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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弟子是要用来玩的

5438字 · 约11分钟 · 第487/610章
  夕阳照雪,孤山道观铁索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朝着道观走去。   「跟着师伯,是不是很好玩?」   「嗯—」小姑娘思索了起来。   刹那之间,脑中浮现出这段时间里自己煮过的早饭,扫过的地,洗过的碗,爬过的山,小溪刺骨的水。   可下一瞬,又浮现出山顶的开阔美景,在手中滑溜逃走的鱼和溅在脸上的水花,采茶沾染的露,炒茶飘出的香,饮茶品到的苦。   还有那乘风而起、纵览山林的感觉。   小姑娘挠一挠头,还是重重点头:「嗯!」   「我就知道。」   「不过师父你还是走了好久!」   「没有办法。」   「师父你是怎么放心把我丢给八师伯那么久的?」   「放心好了。」师父转头对她笑道,「因为我也差不多算是你师伯带大的。   「啊?」   「啊什么啊?   有什么不敢置信的?」小师妹拍她的头,「你师伯看上的那个徒弟,你见过吗?」   「见过两回,是山中砍柴的。」   「砍柴的啊——」师妹眼中不由露出回想之色。   那是两个在浮丘峰上、天门峰剪刀峰上砍柴的小道士。   当年浮丘观烧的柴,当年浮丘峰和旁边的天门峰剪刀峰上的枯枝朽木,都是他们砍的。   「砍柴好啊,砍柴让人心静。」小师妹说着,不知又想起什么,又转头对自己的小徒弟说,「不管怎么说,你师伯也在这里扎下根了,就算不把这个砍柴郎收做徒弟,今后也会收别的徒弟,你是我的弟子,又先入门,先开始修行,可不要被你师伯今后的弟子比下去了。」   「一定!」小姑娘毫不犹豫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有个事情交给你,也正好可以练习你的法术!」   「什么事情?」小姑娘立马正色起来。   「这‘石’之法是比较死板的法术,须得勤加练习。」小师妹说,「你那师伯刚刚选了灵山,定了洞府,今后还不知道要在那里住多少年,可从我们这里到那儿却还没有路。   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拿个锄头,从这里往你师伯的洞府修路。」   「啊?   可是—师父你不是会飞吗?」   「那也不能一直飞。   人毕竟生来就是靠腿走路的,又不是鸟雀,有时候总想走几步路。   何况你又不会飞,今后红叶观的人也不见得都会飞。」小姑娘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可细细一想,还是觉得好远。   这是人能做的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路虽远,行则将至。」小师妹说道,「当年你的师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你师父我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石之法,也是从山浮丘观到仙源观那条路上开始的。   而就算抛开一切,这件事本身也是一场修行。」   「好!」小姑娘一听这话,便坚定下来。   师父做得,她也做得。   师父厉害,她也要和师父一样厉害。   「记得,这条路要修得笔直,好让今后少走几步路。」   「可是师父,这里过去全都是山,怎么可能将路修得笔直呢?」   「法术的练习就在这里了。」小师妹指着那方,大山雾气被夕阳染黄,山影层叠难分,不知多远,「若有山坡,就修台阶,若翻不过去,就用石之法将山打穿。   一日一日,总能修出一条路来。」小姑娘看向那方,神情呆滞。   好高好大的山,好远的路。   却见身边师父摇头:「可惜这枫山不如山,泥土占了六七成,哪怕走直路,石山也只占了三四成。   师父我当年在山修路,可全是石头。」说完扭头看着她说:「便宜你了。」小姑娘伸手挠着头。   思索片刻,她才对师父说:「那师父你别告诉师伯,别让他知道我用修路来偷偷练习法术,免得他也给他的徒弟说,叫他不要被我比下去了,也让他的徒弟勤奋练习。」   「你还挺聪明!」   「记得别说!」青瓦勾檐映着天光,一座道观安安静静的等着她们回来。   次日上午,深山阁楼。   两人将桌案搬到了门外走廊上,临着悬崖云雾,观着深山美景,吹风发呆,煮茶谈笑。   小师妹将这件事讲给师兄听,引得师兄哈哈大笑。   师兄笑完,却又伸手指她责她:「师妹啊师妹,你说说你,人家紫云那么小一个姑娘,你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做什么?」   「我又不会如人间教书先生、大户人家父母一样天天催她,就这一句,也算压力吗?」   「怎么不算呢?   那么远的路修过来,难道人家不累吗?」   「那师兄你可千万别学我!」