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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三师兄的信

5094字 · 约10分钟 · 第380/610章
  大师兄已经将信纸摊开。   众多师兄弟都挤在他身后,一手端碗一手拿筷,探头看去,像是寻常村中爱看热闹稀奇的村汉村姑。   当先便是一句见字如,展信舒颜。   是三师兄的笔迹。   众多师兄弟中,字写得最好的是四师兄,因为九位师兄弟大多都是寻常人家出身,有的上山之前念过几天书,有的则完全没有念过,是上山之后才开始学的读书认字,上山前读书最多的,反倒是林觉。   不过因为山上清闲,有大量的时间用来练字,加上道人修道重修心,字如其人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因此大多数弟子的字都写得不错。   像是四师兄,他便是上山之后,因为爱好独居独处,喜好文房四宝,慢慢练出的书法,自然灵动,自成一派。   而三师兄的字则不拘一格,乍一看有些乱,细细看去,也能品出几分潇洒随意来。   不过正如他的字迹一样,信中内容也十分随意,除了开头一句「见字如唔,展信舒颜」有些讲究,后面便全是白话了。   「师兄可还好?   「当观主、做师父的感觉如何?   「可有收了徒弟?   若是收了徒弟,要操心徒弟的事,还有空挖土浇粪吗「小师弟走了,天天还吃猪食吗?   「我倒是天天换着花样吃,这几年下来,大江南北东土西域的吃食都快吃尽了!   虽说比小师弟的手艺还差不少,可比以前在山上的伙食,可要滋润潇洒不知多少倍!   众多师兄弟先看了一眼被他嘲讽的大师兄,又低下头来,看着碗中的铺盖面,接看看向旁边的小师弟,不禁对视一笑。   看得出来,这封信是寄给大师兄的。   三师兄并不知道他们回了山。   若是他知道他们此刻就在山上,小师弟也在,还吃着小师弟亲自做的铺盖面,品味当初山上修道之旅记忆最深的美食,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人趁机低头猛刨一口,有人吸溜一声将半块铺盖面吸进嘴中,有人嘴中嚼吧着。   同时继续往下看「师兄不必懊恼,你就算在吃猪食,也定有人比你难过,「道爷我掐指一算,师兄之中,定有一位每天靠着救荒丹过日子的!   众人再度转头,看向二师兄。   信中虽未指名点姓,可三师兄本就排行老三,他的师兄总共就只有两位,排除掉大师兄,还能有谁?   二师兄神情平静,也不骂他,只淡淡说了句:「这封信果真是他写的。」好像没骂,又好像骂了。   「若是师兄有空,请替我寄信去,问候一下四师弟,他在深山中与飞禽走兽为伍,十有八九,此时已经变成野人了。」众人便又转头,看向四师兄。   四师兄沉默了下,连连点头:「没错,这确实是三师兄写的。   「五师弟多半辛苦,也请替我慰劳他一下,请他注意身体。   若是有空,便抽一点时间,莫管天下百姓疾苦病痛,只管研制一篇壮阳之法,可转递给七师弟,请他帮忙试验。   「若是钱财不足,可向六师弟取,道爷我又掐指一算,如今六师弟应当很有钱。」   「刷!」众人目光分向几边,看向五师兄、六师兄和七师兄。   「是他写的。」   「没错没错!   是他没错!」   「附议!」三个师兄都学着二师兄的说法。   听到这里,三师兄没有一句说他自己如何如何,又好似每句都在说,他过得挺好,众人可不必担心。   也是听到这里,林觉反倒有些紧张了。   按顺序,接下来该是自己了。   不过三师兄并不按常理出牌,并没有说林觉,反而话音一转,说起他自已这几年的经历来。   「不知这几年里,小师弟小师妹有没有回过山,想来就算没有回去,也定然给你们写过信去,告知过我的事情。   「那天晚上,那名女(涂抹的黑斑)子看似柔弱善良,可她能瞒得过师弟师妹,岂能瞒得过我?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她哪是什么想欲与你共结夫妻,不过想利用一名修道之人,耍些好用又如故事中一样有趣的把戏,找个正当理由,脱离西岳府君的掌控罢了!   她又哪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鬼,她的本领如她的幻术一样高!   「道爷我怎会与她虚与委蛇?   