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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美梦

5246字 · 约10分钟 · 第377/610章
  腊月下旬,夜有梅香。   林觉躺在床上安眠。   狐狸躺在床尾的蒲团上,靠近窗户,这方便它警觉外面动静、保护自家道士。   外面风声鸣咽,屋中灯光昏黄。   狐狸本来躺着不动,毛发末梢却似有一点颤抖,随即它的耳朵抖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来,环看四周,静听院外。   没有任何动静。   狐狸眼中清明,还探头看了看桌上,看了看床上,见桌上守夜灯没有动,床上道人也呼吸均匀,眼神这才重新悍起来,趴下去继续睡。   却不曾想,道人梦会神灵。   那是一片翠蓝群山,似早晨似黄昏,一重一重的山叠在一起,阴影泛蓝,江山万里,风光无限。   一朵白云载着数十天兵,三月前见过的恶寇、怒贼二位神将各脚踏一只金轮而来,眉梢含着怒意,想要质问林觉。   想要质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便只好怒目圆睁,把林觉盯着。   「呵啊——」林觉怎会不知他们为何而来?   梦中何须遮掩?   看他们这幅恋屈的样子,林觉便想笑,好似那三月的等待,都因此变得更更值得了。   不过嘴上却得问道:「在下正在京中小院睡得香甜,两位神将深夜造访,织梦寄我,所为哪般?」林觉神情轻松愉悦,似乎真睡得香甜。   「哼!」怒贼神将却是闷哼一声,天地间炸响雷霆,眼前万里青山原本天气晴朗,忽然阴云卷积,风雷大作。   「?   神将这是怎么?」   「装疯卖傻!   数日前你在豹泉做了什么事?   你心里不清楚?」   「数日前?   豹泉?   哦!」林觉恍然大悟,「此前我在豹泉除妖,多亏神将手中金有力,打杀了那豹妖。   那方妖王既除,在下心中愉悦,便在豹泉潜心修行了一段时日,借洞天福地增长道行,以豹泉灵韵滋养灵魂。   却不曾想,忽有一夜,有妖怪前来,看那模样,竟颇有几分像是神将金下魂飞魄散的那妖王,也不知是它设法逃了一劫,还是别的妖怪冒充的,反正在下顺手便将之除了。」说着顿了一下:「我道为何平白无故神将请我来梦中看风景呢?   原来如同当初在翠微县一样,是来谢我除妖之功的!」”「哼!」   「?   难道不是?   神将为何面色如此难看?   难道要因在下除妖而迁怒于我不成?」怒贼神将无话可说,只冷冷盯着他。   林觉知晓,虽说目前九天神灵争斗,又有真君堕落,不过神灵体系仍然完整。   就如护圣真君座下灵豹下界作乱一事,也是暗中进行,若非这豹子遇上生命危险,真君从未现身,从未承认它与自己有关,最多在暗处提供一些法术以及别的帮助。   就如他们要带回豹子,须得找个别的理由,直到最后,也需耍个手段,好在明面上过得去。   毕竟是神灵。   就如江道长所说,起码现在还没到那地步。   豹王确确实实做了乱,自己把它打死,也无人可说什么,何况那豹子乃是他们亲死的,自己怎么会再把它打死一次呢?   梦中林觉笑容灿烂,神将面色阴沉。   只见那怒贼神将往后退去,转而是另一位恶寇神将走上前来。   这位神将面带笑意:「法师误会了啊。   我们可没有说这件事。」   「哦?」」   「是几日之前,我们清理那妖王洞府,发现一个秘密石窟,里面本该有些宝物,不翼而飞,不知去了哪里?」‘那妖王作乱已久,害人无数,确实搜刮了很多宝物,不过乃是我等将之除去的,那自然算是我等的战利品,神将问这个干什么?」林觉仍然是笑着对他们回道,对于这些神灵的心思手段,他已经很清楚了一言下之意,以此来攻许我,可行不通。   「不是那些。」恶寇神将依然笑道,「此前不是告知过法师,那妖怪乃是冒充真君座下灵豹才逃下界来吗?   它逃下界之前,还从真君的宝库里偷了两本真君所擅长的法术经书,我们下界也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毕竟是神仙之物,真君也催得紧,不知是不是在道长这里?」   「这个啊·.」林觉心中闪过一些想法。   是想让自己说谎,从而落下话柄吗?   林觉倒是在京城听说过一些「因为欺瞒神灵而受罚,或者死后受罚,又或者因此抵消掉生前的一些好事功绩」的故事传说,不过这类故事大多具有教育和约束意义,目的是让人不说谎,尤其不敢当着神灵的面说谎,很难判断是真有其事,还是人编出来的,难辨真假。   