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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风起洛阳东

5578字 · 约11分钟 · 第924/934章
  杨沅立中军大帐于洛阳城前,亲自坐镇,指挥攻城。   杨沅当然希望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要让完颜铁犁下定投降的决心,一仗也不打,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要说到攻城,从城防体系、地理环境、战略地位等方面来看,洛阳比开封其实更容易打。   开封做为宋朝故都,城墙是经过多次加固的,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阔,并且设有瓮城、马面等防御设施。   金国以开封为南京之后,也再次做了修缮加固。   说它不好守,是因为它地处黄河南岸平原地区,无险可守。   人家要打,直接就能堵着门打,要守城完全依赖人工城防。   但就是这个人工城防,却坚固异常,只要城中人下定决心死守,极难攻克。   而洛阳却相反,历史上洛阳一旦被人兵临城下,极难守住。   它之险,在于易守难攻的“山河形胜”。   洛阳地处伊洛盆地,北靠邙山,南临龙门,东有虎牢关,西有函谷关,天然地形易守难攻。   所以,只要分兵守卫这几处险要,敌人要打到洛阳城下,就需要付出重大代价。   可是,完颜铁犁却龟缩在洛阳城中,完全放弃了外围防御。   他这么打,等于把洛阳最大的优势给丢开了。   因此,杨沅先克洛阳周边州县,孤立洛阳,再对洛阳展开进攻,完颜铁犁就只能依赖洛阳城墙来进行防御。   对杨沅而言,攻克洛阳,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需要多久才能拿下洛阳。   曾经针对开封的宣传攻势,对洛阳自然也是用了一遍的。   而且,这回还有完颜亮的国书,这攻心之术的力量,要比对开封施加的压力还大。   可是,完颜铁梨居然扛住了。“我完颜氏的江山,已经岌岌可危了。   洛阳若再失去,则陕西也将难保。”“我完颜铁梨,誓与洛阳共存亡!   有敢言献城投降者,杀无赦!”洛阳城是完颜铁梨一个人说了算,他坚决要与洛阳共存亡,倒是让洛阳守军发挥出了比开封守军更强的战斗意志。   这一打,竟接连七八天,依旧未见效果。“欲据天下者,必先据三川之地,虽然此言夸大了,不过,洛阳确是兵家必争之地。”杨沅召集将领们,说道:“尤其是我军如此秣马厉兵,正欲收复整个中原。   洛阳就像一颗钉子楔在这儿,只要把它拔了,这盘棋就都活起来了。”甘泉拔身请战:“丞相,甘泉愿为先锋,集结所有火炮,轰塌一片城墙,不怕洛阳不破。”杨寿摩拳擦掌:“小叔爷,把攻城的重任交给寿儿吧,这先登之功,俺杨寿要了!”邵宏渊一听,未免脸上无光。   他自两淮战役时,表现就不如淮东的吴挺。   打进中原之后,战场表现同样比吴挺稍逊。   这本已让他坐立难安了。   这时甘泉和杨寿又纷纷请战,这让他如何还坐得住。“丞相,洛阳城,是末将的,请丞相再许我三日之期,末将一定把洛阳城打下来。”邵宏渊是员老将,杨沅也不想让他难堪,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好,那本相就再给你三天。”杨沅道:“洛阳越快攻下,整个战局越容易盘活。   所以,本相不能等你太久,如果三日之内,还不能拿下洛阳,本相只能换人打了。”“三日之内,拿不下洛阳城,末将提头来见!”邵宏渊吃这一激,再也无法忍受了。“我给你五天!”杨沅又给邵宏渊加了两天,虽是给了他更多时间,却也堵死了邵宏渊的退路。   若是五日之内他仍旧不能拿下洛阳城,杨沅要换了他,他也真就无话可说了。   邵宏渊立下军令状,便回转军营,下了死命令,日夜猛攻,不让洛阳守军有片刻歇闲。   这种打法,当然损失惨重。   