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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穿越指南

0382【军中之戏】

5326字 · 约11分钟 · 第382/1060章
  种师道、种浩、种溪、种洌、种彦崇、种彦崧。   祖孙三代,七个姓种的被押来。   种彦崇是被抬着走的,遭乱兵撞倒侥幸活命,但右腿的胫骨被踩折了。   种洌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种浤的骨灰。   就在朱铭即将说话时,一个亲兵过来耳语。   朱铭听完,吩咐道:“带过来吧。”很快抬来一具尸体,正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闵。   朱铭说道:“刚咽的气,没救回来,胸口和腹部各中一枪。”种家三代人,听闻噩耗并无太大反应,或者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种师道拱手说:“多谢帮忙收尸。”朱铭说道:“我知种家世代忠烈,也就不再劝了。   愿意留下效力的,跟看守你们的士卒说一声。   不愿留下的,三个月之后放归,免得你们回去给高俅出谋划策。”种师道苦笑:“吾等皆罪人,不被下狱已是万幸,哪还能给主帅出谋划策?   败军之将,无能至极,愧对朝廷与将士。”“这番阵仗,与能力无关,”朱铭说道,“你我若是身份交换,我来带兵剿贼,也肯定无能为力。   中间是湍急的褒水,两岸是峭壁与栈道,大军进退两难后方还在催战,如何有半分胜算?”这话说到种师道心坎上,句句都是他的切身感受。   种师道沉默一阵,猛地抬头说:“可否见识一下贵军的兵器?   就是能发出巨响和浓烟那种。”“不能。”朱铭直接拒绝。   种师道又问:“是否还未交战,阁下就想到了如何击败官军?”朱铭好笑道:“还用想吗?   堵死石门栈道,西军只能飞过来。   时间拖得越长,朝廷必然催促,西军只能坐船来送死。   把俘虏放回去扰乱军心,尔等进退维谷士气难保。   到那个时候,就算不奇袭夺营,义军坐船强攻也能获胜,只不过伤亡大一些而已。   伱率军出发那天,就已注定兵败。”“看来败得不冤。”种师道自言自语。   朱铭说道:“求娶种氏女的事情,阁下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种师道严词拒绝:“种家女不可能嫁贼。”朱铭笑问:“若是皇帝下旨赐婚呢?”种师道愕然,没想到朱铭会这么说,当即摇头道:“官家怎会给反贼赐婚?”朱铭问道:“我说那昏君肯定会,阁下敢不敢打赌?”“不必。”种师道心里没底儿,实在是宋徽宗荒唐,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朱铭说道:“诸位且移步,去看一场好戏。”种家祖孙三代,不知看啥好戏,被押往营寨中央。   他们发现,这里不止有许多义军士卒,还有许多被解除武装的西军俘虏。   几个官吏被押来,准确说是被拖来,早就吓得浑身无力了。   朱铭指着其中一人说:“这厮唤作黄晟,西乡县士子,与我乃是旧识,还曾一起行酒令耍子。   我起兵不到半月,此人就来投靠,被任命为三泉县令。   今年他在三泉县征收秋粮,仗着与我有交情,鱼肉百姓,中饱私囊。”黄晟的嘴巴被破布堵住,呜呜作声,似乎在请求宽恕。   朱铭咬牙切齿道:“这些且不提。   我带兵征讨蜀中,当时制度还不完善,三泉籍士卒的军饷,都是先寄回三泉县衙,再让士卒家属拿着户帖来领。   