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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劝君开怀

6496字 · 约13分钟 · 第291/610章
  “足下可在?”“小的在。”木雕上冒出白烟,化作一只大头鬼。   食银鬼期待的看向林觉,摸了摸肚皮,饥肠辘辘,可它左右看了看,又不禁有些茫然。“今日不是来请足下吃饭的。   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山上打造兵刃,没有回京城挣钱,之前你吃的那十两,又已经是我的最后十两了。”林觉对食银鬼说道,“不过今日请你出来,也是想请你帮忙,好挣这顿饭钱的。”“我?   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有事想请教足下。”“真人请问!”“女子的精血,用在炼丹中能做什么?”林觉直接问道。   食银鬼也是直接答:“若是人的精血,用处挺多,若单单只是女子的精血,用处就不多了。   无非取阴补阳,或以阴补阴。”倒是和“反驳前辈”说的差不多。“若在京城呢?”“京城?”旁边狐狸又伸爪子拨它,食银鬼缩着脖子,一边躲避一边回答,“无论取阴补阳,还是以阴补阴,在京城这种热闹之处,不都正好是它用处最大的地方吗?   若是取阴补阳,最少也可使男子身体健壮,金枪不倒,若是以阴补阴,则可使自己貌美,青春持久。”林觉听见这话,忽然皱了皱眉。   好似隐约捉到了一点什么。   林觉思索了下,继续问道:“可若是与足下有关呢?”“啊?   与小的有关?”食银鬼大惊。“我曾就此事问过乩仙,乩仙给出一首乩诗,除了提及京城、江山与炼丹一事,这首诗还是曾经我们在浮丘峰上问尸虎王聚敛白银之事时另一位乩仙给出的原诗。”林觉说道,“其中必有深意。”“真人、真人莫不是说笑吧?   小的可一直待在这木雕中,怎么可能与小的有关!”“不是这个意思,是能扯上关系。”“那也不太可能啊!   真人有所不知,哪怕是再厉害的乩仙,说话也没有全部准的,他们写乩诗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说得不准,到时候别人质疑他们,他们就好把原因说成是问乩的人理解有误。”食银鬼松了口气,甚至笑了出来:“小的又不是吞金鬼,哪能与什么女子、女子的精血扯上关系,哈哈哈哈…   哈哈…   哈…   哈…”林觉忽然直直看着他,若有所思。   食银鬼的笑容逐渐僵硬,笑声也逐渐停缓,并彻底停了下来。   只见它睁大眼睛,正色了,避开狐狸的爪子后站在桌上对着林觉郑重施礼:“小的知道的是,吞金鬼,每日吞金十两,而吐灵丹,世人常称之为驻颜丹,但这灵丹其实不光有驻颜的作用。“若是女子吃了,若该女子是处子,便青春常驻,容貌不减,不过要一直吃。   若不是处子,便要搭配别的丹药一同服用,才能驻颜,否则效果便是可以帮助诞下男婴。“若是男子吃了,若该男子是处男,吃了便可力大无穷,金刚不坏,若不是,便金枪不倒,也诞男婴。“也都要一直吃。”食银鬼说完之后,便看着他。“原来如此。”林觉口中喃喃自语。   刚才食银鬼说起“以阴补阴,使人貌美,青春持久”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传说中的吞金鬼。   若是如此,“反驳前辈”用这首乩诗的用意,便是提醒他们,此时京城乱子的源头,和当初的食银鬼一样,乃是同为丹道三鬼之一。“如此说来,事情出在那搭配驻颜丹同吃的丹药上?”“非也。”食银鬼说道,“我曾告知过真人驻颜丹的配方,就如灵元丹一样,除了由我们吐出,驻颜丹也有自己的配方,可以炼制出来。   而里面有一样重要的药材,为人间阴华,须得在每年的阴月阴日阴时,在人间繁华之地采撷,且要有高深的采撷本领,若是没有,便难得到。   不过它可以从女子的精血之中提取而出。”“意思是京城没有吞金鬼了?”“不知啊…”说起这句话时,这个向来胆小的小鬼也露出了几分对岁月与世事的感慨。“多谢你了。”“真人客气了。”食银鬼回到了木雕中。   林觉则坐在这里,面露思索。   以前二师兄说食银鬼的时候,便说起过吞金鬼,说起过这么一桩趣闻——二十年前,先帝宠幸贵妃,沉迷女色,无法自拔,当时他就曾派出聚仙府的奇人异士,前往四海,去找过吞金鬼。   后来当今皇帝继位之后,同样沉迷女色,当时那位贵妃年纪已经不小了,可他却霸占了那位贵妃,这成了本朝一桩丑闻,为文武所不齿。   