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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还债

6242字 · 约12分钟 · 第185/610章
  “刘赖子啊!   算我求你了,看在往昔我曾帮过你的份上,把钱还我吧!   若是不然,我家真就揭不开锅了!”中年人哀求着道,神情令人动容。   四周围观群众亦是纷纷出声:“是啊!   你这个刘赖子,当年你们还一起来我茶馆喝茶,好得像亲兄弟一样,你说你要是没钱也就罢了,有钱你还不还给人家!”“这人真不是个东西…”“你那布铺能做起来,不也是人家当年借钱给你,不然你哪有今天这日子?”那矮黑的刘赖子听见这些声音,心中几分气愤,几分麻烦,几分苦恼,又组成一万个不愿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不敢狡辩生气。   只是他也有他的办法。“哎哟…”刘赖子将脸一垮,做出可怜状:“我哪里有钱?   我要是有钱,怎么会不还给你?   我们兄弟二人当初也是有情义的,欠你的钱我心中还不是念着的?”“你说这话!   你摸摸良心,你相信吗?”中年人哭泣着道。   众多围观百姓中有认识他们或知道这件事的,也都开口:“胡说八道!”“狗都不信!”那刘赖子却一点也不听,只继续说:“你们别看我开了个小布铺,看似能赚些钱,其实都是亏着的,我家里也揭不开锅了啊!   就我身上这身衣裳,看着还算体面,可算起来我也已经穿了有四五年了,若非今日要去…   出去一趟,我也舍不得穿,在家都穿的破的…”“你敢说你背这么大个箱子,里头没钱?”“这…”刘赖子一惊,随即立马说道,“里头当然没钱!”“还在扯谎!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和你交了朋友!”中年人声音都哑了,扯着刘赖子的衣裳不放,“你今天去给城南布庄的张掌柜结货款,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把箱子打开看看!”“你…”刘赖子顿时就慌了,与他争吵起来,无论如何,就说自己没钱。   一群道人在外面看着。   昨日与这中年人半天相处,知晓他其实是个好心的人,若非如此,怕也不会将一百多两银子借给一位没有亲缘关系的人。   看得出今日他也是做了准备才来,是知晓这刘赖子要去结货款,提前一天就到了城外,大清早就来城里堵他。   从四周围观者的表现看类似的戏码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奈何这人实在无赖。   只是这中年人昨夜还曾在道观中帮他们一起打扫,虽说出力不多,也算情谊,众人哪里能看得下去。   更遑论这等事情,连路人看着也觉得气愤。   只是遇到这种无赖,众人就算有降妖除魔的本领,也难以对付他。   莫说道人这等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神仙来了怕也不一定有办法。   林觉则是思索着——自己倒有个幻银术。   只是自己的幻银术虽然入了门,由于自己修的阴阳灵法颇为契合这类玄妙法术,效果也还尚可,能管一些时间。   可讨钱的是中年人,要从那刘赖子的手里掏出钱来,若用这门法术,也得苦心设计一番。“我真没有乱说!   我正打算去找布庄的张掌柜,请他给我赊账呢!”“那你把箱子打开看看!”“那怎么行?   这里面装了女儿家的东西,我家小女尚未出嫁,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看!”“我女儿都要饿死了…”“我也想还钱啊!   再宽限宽限,容我想想办法!   再相信我一回!”正当几名道人都思索着,想着办法时,七师兄已经走了出去,开口说道:“借人的钱,本是承了恩惠情谊,这位善信已经揭不开锅了,既然刘公愿意想办法还钱,又能让那布庄的张掌柜赊账,何不再借一点钱,先还给这位曾帮过你的善信呢?   也好让他家里吃得起饭啊。”两人一听,都转头看去。   中年人见是昨天遇到的道人,心中有些感激,但仓促之间也没多少别的想法,只是抬手来抹泪。   而那刘赖子见又有人来替中年人说话,苦恼又生气,开口斥责:“说得轻巧!   我从哪里借钱来还?“谁愿意借我钱?“在场诸位,有谁愿意?   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谁借得出?“难不成道长你借我?”七师兄听见这最后一句,当即微微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句。