「被我直言拆穿之后,她恼羞成怒,隔绝天地欲与我斗法,又想将我困在那里,逼我就范。   「小小手段,能奈我何?   「不料这女鬼颇为难缠,在我设法脱身之后,又对我穷追不舍。   「说来话长,权当游戏人间了。   「对了「师兄莫将此事告知小师弟,当初是他把那女鬼推到我这来的,就让他多内疚一会儿吧。」林觉端碗读到这里,不由一愣。   众多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的道人也都朝他看了过来。   谁能想到,林觉就站在这里读信呢?   「嗯·.—..」林觉想了想,「确实是三师兄的亲笔信。’「大师兄,叫你别告诉小师弟。」七师兄说道,「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啊。」   「别贫。」   「这女鬼什么来头?   竟这么有本领!」   「听师弟说,是西岳府君十分器重的义女,对其寄予厚望,想趁乱世用来联姻,嫁出去换本钱。   不过毕竟有养育之恩,那女子就算不肯,也不好明着不尊父母之命。」七师兄说道,「不过这女鬼好生小心眼,不过将之拆穿,就穷追不舍这么久。」   「师弟太单纯了。   这不过是三师兄自己的说法。」四师兄一眼看穿,「他说‘直言拆穿」,你就真以为只是直言拆穿?」   「嗯,指不定他在拆穿的过程中如何奚落讽刺人家呢。」六师兄点头说。   「就如这封信一样。」二师兄说。   「还有几段。」众人继续看去「对了,保险起见,也别告诉小师妹,她向来和小师弟穿一条裤子,如今她应当去了京城外枫山上的红叶观,不过嘛,贫道掐指一算,她定然时常下山去京城,带着她的猫儿去找小师弟讨吃讨喝,若你告知她,小师弟也等于知道了。」林觉看向小师妹。   众多师兄弟也看向小师妹。   小师妹端着一个空碗,是所有人中碗最先空的,她伸手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是她的保护色。   「师兄快看,看完我要去转碗了。」   「嗯——」众人便都低头「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回到秦州,在这里倒是听说了不少师弟的事情「如今可不敢叫师弟了,要尊称林真人!   「哈哈!   「我三月前还抽空回了一趟京城,去了枫山红叶观,不过还是没有在京城找到小师弟,也没有在枫山见到小师妹,只逮了她两只鸡来吃,多半他们出去除妖去了,缘分不到。   「如今我潜身于秦州紫云县,这里有千年的妖王,名为东王母,不仅有长生之法,据我猜测,也许还有我们浮丘峰缺少的成真之道。   「我正设法谋求。   「待我寻到,便回山。   「对了,观中的搬山镜收好,也许我要回来借用。   「师兄收到信时,也快过年了吧?   今年冬季格外的冷,不知山是否也是,山上清寒,师兄孤苦,哈哈,观主也不好当。   「问候扶摇与小花,替我给师父上香。   再看下方,已经没有了。   众人互相对视,面露思索。   「三师兄说的我们浮丘峰缺少的成真之道,应该便是年初时师弟找到的那个吧?」四师兄说道。   「师兄错过咯.「我就说不用担心他吧?」二师兄说。   「?   为何三师兄在信中没有说那女子如今和他在一起,又为何在一起的?」七师兄惊疑的道。   「三师兄居然在东王母那里!」林觉则关心这个。   「东王母是谁?」大师兄问。   「妖王,成真得道的妖王,不知她在谋求什么。」林觉说道,「也无妨了,反正我过年后,也要去那方走一趟。」   「吃完我问问战仙。」   「我去转碗了!」   「九师叔我替你留!」一个小道童接过小师妹的斗碗,一阵小跑便进了灶屋中。   小师妹又挠了挠头以前一直是当晚辈小辈,是被别人使唤替别人跑腿的,如今有了更晚更小的替自己跑腿,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可惜这是大师兄的。   众人重新坐了下来,各有思虑。   唯有那名送信的行商捧着碗,低头睁圆眼睛。   不是他想窃听,实是都坐在一张桌上,而他们说的只言片语太过骇人,张口就是「女鬼」、「西岳府君」、「妖王」、「乱世」等词,这些词但凡是听见了一个,便没法不听下去。   这一听便是心惊不已。   比那头此时正趴在自己脚边、与花豹差不多大小的云豹还更吃惊,也比那如猫儿一样大小却一看就不凡的狐狸令人吃惊。   