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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菜农逆袭

第262章 赌徒

5242字 · 约10分钟 · 第262/300章
  “徐总,黄总,为什么你们会想着把股份转给我?”三月的第一天,陈家志就收获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一直等谈妥了后,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明菜场如此赚钱,即使少了他,菜场也能重新招人,懂种菜的也不止他一个。   有销售渠道在手,再招一批稍微合格的人,像他一样赚钱不可能,但稳定盈利还是可以。   徐闻香沉吟道:“因为云杉酒店经营出了问题,我们需要一笔钱回购其他股东的股份。   而且相比经营菜场,酒店的利润更高。”陈家志想到了她前段时间问他买不买房子的事,想必她是真想卖了。   徐闻香又说:“而且,种菜靠运气,始终不能长久,运气总有用尽的那一天。”陈家志欲言又止。   这时,一旁的黄建远也说:“是啊,陈场长,你的种法一旦博中了确实很爽,但这段时间我和很多人聊过,其中有菜场老板,也有专家教授,他们都不认同这种种法,认为风险很高。”“彭谦,彭老,陈场长你见过。”徐闻香说:“在决定转让股份前,我和黄总又去拜访了他一次,他有说过一句不太好听的建议,陈场长你要不要听听?”陈家志挑了挑眉,“你说。”徐闻香沉吟道:“他说你渴望掌控感,将成功归于自身努力,可当灾害的盲盒随机开启,落在谁头上全凭偶然,所谓精心布局在天地伟力前显得脆弱不堪,到那时,人力的边界,在风雨雷电面前格外清晰。”徐闻香顿了顿,又说:“在农业这个最靠天吃饭的领域,过度的能力自信,往往成了自我蒙蔽的遮羞布。   当灾难的骰子掷下,所谓认知与资源构建的堡垒,常被证明只是一厢情愿的沙堡。”说完,徐闻香看着面色依然平静的陈家志,问:“你就没有任何触动?”陈家志笑了,“难为你记这么清楚。”“因为吃过亏。”徐闻香说:“才投资菜场时,所有投资人都很自信,我们资金雄厚,我们有销售渠道,一口气包下几百亩地种精品叶菜,大力投资搞建设,高薪聘请技术员。   结果梅雨提前,夏季又来了一场罕见的洪涝,基地沦为泽国,再雄厚的资本在滔天洪水前也如螳臂挡车。”陈家志笑道:“但我连续两次成功了。”徐闻香双手抱胸,凝眉道:“所以,你还沉浸在人定胜天的幻象里吗?”黄建远说:“彭老也说过,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像你一样的幸运儿,因一场灾害的‘精准规避’而盆满钵满,但这一次的幸运,恰是下一次更大风险的伏笔。   比如这茬辣椒,彭老说,如果种菜心,可以出两茬菜,利润可能更高,但现在种甜椒,更大可能是一无所获。   同时,更不该把所有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应该多品种种植、错开茬口…”两人轮番说起了对种菜的见解,显然也是做了一番功课。   陈家志脸上仍没什么波动。   比对天地无常的敬畏,比对运气分量的认知,徐闻香和黄建远加起来在他面前都是渣渣,甚至彭老也没他体会深刻。   十年致富靠经营,一夕暴富靠天公。   蔬菜身价腾飞之时,常是大地母亲蹙眉之际。   风调雨顺只能保本微利,老天爷的偏心眼,才是大额利润的终极密码。   他敢这么一次一次的全力押注,完全是因为他是重生者,有足够的把握!   额…   这茬甜椒完全是赌  他大概明白了,除了他要离开、需要资金回购酒店股份外,想必专家对他种植模式的不认同也戳中了两人的心扉。   陈家志很认可彭老的理念。   菜地里的暴富神话,常是命运掷骰子的结果,把偶然的运气错认为必然的实力,是农业路上最昂贵的错觉。   所以他前世种菜处处求稳。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就算这一茬辣椒失败了,对他也没多大影响,他往后依然能一次次的胜利。   这是属于他的天灾经济学!   陈家志沉吟道:“既然不相信我,不如你们把股份全转给我?”又是短暂的沉默,徐闻香说:“你不想要我们在香江的客户了?”陈家志说:“可有可无。”徐闻香:“我要留10。”陈家志又看向黄建远,后者笑了笑,“我也要留10。”