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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阴吞阳

5138字 · 约10分钟 · 第388/610章
  师兄!   这把刀好硬啊!」用手拍碎豹王大刀的小师妹如是说道林觉都愣了:「你还说人家硬?   「是啊,我的手都拍痛了!」小师妹一本正经,神情严肃,「如今我的石之法已经炉火纯青,世间所有石头一摸就碎,坚硬的金铁也很少有扛得住我一巴掌的,这把刀我要拍好几巴掌,怎么会不硬呢?」说着她把手掌展示给林觉看。   「你看!」手掌不大,手心红红的。   林觉并不认可,只低头看向灵金碎块。   一只手从下方伸过来,摊着给他看。   「你看!」   「看见了看见了—」林觉将之拨开,捡起灵金。   这是一截大刀的刀柄,入手便可发现,它要比常见的钢铁、灵金都要重一些,不过比不上金银。   「倒真有一些故事传说中,哪个妖怪神仙的武器兵刃多重多重、多少斤多少斤的意思了。」   「这把刀的刀柄和刀刃材质不一样,刀柄要有韧性一些,刀刃则非常坚硬,刀身又在两个的中间。」小师妹对他说道,「师兄可以用不同的位置给豆兵做盔甲和兵刃。」   「知道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捏碎一些?」   「不必了。」林觉拉开布袋,从中取出一个炉鼎。   炉鼎不大,只似一个泡菜坛子,三足二耳,手扶右边鼎耳,念咒曰:「如意丹炉变化无常——」丹炉立马大了一圈,再念一句,又大一圈。   「差不多了。」林觉拿起一段长柄大刀的刀柄,对小师妹说,「替我把它熔了。   熔之前先让扶摇用太阳灵火将里面的煞气怨气烧干净。」   「知道了。」小师妹接过刀柄,揭开炉盖,将之丢进炉中,当即咚的一声。   旁边狐狸正凑近海棠树观看,听见他们说到自己的名字,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呼...—」院中很快升起了火焰。   起先是金黄色的太阳灵火,炽热之余,透着至阳至刚的太阳灵韵,灼烧到兵刃上,竟然冒出黑烟,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道。   没有多久,兵刃中的煞气怨气与血气便都被灼烧干净,灵金也变得纯净,被烧得发红。   接着换成小师妹的灵火。   这是纯粹的灵火,均衡暴烈,不似太阳灵火那般充斥着至阳至刚之气,却更炽热,那块灵金本就已经发红发亮,在这炽烈灵火之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成金水,橙红发亮。   院中的气温都升高了许多。   海棠一时恍愧,还以为到了夏天。   「师兄!」   「来了。」林觉走了过来,袖子一挥,揭开炉盖。   手中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泥丸。   是他早已规划好的甲片大小,不同位置的甲片需做成不同的大小,他又将之搓成了丸子,以作参照。   「火别停。」   「好。」炽热之下,就连林觉也感到难耐。   连忙将手并作剑指,对着炉中一指。   一团金水凭空飞起,落入旁边水桶啦一声!   白烟腾起,金属沉入桶底。   「咚!」林觉仔细一看,是个指头大小的灵金豆子,透着似银似钢的银白色。   和手中一颗泥丸一样大。   林觉后退了一点点,持续施法。   一团团金水自炉中飞出,在空中散发耀眼光芒,落入水中,腾起白烟,全都化作一颗颗大小不等的灵金豆子。   每样的数量也是规划好的。   如今做这类事情,他手已很熟了,在做之前,胸中已有成竹,便能少走很多弯路。   如是重复数次,天色越来越晚,桶中的水也换了又换,一共一千余颗豆子,代表一千余枚甲片,便已经沉甸甸的搁在桶中。   这将是一个大工程。   与此同时,东北云梦县。   原先这里有座城池,虽不算特别繁华,却也规模不小,如今自高处看去,只有一个巨大深坑,哪里还能见到一砖一瓦?   野兽站在山顶,远远眺望那方,眼中似乎仍存几分心惊肉跳,飞鸟经过此处,都得从远处绕开,不敢靠近一点。   妖王卷着迷雾,迅速离去。   神灵乘着白云来此,查看过后,怒目圆瞪,提剑执戟,率领天兵神将,紧随而去。   更远的地方,百姓惊若天塌,仓皇逃离。   就连一些妖精鬼怪都惶恐而去。   京城落日余晖之下,樊天师脚步匆匆,神情震惊而又愤怒,紧咬牙关,手握成拳。   穿过圆门,一下走入小院。   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小师妹擦着汗,林觉也累得很。   「林道兄!」