两人对视一眼,师兄又笑了。   师妹则是端杯饮茶,遮住内心愉悦。   其实是她学他才对。   也正是这一日,深山有了人迹。   那是一个砍柴的少年。   今日少年依然只带了一把柴刀、一根扁担和两根磨损严重的老旧麻绳,走到枫山之中,看着四处被砍干净侧枝的大树,几乎见不到的小树,他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决定往枫山深处走去。   确实如同那人所说一附近好砍的柴,一个十岁少年能砍的柴,已经几乎被砍完了。   剩下的便是大树。   可一个十岁少年要砍倒一棵大树是很难的,那人说得也有道理,它们长得这么大很不容易,就这么砍了做柴烧,还卖那么一点钱,太可惜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怎么会是害人的妖鬼呢?   可却并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柴砍了。   还有昨天晚上的辗转难眠,胡思乱想,有这一份相遇的奇妙,有每一次交谈的顺心,有少年郎对于神仙故事法术传说的向往,当然,还有近一个月寒冷似铁的被、透风的墙壁、少有吃饱的肚皮与家中干干净净的缸底。   各种原因,细数都很难数清,杂七杂八,共同促成了这个决定。   枫山很大,密林很深。   所幸他的砍柴之地已经临近深山,而他早已熟悉了山路。   慢慢往前,劈柴开路。   心中既有几分畏怯,也有几分好奇,既有几分恐惧,也有几分期待。   林深雪重啊,一脚下去,膝盖也看不见了,真是难行。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给他指引方向。   山雾迷人,瘴气遮掩,正当辨不清方向的时候,就有清风吹开了雾瘴,太阳透过树林洒了下来。   不知该往哪走,林中就见到了人的脚印。   森林昏暗,心中刚起犹疑,就见林间忽有一树盛开的梅花,清冷飘香,驱散阴霾。   忽然一下踩空,是个斜坡,少年忍不住往下滑去。   「啊——」喘着气站稳之时,惊魂未定,便发现自己已经滑出了密林,站在了一处悬崖边,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惹人震惊。   枫山深处,层层青山覆雪,不见人踪,可那面垂直的悬崖绝壁之上,却悬着一间古典大方的木质阁楼,离地不知多高,云雾也在它的下方,又有扎根石缝中的古松探出松枝,似在迎客,有巨大的白鹭在天上缓缓飞过,无比悠闲。   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宫殿吗?   少年睁大眼睛看去。   忽然眼前一花一一有巨大的六尾白狐在垂直的悬崖峭壁上跳跃奔走,有比水牛还大的猛虎从远处跳来,化作人形,在雪中盘膝而坐。   「嘶!」少年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一点就忍不住转身跑掉了。   可当他定晴看去一一那面悬崖下方,积雪之中,却不止那猛虎化作的人,还有好几个人,都盘膝坐着。   正前方是块石头,石头上摆着蒲团,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坐着,似乎是在讲经传法,下方所有人都认真坐着听。   那人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位。   雪天尤其寂静,折枝声能传一里,那声音自然也飘了过来,在悬崖峭壁前似乎有回声:「古经有云:心无杂念,身轻如风,遨游六合而弗自知矣—「身轻如燕,脚下生风,踏雪无痕,履水不沉,踩枝而行,踏草如飞,一日千里,然若神仙——..—」声音传到少年耳中,让他听得呆滞,世间传闻的神仙故事,从小听说又向往的仙术,好似就在眼前。   原来这座枫山,真的住着有神仙。   可那仙人说到这里,话便停了。   他看见了自己,自光投了过来。   于是下方坐着的所有人,包括那名由巨大猛虎变作的人,甚至还有一只彩狸猫,也都转过头,将目光投了过来。   少年一时有些畏怯。   只见那人笑着,对他招手道:「小友走到这里来了?」   「你—你是—」   「小友不知我是谁吗?」   「我—我—」少年毕竟年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不怪你不怪你,路上遇见这么多次,我也从未问过你的名字。」林觉笑着说道,「我姓林名觉,曾在京城住修过一段时间。」   「林—....」少年瞪圆了眼睛,一句简简单单的「林真人」,硬是吐不出来。   可这其实也不怪他。   如今林真人的事迹早就传遍了秦州,别的地方有多响亮不知道,可在这京城附近,人人都听过「林真人」三个字不知多少遍。   没有哪个少年不知道的。   林真人炼丹成仙、连传说中的神仙也来贺礼的故事,更是已经家喻户晓,甚至被添油加醋。   这么一位神仙到了你的面前,「林真人」这三个字真不是那么好脱口而出的。   「我也未曾问过小郎君的名字。」   