甚至于到了如今,天下有乱,北方很多起义造反的人,也以此事来抨击当今皇帝,为自己的造反寻找正义性。   当时他们在浮丘峰,离京城很远,自然搞不清这件事的真假,可如今林觉就在京城,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还不容易吗?   若是真的…   便可能是当时他们并未找到吞金鬼,但却找到了驻颜丹的配方。   林觉想了一会儿,这才作罢。   随即又取出古书,翻开一看。“哗…”劝君开怀,北辰四法之一。   所谓北辰四法:劝君皱眉、劝君开怀、胡言乱语,又吟诗唱赋、腹绞拉稀是也。   乃是北辰真人闲暇所创,本用来逗弄弟子,本不以为意,却不料传扬出去之后,竟曾风靡一时,常被道人用来戏弄百姓、显示自身法力。   前三者都有阻拦念咒的作用。   此为劝君开怀。   劝君皱眉、劝君开怀,还有一个既叫胡言乱语又叫吟诗唱赋的,以及腹绞拉稀…   那门“胡言乱语”也不知为何又会叫做“吟诗唱赋”,究竟是这年头的人中了术,胡言乱语时便会吟诗,还是北辰真人看不起这些文人,觉得他们吟诗唱赋与胡言乱语无异?“北辰四法,我竟然得了两门了,看来我与北辰真人有缘啊。”林觉忽然一笑,心中想着。   不过自己得的好像是最温和的两门。   随即捏住纸张,认真听着。   这两门法术倒是大同小异,法术玄妙大多相似,不同的只是那一抹情绪。   这抹情绪也是最重要的。   说来林觉其实还挺喜欢这门劝君皱眉的,关键时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平常也能用来逗人。   不知是受七师兄的影响还是受花开顷刻的影响,林觉对于这类既可以用于表演,怡人悦己,又可以用于斗法的法术是越来越喜欢了。   然而若要斗法,学一门也就够了。   只是学这类法术,其实也是感悟一种情绪,捉那一抹玄机,不见得对道行、对修为有多少帮助,反正多多少少也有收获。   而且学了这门法术后,若是今后遇到别人劝他开怀,便自然能够抵抗了。   当然,也可以装作听劝。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   等待林觉松开纸页,睁开眼时,细细感悟了下,发觉竟然都要到天亮时分了。   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坐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身上则盖着熊皮毯,而自家狐狸也趴在熊皮毯上,缩成一个圆,竟也没有睡,而是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把他盯着。“怎么还不睡?”林觉问道,“不是点了守夜灯了吗?”“故事!”狐狸直直盯着他。“就为了听个故事,你等了一整晚?”“故事!”“好吧,我就给你讲讲。”林觉正巧一直在思索,感觉现在脑子清醒得出奇,一点困意没有,便靠在床头,对它悠悠说道:“传说天上有一种神仙,叫做织女,也叫支机女。   人间的人要穿衣裳天上的神仙也要穿衣裳。   天上的神仙穿的衣裳那叫一个舒服啊,可能比你自己身上长的这身毛还要舒服,那是用云朵织成的。”“人间的狐狸不穿衣裳!”“因为狐狸有毛嘛。”林觉耐心说,“这身毛就已经很舒服了,不必再穿衣裳。”“猫也不穿!”“猫也有毛。”“狐狸给你云朵!   做衣裳!”“那你还欠些道行。”“狐狸!   毛会掉!   你做衣裳!”“这倒不必。”“猫毛!”“也不必。”“…”狐狸想了想,“故事!”“那你可别打断我。”林觉说道,“这种用云织成的布,就叫云锦布,做的衣服,就叫云锦天衣…”不知不觉天亮了。   几日之后,街边小摊。   一盘樱桃毕罗,几个羊肉馒头,几盘应季的小吃甜点用竹筒装的牛奶甜白酒,师兄妹二人与樊天师同坐角落。   四周有人在谈论最近京城妇人女子遇害之事,此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   虽然大家都说这些妇人女子是去城外山上拜了邪神才被害的,可还是吓得许多胆小的女子晚上不敢独自起夜。   听说此前曾在街上轻松制服两匹石马的林真人与大名鼎鼎的樊天师也被此事给惊动了。   为了还京城一个太平,为了让百姓安心,林真人与樊天师决定明日去查看那些女子的尸首,说是能通过女子的尸身找出害死她们的妖怪。   至于究竟怎么找,自是神仙本领了。   林真人定不是凡人,樊天师也是神仙,神仙自然有神仙的本领。   这世间哪有神仙做不到的事呢?   