樊天师惊怒的走来,目光迅速扫了一眼院中,却无视了所有东西,只对林觉说:「云梦县出大事了!」   「什么事?」林觉擦了擦汗,转头看他。   却见樊天师少有的动怒。   「怎么了?」   「邑之沦,阴吞阳。」樊天师说道,「刚听精怪传来的消息,不知是否属实,云梦县整个沉入地下,除了信奉东王母的百姓提前离去,城中其余官吏百姓,乃至前去镇压的官兵,还有聚仙府的奇人异土,除玉山道长靠着观中的至宝艰难逃生,所有人,包括城中的精怪,鬼神,没有一个逃出来的,全都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当真?」林觉陡然一愣。   身边小师妹也惊住了,擦汗的动作都顿了下。   此前听「反驳前辈」那么一说,他们大概就知道,云梦县应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却未曾想,竟是这般孩人听闻的事情。   不是天塌了,却是地陷了。   林觉忽然又想起那位「瑶华娘娘」给他的答案:心意分福祸,抉择定安危。   林觉一开始确实想过,这句话中的祸危可能是在东王母。   不过很快渐渐倾向了另一边。   开始以为祸危在豹王,毕竟豹王确实凶猛,除去豹王的过程也确实惊险,后来除去了豹王,又以为祸危在两位神将,乃至护圣真君,直到年前他们回到京城,东北也一直平静。   直到如今听到这个消息。   东王母不仅一反常态,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可怕的手笔?   林觉脑中疯狂思索起来。   细细一想,云梦县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惊险的大事争斗,却也一直小事缠身,你若未去,可能不去也行,你若去了,也不好抽身回来。   自己年前回京,是因在豹王那里耗费了太多精力,加之听说东王母那里事情不大,这才没有立马前去,可若是自己当初选了东王母那边,怕也会和玉山道长们一样,被琐事困在那里,不解决不会回来,可能现在还在那里。   这般劫难,实在可怖。   若是自己身在那里,遇到此劫,能靠「土遁」脱身吗?   后怕之余,心中文浮出担忧。   「紫云县如何了?」这个问题也是小师妹所担忧的。   三师兄写信之时,就在那里。   原先不是很担忧,是因为三师兄的本领,还有东王母一向温和的表现,可如今之事已经表明,那很可能只是东王母在时机未到前的伪装。   「紫云县暂时无事,不过也不知道,没有消息传出。」樊天师说道,「贫道猜测,应当无事。」   「南公呢?」   「就是南公啊」樊天师焦急起来,「这人性子太急,贫道都劝过他,等到道兄回来,一同前去,他非不肯,大约几天前便出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赶上这一劫!」   「莫慌!」林觉努力沉静下来,「真鉴宫的道友们呢?」   「暂时不知—」   「玉山道长回京了吗?」   「还没有。   只听说逃了出来。」樊天师说道,「是一只精怪说的,它亲眼看见,有一道青光,护着几位道人飞了出来。」林觉眼中充满震惊,却又思索不止。   好一个时机。   好一个地陷之法。   正是人间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之时:正是九天神灵明争暗斗,手忙脚乱之时:正是豹王之后,那句「泽浮舟,川水溢,臣盛君衰,百川沸腾,山冢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小人握命,君子陵迟,白黑不别,大乱之征也」传遍天下之时,大江南北都在说,古文应验,天下将乱。   「邑之沦,阴吞阳———·林觉喃喃念着,知道下一句:「下相屠也。」意思是说:城池沉入地下,是阴吞阳,天下之人将互相残杀。   这可能是预言应验。   也可能是某种引导。   这年头的人,很信这些。   而南北双方都在等待时机,也许缺的,就是一句合适的口号。   不过前有来自「瑶华娘娘」的暗示,后有来自江道长提醒,就在下山时,「反驳前辈」也特地前来提醒过,加上知道那是真的妖仙,林觉即便再愤怒,也不会轻易冲动。   「可有见到神灵?」   「据说是有,不过神灵到时,东王母与魔下‘神使」、‘天兵天将」已经离开云梦县,据说有天兵天将追赶,与他们发生了交战,有妖怪远远看见有天雷天火降世,有神光闪耀,不知战况如何。」   「可知城池是如何沦陷的?」   「那就不知道了。   能知道这么具体的,大部分都死了。   也许只有等玉山的道长回来,再问他们了。   前提是他们还回得来。」林觉转头看向小师妹。   两人意思都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紫云县。   