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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穿越指南

0322【消息暴露】

6052字 · 约12分钟 · 第322/1060章
  按照正常轨迹,张根早该复职了,就因为招朱铭为女婿,现在还特么是金州团练副使。   张根被朱铭坑得很惨!   六月,夏粮陆续入仓。   张根找到知州韩昭,建议说:“太守,金州各县盗贼日增,须得招募乡兵防备生乱。”韩昭说道:“让各县自募弓手即可,没必要再募乡兵增加开销。”“若有民乱怎办?   弓手防不住的。”张根说出自己的担忧。   韩昭尽量保持尊敬态度,微笑道:“知常兄多虑了。”张根却非常生气:“自从朝廷决定伐辽,金州便加征和买、和籴钱,又在各县强征免夫钱。   小民苦不堪言,破家逃亡者众,三五成群啸聚为匪,怎能不募乡兵加强守备?”韩昭哭穷道:“库仓没钱啊,知常兄莫要再说了。”又乱七八糟扯了一通,韩昭便将张根给打发走。   张根身为团练副使,跟别驾、司马一样,通常没有实权,必须得到知州的应许才能做事。   朱铭做金州太守的时候,允许张根整兵备武,而且还“购来”崭新兵甲。   张根趁机训练了500厢军步兵,粮饷虽然没有给足,但也能让士兵们勉强糊口。   韩昭上任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因为知州不怎么管事,录事参军开始扣发粮饷。500厢军步兵,只能自己找活干,新买的兵甲放进兵杖库里吃灰。   现在朝廷要打仗,勒令各路运去钱财、粮食和装备。   韩昭打算把那500厢军步兵,跟其他厢军役兵一起,编为纲军押运各种物资去襄阳。   张根辛辛苦苦练兵两三年,全都白干了!   官府正在强征商船,因为要运的东西太多。   商贾们被搞得苦不堪言,无比怀念朱铭做太守的日子。   朱太守就算再强势,多数时候也是讲道理的。   让他们到外地运粮回来救灾,也给了许多回报,去时的商货可以免税,还勒令拆除各种非法税卡。   而现在这位韩太守,平时似乎不咋管事儿,却根本不把商贾当人看。   二话不说就强征商船和船工,不给任何报酬,也不说什么时候归还船只。   估计返航时带货,也是运回太守的私货,所得利润跟商贾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一个农民坐船过江,沿途打听县衙所在。   真到了县衙,面对着衙前吏,农民又慌慌张张不敢说话。   负责接状的文吏不在,鬼晓得到哪儿偷懒去了。   衙前吏没好气道:“要告官就先击鼓,拿出诉状来!”农民支支吾吾说:“俺…   俺没诉状。”衙前吏道:“没诉状就滚,莫要来消遣俺。”农民边退边说:“俺就想来问问,告发歹人造反,能不能不交免夫钱?   俺家实在是没钱了。”本来不耐烦的衙前吏,瞬间就有了精神:“谁要造反?   快说!”农民说道:“俺开春进山采药,有一回走得远,爬到山顶打算歇歇脚。   看到好多人在操练,穿着铁甲,拿着兵刀,又不像是土匪。   俺琢磨着,恐怕是有人要造反。”“哪座山哪个村子?”衙前吏忙问。   农民虽然害怕,眼神中却带着狡黠,再次打听道:“要真是造反,俺检举立功,能不能不交免夫钱?”“不交,不交,你快说!”衙前吏催促道。   农民开始犹豫,他害怕衙前吏吞了自己功劳,也怕衙前吏的保证是句空话。   虽然恐惧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俺…   俺要见官。”“嘿,你这厮还不信俺,”衙前吏终于站起来,“跟俺进去,这就带你见官。”官怎是那么好见的?   别说知县,主簿都见不着,带这农民去见押司而已。   押司叫邵镒,这段时间正头疼。   县令交代的征税任务,他已经快要完成了,但前提是自己和属下不伸手。   不伸手是不可能的,所以缺口还很大。“伱来作甚?”邵镒认识那个衙前吏。   衙前吏上前低声说:“有人要造反。”“什么?”