此獠胆大包天,竟然敢对士卒寄回家的军饷伸手!”种家祖孙三代,听完都觉得很正常。   大宋的军饷寄送体系完备,依旧被各种克扣,士兵早就不敢邮寄了,更何况义军这边还是草创。   朱铭吩咐道:“宣布此人罪行。   给他一副甲、一杆枪,他胆敢私吞军饷,便让他跟一队士卒厮杀。   若是打得赢,可赦其无罪!”传令兵们立即奔向营寨各处,给那些看热闹的义军和俘虏,讲述黄晟犯下的各种罪行。   不论是义军还是俘虏,听说黄晟侵吞士兵寄回家的军饷,一个个都对其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给活剥了。   一副铠甲,一杆长枪,被扔到黄晟面前。   一个鸳鸯小队列阵前进,与黄晟对峙当场。   黄晟嘴里的破布被扯掉,立即哭嚎起来:“大郎,俺与大郎在上白村喝过酒啊。   当时陆提学也在,俺还称赞大郎的诗写得好。   大郎起兵,县中士子都在观望,也是俺第一个来投军。   不过是几个军饷和粮赋,俺已经知错了,今后绝不再犯,求大郎饶俺一条性命…”朱铭呵斥:“把铠甲穿上,你既敢私吞军饷,就该想想怎么面对士卒。   当兵的没读过书,不能跟你吟诗作对论输赢,他们只会用手里的刀枪说话!”黄晟还在哭嚎,死活不愿着甲。   朱铭派两个亲兵上前,强行帮黄晟把铠甲穿好,又将那把长枪硬塞黄晟手中。   黄晟终于不哭喊了,手持长枪,两股颤颤,站在鸳鸯小队前,犹如一只等着被宰的鸡。“哈哈哈哈!”义军和俘虏都笑起来,而且是开怀大笑,眼前这出好戏实在太解气了。   他们恨不得把天下贪官污吏,全都捉来这样教训。   那支鸳鸯小队更是笑得飙泪,小队长突然吹哨,黄晟吓得扔掉武器就逃,却被后方的督战队给捅回来。   小队长对麾下士卒说:“且耍他一耍。”于是,这些士兵大喊着冲杀狼铣和长枪戳到面前,黄晟吓得抱头鼠窜。   仿佛猫捉老鼠,士兵们只是吓唬,并不直接弄死。   足足玩了一刻钟,义军和俘虏笑得前俯后仰,这个贪官的狼狈样子太滑稽了。   种家祖孙三代面面相觑,朱铭导演这出好戏,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士兵泄愤。“杀了!”朱铭一声令下,鸳鸯小队的成员,立即冲上去乱捅。   整个西乡县,最先投靠义军的士子,就这样被士兵给乱枪戳死。   陆陆续续,又拉上来几个,身份有官也有吏罪名全都跟军饷有关。   杀完贪官污吏,朱铭骑马在营寨里慢行,沿途大喊:“军饷有没有给足?”“给足了!”义军将士高呼。   朱铭又问:“月粮给没给足?”“给足了!”义军继续呐喊。   朱铭再问:“可愿随我杀去东京,抓了那狗皇帝!”“愿意!   愿意!”营寨里喊着震天响。   不但种家祖孙脸色剧变,就连西军俘虏也惶恐不安。   若是等他们回到家乡,朝廷再征募他们当兵,怎打得赢这些足粮足饷的义军?   种家军的粮饷,也是没发够的。   并非种师道贪污太多,而是发给种师道的就不齐!   特别是入伍费,每个乡兵照例给十贯,这玩意儿由州衙发放,运到县衙再发给士兵。   州县两级,层层克扣,士兵能领到多少,全看官老爷的良心。   朱铭骑马回去,把刚才杀贪官的士卒都叫拢。   他对其中一个小队长说:“你叫什么名字?”小队长回答:“俺叫吕俊。”朱铭说道:“吕俊记一小功,全队皆有赏钱。   其余鸳鸯小队,小队长打十军棍,队员各打五军棍!”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铭解释说:“老虎抓兔子,都还知道拼尽全力。   除了吕俊之外,你们刚才都在作甚?   这里是军营,不是戏台子,厮杀时不知道列阵,还戏耍敌人,不一击致命!”一个又一个士兵,被脱了裤子打军棍。   