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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师弟你不也是吗?

5880字 · 约12分钟 · 第170/610章
  八三看书,志怪书!山神庙主殿。   相比起三姑庙和青帝庙,这间主殿十分空旷,没有红绸彩带,没有蒲团桌案,只有一个神台一个香炉,上面有且只有一尊山神塑像。   山神塑造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眉眼正直的中年人形象,穿的是官袍,身后披有被风衣,倒也符合这年头的人对于神灵的想象。   四师兄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中,与之行礼。“贫道有礼了。”庙中有风吹来,是山神的回应。   四师兄虽在这里做庙祝,但其实更像是来此清修,他在这里打理庙宇,与山下寻常神庙中神灵与庙祝的关系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一点有些类似“六师兄与他家乩仙的关系”与“山下寻常扶乩人与乩仙的关系”之间的差别。   四师兄是有道行的,甚至不见得弱于这位新生的山神,而山下多数庙宇中的庙祝就是普通人,须得诚心侍奉神灵,才能得神灵显灵,而庙祝须得依靠神灵来混香火钱,以此栖身谋生。   四师兄则有与山神对等的资本。   于他而言,山神给他一个适合安身又适合修行的地方,能让他安心修行。   于山神而言,四师兄替它打理庙宇,还能替它下山除妖,宣扬名声,无疑能够为它带来更多香火,也是助长它的道行。   双方互相帮助,各有助益。   也有可能哪一日发现互相不合,或是有了另外的志向,便一拍两散。“今后还请多多关照。”四师兄将诚意和敬意给得很足。“呼…”山风吹起了神像的被风衣。   四师兄笑了笑这才出去。   穿过院子,走出大门,除了面前几棵树的遮挡,视线一片开阔。   正是晚饭时候,山风清凉,山下村落中的炊烟在下方飘成一长片,如同一条绸缎丝带一样,静谧不散,这间山腰上的小庙也升起了炊烟。   外面正是热闹得很——几个师兄弟居然真的从山上搬了一块大石头下来,让小师妹将之做成了石桌石凳,此时正议论着将之搬到合适的位置上。   三师兄又从山上不知哪里挖来一棵小松,还不到人的腰那么高,种在了石桌旁边,二师兄正用灵丹化了灵水,缓慢浇在上面。   一群狼豹趴在旁边静睡。   桌上几根枯枝居然开出了花。   这间今天之前还很空旷冷清的庙宇此时居然有了几分安逸闲适之感。   与此同时,小师妹端着饭走来。   一锅烧的野鸡,一盆用梅干菜和咸肉做的孔干饭,还有用小瓦罐蒸出来的几罐一人份的鸡蛋肉饼汤,很是寻常,不过在这奔波数日后的山间,光是升腾起来的热气就足以让人满意了。   几盆饭菜放在石桌上,很不讲究,众人又都坐在刚打磨好的石凳上。   夜色缓缓降临,远方天际有余光。   众人便借山风与霞光就餐。“等以后这棵松树长大了,四师弟你的云豹便也可以如同在浮丘峰上一样、在松枝上入眠了。”“鹰隼乌鸦也能在树上歇息。”“四师兄,等我们走了,你一个人若嫌煮饭麻烦,也可以用一个瓦罐放米放水,再用另外的瓦罐放肉放菜放油盐,一锅就能同时蒸出米饭、下饭菜以及一罐汤。”林觉也说道,“明天我教你怎么做味道好不好不好说,反正省事。”就在师兄弟众人吃饭闲谈之时,却见一阵清风吹来,风中好似藏有言语。“咦?”竟似是山神的提醒。   四师兄停下筷子,往山下看去。   便见有人提了灯笼,拎了未点燃的火把,背着背篓,往山上来,逐渐走近山神庙。   是严家的子弟。   白天送了被褥凉席、锅碗瓢盆来还嫌不够,此时又带了东西来,待得他们放下背篓,可以看见里头装的是些咸肉、腌鱼之类的东西。“呀!   打扰到真人们吃饭了!”“没有的事。”四师兄说,“善信为何这么晚来访?”“多谢真人,娃儿醒了。”严家长子怀抱男童,先道了谢,随即才说:“皆因我家娃儿醒来之后,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们拿不准,家父思忖许久,还是觉得不好耽搁,正好应当上山来再谢过真人,于是便让我带着娃儿来向真人们道谢,顺便请教真人们。”