邵镒握笔的手一抖,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是极有可能立功,镇压造反说不定能从吏员升到官员。   害怕是极有可能倒霉,如今官府横征暴敛,万一出现个方腊之流,县衙官吏的脑袋都得搬家。   邵镒催促道:“你快说详情。”那农民也分不清楚官吏的区别,连忙说出实情:“俺进山采药,从崖下爬上去的,看到好多人在操练。”邵镒问道:“可穿着盔甲?”农民点头:“穿了。”邵镒又问:“具体是哪个乡哪个里哪个村?”农民说:“仁和乡,惠泽里。   那边以前叫铁花梁,后来变成了铁帽村…”“胡说八道!”邵镒直接打断,拍案怒斥道:“你这厮再敢诬陷,便把你抓进大牢打板子!”农民终于慌了:“俺说的是实话…”“还不快滚!”邵镒大喝。   衙前吏也吓了一跳,抄起棍子就要殴打。   农民惊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逃出县衙,一直跑出城才停下,再也不敢回来报官。   衙前吏吞咽口水道:“铁帽村…   是…   是朱太守的冶铁场那边。”“不准乱说,”邵镒连忙朝门外看去,告诫道,“朱太守的人,怎么可能谋反?   你一个字也不许往外吐。”衙前吏慌道:“俺晓得,俺晓得。”邵镒把衙前吏打发走,越想越不对劲。   冶铁场那边,以前是准许商人过去的,近一年来却封闭进山通道,说是害怕新式冶铁技术外泄。   难道朱太守真要造反?   邵镒魂不守舍等到下班,立即去州衙寻找郭文仲。   郭文仲是州衙文吏二把手,跟邵镒一样,都是朱铭亲手提拔的。“郭三哥,且去俺家,有要事相谈。”邵镒见面就低声说道。   郭文仲不知啥情况,装作若无其事,跟着邵镒回家。   让妻子守在书房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邵镒把郭文仲拉进屋:“三哥,这一年来,你可去过铁帽村?”郭文仲摇头:“没去过,哪有恁多闲工夫?”邵镒说道:“有农民来告官,说是进山采药,看到铁帽村有许多人在操练。   兵甲齐备!”郭文仲的表情严肃起来,想起许多值得怀疑之处,但还是不相信朱家父子会造反。   邵镒问道:“要不要告之州县长官?”郭文仲摇头:“莫要乱说。   即便…   即便真要造反,捅出来对俺们有甚好处?   功劳都是长官的,俺们能捞到多少?   万一真的造反攻下州城,你我检举必遭报复,恐怕到时人头不保。   若不检举,以俺们跟太守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封官呢。   便是事败,天塌下来有朱太守顶着,俺们也能找机会招安做官。”“有道理。”邵镒立即被说服了。   他们做文吏没啥前途,一辈子也就这样。   而且他们领教过朱铭的手段,不造反则矣一旦造反必然闹大。   现在就去检举,事后必然死得很惨,还不如跟着朱铭一起搞。   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见机行事。   刘师仁是铁帽村的村长,自从封闭进村通道之后,他就经常到城里来玩耍,不时请州县吏员喝喝小酒。   又一次进城,刘师仁请王甲喝酒,没想到郭文仲也来了。“今日不去酒馆,且到俺家品尝新酒!”郭文仲热情邀请。   刘师仁从善如流,摇着折扇前往郭家。   几杯酒下肚,开始东拉西扯。   郭文仲悄悄使眼色,王甲立即殷勤劝酒。“此般牛饮,并非雅事,且慢慢喝,”刘师仁并不上当,直接伸手封住酒杯,“两位今日可有事要说?”王甲叹息:“着实想念朱太守了,他老人家一走,这金州便不成样子。”“是啊,”郭文仲感慨道,“听说太守编管桂州,也不晓得何时能起复,他要是能再来金州做官便好了。   如今这位韩太守,看似平易近人,却是极难相处,动辄责罚俺们这些做吏的。   他自己没个章程,却怪俺们办事不力。”刘师仁笑道:“相公何时起复,这我怎知晓?   等着官家消气吧。”王甲问道:“官家若是一直不消气,太守岂非这辈子都得留在桂州?”刘师仁说:“或许如此。”郭文仲问:“太守就没想过自己回来?”刘师仁顿时警醒:“回来作甚?”