陈家志忍不住白了两人眼,嘴上百般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为了缓解尴尬,黄建远说:“陈场长这么喜欢赌,有机会一起玩两把牌?”“我不赌牌。”“介绍两个香江老板给你认识。”“可以一起喝茶”事情谈得比想象中顺利,三个人都很满意如今的结果。   徐闻香和黄建远更看好酒店的业务,而陈家志更在意自己更擅长的种菜,皆大欢喜  接下来几天,陈家志便把精力放在了菜场股权变更上,即使东乡菜场再度大量出菜了,他也没顾得上。   经过几天忙碌,也彻底解决了这桩事。   变更后名字依然保留:花城江心农场有限公司。   陈家志持股80,徐、黄各持股10。   也是这之后,财务也全落在了陈家志手上,公司账上也还有60余万资金。   不过他还是让徐瑶担任会计。   整个菜场的管理体系,除了增加一个销售部之外,也没有大的变动。   他把李才调进了销售部,东乡菜场的销售则有薛军、陈正旭和敖德海配合。   薛军春节没回去,把驾照拿了下来,长期练着,开车上路也没问题了。   等再过三个多月,东乡菜场的班子也会逐渐并入江心菜场,包括销售和配送。   这样一来,所有版块就又归为了一个整体,管理上更为方便。   到那时,销售渠道上,除了供港,花城的批发和配送也会同步继续发力。   菜场面积也可以继续在现有基础上往外扩。   如果一切顺利,还可以筹备第二基地,第二基地可以选择在更靠近批发市场的江高镇。   等再稳定下来后,江南市场的档口也可以去拿下来了…   陈家志一步步捋清了后续的发展思路后,时间已经来到了3月5日下午。   陈正旭敲响了他的办公室。   东乡菜场已经连着5天大量出菜,老板一次没去,这让负责的陈正旭稍显忐忑。“小叔,今天周日,我来给你说下这周的销售情况。”“好,有记录没,给我看看?”“有。”从春节后,荷兰豆又开始了新一轮跌价,从2.5元/斤降到了1.5元/斤。   反倒产出很稳定,2月份同样卖出了1.7万元。   而新一茬的菜心和芥菜在本月1号凌晨开始销售。   菜心20元/件,芥菜12元/件,菜价有点勉强,但这才是正常的市场。   风调雨顺菜价就低,寒潮已经过了两个月,叶菜早都出来了,市场竞争变激烈了。   好在产量不错,菜心一天能出90余件,芥菜140件,还有雷打不动的300多斤荷兰豆。   按这个出菜量算,菜心亩产约2800斤,芥菜亩产约4000斤,都算比较高产。   再加上配送还有点溢价。   日销售额也有40004200元,三月的第一周5天时间,总销售额约2万元。   扣除各项成本后,实际利润稍显‘微薄’,大概能有2030的利润。   陈正旭说道:“菜价的影响太大,每天菜卖的不少,就是钱收得不多。”“你要求还挺高。”陈家志还算满意,笑道:“毛毛雨才是常态。”陈正旭轻叹一声:“落差太大了,放两三个月前,这么多菜,随便卖卖就上万元了。”陈家志沉吟道:“以后得习惯,好高骛远可不行,种菜最靠谱的还是稳定。”陈正旭撇了撇嘴,“小叔,你说这话你自己一点都不脸红啊?”“我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做事最稳了!”陈家志不善的瞪着眼,“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就去泡妞。”赶走了陈正旭后,陈家志也出门去了地里。300亩荷兰豆依然枝繁叶茂,高度也起来了,完全能遮住采摘豆荚的菜工。   也采收了快60天时间,但仍处于盛产期,每亩每天还能摘30多斤豆荚,一天卖2万块上下。   这就是江心菜场另一半空地的底气。   所以,与其种利润不高的叶菜,不如搏一把甜椒,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看着葱郁的甜椒苗,陈家志感觉想失败也挺难。   耗费了40余天精心准备的肥沃疏松的土地,健壮的幼苗,有这两样,产量和品质就成功了一半。   就看后续的天气和价格了。   苗床上,菜工正在给穴盘里的甜椒幼苗进行最后一次浇水。   次日。   天蒙蒙亮,菜农们便齐聚基地,育苗40余天的甜椒开始定植。   菜农们手持锄头,挖出定植穴,将根系茁壮的椒苗植入穴中,扶正、培土、压实一气呵成,动作娴熟流畅。   一天天时间过去,整齐划一的田垄间,翠绿的辣椒植株舒展新叶,生机勃勃。   每当看着这片动人风景,陈家志就会想起徐闻香、黄建远,乃至彭谦对他这茬菜的不看好。   还有卖种子的那位罗意  他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个赌徒,盼望着对手输,而自己一直赢下去。   