“怎么了?”“让他自己说吧。”严家长子放下怀中男童。   男童便站在他的脚边,身子虚弱,可那神情却像是成年人,皱着眉头,有几分焦急:“你们便是将我找回的真人们?”“我等是黟山道人,在下胡孟津。”四师兄行了个道礼,并未因他年纪小就轻视。“快往中原走!   告知他们,有瘟疫将至!”“嗯?”此话一出,山中众人皆惊。“怎么说?”“我神游时遇见了疫鬼,那些疫鬼说要往中原去,散播瘟疫!”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详细说说。”“唉,你们可能已经听说过我的事情,原本我不知为何降生于这户人家,也不知为何此后常常神游,但你们不知道,我已知晓自己回不去了,这户人家待我不错,我便也接受了此事。   这两年来我前世的事一直在逐渐忘却,我也早已想通,以后当他家的孙儿也不错,所以神游从不走远!”那严家的长子在旁边站着,露出无奈之色,他的儿子则如成年人一样焦急而又详尽地讲述,这番伦理失常之事,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的心情。“这次之所以想要走远,乃是因为我神游之时,遇到两名疫鬼。   当时我躲在树里,起先也不知道他们是疫鬼,只以为和山间别的鬼一样,刚巧那时我有些困了,就在树里休息养神,听他们谈话。“听了才知,他们乃是两名疫鬼,不知奉了谁的命,要往西北方向进中原,去几个县传播瘟疫,其中就有我原先的故乡。“我如何能不急?“这才想回到故乡,告知人也好,鬼神也好,反正要告诉他们!“却不料中途被‘人’发现,他们看破我的身份,说要杀我,我情急之下,这才躲入那闹妖怪的树林。“如今我既去不了,还请几位道长替我前去!   告知那方官府神灵!”众多道人听了,只得面面相觑。   人在虚弱恍惚之时常有幻觉,天魂离体自然容易恍惚,有什么幻象都是正常的,这人这番话倒不见得都是真的。   只是二师兄稍作衡量,觉得还是不容大意,于是答应下来:“若真有这等事,便关系重大,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应当尽快前去看看。   既然如此,你把地名告知我们,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别的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晴川县、翠微县、流云县,我家原先就住晴川县,翠微和流云我也是去过的,因此记得清楚。   但在他们讲述中,总共要去六个县传播瘟疫。”“流云县…”几名道人本身就是往西北走,那方就那一些县,六间道观庙宇之中,正有一间位于流云县,倒也顺路。“那贫道便答应你了,明早就出发!”“多谢道长!”“不必客气,只是距离你走失,如今已过去半月了,我们也不知还能不能赶上,若能赶上,必铲除那疫鬼!”二师兄说着,看了眼四师兄,四师兄也对着他遗憾点头。   此去顺路是顺路,可原先众人还打算陪着四师兄在这山神庙里多住几日,此地风景不错,正好休息几日,也正好替他好好规划一番庙宇,畅想一下这间庙宇以及四师兄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模样,也算是一番乐趣,如此一来,便只能匆匆出发了。“请将你见到的事、那疫鬼长什么样,说了什么,都仔细说说吧。”“自然自然!”孩童便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众人听得也很认真。   越听越觉得不像假的。“我们记下了。   足下安心回去吧。   足下之事,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古往今来,有如此异常之人只要能免去夭折,往往都能有一些成就。   既然严家待你不错,便好好当严家的子孙吧。”二师兄说道,“此山山神灵验,我家师弟也有本事,平日无事可多来山上。”“记下了。”严家人这才下山而去。   众人互相对视,坐下来继续吃饭。   天边梦幻霞光,桌上叮当响。   天光暗了,便点上灯。   