师兄!这把刀好硬啊!」   用手拍碎豹王大刀的小师妹如是说道林觉都愣了:「你还说人家硬?   「是啊,我的手都拍痛了!」小师妹一本正经,神情严肃,「如今我的石之法已经炉火纯青,世间所有石头一摸就碎,坚硬的金铁也很少有扛得住我一巴掌的,这把刀我要拍好几巴掌,怎么会不硬呢?」   说着她把手掌展示给林觉看。   「你看!」   手掌不大,手心红红的。   林觉并不认可,只低头看向灵金碎块。   一只手从下方伸过来,摊着给他看。   「你看!」   「看见了看见了—」   林觉将之拨开,捡起灵金。   这是一截大刀的刀柄,入手便可发现,它要比常见的钢铁、灵金都要重一些,不过比不上金银。   「倒真有一些故事传说中,哪个妖怪神仙的武器兵刃多重多重、多少斤多少斤的意思了。」   「这把刀的刀柄和刀刃材质不一样,刀柄要有韧性一些,刀刃则非常坚硬,   刀身又在两个的中间。」小师妹对他说道,「师兄可以用不同的位置给豆兵做盔甲和兵刃。」   「知道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捏碎一些?」   「不必了。」   林觉拉开布袋,从中取出一个炉鼎。   炉鼎不大,只似一个泡菜坛子,三足二耳,手扶右边鼎耳,念咒曰:   「如意丹炉变化无常——」   丹炉立马大了一圈,再念一句,又大一圈。   「差不多了。」林觉拿起一段长柄大刀的刀柄,对小师妹说,「替我把它熔了。熔之前先让扶摇用太阳灵火将里面的煞气怨气烧干净。」   「知道了。」   小师妹接过刀柄,揭开炉盖,将之丢进炉中,当即咚的一声。   旁边狐狸正凑近海棠树观看,听见他们说到自己的名字,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呼...—」   院中很快升起了火焰。   起先是金黄色的太阳灵火,炽热之余,透着至阳至刚的太阳灵韵,灼烧到兵刃上,竟然冒出黑烟,散发出一股腥臭味道。   没有多久,兵刃中的煞气怨气与血气便都被灼烧干净,灵金也变得纯净,被烧得发红。   接着换成小师妹的灵火。   这是纯粹的灵火,均衡暴烈,不似太阳灵火那般充斥着至阳至刚之气,却更炽热,那块灵金本就已经发红发亮,在这炽烈灵火之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成金水,橙红发亮。   院中的气温都升高了许多。   海棠一时恍愧,还以为到了夏天。   「师兄!」   「来了。」   林觉走了过来,袖子一挥,揭开炉盖。   手中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泥丸。   是他早已规划好的甲片大小,不同位置的甲片需做成不同的大小,他又将之搓成了丸子,以作参照。   「火别停。」   「好。」   炽热之下,就连林觉也感到难耐。   连忙将手并作剑指,对着炉中一指。   一团金水凭空飞起,落入旁边水桶啦一声!   白烟腾起,金属沉入桶底。   「咚!」   林觉仔细一看,是个指头大小的灵金豆子,透着似银似钢的银白色。   和手中一颗泥丸一样大。   林觉后退了一点点,持续施法。   一团团金水自炉中飞出,在空中散发耀眼光芒,落入水中,腾起白烟,全都化作一颗颗大小不等的灵金豆子。   每样的数量也是规划好的。   如今做这类事情,他手已很熟了,在做之前,胸中已有成竹,便能少走很多弯路。   如是重复数次,天色越来越晚,桶中的水也换了又换,   一共一千余颗豆子,代表一千余枚甲片,便已经沉甸甸的搁在桶中。   这将是一个大工程。   与此同时,东北云梦县。   原先这里有座城池,虽不算特别繁华,却也规模不小,如今自高处看去,只有一个巨大深坑,哪里还能见到一砖一瓦?   野兽站在山顶,远远眺望那方,眼中似乎仍存几分心惊肉跳,飞鸟经过此处,都得从远处绕开,不敢靠近一点。   妖王卷着迷雾,迅速离去。   神灵乘着白云来此,查看过后,怒目圆瞪,提剑执戟,率领天兵神将,紧随而去。   更远的地方,百姓惊若天塌,仓皇逃离。   就连一些妖精鬼怪都惶恐而去。   京城落日余晖之下,樊天师脚步匆匆,神情震惊而又愤怒,紧咬牙关,手握成拳。   穿过圆门,一下走入小院。   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小师妹擦着汗,林觉也累得很。   「林道兄!」   樊天师惊怒的走来,目光迅速扫了一眼院中,却无视了所有东西,只对林觉说:「云梦县出大事了!」   「什么事?」   林觉擦了擦汗,转头看他。   却见樊天师少有的动怒。   「怎么了?」   「邑之沦,阴吞阳。」