“当然可以!”“嗯?”刘赖子一愣:“你说什么?”“贫道就可借你。”“你可借我?”“为何不可?”七师兄笑着说道,“刘公身旁这位善信昨日贫道就曾遇见,知晓他是个善人,刘公年轻时能与他结为好友,多半也是善人,想来此时只是生活窘迫,实在拿不出钱来罢了。”“不可啊!   道长不可!”中年人听到这里,便露出慌张之色,哪怕自己能收回钱,也要劝阻:“这刘赖子如今可是远近闻名的老赖,连布庄的掌柜也要拿了钱才肯给他交货,你若借钱给他定是有借无还!”七师兄却只是笑着,对他们说:“善信不急,贫道有钱。   正好贫道此前经过翠微县,得城中善人赠了不少银钱,此时刘公若真愿意,贫道便先借给刘公,还给善信。”刘赖子愣神过后,站在原地,暗自思索。   旁边中年人则是不断劝解。   四周围观者中也有人劝诫七师兄。   只是七师兄都笑着婉拒,固执的认为不会发生这类事情,让他们别担心。   不久,刘赖子终于下了决心:“先说好!   就算你愿意借,我也没有什么抵押!”“可!”“嗯?”刘赖子一愣,这道人干脆得让他心中有些不踏实,眼中闪过思绪,又补一句,“我这店铺生意不好,亏本得很,你借给我,我一天两天恐怕是还不上的。”“无妨,贫道就住城外原先的清逸观中,贫道一个修道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不着急了。”听见这话,林觉和小师妹都互相对视。   刘赖子则又想了想:“那我还得说好,既然是你借给我的钱,用来还罗老三,我便不经手,直接给这罗老三,银子是真是假,我都不管,反正还给了他!   债便清了!”“刘公真是精明又谨慎啊,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七师兄笑了笑,“贫道是修道人,又不是江湖术士,哪会用假银呢?   那可是重罪啊。”“那…”刘赖子继续打量着他,随即说道:“那就定了!   我有钱就还你,不过我现在没有,我先给你写个借据,用匹好布给你做抵押,如何?”“这更好了!”七师兄笑容灿烂,“刘公果然是个善人!”“等我片刻!”刘赖子便拉着板车往回走。   四周的人一时便都都看向这名痴愚道人,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感同身受,替他担忧。   尤以那叫罗老三的中年人最心急。“道长你可大意了…”“道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道长啊,看你年纪也不小,怎的如此糊涂啊!”“你借钱给他就算了,收了借据,若能请来讼师上下打点,以后闹到官府那里去,也不是没可能将钱要回来!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收他那一匹布作抵押啊!   那一匹粗布不值几个钱,你收了之后,要钱就更难了!”众人你一嘴我一嘴。   平头老百姓,哪个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莫管平时心善与否,此时都想把他给劝醒。   劝着劝着,那刘赖子便抱着一匹布飞一样的跑了回来,生怕道人反悔似的。“道长拿着!”“多谢。”七师兄看了看这匹布,果真如四周围观百姓所说,乃是一匹粗布,并不值钱。   不过他刚到清逸观,观中什么也没有,修道之人也用不了什么好布。   这匹粗布用来做门帘、做枕套围裙什么的都是不错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七师兄笑着说道:“写借据吧。”当即借来纸笔,写了借据,签字画押。“钱呢?”刘赖子拿着借据看着他。“稍等,容我找找。”七师兄笑着走到一旁,“百两银子,加上利息,如今该是几何啊?”“什么利息?”“借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没有利息?   没有利息怎么行?”刘赖子刚想反驳,听见四周百姓又开始骂自己,他既怕挨骂又怕影响到今后做生意,想到反正都是这道士出钱,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还不起”的,便索性道:“那我重写一张就是!   给他算二十两银子的利息如何?”“十几年才二十两?   怎么也得五十两。”“五十?   那也…”“刘公借我的,可以不算利息。”“你说的啊!   五十就五十!”“请重写借据吧!”刘赖子便撕了这张借据,又重写一张。   七师兄则继续取钱。   众人便见道人从马儿背上取下一个包裹,包裹鼓鼓囊囊,不过看着很轻的样子,他将手伸进去一通摸索。   一下拿出一锭束腰蜂窝银。   