请:   “徐总,黄总,为什么你们会想着把股份转给我?”   三月的第一天,陈家志就收获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一直等谈妥了后,他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明菜场如此赚钱,即使少了他,菜场也能重新招人,懂种菜的也不止他一个。   有销售渠道在手,再招一批稍微合格的人,像他一样赚钱不可能,但稳定盈利还是可以。   徐闻香沉吟道:“因为云杉酒店经营出了问题,我们需要一笔钱回购其他股东的股份。   而且相比经营菜场,酒店的利润更高。”   陈家志想到了她前段时间问他买不买房子的事,想必她是真想卖了。   徐闻香又说:“而且,种菜靠运气,始终不能长久,运气总有用尽的那一天。”   陈家志欲言又止。   这时,一旁的黄建远也说:“是啊,陈场长,你的种法一旦博中了确实很爽,但这段时间我和很多人聊过,其中有菜场老板,也有专家教授,他们都不认同这种种法,认为风险很高。”   “彭谦,彭老,陈场长你见过。”徐闻香说:“在决定转让股份前,我和黄总又去拜访了他一次,他有说过一句不太好听的建议,陈场长你要不要听听?”   陈家志挑了挑眉,“你说。”   徐闻香沉吟道:“他说你渴望掌控感,将成功归于自身努力,可当灾害的盲盒随机开启,落在谁头上全凭偶然,所谓精心布局在天地伟力前显得脆弱不堪,到那时,人力的边界,在风雨雷电面前格外清晰。”   徐闻香顿了顿,又说:“在农业这个最靠天吃饭的领域,过度的能力自信,往往成了自我蒙蔽的遮羞布。   当灾难的骰子掷下,所谓认知与资源构建的堡垒,常被证明只是一厢情愿的沙堡。”   说完,徐闻香看着面色依然平静的陈家志,问:“你就没有任何触动?”   陈家志笑了,“难为你记这么清楚。”   “因为吃过亏。”徐闻香说:“才投资菜场时,所有投资人都很自信,我们资金雄厚,我们有销售渠道,一口气包下几百亩地种精品叶菜,大力投资搞建设,高薪聘请技术员。   结果梅雨提前,夏季又来了一场罕见的洪涝,基地沦为泽国,再雄厚的资本在滔天洪水前也如螳臂挡车。”   陈家志笑道:“但我连续两次成功了。”   徐闻香双手抱胸,凝眉道:“所以,你还沉浸在人定胜天的幻象里吗?”   黄建远说:“彭老也说过,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像你一样的幸运儿,因一场灾害的‘精准规避’而盆满钵满,但这一次的幸运,恰是下一次更大风险的伏笔。   比如这茬辣椒,彭老说,如果种菜心,可以出两茬菜,利润可能更高,但现在种甜椒,更大可能是一无所获。   同时,更不该把所有鸡蛋放进一个篮子里,应该多品种种植、错开茬口…”   两人轮番说起了对种菜的见解,显然也是做了一番功课。   陈家志脸上仍没什么波动。   比对天地无常的敬畏,比对运气分量的认知,徐闻香和黄建远加起来在他面前都是渣渣,甚至彭老也没他体会深刻。   十年致富靠经营,一夕暴富靠天公。   蔬菜身价腾飞之时,常是大地母亲蹙眉之际。   风调雨顺只能保本微利,老天爷的偏心眼,才是大额利润的终极密码。   他敢这么一次一次的全力押注,完全是因为他是重生者,有足够的把握!   额…这茬甜椒完全是赌  他大概明白了,除了他要离开、需要资金回购酒店股份外,想必专家对他种植模式的不认同也戳中了两人的心扉。   陈家志很认可彭老的理念。   菜地里的暴富神话,常是命运掷骰子的结果,把偶然的运气错认为必然的实力,是农业路上最昂贵的错觉。   所以他前世种菜处处求稳。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就算这一茬辣椒失败了,对他也没多大影响,他往后依然能一次次的胜利。   这是属于他的天灾经济学!   陈家志沉吟道:“既然不相信我,不如你们把股份全转给我?”   又是短暂的沉默,徐闻香说:“你不想要我们在香江的客户了?”   陈家志说:“可有可无。”   徐闻香:“我要留10。”   陈家志又看向黄建远,后者笑了笑,“我也要留10。”   陈家志忍不住白了两人眼,嘴上百般嫌弃,身体却很诚实。   为了缓解尴尬,黄建远说:“陈场长这么喜欢赌,有机会一起玩两把牌?”   “我不赌牌。”   “介绍两个香江老板给你认识。”   “可以一起喝茶”   事情谈得比想象中顺利,三个人都很满意如今的结果。   