全场肃然。   那些西军俘虏,之前看戏时解气,听说足粮足饷又向往。   现在看到如此严格纪律,又对义军产生莫名畏惧。   朱铭对西军说:“到了斜道,给你们每人发三斗粮食,各自回乡莫要在路上耽搁。”种师道喃喃自语:“种家军完了,西军也完了。”见识了痛杀贪官的义军,见识了足粮足饷的义军,这些俘虏们心里会咋想?   如果重新招募为兵,闹饷兵变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种溪说道:“这位朱探花,从一开始就没把西军放在眼里。   抓到俘虏就释放,一而再,再而三,根本不怕俘虏再聚集起来打仗。   他越是这样,西军士气就越低,从今往后见到汉中贼兵就害怕。”种彦崇低声说:“小妹还未婚配,若能嫁给…   也好。   此人文武双全,又智谋过人,端是世间…”“不准胡说!”种师道立即呵斥。   种彦崇闭上嘴巴,再次看向朱铭时,眼神里甚至带着些崇拜。   休整一番,义军带着俘虏出发。   种家三代都被朱铭的亲兵看押,俘虏则每人负责背一袋粮食。   让俘虏运粮…   想闹事是不可能的,将领集中押送,军官也集中押送,一群底层俘虏根本没有组织度。   这些俘虏也很听话,背着粮食跑不快,不背粮食逃跑又会饿死在褒斜道。   于是他们乖乖帮忙运粮,盼着早点抵达斜谷,然后领了口粮赶紧回家。   种彦崇由于小腿骨折,朱铭还格外照顾,允许种彦崇的亲兵抬着走。   虽然叔爷和叔父,都死在跟义军的交战中,但种彦崇心里已经没什么怨恨。   战死沙场再正常不过,人家义军该救便救,已经仁至义尽了。   临近斜谷的时候,种彦崇难以启齿道:“俺…   俺想留下来。”种家人以为听错了,再三确认之后,都感到难以置信。   种彦崇再次重复,语气变得更坚定:“朱探花能成大事,俺想留下来为他效力。   俺可改了姓名就当是战死了,定不会连累种家。”(本章完)   种师道、种浩、种溪、种洌、种彦崇、种彦崧。   祖孙三代,七个姓种的被押来。   种彦崇是被抬着走的,遭乱兵撞倒侥幸活命,但右腿的胫骨被踩折了。   种洌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种浤的骨灰。   就在朱铭即将说话时,一个亲兵过来耳语。   朱铭听完,吩咐道:“带过来吧。”   很快抬来一具尸体,正是种师道的弟弟种师闵。   朱铭说道:“刚咽的气,没救回来,胸口和腹部各中一枪。”   种家三代人,听闻噩耗并无太大反应,或者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种师道拱手说:“多谢帮忙收尸。”   朱铭说道:“我知种家世代忠烈,也就不再劝了。愿意留下效力的,跟看守你们的士卒说一声。不愿留下的,三个月之后放归,免得你们回去给高俅出谋划策。”   种师道苦笑:“吾等皆罪人,不被下狱已是万幸,哪还能给主帅出谋划策?败军之将,无能至极,愧对朝廷与将士。”   “这番阵仗,与能力无关,”朱铭说道,“你我若是身份交换,我来带兵剿贼,也肯定无能为力。中间是湍急的褒水,两岸是峭壁与栈道,大军进退两难后方还在催战,如何有半分胜算?”   这话说到种师道心坎上,句句都是他的切身感受。   种师道沉默一阵,猛地抬头说:“可否见识一下贵军的兵器?就是能发出巨响和浓烟那种。”   “不能。”朱铭直接拒绝。   种师道又问:“是否还未交战,阁下就想到了如何击败官军?”   朱铭好笑道:“还用想吗?堵死石门栈道,西军只能飞过来。时间拖得越长,朝廷必然催促,西军只能坐船来送死。把俘虏放回去扰乱军心,尔等进退维谷士气难保。到那个时候,就算不奇袭夺营,义军坐船强攻也能获胜,只不过伤亡大一些而已。