郭文仲故意露出口风:“铁帽村的峭壁虽高,却还是能爬上去的。   刘兄须得留个人放哨,这才不会被人窥探那新式冶铁法。”刘师仁已经听明白了,拱手道:“多谢郭兄提醒平时我也安排人放哨的,恐怕是哪个正好开了小差。”郭文仲道:“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刘兄尽管知会一声。”“一定。”刘师仁点头微笑。   喝完这顿酒,郭文仲亲自把刘师仁送出门。   再次回房,王甲咋舌道:“看来事情是真的,没成想朱太守有那般心思。”郭文仲说:“铁帽村能打造兵甲,还卖了一些给州里,暗中不知积攒了多少。   若悄悄练出几百精兵,金州城哪里守得住?   更何况,朱太守父子的老巢在洋州,那边的兵恐怕练得更多。   洋州、金州的官府都毫无防备,一旦动手,两州必陷。   恐怕到那个时候整个汉中都要姓朱。”王甲居然有些兴奋:“朱太守指不定能做皇帝呢。”“大宋气数未尽。”郭文仲摇头。   王甲却说:“管他尽不尽,没有朱太守,俺还在看大门,哪有今日风光?   更何况,天下民乱四起,就这金州也盗贼频发。   当官的还在征税敛财,指不定哪天就有人造反。   横竖是造反,朱太守造反咱们还没事。   别个造反,杀进城来,你我都要被割脑袋。”他们两个,都是州衙的高级吏员,并不直接参与征税。   捞钱肯定也要捞,但主要赚孝敬银子,或者帮人办事拿好处费。   他们其实挺讨厌横征暴敛的,因为不利于长久捞钱,指不定哪天就激起民乱。   郭文仲也想过,设计诱杀朱国祥。   但朱国祥已经很久没来金州,即便能把朱国祥杀了,朱铭起兵攻来怎办?   到时候,参与之人必死无疑!   郭文仲心存侥幸道:“或许这些都是揣测,铁帽村只在操练村勇而已。”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白家二郎。   张广道练兵抽调太多村民,虽然早已改为五日一练,但白崇武身为西乡县押司,还是隐隐听到一些“谣言”。   白崇武不敢置信,选择假装不知情,期望朱国祥只是练兵防备匪寇。   都在当缩头乌龟,尽量往后拖,尽量往好处想。   就如钟相在武陵县传教十多年,刚开始几年还算小心翼翼,渐渐就懒得再遮掩。   而武陵县的官吏,全都装聋作哑,盼着钟相只为敛财,并不一定会聚众造反——他们若敢捅破窗户,就逼得钟相不反也得反!(本章完)   按照正常轨迹,张根早该复职了,就因为招朱铭为女婿,现在还特么是金州团练副使。   张根被朱铭坑得很惨!   六月,夏粮陆续入仓。   张根找到知州韩昭,建议说:“太守,金州各县盗贼日增,须得招募乡兵防备生乱。”   韩昭说道:“让各县自募弓手即可,没必要再募乡兵增加开销。”   “若有民乱怎办?弓手防不住的。”张根说出自己的担忧。   韩昭尽量保持尊敬态度,微笑道:“知常兄多虑了。”   张根却非常生气:“自从朝廷决定伐辽,金州便加征和买、和籴钱,又在各县强征免夫钱。小民苦不堪言,破家逃亡者众,三五成群啸聚为匪,怎能不募乡兵加强守备?”   韩昭哭穷道:“库仓没钱啊,知常兄莫要再说了。”   又乱七八糟扯了一通,韩昭便将张根给打发走。   张根身为团练副使,跟别驾、司马一样,通常没有实权,必须得到知州的应许才能做事。   朱铭做金州太守的时候,允许张根整兵备武,而且还“购来”崭新兵甲。   张根趁机训练了500厢军步兵,粮饷虽然没有给足,但也能让士兵们勉强糊口。   韩昭上任之后,情况急转直下。   因为知州不怎么管事,录事参军开始扣发粮饷。500厢军步兵,只能自己找活干,新买的兵甲放进兵杖库里吃灰。   现在朝廷要打仗,勒令各路运去钱财、粮食和装备。   韩昭打算把那500厢军步兵,跟其他厢军役兵一起,编为纲军押运各种物资去襄阳。   张根辛辛苦苦练兵两三年,全都白干了!   官府正在强征商船,因为要运的东西太多。   商贾们被搞得苦不堪言,无比怀念朱铭做太守的日子。   朱太守就算再强势,多数时候也是讲道理的。让他们到外地运粮回来救灾,也给了许多回报,去时的商货可以免税,还勒令拆除各种非法税卡。   