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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风暴过后的朝霞

4200字 · 约8分钟 · 第440/610章
  将军可别乱说!」军师立马就走上前来,挡住了他,同时眼睛左看右看,生怕被听见似的。   「怎的?   难道不是?   那道人给我一个木头珠子,结果什么用也没有!   最后还是咱们弟兄拼死搏杀,这才除了那妖怪!」将军说道,「咱们险些就被那妖道哄骗,给害死了!」   「将军!   慎言!」   「为、为何?」将军左看右看,借着火光,看见了手下亲兵校尉脸上的神情,竟觉得他们都因自己的话而感到了几分畏怯。   将军也开始觉得不对了。   「将军请看一—」军师伸手一指,指向了远方。   风暴已去,夜空一线钩月,几点星辰,映照出昏昏暗暗的海岸线,沙滩有着山丘起伏。   「什么意思?」将军看不清楚,仍然不解。   「将军不知,那妖怪不止一头,乃是两头啊。」军师说道,「多半是一公一母。」   「啊?   两头!」将军大惊,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四下环顾,「那另一头呢?」问出此话,便见四周亲兵校尉神情都有变化,似有几分怪异,又有几分震撼,还有几分难言的敬畏。   「将军逼退那头巨鳌之后,便晕了过去,我等拼死将之杀死,不曾想没过多久,另一头巨鳌也从海中出来,在这时候,正是、正是那边山上那位神仙高人借给将军的那粒木丸—.—」那副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军师此时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睁大双眼,哪怕只是用言语将之描述出来,也难以承担那幅画面的重量,因此他说话间也不得不停顿,好喘一口气:「不知怎的,它飞天而去,化作一位、化作一位好比小山一样高的披甲巨神,手持金鞭,几鞭就将那巨鳌给打死了!」   「啊?   披甲巨神?」   「千真万确!   那巨鳌也只才他的膝盖那么高!   我看应是天上的星君下界了!」   「当、当真?」将军陡然睁圆眼睛,不敢置信。   「众多将士都看见了,何况,何况那巨鳌此时就躺在那边,等到白天天亮,将军前去看一眼它的伤势,就知道真假了。」   「这—」将军愣在原地,呆坐不动。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那木丸呢?」   「不知所踪。   那披甲巨神打死巨鳌之后,就消失了,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军师说着,看见将军面露慌乱,连忙劝解,「将军莫急,多半是被神仙给收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将军这才松了口气,又连忙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估计快天亮了。」   「神仙可还在山上?」   「不知道——「快!   扶我上山去看看!」   「将军你..」”「无妨!」将军强撑着站起来,借着昏暗天光,很快辨别出了额头山的方向,便往那方走去。   中间经过两片战场。   一片狼藉不堪,满地箭矢长予、鱼钩鱼叉、绳索火油,还有将士损坏的盔甲兵刃,还有不知哪一方留下的血迹,沙地都不成样子了,恐怕人间最惨烈的战场也少有这般凌乱狼藉的。   一头巨鳌如山一样趴在那里,已经不动弹了,却仍令人畏惧。   将军带队从旁边走过,哪怕明知这是自己的杰作,也仍有些不敢置信,不敢想象这竟是自己杀死的,是自己留下的,是自己等人做到的。   另一片战场很是简单,却更惊心动魄。   将军举着火把照过去。   同样一头巨鳌趴在沙滩上,可除了它在沙滩上爬动留下的痕迹、骤停推出的沙堆以外,却并没有多少战斗痕迹,若要细说,也只有它身边不远处一些如同大坑一样的巨大脚印罢了。   看见这些脚印,将军才知,军师口中的巨神,竟是丝毫夸张也没有。   而那巨鳌则是整个头颅连同脖子处的甲壳一并,被钝器打成了肉泥粉碎,碎肉就溅在沙滩上,鲜血将大地染红。   将军睁圆眼睛,吞咽口水。   不敢想象这是多大的力量!   也不敢想象能随意召出这般巨神的,又该是哪般神仙!   这才知晓,军师磕磕碰碰三言两句,描绘的居然是如此震人心魂的场景。   「神仙———」将军如是说着,很想多看两眼,以长自己见闻,以壮胸中豪气,可冥冥中却又有另一种感觉  天快亮了,须得赶紧上山。   否则神仙或许会如满地故事传闻中讲的一样,鸡鸣破晓,升天而去。   将军收回火把,拖着重伤之躯往前。   摸黑,爬山。   额头山算不得高,却也是这片海岸上最高的山了,将军也常年练武,往日来此并不觉得艰辛,可今日他身上带了伤,力气又耗尽了,却只觉得这座山怎么这么难爬。   爬一段,歇一段。   走几步,喘几口。   尤其此时是黑夜,只见山的剪影,看不清山的高度,只见草木剪影,看不清草木模样,有种这座山好像没有尽头的错觉。   