徐闻香和黄建远更看好酒店的业务,而陈家志更在意自己更擅长的种菜,皆大欢喜  接下来几天,陈家志便把精力放在了菜场股权变更上,即使东乡菜场再度大量出菜了,他也没顾得上。   经过几天忙碌,也彻底解决了这桩事。   变更后名字依然保留:花城江心农场有限公司。   陈家志持股80,徐、黄各持股10。   也是这之后,财务也全落在了陈家志手上,公司账上也还有60余万资金。   不过他还是让徐瑶担任会计。   整个菜场的管理体系,除了增加一个销售部之外,也没有大的变动。   他把李才调进了销售部,东乡菜场的销售则有薛军、陈正旭和敖德海配合。   薛军春节没回去,把驾照拿了下来,长期练着,开车上路也没问题了。   等再过三个多月,东乡菜场的班子也会逐渐并入江心菜场,包括销售和配送。   这样一来,所有版块就又归为了一个整体,管理上更为方便。   到那时,销售渠道上,除了供港,花城的批发和配送也会同步继续发力。   菜场面积也可以继续在现有基础上往外扩。   如果一切顺利,还可以筹备第二基地,第二基地可以选择在更靠近批发市场的江高镇。   等再稳定下来后,江南市场的档口也可以去拿下来了…   陈家志一步步捋清了后续的发展思路后,时间已经来到了3月5日下午。   陈正旭敲响了他的办公室。   东乡菜场已经连着5天大量出菜,老板一次没去,这让负责的陈正旭稍显忐忑。   “小叔,今天周日,我来给你说下这周的销售情况。”   “好,有记录没,给我看看?”   “有。”   从春节后,荷兰豆又开始了新一轮跌价,从2.5元/斤降到了1.5元/斤。   反倒产出很稳定,2月份同样卖出了1.7万元。   而新一茬的菜心和芥菜在本月1号凌晨开始销售。   菜心20元/件,芥菜12元/件,菜价有点勉强,但这才是正常的市场。   风调雨顺菜价就低,寒潮已经过了两个月,叶菜早都出来了,市场竞争变激烈了。   好在产量不错,菜心一天能出90余件,芥菜140件,还有雷打不动的300多斤荷兰豆。   按这个出菜量算,菜心亩产约2800斤,芥菜亩产约4000斤,都算比较高产。   再加上配送还有点溢价。   日销售额也有40004200元,三月的第一周5天时间,总销售额约2万元。   扣除各项成本后,实际利润稍显‘微薄’,大概能有2030的利润。   陈正旭说道:“菜价的影响太大,每天菜卖的不少,就是钱收得不多。”   “你要求还挺高。”陈家志还算满意,笑道:“毛毛雨才是常态。”   陈正旭轻叹一声:“落差太大了,放两三个月前,这么多菜,随便卖卖就上万元了。”   陈家志沉吟道:“以后得习惯,好高骛远可不行,种菜最靠谱的还是稳定。”   陈正旭撇了撇嘴,“小叔,你说这话你自己一点都不脸红啊?”   “我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做事最稳了!”陈家志不善的瞪着眼,“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就去泡妞。”   赶走了陈正旭后,陈家志也出门去了地里。   300亩荷兰豆依然枝繁叶茂,高度也起来了,完全能遮住采摘豆荚的菜工。   也采收了快60天时间,但仍处于盛产期,每亩每天还能摘30多斤豆荚,一天卖2万块上下。   这就是江心菜场另一半空地的底气。   所以,与其种利润不高的叶菜,不如搏一把甜椒,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看着葱郁的甜椒苗,陈家志感觉想失败也挺难。   耗费了40余天精心准备的肥沃疏松的土地,健壮的幼苗,有这两样,产量和品质就成功了一半。   就看后续的天气和价格了。   苗床上,菜工正在给穴盘里的甜椒幼苗进行最后一次浇水。   次日。   天蒙蒙亮,菜农们便齐聚基地,育苗40余天的甜椒开始定植。   菜农们手持锄头,挖出定植穴,将根系茁壮的椒苗植入穴中,扶正、培土、压实一气呵成,动作娴熟流畅。   一天天时间过去,整齐划一的田垄间,翠绿的辣椒植株舒展新叶,生机勃勃。   每当看着这片动人风景,陈家志就会想起徐闻香、黄建远,乃至彭谦对他这茬菜的不看好。   还有卖种子的那位罗意  他此刻感觉自己就像个赌徒,盼望着对手输,而自己一直赢下去。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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