伱率军出发那天,就已注定兵败。”   “看来败得不冤。”种师道自言自语。   朱铭说道:“求娶种氏女的事情,阁下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种师道严词拒绝:“种家女不可能嫁贼。”   朱铭笑问:“若是皇帝下旨赐婚呢?”   种师道愕然,没想到朱铭会这么说,当即摇头道:“官家怎会给反贼赐婚?”   朱铭问道:“我说那昏君肯定会,阁下敢不敢打赌?”   “不必。”种师道心里没底儿,实在是宋徽宗荒唐,什么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朱铭说道:“诸位且移步,去看一场好戏。”   种家祖孙三代,不知看啥好戏,被押往营寨中央。   他们发现,这里不止有许多义军士卒,还有许多被解除武装的西军俘虏。   几个官吏被押来,准确说是被拖来,早就吓得浑身无力了。   朱铭指着其中一人说:“这厮唤作黄晟,西乡县士子,与我乃是旧识,还曾一起行酒令耍子。我起兵不到半月,此人就来投靠,被任命为三泉县令。今年他在三泉县征收秋粮,仗着与我有交情,鱼肉百姓,中饱私囊。”   黄晟的嘴巴被破布堵住,呜呜作声,似乎在请求宽恕。   朱铭咬牙切齿道:“这些且不提。我带兵征讨蜀中,当时制度还不完善,三泉籍士卒的军饷,都是先寄回三泉县衙,再让士卒家属拿着户帖来领。此獠胆大包天,竟然敢对士卒寄回家的军饷伸手!”   种家祖孙三代,听完都觉得很正常。   大宋的军饷寄送体系完备,依旧被各种克扣,士兵早就不敢邮寄了,更何况义军这边还是草创。   朱铭吩咐道:“宣布此人罪行。给他一副甲、一杆枪,他胆敢私吞军饷,便让他跟一队士卒厮杀。若是打得赢,可赦其无罪!”   传令兵们立即奔向营寨各处,给那些看热闹的义军和俘虏,讲述黄晟犯下的各种罪行。   不论是义军还是俘虏,听说黄晟侵吞士兵寄回家的军饷,一个个都对其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个家伙给活剥了。   一副铠甲,一杆长枪,被扔到黄晟面前。   一个鸳鸯小队列阵前进,与黄晟对峙当场。   黄晟嘴里的破布被扯掉,立即哭嚎起来:“大郎,俺与大郎在上白村喝过酒啊。当时陆提学也在,俺还称赞大郎的诗写得好。大郎起兵,县中士子都在观望,也是俺第一个来投军。不过是几个军饷和粮赋,俺已经知错了,今后绝不再犯,求大郎饶俺一条性命…”   朱铭呵斥:“把铠甲穿上,你既敢私吞军饷,就该想想怎么面对士卒。当兵的没读过书,不能跟你吟诗作对论输赢,他们只会用手里的刀枪说话!”   黄晟还在哭嚎,死活不愿着甲。   朱铭派两个亲兵上前,强行帮黄晟把铠甲穿好,又将那把长枪硬塞黄晟手中。   黄晟终于不哭喊了,手持长枪,两股颤颤,站在鸳鸯小队前,犹如一只等着被宰的鸡。   “哈哈哈哈!”   义军和俘虏都笑起来,而且是开怀大笑,眼前这出好戏实在太解气了。   他们恨不得把天下贪官污吏,全都捉来这样教训。   那支鸳鸯小队更是笑得飙泪,小队长突然吹哨,黄晟吓得扔掉武器就逃,却被后方的督战队给捅回来。   小队长对麾下士卒说:“且耍他一耍。”   于是,这些士兵大喊着冲杀狼铣和长枪戳到面前,黄晟吓得抱头鼠窜。   仿佛猫捉老鼠,士兵们只是吓唬,并不直接弄死。   足足玩了一刻钟,义军和俘虏笑得前俯后仰,这个贪官的狼狈样子太滑稽了。   种家祖孙三代面面相觑,朱铭导演这出好戏,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士兵泄愤。   “杀了!”   朱铭一声令下,鸳鸯小队的成员,立即冲上去乱捅。   