京城百姓提心吊胆许久,如今总算是可以安心了,此事自然传得极快又极广。   而传闻中的林真人和樊天师此时正坐在一起,一人端着牛奶甜白酒喝,一人轻咬着樱桃毕罗,唯有小师妹嘴中塞着甜点,左手抓着馒头,右手还端着一杯牛奶甜白酒,大吃大喝。“是真的…”樊天师无奈的说:“那位贵妃姓温,如今已有五十多岁了,驻颜有术,仍留在最美的年纪,甚至比年轻时更有风韵了。”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也不大声,保持在一个合适的音量,不会让更多人听见,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堂堂樊天师竟然还讲悄悄话。“陛下前些年一直将心思放在温贵妃身上,乃至于和先帝一样,连朝都很少上。”樊天师说道,“不过人嘛,血肉之躯,又吃五谷杂粮,再怎么驻颜有术,又怎能敌得过岁月风霜?   不知温贵妃近来如何总之陛下去年又大选秀,选了不少美女进宫,又封了几位贵妃。”“陛下如今多大年纪了?”“年过古稀了。”“身体吃得消吗?”“这怕是只有守夜的太监知道了。”樊天师看向他,“若是道友想解个好奇,贫道也能找人问问。”“樊道友门路真广啊!”林觉由衷叹道。“道友取笑我了…”“这种事怕也要记入史书中了吧。”“那是肯定的。”樊天师摇头说,“就是不知后人是当猎奇故事看,还是当正史来看了。”“也可能当神怪故事看。”“神怪故事?”樊天师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五十多岁还和年轻女子一样,确实不凡,陛下养了那么多炼丹士,多半后人真会觉得是丹药的功效。”“温贵妃可有后?”“和先帝没有,和当今陛下倒有两个公主,一直没有皇子。”“公主也挺好…”林觉递了馒头喂狐狸,面容冷漠,眼中若有所思。   一路走来也走得挺远了,却是直到来到京城,直到这一刻,亲身接触到这些或许会直接影响到王朝更替的帝王之事,听来好似稀奇,又好似听过不少类似的,好似不该不对,又好似从来不足为奇。   细细一想,那种自己走入了历史中的感觉才扑面而来。   “足下可在?”   “小的在。”   木雕上冒出白烟,化作一只大头鬼。   食银鬼期待的看向林觉,摸了摸肚皮,饥肠辘辘,可它左右看了看,又不禁有些茫然。   “今日不是来请足下吃饭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山上打造兵刃,没有回京城挣钱,之前你吃的那十两,又已经是我的最后十两了。”林觉对食银鬼说道,“不过今日请你出来,也是想请你帮忙,好挣这顿饭钱的。”   “我?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有事想请教足下。”   “真人请问!”   “女子的精血,用在炼丹中能做什么?”林觉直接问道。   食银鬼也是直接答:“若是人的精血,用处挺多,若单单只是女子的精血,用处就不多了。无非取阴补阳,或以阴补阴。”   倒是和“反驳前辈”说的差不多。   “若在京城呢?”   “京城?”旁边狐狸又伸爪子拨它,食银鬼缩着脖子,一边躲避一边回答,“无论取阴补阳,还是以阴补阴,在京城这种热闹之处,不都正好是它用处最大的地方吗?若是取阴补阳,最少也可使男子身体健壮,金枪不倒,若是以阴补阴,则可使自己貌美,青春持久。”   林觉听见这话,忽然皱了皱眉。   好似隐约捉到了一点什么。   林觉思索了下,继续问道:“可若是与足下有关呢?”   “啊?与小的有关?”食银鬼大惊。   “我曾就此事问过乩仙,乩仙给出一首乩诗,除了提及京城、江山与炼丹一事,这首诗还是曾经我们在浮丘峰上问尸虎王聚敛白银之事时另一位乩仙给出的原诗。”林觉说道,“其中必有深意。”   “真人、真人莫不是说笑吧?小的可一直待在这木雕中,怎么可能与小的有关!”   “不是这个意思,是能扯上关系。”   “那也不太可能啊!真人有所不知,哪怕是再厉害的乩仙,说话也没有全部准的,他们写乩诗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说得不准,到时候别人质疑他们,他们就好把原因说成是问乩的人理解有误。”   食银鬼松了口气,甚至笑了出来:“小的又不是吞金鬼,哪能与什么女子、女子的精血扯上关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觉忽然直直看着他,若有所思。   