心生出很多古怪杂念。   那种感觉比他拿着万钧刀劈砍五千下还累。   果然二弟说得没错,只有当他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时才能考虑订婚。   否则,他不可能肩负起“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凌音容看道他背上的血手印,脸上红晕渐渐消退,沉吟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陈远想了想,说道:“尽快摆脱南蛮教的追踪。”   凌音容微微摇头道:“那些蛮人远比我们熟悉山林环境,只怕很难摆脱的掉。”   陈远自然清楚这一点,背对她,看着树洞之外的暴雨。   “我打算继续深入南蛮之地。”   “深入?”凌音容一愣。   “没错,深入!”   陈远点了点头,说道:“那里足够远离蛮人生活的部落,他们同样不会熟悉。”   “可是更深处妖魔众多啊?”   “不怕。我曾经在一处全是妖魔的谷地历练,对妖魔的习性有所了解。”   陈远半转身看向她,语气坚定的道:“只要咱们小心避开一些大妖魔,危险便不大。”   “至少比现在被南蛮教追杀好上许多。”   见他说得坚决,凌音容想了想便点头同意。   “既然上了你这条贼船,那我只好跟到底了。”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这话有歧义。   而陈远却像是受到鼓舞,将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师姐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凌音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心说她也是想多了。   陈远…   他明显还是个没开窍的木头啊!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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