一下拿出几块碎银。   如此好几下,终于凑够一百五十两。“钱!”“借据!”“罗老三你的借据呢?”三人站在一起,刘赖子将借据给了七师兄,七师兄将钱给了中年人,中年人则将那张早已破旧泛黄的借据给了刘赖子。   刘赖子当场将之撕毁。   四周百姓都叹这道人糊涂,又有人觉得这道人怕是有什么倚仗,才如此有恃无恐。   唯有刘赖子心中暗喜。   这罗老三也缠着他好几年了,虽然不愿还钱,却也觉得烦心,没想到今日遇到一个好心的蠢道士…   自己也算解脱了。   忍不住边走边回头。   只见那罗老三虽然得了银钱,却仍然焦急,寸步不离的跟着那群道人,不断说着什么。   怕是在讲自己的坏话。   可就这一眼,刘赖子便刚巧见到那痴傻愚蠢的道人背着包裹,反手将自己给他的借据放进包裹里,可却没有放好。   这刚入秋的时候,正是有风。   风一吹,就将那张借据给吹了下来。“嗯?”刘赖子眼都直了,手快脚也快,立马跑去,将这借据捡了起来。   摊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刚刚写的那张。“哈哈!   妙啊!”刘赖子抚掌而笑!   这下才真是开心不已!   不曾想乐极生悲——直到他拉着骡子和板车,去到城南的布庄,找张掌柜付款拿货的时候,打开箱子一看,这才发现,箱子里头原本一百五十多两银子,此时绝大部分竟然都已不翼而飞。   只剩几两碎银。   刘赖子当即慌乱不已,冷汗直冒,疯狂翻找起来。   可是哪还找得到?   直到摸到怀里自己写下的借据,算了算银子的数量,发现刚好吻合,这才反应过来。   刘赖子顿时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甚至站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片刻之后,半个城都能听见他的哭喊咒骂。   有早晨围观过他和罗老三争执讨债现场的百姓路过,听见他的哭嚎,开始还觉得意外不解,多听几句,便也逐渐回过味来。   原来那道人真是会法术的。   此事便在明霞县城迅速传开。   祝各位大佬国庆快乐!   顺便求月初的双倍   “刘赖子啊!算我求你了,看在往昔我曾帮过你的份上,把钱还我吧!若是不然,我家真就揭不开锅了!”   中年人哀求着道,神情令人动容。   四周围观群众亦是纷纷出声:   “是啊!你这个刘赖子,当年你们还一起来我茶馆喝茶,好得像亲兄弟一样,你说你要是没钱也就罢了,有钱你还不还给人家!”   “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你那布铺能做起来,不也是人家当年借钱给你,不然你哪有今天这日子?”   那矮黑的刘赖子听见这些声音,心中几分气愤,几分麻烦,几分苦恼,又组成一万个不愿意,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又不敢狡辩生气。   只是他也有他的办法。   “哎哟…”   刘赖子将脸一垮,做出可怜状:   “我哪里有钱?我要是有钱,怎么会不还给你?我们兄弟二人当初也是有情义的,欠你的钱我心中还不是念着的?”   “你说这话!你摸摸良心,你相信吗?”中年人哭泣着道。   众多围观百姓中有认识他们或知道这件事的,也都开口:   “胡说八道!”   “狗都不信!”   那刘赖子却一点也不听,只继续说:   “你们别看我开了个小布铺,看似能赚些钱,其实都是亏着的,我家里也揭不开锅了啊!就我身上这身衣裳,看着还算体面,可算起来我也已经穿了有四五年了,若非今日要去…出去一趟,我也舍不得穿,在家都穿的破的…”   “你敢说你背这么大个箱子,里头没钱?”   “这…”刘赖子一惊,随即立马说道,“里头当然没钱!”   “还在扯谎!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和你交了朋友!”中年人声音都哑了,扯着刘赖子的衣裳不放,“你今天去给城南布庄的张掌柜结货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箱子打开看看!”   “你…”   刘赖子顿时就慌了,与他争吵起来,无论如何,就说自己没钱。   一群道人在外面看着。   昨日与这中年人半天相处,知晓他其实是个好心的人,若非如此,怕也不会将一百多两银子借给一位没有亲缘关系的人。   看得出今日他也是做了准备才来,是知晓这刘赖子要去结货款,提前一天就到了城外,大清早就来城里堵他。从四周围观者的表现看类似的戏码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   奈何这人实在无赖。   