樊天师说道,「刚听精怪传来的消息,不知是否属实,云梦县整个沉入地下,除了信奉东王母的百姓提前离去,城中其余官吏百姓,乃至前去镇压的官兵,还有聚仙府的奇人异土,除玉山道长靠着观中的至宝艰难逃生,所有人,包括城中的精怪,鬼神,没有一个逃出来的,全都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当真?」   林觉陡然一愣。   身边小师妹也惊住了,擦汗的动作都顿了下。   此前听「反驳前辈」那么一说,他们大概就知道,云梦县应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却未曾想,竟是这般孩人听闻的事情。   不是天塌了,却是地陷了。   林觉忽然又想起那位「瑶华娘娘」给他的答案:   心意分福祸,抉择定安危。   林觉一开始确实想过,这句话中的祸危可能是在东王母。   不过很快渐渐倾向了另一边。   开始以为祸危在豹王,毕竟豹王确实凶猛,除去豹王的过程也确实惊险,后来除去了豹王,又以为祸危在两位神将,乃至护圣真君,直到年前他们回到京城,东北也一直平静。   直到如今听到这个消息。   东王母不仅一反常态,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可怕的手笔?   林觉脑中疯狂思索起来。   细细一想,云梦县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惊险的大事争斗,却也一直小事缠身,   你若未去,可能不去也行,你若去了,也不好抽身回来。   自己年前回京,是因在豹王那里耗费了太多精力,加之听说东王母那里事情不大,这才没有立马前去,可若是自己当初选了东王母那边,怕也会和玉山道长们一样,被琐事困在那里,不解决不会回来,可能现在还在那里。   这般劫难,实在可怖。   若是自己身在那里,遇到此劫,能靠「土遁」脱身吗?   后怕之余,心中文浮出担忧。   「紫云县如何了?」   这个问题也是小师妹所担忧的。   三师兄写信之时,就在那里。   原先不是很担忧,是因为三师兄的本领,还有东王母一向温和的表现,可如今之事已经表明,那很可能只是东王母在时机未到前的伪装。   「紫云县暂时无事,不过也不知道,没有消息传出。」樊天师说道,「贫道猜测,应当无事。」   「南公呢?」   「就是南公啊」   樊天师焦急起来,「这人性子太急,贫道都劝过他,等到道兄回来,一同前去,他非不肯,大约几天前便出发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赶上这一劫!」   「莫慌!」林觉努力沉静下来,「真鉴宫的道友们呢?」   「暂时不知—」   「玉山道长回京了吗?」   「还没有。只听说逃了出来。」樊天师说道,「是一只精怪说的,它亲眼看见,有一道青光,护着几位道人飞了出来。」   林觉眼中充满震惊,却又思索不止。   好一个时机。   好一个地陷之法。   正是人间朝廷内忧外患,风雨飘摇之时:   正是九天神灵明争暗斗,手忙脚乱之时:   正是豹王之后,那句「泽浮舟,川水溢,臣盛君衰,百川沸腾,山冢卒崩,   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小人握命,君子陵迟,白黑不别,大乱之征也」传遍天下之时,大江南北都在说,古文应验,天下将乱。   「邑之沦,阴吞阳———·   林觉喃喃念着,知道下一句:   「下相屠也。」   意思是说:城池沉入地下,是阴吞阳,天下之人将互相残杀。   这可能是预言应验。   也可能是某种引导。   这年头的人,很信这些。   而南北双方都在等待时机,也许缺的,就是一句合适的口号。   不过前有来自「瑶华娘娘」的暗示,后有来自江道长提醒,就在下山时,「反驳前辈」也特地前来提醒过,加上知道那是真的妖仙,林觉即便再愤怒,也不会轻易冲动。   「可有见到神灵?」   「据说是有,不过神灵到时,东王母与魔下‘神使」、‘天兵天将」已经离开云梦县,据说有天兵天将追赶,与他们发生了交战,有妖怪远远看见有天雷天火降世,有神光闪耀,不知战况如何。」   「可知城池是如何沦陷的?」   「那就不知道了。能知道这么具体的,大部分都死了。也许只有等玉山的道长回来,再问他们了。前提是他们还回得来。」   林觉转头看向小师妹。   两人意思都很坚决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紫云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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