不过,这是只从洛阳一地来计算的,放到全局来说,只要能尽快拿下洛阳,整个战局将要挽救的生命,更要数倍于之。   夜幕四合,洛阳城下战火正烈。   金鼓齐鸣,杀声震天,数以万计的灯笼火把如同繁星,照得四下通亮。   邵宏渊将军队分成四队,昼夜攻城,一刻不歇。   火炮、抛石机、床子弩,各种攻城器械,用弹丸、石块和利箭,把洛阳城墙打的破破烂烂。   天气开始转暖了,水已不能迅速结冰,结了冰也不会太过结实,这让城头修复破损城墙的效率大为降低。   城头的防御武器很充沛,滚木、擂石不停地运上去,双方都不时有士兵惨叫着倒下。   完颜铁梨拄着大刀,立于城墙之上,凶神一般。   他刚刚斩杀了他平时最疼爱的小儿子。   洛阳不曾有失时,开封守将那懒朔风和杨棠就降了。   如今洛阳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城中官员士绅,怎么可能还有死守的念头。   只是,完颜铁梨已经当众下了命令,敢言投降者,斩!   所以,他们重金贿买了完颜铁梨的小儿子,让他去向父亲进言。   结果,完颜铁梨套问出是何人授意之后,立即拔刀,亲手将他爱子的头颅砍下。   他又吩咐兵马,去把收买自己儿子的几户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时间,四城之上,各挂起了百余颗人头,男女老幼都有。   完颜铁梨更是把自己儿子的人头,用石灰腌了,传示于四城守军,以示坚守之决心。“铁梨大将军疯了!”得知完颜铁梨如此疯狂行径之后,城中官绅百姓,乃至城上守军,都不禁暗暗议论。   只是,他们对完颜铁梨更加的惊惧,根本不敢露出一丝怯战、厌战的意思。   洛阳城下,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残破的云梯、撞城车、过壕车等。   其中有些泼上了火药,还在燃烧着。   不时有攻城云梯被金军的镰刀钩倒,城头上刀光闪烁。   一些冲上城墙的宋军将士拼命肉搏,不时有尸体从城墙上摔下来。   一些宋军正试图越过护城河接近城墙,在城墙下挖掘地道。   只是在城上守军不停攻击之下,始终难以奏效。   眼看离杨沅规定的五日之期还有两天,邵宏渊又羞又怒。   如果不是杨沅又给他加了两天,现在他岂不是已经食言了?“为本将军解甲!”邵宏渊怒吼,他要亲自提刀登城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行四人,悄悄进入了洛阳城下的军营。   这四人皆作宋军打扮,瞧着身体很是瘦弱。   就这体形儿,在厢军里边,也是不受待见的。   但是得到消息的杨寿,却是一溜烟儿地跑出来,亲自把“他们”接进了营帐。“叔婆,你们怎么来啦。”宋朝时候,对叔祖母的口语称呼,就是叔婆。   玉叶、姬香、花音和小奈四个年轻貌美的小叔婆,都很喜欢懂礼貌的杨寿小朋友。   姬香想摸摸他的头,奈何杨寿长的比较高,只好作罢。“小寿啊,叔婆今儿来,是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需要你来帮忙。”姬香压低了声音,对杨寿窃窃私语了一番。   杨寿听罢,双眼顿时放出光来。“太好啦,俺早就觉得,俺小叔爷就应该…”杨寿突然警醒地捂住嘴巴,小心地向帐口看了看,才小声地道:“我知道了,四位叔婆就先留在寿儿军中好啦,等到时候,寿儿会安排的。”玉叶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形势如何,还要打多久,才能破城?”杨寿撇撇嘴道:“叔婆你有所不知,那个姓邵的,他擅守,不擅攻。   你让他把防线当王八壳用,他能守得严严实实,可让他攻城掠寨,实在不够看的。”杨寿伸出两根手指,道:“还有两天,两天之后,姓邵的攻不下洛阳城,俺就跟小叔爷请命,俺来打!”只是,杨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意于再有两天,就有机会拿“先登”之功的时候,邵宏渊负责主攻的那一面城墙之上,已经悬起了一面白幡。   