只是这中年人昨夜还曾在道观中帮他们一起打扫,虽说出力不多,也算情谊,众人哪里能看得下去。更遑论这等事情,连路人看着也觉得气愤。   只是遇到这种无赖,众人就算有降妖除魔的本领,也难以对付他。莫说道人这等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神仙来了怕也不一定有办法。   林觉则是思索着——   自己倒有个幻银术。   只是自己的幻银术虽然入了门,由于自己修的阴阳灵法颇为契合这类玄妙法术,效果也还尚可,能管一些时间。可讨钱的是中年人,要从那刘赖子的手里掏出钱来,若用这门法术,也得苦心设计一番。   “我真没有乱说!我正打算去找布庄的张掌柜,请他给我赊账呢!”   “那你把箱子打开看看!”   “那怎么行?这里面装了女儿家的东西,我家小女尚未出嫁,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看!”   “我女儿都要饿死了…”   “我也想还钱啊!再宽限宽限,容我想想办法!再相信我一回!”   正当几名道人都思索着,想着办法时,七师兄已经走了出去,开口说道:   “借人的钱,本是承了恩惠情谊,这位善信已经揭不开锅了,既然刘公愿意想办法还钱,又能让那布庄的张掌柜赊账,何不再借一点钱,先还给这位曾帮过你的善信呢?也好让他家里吃得起饭啊。”   两人一听,都转头看去。   中年人见是昨天遇到的道人,心中有些感激,但仓促之间也没多少别的想法,只是抬手来抹泪。   而那刘赖子见又有人来替中年人说话,苦恼又生气,开口斥责:   “说得轻巧!我从哪里借钱来还?   “谁愿意借我钱?   “在场诸位,有谁愿意?这笔钱也不是个小数目,谁借得出?   “难不成道长你借我?”   七师兄听见这最后一句,当即微微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句。   “当然可以!”   “嗯?”   刘赖子一愣:“你说什么?”   “贫道就可借你。”   “你可借我?”   “为何不可?”七师兄笑着说道,“刘公身旁这位善信昨日贫道就曾遇见,知晓他是个善人,刘公年轻时能与他结为好友,多半也是善人,想来此时只是生活窘迫,实在拿不出钱来罢了。”   “不可啊!道长不可!”   中年人听到这里,便露出慌张之色,哪怕自己能收回钱,也要劝阻:   “这刘赖子如今可是远近闻名的老赖,连布庄的掌柜也要拿了钱才肯给他交货,你若借钱给他定是有借无还!”   七师兄却只是笑着,对他们说:   “善信不急,贫道有钱。正好贫道此前经过翠微县,得城中善人赠了不少银钱,此时刘公若真愿意,贫道便先借给刘公,还给善信。”   刘赖子愣神过后,站在原地,暗自思索。   旁边中年人则是不断劝解。   四周围观者中也有人劝诫七师兄。   只是七师兄都笑着婉拒,固执的认为不会发生这类事情,让他们别担心。   不久,刘赖子终于下了决心:   “先说好!就算你愿意借,我也没有什么抵押!”   “可!”   “嗯?”刘赖子一愣,这道人干脆得让他心中有些不踏实,眼中闪过思绪,又补一句,“我这店铺生意不好,亏本得很,你借给我,我一天两天恐怕是还不上的。”   “无妨,贫道就住城外原先的清逸观中,贫道一个修道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就不着急了。”   听见这话,林觉和小师妹都互相对视。   刘赖子则又想了想:   “那我还得说好,既然是你借给我的钱,用来还罗老三,我便不经手,直接给这罗老三,银子是真是假,我都不管,反正还给了他!债便清了!”   “刘公真是精明又谨慎啊,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七师兄笑了笑,“贫道是修道人,又不是江湖术士,哪会用假银呢?那可是重罪啊。”   “那…”   刘赖子继续打量着他,随即说道:“那就定了!我有钱就还你,不过我现在没有,我先给你写个借据,用匹好布给你做抵押,如何?”   “这更好了!”七师兄笑容灿烂,“刘公果然是个善人!”   “等我片刻!”   刘赖子便拉着板车往回走。   四周的人一时便都都看向这名痴愚道人,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感同身受,替他担忧。   尤以那叫罗老三的中年人最心急。   “道长你可大意了…”   “道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道长啊,看你年纪也不小,怎的如此糊涂啊!”   “你借钱给他就算了,收了借据,若能请来讼师上下打点,以后闹到官府那里去,也不是没可能将钱要回来!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收他那一匹布作抵押啊!那一匹粗布不值几个钱,你收了之后,要钱就更难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   平头老百姓,哪个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莫管平时心善与否,此时都想把他给劝醒。   劝着劝着,那刘赖子便抱着一匹布飞一样的跑了回来,生怕道人反悔似的。   “道长拿着!”   “多谢。”   七师兄看了看这匹布,果真如四周围观百姓所说,乃是一匹粗布,并不值钱。   不过他刚到清逸观,观中什么也没有,修道之人也用不了什么好布。这匹粗布用来做门帘、做枕套围裙什么的都是不错的。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七师兄笑着说道:“写借据吧。”   当即借来纸笔,写了借据,签字画押。   “钱呢?”   刘赖子拿着借据看着他。   “稍等,容我找找。”七师兄笑着走到一旁,“百两银子,加上利息,如今该是几何啊?”   “什么利息?”   “借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没有利息?没有利息怎么行?”   刘赖子刚想反驳,听见四周百姓又开始骂自己,他既怕挨骂又怕影响到今后做生意,想到反正都是这道士出钱,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还不起”的,便索性道:   “那我重写一张就是!给他算二十两银子的利息如何?”   “十几年才二十两?怎么也得五十两。”   “五十?那也…”   “刘公借我的,可以不算利息。”   “你说的啊!五十就五十!”   “请重写借据吧!”   刘赖子便撕了这张借据,又重写一张。   七师兄则继续取钱。   众人便见道人从马儿背上取下一个包裹,包裹鼓鼓囊囊,不过看着很轻的样子,他将手伸进去一通摸索。   一下拿出一锭束腰蜂窝银。   一下拿出几块碎银。   如此好几下,终于凑够一百五十两。   “钱!”   “借据!”   “罗老三你的借据呢?”   三人站在一起,刘赖子将借据给了七师兄,七师兄将钱给了中年人,中年人则将那张早已破旧泛黄的借据给了刘赖子。   刘赖子当场将之撕毁。   四周百姓都叹这道人糊涂,又有人觉得这道人怕是有什么倚仗,才如此有恃无恐。   唯有刘赖子心中暗喜。   这罗老三也缠着他好几年了,虽然不愿还钱,却也觉得烦心,没想到今日遇到一个好心的蠢道士…   自己也算解脱了。   忍不住边走边回头。   只见那罗老三虽然得了银钱,却仍然焦急,寸步不离的跟着那群道人,不断说着什么。   怕是在讲自己的坏话。   可就这一眼,刘赖子便刚巧见到那痴傻愚蠢的道人背着包裹,反手将自己给他的借据放进包裹里,可却没有放好。   这刚入秋的时候,正是有风。   风一吹,就将那张借据给吹了下来。   “嗯?”   刘赖子眼都直了,手快脚也快,立马跑去,将这借据捡了起来。   摊开一看——   果然是自己刚刚写的那张。   “哈哈!妙啊!”   刘赖子抚掌而笑!   这下才真是开心不已!   不曾想乐极生悲——   直到他拉着骡子和板车,去到城南的布庄,找张掌柜付款拿货的时候,打开箱子一看,这才发现,箱子里头原本一百五十多两银子,此时绝大部分竟然都已不翼而飞。   只剩几两碎银。   刘赖子当即慌乱不已,冷汗直冒,疯狂翻找起来。   可是哪还找得到?   直到摸到怀里自己写下的借据,算了算银子的数量,发现刚好吻合,这才反应过来。   刘赖子顿时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甚至站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片刻之后,半个城都能听见他的哭喊咒骂。   有早晨围观过他和罗老三争执讨债现场的百姓路过,听见他的哭嚎,开始还觉得意外不解,多听几句,便也逐渐回过味来。   原来那道人真是会法术的。   此事便在明霞县城迅速传开。   祝各位大佬国庆快乐!   顺便求月初的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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