若是自己不说谎·—·想因此找自己麻烦?   还是想因此让自己不爽乃至恶心?   让自己少学两样厉害法术?   两个神将打量着他。   却见道人依旧一笑:「确实见到两本经书,神将莫急,明日白天醒来,在下便去真鉴宫,将之放在真君像前。」两个神将面面相。   唯有道人站在此处,轻松无惧,欣赏着此地的开阔风景,还有神将憋屈又无奈的神情。   梦境和现实好似真不存在于同一世界,若不刻意去记,梦中之事在人醒之后就会迅速淡去,林觉也不太记得清昨夜的梦了。   只记得梦中畅快又开心。   两个神将怕是受了真君的责罚,不过也拿他没有一丁点办法,哪怕他少有的张狂,他们也只得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从他梦中退去。   然而细细一想,这豹子和护圣真君的关系怕还真不一般。   林觉和潘公、樊天师与南天师讨论过,像是护圣真君和豹妖这种事,细翻历史,其实也发生过不少。   神道受缚,长生枯燥,神灵也是会堕落的。   何况真君乃是武神,武易犯禁,平均德行比起别的香火文职神灵本就要低一些。   尤其还有一些真君是自已修成仙又因武力强大而被招成神灵,根本不是香火成神,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德行的要求,德行高低,实在难说。   不过这类事情还挺容易被反噬的。   皆因猛兽本就擅长厮杀争斗,若是成真得道,在乱世中只要丧失底线又很容易使道行突飞猛进,便可能脱离神灵的控制。   有些武神养尊处优久了,自己的坐骑道行上来了,还不见得打得过。   护圣真君敢这样做,想来有他相信豹妖的理由,就像那豹妖相信他一样如今还敢派神将来找自己··也许护圣真君和那豹妖之间的关系真不一般,或许就像自己和自家扶摇一样。   若是有一天自家扶摇·—·还好自己把扶摇教得很好。   总之今后行事要小心一些了,莫要被他们抓到把柄,找到由头。   这段时间,先回山避一避吧。   「啊—....」林觉神清气爽,走出屋子。   灶屋中已经燃起烟火了。   一只彩狸猫出现在门口,被门槛遮住了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直直的盯着他们,一脸严肃,好似在问他们怎么现在才起。   「师兄醒了?   我煮了青菜肉末粥,还有鸡蛋,我自己养的鸡生的蛋!」小师妹说道,「哦我还没给你说,我回山,把鸡鸭散养在山上,请花前辈偶尔过来帮我看一看,结果它不知道捡蛋,等我回枫山,山上鸡鸭都成群了,满地鸡屎鸭屎!”「那不挺好?」   「吃都吃不完!」   「哪有吃不完的肉的?”「?」小师妹看着他,「怎么回事?   师兄你好像挺开心?」   「做了个美梦。」   「什么美梦?」   「美景,美事。」   「不说算了!」小师妹站在门边,被门框挡了半边身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山?」   「择日不如撞日。’「那撞哪一日?」   「就是今天的意思。’「好!」   「不过我们该先在京城采买一些东西,置办一些年货,也给那两个,哦,现在三个了,带些玩具零食回去。」   「好啊!」不知何时,回山这件事情,对于师兄妹来说,也成了一件较为轻松的事了。   就像从枫山到京城,又或是从山到县。   小师妹煮的青菜肉末粥味道不错,毕竟除了盐,也没什么需要放的。   吃过早饭,两人便出门了。   这个时候的京城,年味儿已经越来越重,四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满对联,有些酒楼青楼更是挂满了彩灯,东西两市也越发热闹。   枫山上的道姑已经许久没与师兄一同出来闲逛了,她将拂尘抱在怀里,转动着头,一双眼睛满是好奇。   眼中看见的多是寻常的东西,不过她自有一双将它们看成稀奇的眼晴。   心中不免回想起当年下山进城,与小师兄与七师兄一同,捉了鼠妖,还了银钱,她与师兄二人在县闲逛的场景。   当时县自然不如此时的京城热闹。   不过在她心中倒也差不多了。   尤记得师兄给她买了一份冰酪,价钱很贵,使她心疼不舍了许久,不过那味道如今回来想起,似乎还在她的嘴边蒙绕。   恍惚间又听见那般文雅的吆喝声似腻还成爽,才凝又欲飘;玉来盘底碎,雪到口边消。   道姑抱着拂尘,探头看了过去。   随即从怀里摸出银钱。   