赤裸着脊背,嘴里叨着刀,不顾亲兵们劝阻,要亲自爬云梯攻城的邵宏渊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洛阳城下。   因为他靠的太近,仰着头也有些看不清城上的旗幡。   他不得不尴尬地后退了二十多步,这才看清城上悬挂的东西。   没错,的确是一面白幡。   这是…   打算投降了?   邵宏渊还没来得及露出欢喜的表情,他身边近百名亲兵先齐齐松了口气。   主帅要拼命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主帅去拼命。   没想到,主帅还没爬上云梯,金军已然投降了!   城头上,完颜铁梨斜靠在城门楼旁的柱子上,双手拄刀,立而不倒。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脸色狰狞,嘴角有紫黑色的血迹流出。   借犒军为理由,登上城墙送饭,却在酒肉中下毒,毒死了完颜铁犁的王妃裴满赛音,根本不敢去看完颜铁梨的眼睛。   她微微错开目光,颤声道:“王爷,你不要怪我,你想为大金国尽忠,可咱们一家老小不该死啊!   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孙子…”老王妃泣不成声:“你如今死在城头,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你是为完颜亮而死,黄泉路上,也可以瞑目了,你就放心去吧。”“王妃深明大义,满城官绅百姓,无不感念王妃恩德。”迫不及待地跑去挂好白幡的洛阳转运使和洛阳按察使领着一群以犒军名义而来的官员士绅,齐刷刷地给老王妃跪了下去。“当务之急,是赶紧与宋将接洽,向大宋杨丞相投诚。   要不然,老王爷他不就白死了吗?   如今还需王妃主持大局呢,还请王妃节哀顺变,尽快指派使者,出城洽谈献城事宜啊!”   杨沅立中军大帐于洛阳城前,亲自坐镇,指挥攻城。   杨沅当然希望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要让完颜铁犁下定投降的决心,一仗也不打,显然是不现实的。   而要说到攻城,从城防体系、地理环境、战略地位等方面来看,洛阳比开封其实更容易打。   开封做为宋朝故都,城墙是经过多次加固的,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阔,并且设有瓮城、马面等防御设施。   金国以开封为南京之后,也再次做了修缮加固。   说它不好守,是因为它地处黄河南岸平原地区,无险可守。   人家要打,直接就能堵着门打,要守城完全依赖人工城防。   但就是这个人工城防,却坚固异常,只要城中人下定决心死守,极难攻克。   而洛阳却相反,历史上洛阳一旦被人兵临城下,极难守住。   它之险,在于易守难攻的“山河形胜”。   洛阳地处伊洛盆地,北靠邙山,南临龙门,东有虎牢关,西有函谷关,天然地形易守难攻。   所以,只要分兵守卫这几处险要,敌人要打到洛阳城下,就需要付出重大代价。   可是,完颜铁犁却龟缩在洛阳城中,完全放弃了外围防御。   他这么打,等于把洛阳最大的优势给丢开了。   因此,杨沅先克洛阳周边州县,孤立洛阳,再对洛阳展开进攻,完颜铁犁就只能依赖洛阳城墙来进行防御。   对杨沅而言,攻克洛阳,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需要多久才能拿下洛阳。   曾经针对开封的宣传攻势,对洛阳自然也是用了一遍的。   而且,这回还有完颜亮的国书,这攻心之术的力量,要比对开封施加的压力还大。   可是,完颜铁梨居然扛住了。   “我完颜氏的江山,已经岌岌可危了。洛阳若再失去,则陕西也将难保。”   “我完颜铁梨,誓与洛阳共存亡!有敢言献城投降者,杀无赦!”   洛阳城是完颜铁梨一个人说了算,他坚决要与洛阳共存亡,倒是让洛阳守军发挥出了比开封守军更强的战斗意志。   