「哎呀——·「喉——」难道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将军甚至忍不住这般想。   身边有亲兵喊道:「将军!   我背你吧?」   「那也不必!」将军喘几口气,便继续往前。   就再往前几步,眼前就豁然开朗。   原来此前是一直被豌的山路和茂盛的草木遮住了天光,看不见路,而在他们爬山之际,不知不觉,早已到了破晓时分。   此时风也平浪也静,天地似被刚走的风暴荡涤清洗了一遍,被洗得干干净净。   海上的水汽不浓也不淡,东边的云彩不多也不少,一切都恰到好处。   朝阳还在海面之下,尚未显身,却已映得半边霞光炽红如火,又比火焰更瑰丽更多变。   而在朝霞的背后,天光似蓝又青,似青又白,再无比顺畅的过渡到黄橙红紫,是如梦似幻的渐变色。   即使生在此地的将军士卒,好似也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霞光。   一名道人站在山巅,背对他们,面朝那方壮丽景象,只剩一个黑色的剪影,他举着左手,似乎托着一个玉瓶,另一只手伸手一招应他所请,天边飞来一缕霞光,如水一样,流入了他手中玉瓶。   玉瓶盛光发亮,有如梦中场景。   到来的将军惬住了。   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军师也惬住了。   身后那些校尉亲兵同样愣在原地。   此时心中无所想,只看着这幅画面。   「诸位,请赏朝霞。」那道身影中传出一点声音,温和有礼。   话音刚落,一缕红光斜斜刺破苍穹。   这时的东方天火已经烧到最大,是一片壮丽炽红的云彩,红日露出一个角,缓缓升起。   在海边的水汽氙氩中,它一点也不刺眼,所有多余的光华都被盛入了水汽与云彩中,成了此刻如梦似幻的朝霞,朝霞又衬托着它,逐渐升高,光芒万丈。   此刻海边有着无穷生机。   仿佛天地都从此刻开始。   「将军文武双全,如今又得几分胆气,乱世之中,想来定会有所作为,能于今日与将军相识,真是我们之幸。」一道声音悠悠飘来,「可惜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众人看向山巅那道身影,这才见到,他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手。   玉瓶想来也被他收下了。   可惜此刻太阳已经升高,放出万丈光芒,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看不清楚。   将军还没来得及见礼,也没来得及道谢,就觉得天边吹来一阵清风,站在山巅的神仙高人、高人身边的白狐,都随风不见了。   将军可别乱说!」   军师立马就走上前来,挡住了他,同时眼睛左看右看,生怕被听见似的。   「怎的?难道不是?那道人给我一个木头珠子,结果什么用也没有!最后还是咱们弟兄拼死搏杀,这才除了那妖怪!」将军说道,「咱们险些就被那妖道哄骗,给害死了!」   「将军!慎言!」   「为、为何?」   将军左看右看,借着火光,看见了手下亲兵校尉脸上的神情,竟觉得他们都因自己的话而感到了几分畏怯。   将军也开始觉得不对了。   「将军请看一—」   军师伸手一指,指向了远方。   风暴已去,夜空一线钩月,几点星辰,映照出昏昏暗暗的海岸线,沙滩有着山丘起伏。   「什么意思?」   将军看不清楚,仍然不解。   「将军不知,那妖怪不止一头,乃是两头啊。」军师说道,「多半是一公一母。」   「啊?两头!」将军大惊,冷汗都出来了,连忙四下环顾,「那另一头呢?」   问出此话,便见四周亲兵校尉神情都有变化,似有几分怪异,又有几分震撼,还有几分难言的敬畏。   「将军逼退那头巨鳌之后,便晕了过去,我等拼死将之杀死,不曾想没过多久,另一头巨鳌也从海中出来,在这时候,正是、正是那边山上那位神仙高人借给将军的那粒木丸—.—」   那副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军师此时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睁大双眼,哪怕只是用言语将之描述出来,也难以承担那幅画面的重量,因此他说话间也不得不停顿,好喘一口气:   「不知怎的,它飞天而去,化作一位、化作一位好比小山一样高的披甲巨神,手持金鞭,几鞭就将那巨鳌给打死了!」   「啊?披甲巨神?」   「千真万确!那巨鳌也只才他的膝盖那么高!我看应是天上的星君下界了!」   「当、当真?」   将军陡然睁圆眼睛,不敢置信。   「众多将士都看见了,何况,何况那巨鳌此时就躺在那边,等到白天天亮,   将军前去看一眼它的伤势,就知道真假了。」   「这—」   将军愣在原地,呆坐不动。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那木丸呢?」   「不知所踪。