这次轮到自己请师兄吃。   腊月下旬,夜有梅香。   林觉躺在床上安眠。   狐狸躺在床尾的蒲团上,靠近窗户,这方便它警觉外面动静、保护自家道士。   外面风声鸣咽,屋中灯光昏黄。   狐狸本来躺着不动,毛发末梢却似有一点颤抖,随即它的耳朵抖了一下,不由得抬起头来,环看四周,静听院外。   没有任何动静。   狐狸眼中清明,还探头看了看桌上,看了看床上,见桌上守夜灯没有动,床上道人也呼吸均匀,眼神这才重新悍起来,趴下去继续睡。   却不曾想,道人梦会神灵。   那是一片翠蓝群山,似早晨似黄昏,一重一重的山叠在一起,阴影泛蓝,江山万里,风光无限。   一朵白云载着数十天兵,三月前见过的恶寇、怒贼二位神将各脚踏一只金轮而来,眉梢含着怒意,想要质问林觉。   想要质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便只好怒目圆睁,把林觉盯着。   「呵啊——」   林觉怎会不知他们为何而来?   梦中何须遮掩?看他们这幅恋屈的样子,林觉便想笑,好似那三月的等待,都因此变得更更值得了。   不过嘴上却得问道:   「在下正在京中小院睡得香甜,两位神将深夜造访,织梦寄我,所为哪般?」   林觉神情轻松愉悦,似乎真睡得香甜。   「哼!」   怒贼神将却是闷哼一声,天地间炸响雷霆,眼前万里青山原本天气晴朗,忽然阴云卷积,风雷大作。   「?神将这是怎么?」   「装疯卖傻!数日前你在豹泉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数日前?豹泉?哦!」林觉恍然大悟,「此前我在豹泉除妖,多亏神将手中金有力,打杀了那豹妖。那方妖王既除,在下心中愉悦,便在豹泉潜心修行了一段时日,借洞天福地增长道行,以豹泉灵韵滋养灵魂。却不曾想,忽有一夜,有妖怪前来,看那模样,竟颇有几分像是神将金下魂飞魄散的那妖王,也不知是它设法逃了一劫,还是别的妖怪冒充的,反正在下顺手便将之除了。」   说着顿了一下:   「我道为何平白无故神将请我来梦中看风景呢?原来如同当初在翠微县一样,是来谢我除妖之功的!」”   「哼!」   「?难道不是?神将为何面色如此难看?难道要因在下除妖而迁怒于我不成?」   怒贼神将无话可说,只冷冷盯着他。   林觉知晓,虽说目前九天神灵争斗,又有真君堕落,不过神灵体系仍然完整。   就如护圣真君座下灵豹下界作乱一事,也是暗中进行,若非这豹子遇上生命危险,真君从未现身,从未承认它与自己有关,最多在暗处提供一些法术以及别的帮助。就如他们要带回豹子,须得找个别的理由,直到最后,也需耍个手段,好在明面上过得去。   毕竟是神灵。   就如江道长所说,起码现在还没到那地步。   豹王确确实实做了乱,自己把它打死,也无人可说什么,何况那豹子乃是他们亲死的,自己怎么会再把它打死一次呢?   梦中林觉笑容灿烂,神将面色阴沉。   只见那怒贼神将往后退去,转而是另一位恶寇神将走上前来。   这位神将面带笑意:   「法师误会了啊。我们可没有说这件事。」   「哦?」」   「是几日之前,我们清理那妖王洞府,发现一个秘密石窟,里面本该有些宝物,不翼而飞,不知去了哪里?」   ‘那妖王作乱已久,害人无数,确实搜刮了很多宝物,不过乃是我等将之除去的,那自然算是我等的战利品,神将问这个干什么?」林觉仍然是笑着对他们回道,对于这些神灵的心思手段,他已经很清楚了一言下之意,以此来攻许我,可行不通。   「不是那些。」恶寇神将依然笑道,「此前不是告知过法师,那妖怪乃是冒充真君座下灵豹才逃下界来吗?它逃下界之前,还从真君的宝库里偷了两本真君所擅长的法术经书,我们下界也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毕竟是神仙之物,真君也催得紧,不知是不是在道长这里?」   「这个啊·.」   林觉心中闪过一些想法。   是想让自己说谎,从而落下话柄吗?   林觉倒是在京城听说过一些「因为欺瞒神灵而受罚,或者死后受罚,又或者因此抵消掉生前的一些好事功绩」的故事传说,不过这类故事大多具有教育和约束意义,目的是让人不说谎,尤其不敢当着神灵的面说谎,很难判断是真有其事,还是人编出来的,难辨真假。   若是自己不说谎·—·   想因此找自己麻烦?   还是想因此让自己不爽乃至恶心?让自己少学两样厉害法术?   两个神将打量着他。   却见道人依旧一笑:   「确实见到两本经书,神将莫急,明日白天醒来,在下便去真鉴宫,将之放在真君像前。」   