而现在这位韩太守,平时似乎不咋管事儿,却根本不把商贾当人看。   二话不说就强征商船和船工,不给任何报酬,也不说什么时候归还船只。估计返航时带货,也是运回太守的私货,所得利润跟商贾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一个农民坐船过江,沿途打听县衙所在。   真到了县衙,面对着衙前吏,农民又慌慌张张不敢说话。   负责接状的文吏不在,鬼晓得到哪儿偷懒去了。衙前吏没好气道:“要告官就先击鼓,拿出诉状来!”   农民支支吾吾说:“俺…俺没诉状。”   衙前吏道:“没诉状就滚,莫要来消遣俺。”   农民边退边说:“俺就想来问问,告发歹人造反,能不能不交免夫钱?俺家实在是没钱了。”   本来不耐烦的衙前吏,瞬间就有了精神:“谁要造反?快说!”   农民说道:“俺开春进山采药,有一回走得远,爬到山顶打算歇歇脚。看到好多人在操练,穿着铁甲,拿着兵刀,又不像是土匪。俺琢磨着,恐怕是有人要造反。”   “哪座山哪个村子?”衙前吏忙问。   农民虽然害怕,眼神中却带着狡黠,再次打听道:“要真是造反,俺检举立功,能不能不交免夫钱?”   “不交,不交,你快说!”衙前吏催促道。   农民开始犹豫,他害怕衙前吏吞了自己功劳,也怕衙前吏的保证是句空话。虽然恐惧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俺…俺要见官。”   “嘿,你这厮还不信俺,”衙前吏终于站起来,“跟俺进去,这就带你见官。”   官怎是那么好见的?   别说知县,主簿都见不着,带这农民去见押司而已。   押司叫邵镒,这段时间正头疼。县令交代的征税任务,他已经快要完成了,但前提是自己和属下不伸手。   不伸手是不可能的,所以缺口还很大。   “伱来作甚?”邵镒认识那个衙前吏。   衙前吏上前低声说:“有人要造反。”   “什么?”   邵镒握笔的手一抖,既兴奋又害怕。   兴奋是极有可能立功,镇压造反说不定能从吏员升到官员。   害怕是极有可能倒霉,如今官府横征暴敛,万一出现个方腊之流,县衙官吏的脑袋都得搬家。   邵镒催促道:“你快说详情。”   那农民也分不清楚官吏的区别,连忙说出实情:“俺进山采药,从崖下爬上去的,看到好多人在操练。”   邵镒问道:“可穿着盔甲?”   农民点头:“穿了。”   邵镒又问:“具体是哪个乡哪个里哪个村?”   农民说:“仁和乡,惠泽里。那边以前叫铁花梁,后来变成了铁帽村…”   “胡说八道!”   邵镒直接打断,拍案怒斥道:“你这厮再敢诬陷,便把你抓进大牢打板子!”   农民终于慌了:“俺说的是实话…”   “还不快滚!”邵镒大喝。   衙前吏也吓了一跳,抄起棍子就要殴打。   农民惊得魂飞魄散,慌慌张张逃出县衙,一直跑出城才停下,再也不敢回来报官。   衙前吏吞咽口水道:“铁帽村…是…是朱太守的冶铁场那边。”   “不准乱说,”邵镒连忙朝门外看去,告诫道,“朱太守的人,怎么可能谋反?你一个字也不许往外吐。”   衙前吏慌道:“俺晓得,俺晓得。”   邵镒把衙前吏打发走,越想越不对劲。   冶铁场那边,以前是准许商人过去的,近一年来却封闭进山通道,说是害怕新式冶铁技术外泄。   难道朱太守真要造反?   邵镒魂不守舍等到下班,立即去州衙寻找郭文仲。   郭文仲是州衙文吏二把手,跟邵镒一样,都是朱铭亲手提拔的。   “郭三哥,且去俺家,有要事相谈。”邵镒见面就低声说道。   郭文仲不知啥情况,装作若无其事,跟着邵镒回家。   让妻子守在书房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邵镒把郭文仲拉进屋:“三哥,这一年来,你可去过铁帽村?”   郭文仲摇头:“没去过,哪有恁多闲工夫?”   邵镒说道:“有农民来告官,说是进山采药,看到铁帽村有许多人在操练。兵甲齐备!”   郭文仲的表情严肃起来,想起许多值得怀疑之处,但还是不相信朱家父子会造反。   邵镒问道:“要不要告之州县长官?”   郭文仲摇头:“莫要乱说。即便…即便真要造反,捅出来对俺们有甚好处?