「我叫许意」   「许意,好名字。」叮当一声,柴刀埋进了雪地里。   「我、我也想跟着神仙学法术。」少年深吸一口气,立即对着林觉施行大礼他倒比林觉想的要更直接。   细细一想,又是人之常情。   夕阳照雪,孤山道观铁索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慢慢朝着道观走去。   「跟着师伯,是不是很好玩?」   「嗯—」   小姑娘思索了起来。   刹那之间,脑中浮现出这段时间里自己煮过的早饭,扫过的地,洗过的碗,   爬过的山,小溪刺骨的水。可下一瞬,又浮现出山顶的开阔美景,在手中滑溜逃走的鱼和溅在脸上的水花,采茶沾染的露,炒茶飘出的香,饮茶品到的苦。   还有那乘风而起、纵览山林的感觉。   小姑娘挠一挠头,还是重重点头:   「嗯!」   「我就知道。」   「不过师父你还是走了好久!」   「没有办法。」   「师父你是怎么放心把我丢给八师伯那么久的?」   「放心好了。」师父转头对她笑道,「因为我也差不多算是你师伯带大的。   「啊?」   「啊什么啊?有什么不敢置信的?」小师妹拍她的头,「你师伯看上的那个徒弟,你见过吗?」   「见过两回,是山中砍柴的。」   「砍柴的啊——」   师妹眼中不由露出回想之色。   那是两个在浮丘峰上、天门峰剪刀峰上砍柴的小道士。   当年浮丘观烧的柴,当年浮丘峰和旁边的天门峰剪刀峰上的枯枝朽木,都是他们砍的。   「砍柴好啊,砍柴让人心静。」小师妹说着,不知又想起什么,又转头对自己的小徒弟说,「不管怎么说,你师伯也在这里扎下根了,就算不把这个砍柴郎收做徒弟,今后也会收别的徒弟,你是我的弟子,又先入门,先开始修行,可不要被你师伯今后的弟子比下去了。」   「一定!」   小姑娘毫不犹豫的说道。   「既然这样,我有个事情交给你,也正好可以练习你的法术!」   「什么事情?」   小姑娘立马正色起来。   「这‘石’之法是比较死板的法术,须得勤加练习。」小师妹说,「你那师伯刚刚选了灵山,定了洞府,今后还不知道要在那里住多少年,可从我们这里到那儿却还没有路。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拿个锄头,从这里往你师伯的洞府修路。」   「啊?可是—师父你不是会飞吗?」   「那也不能一直飞。人毕竟生来就是靠腿走路的,又不是鸟雀,有时候总想走几步路。何况你又不会飞,今后红叶观的人也不见得都会飞。」   小姑娘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可细细一想,还是觉得好远。   这是人能做的吗?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路虽远,行则将至。」小师妹说道,「当年你的师祖就是这么给我说的,你师父我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石之法,也是从山浮丘观到仙源观那条路上开始的。而就算抛开一切,这件事本身也是一场修行。」   「好!」   小姑娘一听这话,便坚定下来。   师父做得,她也做得。   师父厉害,她也要和师父一样厉害。   「记得,这条路要修得笔直,好让今后少走几步路。」   「可是师父,这里过去全都是山,怎么可能将路修得笔直呢?」   「法术的练习就在这里了。」小师妹指着那方,大山雾气被夕阳染黄,山影层叠难分,不知多远,「若有山坡,就修台阶,若翻不过去,就用石之法将山打穿。一日一日,总能修出一条路来。」   小姑娘看向那方,神情呆滞。   好高好大的山,好远的路。   却见身边师父摇头:   「可惜这枫山不如山,泥土占了六七成,哪怕走直路,石山也只占了三四成。师父我当年在山修路,可全是石头。」   说完扭头看着她说:   「便宜你了。」   小姑娘伸手挠着头。   思索片刻,她才对师父说:   「那师父你别告诉师伯,别让他知道我用修路来偷偷练习法术,免得他也给他的徒弟说,叫他不要被我比下去了,也让他的徒弟勤奋练习。」   「你还挺聪明!」   「记得别说!」   青瓦勾檐映着天光,一座道观安安静静的等着她们回来。   次日上午,深山阁楼。   两人将桌案搬到了门外走廊上,临着悬崖云雾,观着深山美景,吹风发呆,   煮茶谈笑。   小师妹将这件事讲给师兄听,引得师兄哈哈大笑。   师兄笑完,却又伸手指她责她:「师妹啊师妹,你说说你,人家紫云那么小一个姑娘,你给她那么大的压力做什么?」   「我又不会如人间教书先生、大户人家父母一样天天催她,就这一句,也算压力吗?」   「怎么不算呢?那么远的路修过来,难道人家不累吗?」   「那师兄你可千万别学我!」   两人对视一眼,师兄又笑了。   师妹则是端杯饮茶,遮住内心愉悦。   其实是她学他才对。   也正是这一日,深山有了人迹。   那是一个砍柴的少年。   今日少年依然只带了一把柴刀、一根扁担和两根磨损严重的老旧麻绳,走到枫山之中,看着四处被砍干净侧枝的大树,几乎见不到的小树,他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决定往枫山深处走去。   