吃完这云端上的一餐晚饭,小师妹连忙去山上搬了石头来,借着灯火,准备趁夜为四师兄将柜子、水缸米缸都打出来。   林觉则去洗碗,四师兄也与他一同。   忍不住有些思绪。   过了今天,便又少一人了。   四师兄就在他旁边,似是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不禁说了句:“如此送到最后,怕是只剩师弟你和三师兄了。”“是啊。”“师弟可要送别很多次啊。”“终有一别,也终有人最后走。”林觉笑了笑,“放心吧四师兄,我虽没有三师兄潇洒,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你三师兄是没有心肝的。”“还是有一点。”“哈哈。”四师兄笑道,又说,“等到师弟安定下来之后,一定要递信来,详细告知我们位置,只要离得不远,我可以请鹰兄帮我们传信。”“自然。”林觉点头答应下来。   双方便没说话了,专心刷洗碗筷。   过了一会儿,林觉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如严家孙儿那样的事情,天下真的很多吗?”“不算多,否则也不会被当做稀奇怪事记入县志和各大志怪书中了。   但也不少,起码书中就记了不少。”四师兄回答道,又转头看向他,像是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一样,微微一笑,“这个也被称作宿慧。”“宿慧。”“是啊,宿慧。”四师兄如是说道,又笑着说,“师弟不也是吗?”“嗯?”林觉当即一愣。   思考一下,也没否认,而是问道:“师兄是如何看出来的呢?”林觉以为他会说自己比同龄人更成熟,或是自己知晓的事情远比自己原本的身份所应该知晓的更多,可却都不是,只是听他摇头笑道:“因为师弟心中还有别的牵挂。”林觉便默然了。   是了——四师兄修习聚兽调禽之法,能通过飞禽走兽的神态姿仪、眼神流转而知晓它们的内心想法,定是有一颗玲珑心。   八三看书,志怪书!   山神庙主殿。   相比起三姑庙和青帝庙,这间主殿十分空旷,没有红绸彩带,没有蒲团桌案,只有一个神台一个香炉,上面有且只有一尊山神塑像。   山神塑造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眉眼正直的中年人形象,穿的是官袍,身后披有被风衣,倒也符合这年头的人对于神灵的想象。   四师兄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中,与之行礼。   “贫道有礼了。”   庙中有风吹来,是山神的回应。   四师兄虽在这里做庙祝,但其实更像是来此清修,他在这里打理庙宇,与山下寻常神庙中神灵与庙祝的关系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一点有些类似“六师兄与他家乩仙的关系”与“山下寻常扶乩人与乩仙的关系”之间的差别。   四师兄是有道行的,甚至不见得弱于这位新生的山神,而山下多数庙宇中的庙祝就是普通人,须得诚心侍奉神灵,才能得神灵显灵,而庙祝须得依靠神灵来混香火钱,以此栖身谋生。   四师兄则有与山神对等的资本。   于他而言,山神给他一个适合安身又适合修行的地方,能让他安心修行。于山神而言,四师兄替它打理庙宇,还能替它下山除妖,宣扬名声,无疑能够为它带来更多香火,也是助长它的道行。   双方互相帮助,各有助益。   也有可能哪一日发现互相不合,或是有了另外的志向,便一拍两散。   “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四师兄将诚意和敬意给得很足。   “呼…”   山风吹起了神像的被风衣。   四师兄笑了笑这才出去。   穿过院子,走出大门,除了面前几棵树的遮挡,视线一片开阔。   正是晚饭时候,山风清凉,山下村落中的炊烟在下方飘成一长片,如同一条绸缎丝带一样,静谧不散,这间山腰上的小庙也升起了炊烟。   外面正是热闹得很——   几个师兄弟居然真的从山上搬了一块大石头下来,让小师妹将之做成了石桌石凳,此时正议论着将之搬到合适的位置上。   