食银鬼的笑容逐渐僵硬,笑声也逐渐停缓,并彻底停了下来。   只见它睁大眼睛,正色了,避开狐狸的爪子后站在桌上对着林觉郑重施礼:   “小的知道的是,吞金鬼,每日吞金十两,而吐灵丹,世人常称之为驻颜丹,但这灵丹其实不光有驻颜的作用。   “若是女子吃了,若该女子是处子,便青春常驻,容貌不减,不过要一直吃。若不是处子,便要搭配别的丹药一同服用,才能驻颜,否则效果便是可以帮助诞下男婴。   “若是男子吃了,若该男子是处男,吃了便可力大无穷,金刚不坏,若不是,便金枪不倒,也诞男婴。   “也都要一直吃。”   食银鬼说完之后,便看着他。   “原来如此。”   林觉口中喃喃自语。   刚才食银鬼说起“以阴补阴,使人貌美,青春持久”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传说中的吞金鬼。   若是如此,“反驳前辈”用这首乩诗的用意,便是提醒他们,此时京城乱子的源头,和当初的食银鬼一样,乃是同为丹道三鬼之一。   “如此说来,事情出在那搭配驻颜丹同吃的丹药上?”   “非也。”食银鬼说道,“我曾告知过真人驻颜丹的配方,就如灵元丹一样,除了由我们吐出,驻颜丹也有自己的配方,可以炼制出来。而里面有一样重要的药材,为人间阴华,须得在每年的阴月阴日阴时,在人间繁华之地采撷,且要有高深的采撷本领,若是没有,便难得到。不过它可以从女子的精血之中提取而出。”   “意思是京城没有吞金鬼了?”   “不知啊…”   说起这句话时,这个向来胆小的小鬼也露出了几分对岁月与世事的感慨。   “多谢你了。”   “真人客气了。”   食银鬼回到了木雕中。   林觉则坐在这里,面露思索。   以前二师兄说食银鬼的时候,便说起过吞金鬼,说起过这么一桩趣闻——   二十年前,先帝宠幸贵妃,沉迷女色,无法自拔,当时他就曾派出聚仙府的奇人异士,前往四海,去找过吞金鬼。   后来当今皇帝继位之后,同样沉迷女色,当时那位贵妃年纪已经不小了,可他却霸占了那位贵妃,这成了本朝一桩丑闻,为文武所不齿。甚至于到了如今,天下有乱,北方很多起义造反的人,也以此事来抨击当今皇帝,为自己的造反寻找正义性。   当时他们在浮丘峰,离京城很远,自然搞不清这件事的真假,可如今林觉就在京城,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还不容易吗?   若是真的…   便可能是当时他们并未找到吞金鬼,但却找到了驻颜丹的配方。   林觉想了一会儿,这才作罢。   随即又取出古书,翻开一看。   “哗…”   劝君开怀,北辰四法之一。   所谓北辰四法:劝君皱眉、劝君开怀、胡言乱语,又吟诗唱赋、腹绞拉稀是也。乃是北辰真人闲暇所创,本用来逗弄弟子,本不以为意,却不料传扬出去之后,竟曾风靡一时,常被道人用来戏弄百姓、显示自身法力。   前三者都有阻拦念咒的作用。   此为劝君开怀。   劝君皱眉、劝君开怀,还有一个既叫胡言乱语又叫吟诗唱赋的,以及腹绞拉稀…   那门“胡言乱语”也不知为何又会叫做“吟诗唱赋”,究竟是这年头的人中了术,胡言乱语时便会吟诗,还是北辰真人看不起这些文人,觉得他们吟诗唱赋与胡言乱语无异?   “北辰四法,我竟然得了两门了,看来我与北辰真人有缘啊。”   林觉忽然一笑,心中想着。   不过自己得的好像是最温和的两门。   随即捏住纸张,认真听着。   这两门法术倒是大同小异,法术玄妙大多相似,不同的只是那一抹情绪。   这抹情绪也是最重要的。   说来林觉其实还挺喜欢这门劝君皱眉的,关键时刻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且平常也能用来逗人。   不知是受七师兄的影响还是受花开顷刻的影响,林觉对于这类既可以用于表演,怡人悦己,又可以用于斗法的法术是越来越喜欢了。   然而若要斗法,学一门也就够了。   只是学这类法术,其实也是感悟一种情绪,捉那一抹玄机,不见得对道行、对修为有多少帮助,反正多多少少也有收获。   而且学了这门法术后,若是今后遇到别人劝他开怀,便自然能够抵抗了。   当然,也可以装作听劝。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   等待林觉松开纸页,睁开眼时,细细感悟了下,发觉竟然都要到天亮时分了。   自己舒舒服服的靠坐在床头,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身上则盖着熊皮毯,而自家狐狸也趴在熊皮毯上,缩成一个圆,竟也没有睡,而是睁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把他盯着。   “怎么还不睡?”林觉问道,“不是点了守夜灯了吗?”   “故事!”   狐狸直直盯着他。   “就为了听个故事,你等了一整晚?”   “故事!”   “好吧,我就给你讲讲。”   林觉正巧一直在思索,感觉现在脑子清醒得出奇,一点困意没有,便靠在床头,对它悠悠说道:   “传说天上有一种神仙,叫做织女,也叫支机女。人间的人要穿衣裳天上的神仙也要穿衣裳。天上的神仙穿的衣裳那叫一个舒服啊,可能比你自己身上长的这身毛还要舒服,那是用云朵织成的。”   “人间的狐狸不穿衣裳!”   “因为狐狸有毛嘛。”林觉耐心说,“这身毛就已经很舒服了,不必再穿衣裳。”   “猫也不穿!”   “猫也有毛。”   “狐狸给你云朵!做衣裳!”   “那你还欠些道行。”   “狐狸!毛会掉!你做衣裳!”   “这倒不必。”   “猫毛!”   “也不必。”   “…”狐狸想了想,“故事!”   “那你可别打断我。”林觉说道,“这种用云织成的布,就叫云锦布,做的衣服,就叫云锦天衣…”   不知不觉天亮了。   几日之后,街边小摊。   一盘樱桃毕罗,几个羊肉馒头,几盘应季的小吃甜点用竹筒装的牛奶甜白酒,师兄妹二人与樊天师同坐角落。   四周有人在谈论最近京城妇人女子遇害之事,此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虽然大家都说这些妇人女子是去城外山上拜了邪神才被害的,可还是吓得许多胆小的女子晚上不敢独自起夜。   听说此前曾在街上轻松制服两匹石马的林真人与大名鼎鼎的樊天师也被此事给惊动了。   为了还京城一个太平,为了让百姓安心,林真人与樊天师决定明日去查看那些女子的尸首,说是能通过女子的尸身找出害死她们的妖怪。   至于究竟怎么找,自是神仙本领了。   林真人定不是凡人,樊天师也是神仙,神仙自然有神仙的本领。   这世间哪有神仙做不到的事呢?   京城百姓提心吊胆许久,如今总算是可以安心了,此事自然传得极快又极广。   而传闻中的林真人和樊天师此时正坐在一起,一人端着牛奶甜白酒喝,一人轻咬着樱桃毕罗,唯有小师妹嘴中塞着甜点,左手抓着馒头,右手还端着一杯牛奶甜白酒,大吃大喝。   “是真的…”   樊天师无奈的说:“那位贵妃姓温,如今已有五十多岁了,驻颜有术,仍留在最美的年纪,甚至比年轻时更有风韵了。”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也不大声,保持在一个合适的音量,不会让更多人听见,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堂堂樊天师竟然还讲悄悄话。   “陛下前些年一直将心思放在温贵妃身上,乃至于和先帝一样,连朝都很少上。”樊天师说道,“不过人嘛,血肉之躯,又吃五谷杂粮,再怎么驻颜有术,又怎能敌得过岁月风霜?不知温贵妃近来如何总之陛下去年又大选秀,选了不少美女进宫,又封了几位贵妃。”   “陛下如今多大年纪了?”   “年过古稀了。”   “身体吃得消吗?”   “这怕是只有守夜的太监知道了。”樊天师看向他,“若是道友想解个好奇,贫道也能找人问问。”   “樊道友门路真广啊!”林觉由衷叹道。   “道友取笑我了…”   “这种事怕也要记入史书中了吧。”   “那是肯定的。”樊天师摇头说,“就是不知后人是当猎奇故事看,还是当正史来看了。”   “也可能当神怪故事看。”   “神怪故事?”樊天师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五十多岁还和年轻女子一样,确实不凡,陛下养了那么多炼丹士,多半后人真会觉得是丹药的功效。”   “温贵妃可有后?”   “和先帝没有,和当今陛下倒有两个公主,一直没有皇子。”   “公主也挺好…”   林觉递了馒头喂狐狸,面容冷漠,眼中若有所思。   一路走来也走得挺远了,却是直到来到京城,直到这一刻,亲身接触到这些或许会直接影响到王朝更替的帝王之事,听来好似稀奇,又好似听过不少类似的,好似不该不对,又好似从来不足为奇。细细一想,那种自己走入了历史中的感觉才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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