整个西乡县,最先投靠义军的士子,就这样被士兵给乱枪戳死。   陆陆续续,又拉上来几个,身份有官也有吏罪名全都跟军饷有关。   杀完贪官污吏,朱铭骑马在营寨里慢行,沿途大喊:“军饷有没有给足?”   “给足了!”义军将士高呼。   朱铭又问:“月粮给没给足?”   “给足了!”义军继续呐喊。   朱铭再问:“可愿随我杀去东京,抓了那狗皇帝!”   “愿意!愿意!”营寨里喊着震天响。   不但种家祖孙脸色剧变,就连西军俘虏也惶恐不安。   若是等他们回到家乡,朝廷再征募他们当兵,怎打得赢这些足粮足饷的义军?   种家军的粮饷,也是没发够的。   并非种师道贪污太多,而是发给种师道的就不齐!   特别是入伍费,每个乡兵照例给十贯,这玩意儿由州衙发放,运到县衙再发给士兵。州县两级,层层克扣,士兵能领到多少,全看官老爷的良心。   朱铭骑马回去,把刚才杀贪官的士卒都叫拢。   他对其中一个小队长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队长回答:“俺叫吕俊。”   朱铭说道:“吕俊记一小功,全队皆有赏钱。其余鸳鸯小队,小队长打十军棍,队员各打五军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铭解释说:“老虎抓兔子,都还知道拼尽全力。除了吕俊之外,你们刚才都在作甚?这里是军营,不是戏台子,厮杀时不知道列阵,还戏耍敌人,不一击致命!”   一个又一个士兵,被脱了裤子打军棍。   全场肃然。   那些西军俘虏,之前看戏时解气,听说足粮足饷又向往。现在看到如此严格纪律,又对义军产生莫名畏惧。   朱铭对西军说:“到了斜道,给你们每人发三斗粮食,各自回乡莫要在路上耽搁。”   种师道喃喃自语:“种家军完了,西军也完了。”   见识了痛杀贪官的义军,见识了足粮足饷的义军,这些俘虏们心里会咋想?   如果重新招募为兵,闹饷兵变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种溪说道:“这位朱探花,从一开始就没把西军放在眼里。抓到俘虏就释放,一而再,再而三,根本不怕俘虏再聚集起来打仗。他越是这样,西军士气就越低,从今往后见到汉中贼兵就害怕。”   种彦崇低声说:“小妹还未婚配,若能嫁给…也好。此人文武双全,又智谋过人,端是世间…”   “不准胡说!”种师道立即呵斥。   种彦崇闭上嘴巴,再次看向朱铭时,眼神里甚至带着些崇拜。   休整一番,义军带着俘虏出发。   种家三代都被朱铭的亲兵看押,俘虏则每人负责背一袋粮食。   让俘虏运粮…   想闹事是不可能的,将领集中押送,军官也集中押送,一群底层俘虏根本没有组织度。   这些俘虏也很听话,背着粮食跑不快,不背粮食逃跑又会饿死在褒斜道。   于是他们乖乖帮忙运粮,盼着早点抵达斜谷,然后领了口粮赶紧回家。   种彦崇由于小腿骨折,朱铭还格外照顾,允许种彦崇的亲兵抬着走。   虽然叔爷和叔父,都死在跟义军的交战中,但种彦崇心里已经没什么怨恨。   战死沙场再正常不过,人家义军该救便救,已经仁至义尽了。   临近斜谷的时候,种彦崇难以启齿道:“俺…俺想留下来。”   种家人以为听错了,再三确认之后,都感到难以置信。   种彦崇再次重复,语气变得更坚定:“朱探花能成大事,俺想留下来为他效力。俺可改了姓名就当是战死了,定不会连累种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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