三师兄又从山上不知哪里挖来一棵小松,还不到人的腰那么高,种在了石桌旁边,二师兄正用灵丹化了灵水,缓慢浇在上面。   一群狼豹趴在旁边静睡。   桌上几根枯枝居然开出了花。   这间今天之前还很空旷冷清的庙宇此时居然有了几分安逸闲适之感。   与此同时,小师妹端着饭走来。   一锅烧的野鸡,一盆用梅干菜和咸肉做的孔干饭,还有用小瓦罐蒸出来的几罐一人份的鸡蛋肉饼汤,很是寻常,不过在这奔波数日后的山间,光是升腾起来的热气就足以让人满意了。   几盆饭菜放在石桌上,很不讲究,众人又都坐在刚打磨好的石凳上。   夜色缓缓降临,远方天际有余光。   众人便借山风与霞光就餐。   “等以后这棵松树长大了,四师弟你的云豹便也可以如同在浮丘峰上一样、在松枝上入眠了。”   “鹰隼乌鸦也能在树上歇息。”   “四师兄,等我们走了,你一个人若嫌煮饭麻烦,也可以用一个瓦罐放米放水,再用另外的瓦罐放肉放菜放油盐,一锅就能同时蒸出米饭、下饭菜以及一罐汤。”林觉也说道,“明天我教你怎么做味道好不好不好说,反正省事。”   就在师兄弟众人吃饭闲谈之时,却见一阵清风吹来,风中好似藏有言语。   “咦?”   竟似是山神的提醒。   四师兄停下筷子,往山下看去。   便见有人提了灯笼,拎了未点燃的火把,背着背篓,往山上来,逐渐走近山神庙。   是严家的子弟。   白天送了被褥凉席、锅碗瓢盆来还嫌不够,此时又带了东西来,待得他们放下背篓,可以看见里头装的是些咸肉、腌鱼之类的东西。   “呀!打扰到真人们吃饭了!”   “没有的事。”四师兄说,“善信为何这么晚来访?”   “多谢真人,娃儿醒了。”   严家长子怀抱男童,先道了谢,随即才说:“皆因我家娃儿醒来之后,说了些奇怪的话,我们拿不准,家父思忖许久,还是觉得不好耽搁,正好应当上山来再谢过真人,于是便让我带着娃儿来向真人们道谢,顺便请教真人们。”   “怎么了?”   “让他自己说吧。”   严家长子放下怀中男童。   男童便站在他的脚边,身子虚弱,可那神情却像是成年人,皱着眉头,有几分焦急:“你们便是将我找回的真人们?”   “我等是黟山道人,在下胡孟津。”四师兄行了个道礼,并未因他年纪小就轻视。   “快往中原走!告知他们,有瘟疫将至!”   “嗯?”   此话一出,山中众人皆惊。   “怎么说?”   “我神游时遇见了疫鬼,那些疫鬼说要往中原去,散播瘟疫!”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   “详细说说。”   “唉,你们可能已经听说过我的事情,原本我不知为何降生于这户人家,也不知为何此后常常神游,但你们不知道,我已知晓自己回不去了,这户人家待我不错,我便也接受了此事。这两年来我前世的事一直在逐渐忘却,我也早已想通,以后当他家的孙儿也不错,所以神游从不走远!”   那严家的长子在旁边站着,露出无奈之色,他的儿子则如成年人一样焦急而又详尽地讲述,这番伦理失常之事,真是难以想象他们的心情。   “这次之所以想要走远,乃是因为我神游之时,遇到两名疫鬼。当时我躲在树里,起先也不知道他们是疫鬼,只以为和山间别的鬼一样,刚巧那时我有些困了,就在树里休息养神,听他们谈话。   “听了才知,他们乃是两名疫鬼,不知奉了谁的命,要往西北方向进中原,去几个县传播瘟疫,其中就有我原先的故乡。   “我如何能不急?   “这才想回到故乡,告知人也好,鬼神也好,反正要告诉他们!   “却不料中途被‘人’发现,他们看破我的身份,说要杀我,我情急之下,这才躲入那闹妖怪的树林。   “如今我既去不了,还请几位道长替我前去!告知那方官府神灵!”   众多道人听了,只得面面相觑。   人在虚弱恍惚之时常有幻觉,天魂离体自然容易恍惚,有什么幻象都是正常的,这人这番话倒不见得都是真的。   只是二师兄稍作衡量,觉得还是不容大意,于是答应下来:   “若真有这等事,便关系重大,无论是真是假,我们都应当尽快前去看看。既然如此,你把地名告知我们,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别的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晴川县、翠微县、流云县,我家原先就住晴川县,翠微和流云我也是去过的,因此记得清楚。