那披甲巨神打死巨鳌之后,就消失了,我们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军师说着,看见将军面露慌乱,连忙劝解,「将军莫急,多半是被神仙给收回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将军这才松了口气,又连忙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估计快天亮了。」   「神仙可还在山上?」   「不知道——   「快!扶我上山去看看!」   「将军你..」”   「无妨!」   将军强撑着站起来,借着昏暗天光,很快辨别出了额头山的方向,便往那方走去。   中间经过两片战场。   一片狼藉不堪,满地箭矢长予、鱼钩鱼叉、绳索火油,还有将士损坏的盔甲兵刃,还有不知哪一方留下的血迹,沙地都不成样子了,恐怕人间最惨烈的战场也少有这般凌乱狼藉的。   一头巨鳌如山一样趴在那里,已经不动弹了,却仍令人畏惧。   将军带队从旁边走过,哪怕明知这是自己的杰作,也仍有些不敢置信,不敢想象这竟是自己杀死的,是自己留下的,是自己等人做到的。   另一片战场很是简单,却更惊心动魄。   将军举着火把照过去。   同样一头巨鳌趴在沙滩上,可除了它在沙滩上爬动留下的痕迹、骤停推出的沙堆以外,却并没有多少战斗痕迹,若要细说,也只有它身边不远处一些如同大坑一样的巨大脚印罢了。   看见这些脚印,将军才知,军师口中的巨神,竟是丝毫夸张也没有。   而那巨鳌则是整个头颅连同脖子处的甲壳一并,被钝器打成了肉泥粉碎,碎肉就溅在沙滩上,鲜血将大地染红。   将军睁圆眼睛,吞咽口水。   不敢想象这是多大的力量!   也不敢想象能随意召出这般巨神的,又该是哪般神仙!   这才知晓,军师磕磕碰碰三言两句,描绘的居然是如此震人心魂的场景。   「神仙———」   将军如是说着,很想多看两眼,以长自己见闻,以壮胸中豪气,可冥冥中却又有另一种感觉  天快亮了,须得赶紧上山。   否则神仙或许会如满地故事传闻中讲的一样,鸡鸣破晓,升天而去。   将军收回火把,拖着重伤之躯往前。   摸黑,爬山。   额头山算不得高,却也是这片海岸上最高的山了,将军也常年练武,往日来此并不觉得艰辛,可今日他身上带了伤,力气又耗尽了,却只觉得这座山怎么这么难爬。   爬一段,歇一段。   走几步,喘几口。   尤其此时是黑夜,只见山的剪影,看不清山的高度,只见草木剪影,看不清草木模样,有种这座山好像没有尽头的错觉。   「哎呀——·   「喉——」   难道自己只是在原地踏步?   将军甚至忍不住这般想。   身边有亲兵喊道:「将军!我背你吧?」   「那也不必!」   将军喘几口气,便继续往前。   就再往前几步,眼前就豁然开朗。   原来此前是一直被豌的山路和茂盛的草木遮住了天光,看不见路,而在他们爬山之际,不知不觉,早已到了破晓时分。   此时风也平浪也静,天地似被刚走的风暴荡涤清洗了一遍,被洗得干干净净。   海上的水汽不浓也不淡,东边的云彩不多也不少,一切都恰到好处。   朝阳还在海面之下,尚未显身,却已映得半边霞光炽红如火,又比火焰更瑰丽更多变。而在朝霞的背后,天光似蓝又青,似青又白,再无比顺畅的过渡到黄橙红紫,是如梦似幻的渐变色。   即使生在此地的将军士卒,好似也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霞光。   一名道人站在山巅,背对他们,面朝那方壮丽景象,只剩一个黑色的剪影,   他举着左手,似乎托着一个玉瓶,另一只手伸手一招应他所请,天边飞来一缕霞光,如水一样,流入了他手中玉瓶。   玉瓶盛光发亮,有如梦中场景。   到来的将军惬住了。   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军师也惬住了。   身后那些校尉亲兵同样愣在原地。   此时心中无所想,只看着这幅画面。   「诸位,请赏朝霞。」   那道身影中传出一点声音,温和有礼。   话音刚落,一缕红光斜斜刺破苍穹。   这时的东方天火已经烧到最大,是一片壮丽炽红的云彩,红日露出一个角,   缓缓升起。在海边的水汽氙氩中,它一点也不刺眼,所有多余的光华都被盛入了水汽与云彩中,成了此刻如梦似幻的朝霞,朝霞又衬托着它,逐渐升高,光芒万丈。   此刻海边有着无穷生机。   仿佛天地都从此刻开始。   「将军文武双全,如今又得几分胆气,乱世之中,想来定会有所作为,能于今日与将军相识,真是我们之幸。」一道声音悠悠飘来,「可惜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众人看向山巅那道身影,这才见到,他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手。   玉瓶想来也被他收下了。   可惜此刻太阳已经升高,放出万丈光芒,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看不清楚。   将军还没来得及见礼,也没来得及道谢,就觉得天边吹来一阵清风,站在山巅的神仙高人、高人身边的白狐,都随风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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