确实如同那人所说一附近好砍的柴,一个十岁少年能砍的柴,已经几乎被砍完了。   剩下的便是大树。   可一个十岁少年要砍倒一棵大树是很难的,那人说得也有道理,它们长得这么大很不容易,就这么砍了做柴烧,还卖那么一点钱,太可惜了。   能说出这种话的,怎么会是害人的妖鬼呢?   可却并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柴砍了。   还有昨天晚上的辗转难眠,胡思乱想,有这一份相遇的奇妙,有每一次交谈的顺心,有少年郎对于神仙故事法术传说的向往,当然,还有近一个月寒冷似铁的被、透风的墙壁、少有吃饱的肚皮与家中干干净净的缸底。   各种原因,细数都很难数清,杂七杂八,共同促成了这个决定。   枫山很大,密林很深。   所幸他的砍柴之地已经临近深山,而他早已熟悉了山路。   慢慢往前,劈柴开路。   心中既有几分畏怯,也有几分好奇,既有几分恐惧,也有几分期待。   林深雪重啊,一脚下去,膝盖也看不见了,真是难行。   冥冥中好像有人在给他指引方向。   山雾迷人,瘴气遮掩,正当辨不清方向的时候,就有清风吹开了雾瘴,太阳透过树林洒了下来。   不知该往哪走,林中就见到了人的脚印。   森林昏暗,心中刚起犹疑,就见林间忽有一树盛开的梅花,清冷飘香,驱散阴霾。   忽然一下踩空,是个斜坡,少年忍不住往下滑去。   「啊——」   喘着气站稳之时,惊魂未定,便发现自己已经滑出了密林,站在了一处悬崖边,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惹人震惊。   枫山深处,层层青山覆雪,不见人踪,可那面垂直的悬崖绝壁之上,却悬着一间古典大方的木质阁楼,离地不知多高,云雾也在它的下方,又有扎根石缝中的古松探出松枝,似在迎客,有巨大的白鹭在天上缓缓飞过,无比悠闲。   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宫殿吗?   少年睁大眼睛看去。   忽然眼前一花一一有巨大的六尾白狐在垂直的悬崖峭壁上跳跃奔走,有比水牛还大的猛虎从远处跳来,化作人形,在雪中盘膝而坐。   「嘶!」   少年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差一点就忍不住转身跑掉了。   可当他定晴看去一一那面悬崖下方,积雪之中,却不止那猛虎化作的人,还有好几个人,都盘膝坐着。   正前方是块石头,石头上摆着蒲团,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坐着,似乎是在讲经传法,下方所有人都认真坐着听。   那人正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位。   雪天尤其寂静,折枝声能传一里,那声音自然也飘了过来,在悬崖峭壁前似乎有回声:   「古经有云:心无杂念,身轻如风,遨游六合而弗自知矣—   「身轻如燕,脚下生风,踏雪无痕,履水不沉,踩枝而行,踏草如飞,一日千里,然若神仙——..—」   声音传到少年耳中,让他听得呆滞,   世间传闻的神仙故事,从小听说又向往的仙术,好似就在眼前。   原来这座枫山,真的住着有神仙。   可那仙人说到这里,话便停了。   他看见了自己,自光投了过来。   于是下方坐着的所有人,包括那名由巨大猛虎变作的人,甚至还有一只彩狸猫,也都转过头,将目光投了过来。   少年一时有些畏怯。   只见那人笑着,对他招手道:「小友走到这里来了?」   「你—你是—」   「小友不知我是谁吗?」   「我—我—」   少年毕竟年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不怪你不怪你,路上遇见这么多次,我也从未问过你的名字。」林觉笑着说道,「我姓林名觉,曾在京城住修过一段时间。」   「林—....」   少年瞪圆了眼睛,一句简简单单的「林真人」,硬是吐不出来。   可这其实也不怪他。   如今林真人的事迹早就传遍了秦州,别的地方有多响亮不知道,可在这京城附近,人人都听过「林真人」三个字不知多少遍。   没有哪个少年不知道的。   林真人炼丹成仙、连传说中的神仙也来贺礼的故事,更是已经家喻户晓,甚至被添油加醋。   这么一位神仙到了你的面前,「林真人」这三个字真不是那么好脱口而出的。   「我也未曾问过小郎君的名字。」   「我叫许意」   「许意,好名字。」   叮当一声,柴刀埋进了雪地里。   「我、我也想跟着神仙学法术。」少年深吸一口气,立即对着林觉施行大礼他倒比林觉想的要更直接。   细细一想,又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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