两个神将面面相。   唯有道人站在此处,轻松无惧,欣赏着此地的开阔风景,还有神将憋屈又无奈的神情。   梦境和现实好似真不存在于同一世界,若不刻意去记,梦中之事在人醒之后就会迅速淡去,林觉也不太记得清昨夜的梦了。   只记得梦中畅快又开心。   两个神将怕是受了真君的责罚,不过也拿他没有一丁点办法,哪怕他少有的张狂,他们也只得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从他梦中退去。   然而细细一想,这豹子和护圣真君的关系怕还真不一般。   林觉和潘公、樊天师与南天师讨论过,像是护圣真君和豹妖这种事,细翻历史,其实也发生过不少。   神道受缚,长生枯燥,神灵也是会堕落的。何况真君乃是武神,武易犯禁,平均德行比起别的香火文职神灵本就要低一些。尤其还有一些真君是自已修成仙又因武力强大而被招成神灵,根本不是香火成神,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德行的要求,德行高低,实在难说。   不过这类事情还挺容易被反噬的。   皆因猛兽本就擅长厮杀争斗,若是成真得道,在乱世中只要丧失底线又很容易使道行突飞猛进,便可能脱离神灵的控制。   有些武神养尊处优久了,自己的坐骑道行上来了,还不见得打得过。   护圣真君敢这样做,想来有他相信豹妖的理由,就像那豹妖相信他一样如今还敢派神将来找自己··   也许护圣真君和那豹妖之间的关系真不一般,或许就像自己和自家扶摇一样。   若是有一天自家扶摇·—·   还好自己把扶摇教得很好。   总之今后行事要小心一些了,莫要被他们抓到把柄,找到由头。   这段时间,先回山避一避吧。   「啊—....」   林觉神清气爽,走出屋子。   灶屋中已经燃起烟火了。   一只彩狸猫出现在门口,被门槛遮住了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直直的盯着他们,一脸严肃,好似在问他们怎么现在才起。   「师兄醒了?我煮了青菜肉末粥,还有鸡蛋,我自己养的鸡生的蛋!」小师妹说道,「哦我还没给你说,我回山,把鸡鸭散养在山上,请花前辈偶尔过来帮我看一看,结果它不知道捡蛋,等我回枫山,山上鸡鸭都成群了,满地鸡屎鸭屎!”   「那不挺好?」   「吃都吃不完!」   「哪有吃不完的肉的?”   「?」小师妹看着他,「怎么回事?师兄你好像挺开心?」   「做了个美梦。」   「什么美梦?」   「美景,美事。」   「不说算了!」   小师妹站在门边,被门框挡了半边身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山?」   「择日不如撞日。’   「那撞哪一日?」   「就是今天的意思。’   「好!」   「不过我们该先在京城采买一些东西,置办一些年货,也给那两个,   哦,现在三个了,带些玩具零食回去。」   「好啊!」   不知何时,回山这件事情,对于师兄妹来说,也成了一件较为轻松的事了。   就像从枫山到京城,又或是从山到县。   小师妹煮的青菜肉末粥味道不错,毕竟除了盐,也没什么需要放的。   吃过早饭,两人便出门了。   这个时候的京城,年味儿已经越来越重,四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满对联,有些酒楼青楼更是挂满了彩灯,东西两市也越发热闹。   枫山上的道姑已经许久没与师兄一同出来闲逛了,她将拂尘抱在怀里,   转动着头,一双眼睛满是好奇。眼中看见的多是寻常的东西,不过她自有一双将它们看成稀奇的眼晴。   心中不免回想起当年下山进城,与小师兄与七师兄一同,捉了鼠妖,还了银钱,她与师兄二人在县闲逛的场景。   当时县自然不如此时的京城热闹。   不过在她心中倒也差不多了。   尤记得师兄给她买了一份冰酪,价钱很贵,使她心疼不舍了许久,不过那味道如今回来想起,似乎还在她的嘴边蒙绕。   恍惚间又听见那般文雅的吆喝声似腻还成爽,才凝又欲飘;   玉来盘底碎,雪到口边消。   道姑抱着拂尘,探头看了过去。   随即从怀里摸出银钱。   这次轮到自己请师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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