原以为那位道长是山中的神仙,不过他这样的神仙也不会多见,却没想到,这般神仙,山中竟似还有这么多位!   黔山自古多仙话·自己这是走到了哪里来?   大师兄已经将信纸摊开。   众多师兄弟都挤在他身后,一手端碗一手拿筷,探头看去,像是寻常村中爱看热闹稀奇的村汉村姑。   当先便是一句见字如,展信舒颜。   是三师兄的笔迹。   众多师兄弟中,字写得最好的是四师兄,因为九位师兄弟大多都是寻常人家出身,有的上山之前念过几天书,有的则完全没有念过,是上山之后才开始学的读书认字,上山前读书最多的,反倒是林觉。   不过因为山上清闲,有大量的时间用来练字,加上道人修道重修心,字如其人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因此大多数弟子的字都写得不错。   像是四师兄,他便是上山之后,因为爱好独居独处,喜好文房四宝,慢慢练出的书法,自然灵动,自成一派。   而三师兄的字则不拘一格,乍一看有些乱,细细看去,也能品出几分潇洒随意来。   不过正如他的字迹一样,信中内容也十分随意,除了开头一句「见字如唔,展信舒颜」有些讲究,后面便全是白话了。   「师兄可还好?   「当观主、做师父的感觉如何?   「可有收了徒弟?若是收了徒弟,要操心徒弟的事,还有空挖土浇粪吗「小师弟走了,天天还吃猪食吗?   「我倒是天天换着花样吃,这几年下来,大江南北东土西域的吃食都快吃尽了!虽说比小师弟的手艺还差不少,可比以前在山上的伙食,可要滋润潇洒不知多少倍!   众多师兄弟先看了一眼被他嘲讽的大师兄,又低下头来,看着碗中的铺盖面,接看看向旁边的小师弟,不禁对视一笑。   看得出来,这封信是寄给大师兄的。   三师兄并不知道他们回了山。   若是他知道他们此刻就在山上,小师弟也在,还吃着小师弟亲自做的铺盖面,品味当初山上修道之旅记忆最深的美食,不知会作何感想。   有人趁机低头猛刨一口,有人吸溜一声将半块铺盖面吸进嘴中,有人嘴中嚼吧着。   同时继续往下看「师兄不必懊恼,你就算在吃猪食,也定有人比你难过,   「道爷我掐指一算,师兄之中,定有一位每天靠着救荒丹过日子的!   众人再度转头,看向二师兄。   信中虽未指名点姓,可三师兄本就排行老三,他的师兄总共就只有两位,排除掉大师兄,还能有谁?   二师兄神情平静,也不骂他,只淡淡说了句:「这封信果真是他写的。」   好像没骂,又好像骂了。   「若是师兄有空,请替我寄信去,问候一下四师弟,他在深山中与飞禽走兽为伍,十有八九,此时已经变成野人了。」   众人便又转头,看向四师兄。   四师兄沉默了下,连连点头:「没错,这确实是三师兄写的。   「五师弟多半辛苦,也请替我慰劳他一下,请他注意身体。若是有空,   便抽一点时间,莫管天下百姓疾苦病痛,只管研制一篇壮阳之法,可转递给七师弟,请他帮忙试验。   「若是钱财不足,可向六师弟取,道爷我又掐指一算,如今六师弟应当很有钱。」   「刷!」   众人目光分向几边,看向五师兄、六师兄和七师兄。   「是他写的。」   「没错没错!是他没错!」   「附议!」   三个师兄都学着二师兄的说法。   听到这里,三师兄没有一句说他自己如何如何,又好似每句都在说,他过得挺好,众人可不必担心。   也是听到这里,林觉反倒有些紧张了。   按顺序,接下来该是自己了。   不过三师兄并不按常理出牌,并没有说林觉,反而话音一转,说起他自已这几年的经历来。   「不知这几年里,小师弟小师妹有没有回过山,想来就算没有回去,   也定然给你们写过信去,告知过我的事情。   「那天晚上,那名女(涂抹的黑斑)子看似柔弱善良,可她能瞒得过师弟师妹,岂能瞒得过我?   「其实我一眼就看出,她哪是什么想欲与你共结夫妻,不过想利用一名修道之人,耍些好用又如故事中一样有趣的把戏,找个正当理由,脱离西岳府君的掌控罢了!她又哪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鬼,她的本领如她的幻术一样高!   「道爷我怎会与她虚与委蛇?   「被我直言拆穿之后,她恼羞成怒,隔绝天地欲与我斗法,又想将我困在那里,逼我就范。   「小小手段,能奈我何?   「不料这女鬼颇为难缠,在我设法脱身之后,又对我穷追不舍。   「说来话长,权当游戏人间了。   「对了「师兄莫将此事告知小师弟,当初是他把那女鬼推到我这来的,就让他多内疚一会儿吧。」   