功劳都是长官的,俺们能捞到多少?万一真的造反攻下州城,你我检举必遭报复,恐怕到时人头不保。若不检举,以俺们跟太守的关系,说不定还能封官呢。便是事败,天塌下来有朱太守顶着,俺们也能找机会招安做官。”   “有道理。”邵镒立即被说服了。   他们做文吏没啥前途,一辈子也就这样。   而且他们领教过朱铭的手段,不造反则矣一旦造反必然闹大。现在就去检举,事后必然死得很惨,还不如跟着朱铭一起搞。无论成功与否,都可以见机行事。   刘师仁是铁帽村的村长,自从封闭进村通道之后,他就经常到城里来玩耍,不时请州县吏员喝喝小酒。   又一次进城,刘师仁请王甲喝酒,没想到郭文仲也来了。   “今日不去酒馆,且到俺家品尝新酒!”郭文仲热情邀请。   刘师仁从善如流,摇着折扇前往郭家。   几杯酒下肚,开始东拉西扯。   郭文仲悄悄使眼色,王甲立即殷勤劝酒。   “此般牛饮,并非雅事,且慢慢喝,”刘师仁并不上当,直接伸手封住酒杯,“两位今日可有事要说?”   王甲叹息:“着实想念朱太守了,他老人家一走,这金州便不成样子。”   “是啊,”郭文仲感慨道,“听说太守编管桂州,也不晓得何时能起复,他要是能再来金州做官便好了。如今这位韩太守,看似平易近人,却是极难相处,动辄责罚俺们这些做吏的。他自己没个章程,却怪俺们办事不力。”   刘师仁笑道:“相公何时起复,这我怎知晓?等着官家消气吧。”   王甲问道:“官家若是一直不消气,太守岂非这辈子都得留在桂州?”   刘师仁说:“或许如此。”   郭文仲问:“太守就没想过自己回来?”   刘师仁顿时警醒:“回来作甚?”   郭文仲故意露出口风:“铁帽村的峭壁虽高,却还是能爬上去的。刘兄须得留个人放哨,这才不会被人窥探那新式冶铁法。”   刘师仁已经听明白了,拱手道:“多谢郭兄提醒平时我也安排人放哨的,恐怕是哪个正好开了小差。”   郭文仲道:“什么时候需要帮忙,刘兄尽管知会一声。”   “一定。”刘师仁点头微笑。   喝完这顿酒,郭文仲亲自把刘师仁送出门。   再次回房,王甲咋舌道:“看来事情是真的,没成想朱太守有那般心思。”   郭文仲说:“铁帽村能打造兵甲,还卖了一些给州里,暗中不知积攒了多少。若悄悄练出几百精兵,金州城哪里守得住?更何况,朱太守父子的老巢在洋州,那边的兵恐怕练得更多。洋州、金州的官府都毫无防备,一旦动手,两州必陷。恐怕到那个时候整个汉中都要姓朱。”   王甲居然有些兴奋:“朱太守指不定能做皇帝呢。”   “大宋气数未尽。”郭文仲摇头。   王甲却说:“管他尽不尽,没有朱太守,俺还在看大门,哪有今日风光?更何况,天下民乱四起,就这金州也盗贼频发。当官的还在征税敛财,指不定哪天就有人造反。横竖是造反,朱太守造反咱们还没事。别个造反,杀进城来,你我都要被割脑袋。”   他们两个,都是州衙的高级吏员,并不直接参与征税。   捞钱肯定也要捞,但主要赚孝敬银子,或者帮人办事拿好处费。   他们其实挺讨厌横征暴敛的,因为不利于长久捞钱,指不定哪天就激起民乱。   郭文仲也想过,设计诱杀朱国祥。   但朱国祥已经很久没来金州,即便能把朱国祥杀了,朱铭起兵攻来怎办?到时候,参与之人必死无疑!   郭文仲心存侥幸道:“或许这些都是揣测,铁帽村只在操练村勇而已。”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白家二郎。   张广道练兵抽调太多村民,虽然早已改为五日一练,但白崇武身为西乡县押司,还是隐隐听到一些“谣言”。   白崇武不敢置信,选择假装不知情,期望朱国祥只是练兵防备匪寇。   都在当缩头乌龟,尽量往后拖,尽量往好处想。   就如钟相在武陵县传教十多年,刚开始几年还算小心翼翼,渐渐就懒得再遮掩。   而武陵县的官吏,全都装聋作哑,盼着钟相只为敛财,并不一定会聚众造反——他们若敢捅破窗户,就逼得钟相不反也得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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