但在他们讲述中,总共要去六个县传播瘟疫。”   “流云县…”   几名道人本身就是往西北走,那方就那一些县,六间道观庙宇之中,正有一间位于流云县,倒也顺路。   “那贫道便答应你了,明早就出发!”   “多谢道长!”   “不必客气,只是距离你走失,如今已过去半月了,我们也不知还能不能赶上,若能赶上,必铲除那疫鬼!”   二师兄说着,看了眼四师兄,四师兄也对着他遗憾点头。   此去顺路是顺路,可原先众人还打算陪着四师兄在这山神庙里多住几日,此地风景不错,正好休息几日,也正好替他好好规划一番庙宇,畅想一下这间庙宇以及四师兄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模样,也算是一番乐趣,如此一来,便只能匆匆出发了。   “请将你见到的事、那疫鬼长什么样,说了什么,都仔细说说吧。”   “自然自然!”   孩童便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众人听得也很认真。   越听越觉得不像假的。   “我们记下了。足下安心回去吧。足下之事,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古往今来,有如此异常之人只要能免去夭折,往往都能有一些成就。既然严家待你不错,便好好当严家的子孙吧。”二师兄说道,“此山山神灵验,我家师弟也有本事,平日无事可多来山上。”   “记下了。”   严家人这才下山而去。   众人互相对视,坐下来继续吃饭。   天边梦幻霞光,桌上叮当响。   天光暗了,便点上灯。   吃完这云端上的一餐晚饭,小师妹连忙去山上搬了石头来,借着灯火,准备趁夜为四师兄将柜子、水缸米缸都打出来。   林觉则去洗碗,四师兄也与他一同。   忍不住有些思绪。   过了今天,便又少一人了。   四师兄就在他旁边,似是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不禁说了句:“如此送到最后,怕是只剩师弟你和三师兄了。”   “是啊。”   “师弟可要送别很多次啊。”   “终有一别,也终有人最后走。”林觉笑了笑,“放心吧四师兄,我虽没有三师兄潇洒,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你三师兄是没有心肝的。”   “还是有一点。”   “哈哈。”四师兄笑道,又说,“等到师弟安定下来之后,一定要递信来,详细告知我们位置,只要离得不远,我可以请鹰兄帮我们传信。”   “自然。”   林觉点头答应下来。   双方便没说话了,专心刷洗碗筷。   过了一会儿,林觉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兄,如严家孙儿那样的事情,天下真的很多吗?”   “不算多,否则也不会被当做稀奇怪事记入县志和各大志怪书中了。但也不少,起码书中就记了不少。”四师兄回答道,又转头看向他,像是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一样,微微一笑,“这个也被称作宿慧。”   “宿慧。”   “是啊,宿慧。”四师兄如是说道,又笑着说,“师弟不也是吗?”   “嗯?”   林觉当即一愣。   思考一下,也没否认,而是问道:“师兄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林觉以为他会说自己比同龄人更成熟,或是自己知晓的事情远比自己原本的身份所应该知晓的更多,可却都不是,只是听他摇头笑道:   “因为师弟心中还有别的牵挂。”   林觉便默然了。   是了——   四师兄修习聚兽调禽之法,能通过飞禽走兽的神态姿仪、眼神流转而知晓它们的内心想法,定是有一颗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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