林觉端碗读到这里,不由一愣。   众多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的道人也都朝他看了过来。   谁能想到,林觉就站在这里读信呢?   「嗯·.—..」   林觉想了想,「确实是三师兄的亲笔信。’   「大师兄,叫你别告诉小师弟。」七师兄说道,「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啊。」   「别贫。」   「这女鬼什么来头?竟这么有本领!」   「听师弟说,是西岳府君十分器重的义女,对其寄予厚望,想趁乱世用来联姻,嫁出去换本钱。不过毕竟有养育之恩,那女子就算不肯,也不好明着不尊父母之命。」七师兄说道,「不过这女鬼好生小心眼,不过将之拆穿,就穷追不舍这么久。」   「师弟太单纯了。这不过是三师兄自己的说法。」四师兄一眼看穿,「他说‘直言拆穿」,你就真以为只是直言拆穿?」   「嗯,指不定他在拆穿的过程中如何奚落讽刺人家呢。」六师兄点头说。   「就如这封信一样。」二师兄说。   「还有几段。」   众人继续看去「对了,保险起见,也别告诉小师妹,她向来和小师弟穿一条裤子,如今她应当去了京城外枫山上的红叶观,不过嘛,贫道掐指一算,她定然时常下山去京城,带着她的猫儿去找小师弟讨吃讨喝,若你告知她,小师弟也等于知道了。」   林觉看向小师妹。   众多师兄弟也看向小师妹。   小师妹端着一个空碗,是所有人中碗最先空的,她伸手挠了挠头,一脸不解是她的保护色。   「师兄快看,看完我要去转碗了。」   「嗯——」   众人便都低头「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回到秦州,在这里倒是听说了不少师弟的事情「如今可不敢叫师弟了,要尊称林真人!   「哈哈!   「我三月前还抽空回了一趟京城,去了枫山红叶观,不过还是没有在京城找到小师弟,也没有在枫山见到小师妹,只逮了她两只鸡来吃,多半他们出去除妖去了,缘分不到。   「如今我潜身于秦州紫云县,这里有千年的妖王,名为东王母,不仅有长生之法,据我猜测,也许还有我们浮丘峰缺少的成真之道。   「我正设法谋求。   「待我寻到,便回山。   「对了,观中的搬山镜收好,也许我要回来借用。   「师兄收到信时,也快过年了吧?今年冬季格外的冷,不知山是否也是,山上清寒,师兄孤苦,哈哈,观主也不好当。   「问候扶摇与小花,替我给师父上香。   再看下方,已经没有了。   众人互相对视,面露思索。   「三师兄说的我们浮丘峰缺少的成真之道,应该便是年初时师弟找到的那个吧?」四师兄说道。   「师兄错过咯.   「我就说不用担心他吧?」二师兄说。   「?为何三师兄在信中没有说那女子如今和他在一起,又为何在一起的?」七师兄惊疑的道。   「三师兄居然在东王母那里!」林觉则关心这个。   「东王母是谁?」大师兄问。   「妖王,成真得道的妖王,不知她在谋求什么。」林觉说道,「也无妨了,反正我过年后,也要去那方走一趟。」   「吃完我问问战仙。」   「我去转碗了!」   「九师叔我替你留!」   一个小道童接过小师妹的斗碗,一阵小跑便进了灶屋中。   小师妹又挠了挠头以前一直是当晚辈小辈,是被别人使唤替别人跑腿的,如今有了更晚更小的替自己跑腿,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可惜这是大师兄的。   众人重新坐了下来,各有思虑。   唯有那名送信的行商捧着碗,低头睁圆眼睛。   不是他想窃听,实是都坐在一张桌上,而他们说的只言片语太过骇人,   张口就是「女鬼」、「西岳府君」、「妖王」、「乱世」等词,这些词但凡是听见了一个,便没法不听下去。   这一听便是心惊不已。   比那头此时正趴在自己脚边、与花豹差不多大小的云豹还更吃惊,也比那如猫儿一样大小却一看就不凡的狐狸令人吃惊。   原以为那位道长是山中的神仙,不过他这样的神仙也不会多见,却没想到,这般神仙,山中竟似还有这么多位!   黔山自古多仙话·   自己这是走到了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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