这一打,竟接连七八天,依旧未见效果。   “欲据天下者,必先据三川之地,虽然此言夸大了,不过,洛阳确是兵家必争之地。”   杨沅召集将领们,说道:“尤其是我军如此秣马厉兵,正欲收复整个中原。   洛阳就像一颗钉子楔在这儿,只要把它拔了,这盘棋就都活起来了。”   甘泉拔身请战:“丞相,甘泉愿为先锋,集结所有火炮,轰塌一片城墙,不怕洛阳不破。”   杨寿摩拳擦掌:“小叔爷,把攻城的重任交给寿儿吧,这先登之功,俺杨寿要了!”   邵宏渊一听,未免脸上无光。   他自两淮战役时,表现就不如淮东的吴挺。   打进中原之后,战场表现同样比吴挺稍逊。   这本已让他坐立难安了。   这时甘泉和杨寿又纷纷请战,这让他如何还坐得住。   “丞相,洛阳城,是末将的,请丞相再许我三日之期,末将一定把洛阳城打下来。”   邵宏渊是员老将,杨沅也不想让他难堪,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好,那本相就再给你三天。”   杨沅道:“洛阳越快攻下,整个战局越容易盘活。   所以,本相不能等你太久,如果三日之内,还不能拿下洛阳,本相只能换人打了。”   “三日之内,拿不下洛阳城,末将提头来见!”   邵宏渊吃这一激,再也无法忍受了。   “我给你五天!”   杨沅又给邵宏渊加了两天,虽是给了他更多时间,却也堵死了邵宏渊的退路。   若是五日之内他仍旧不能拿下洛阳城,杨沅要换了他,他也真就无话可说了。   邵宏渊立下军令状,便回转军营,下了死命令,日夜猛攻,不让洛阳守军有片刻歇闲。   这种打法,当然损失惨重。   不过,这是只从洛阳一地来计算的,放到全局来说,只要能尽快拿下洛阳,整个战局将要挽救的生命,更要数倍于之。   夜幕四合,洛阳城下战火正烈。   金鼓齐鸣,杀声震天,数以万计的灯笼火把如同繁星,照得四下通亮。   邵宏渊将军队分成四队,昼夜攻城,一刻不歇。   火炮、抛石机、床子弩,各种攻城器械,用弹丸、石块和利箭,把洛阳城墙打的破破烂烂。   天气开始转暖了,水已不能迅速结冰,结了冰也不会太过结实,这让城头修复破损城墙的效率大为降低。   城头的防御武器很充沛,滚木、擂石不停地运上去,双方都不时有士兵惨叫着倒下。   完颜铁梨拄着大刀,立于城墙之上,凶神一般。   他刚刚斩杀了他平时最疼爱的小儿子。   洛阳不曾有失时,开封守将那懒朔风和杨棠就降了。   如今洛阳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城中官员士绅,怎么可能还有死守的念头。   只是,完颜铁梨已经当众下了命令,敢言投降者,斩!   所以,他们重金贿买了完颜铁梨的小儿子,让他去向父亲进言。   结果,完颜铁梨套问出是何人授意之后,立即拔刀,亲手将他爱子的头颅砍下。   他又吩咐兵马,去把收买自己儿子的几户人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一时间,四城之上,各挂起了百余颗人头,男女老幼都有。   完颜铁梨更是把自己儿子的人头,用石灰腌了,传示于四城守军,以示坚守之决心。   “铁梨大将军疯了!”   得知完颜铁梨如此疯狂行径之后,城中官绅百姓,乃至城上守军,都不禁暗暗议论。   只是,他们对完颜铁梨更加的惊惧,根本不敢露出一丝怯战、厌战的意思。   洛阳城下,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残破的云梯、撞城车、过壕车等。   其中有些泼上了火药,还在燃烧着。   不时有攻城云梯被金军的镰刀钩倒,城头上刀光闪烁。   一些冲上城墙的宋军将士拼命肉搏,不时有尸体从城墙上摔下来。   一些宋军正试图越过护城河接近城墙,在城墙下挖掘地道。   只是在城上守军不停攻击之下,始终难以奏效。   眼看离杨沅规定的五日之期还有两天,邵宏渊又羞又怒。   如果不是杨沅又给他加了两天,现在他岂不是已经食言了?   “为本将军解甲!”   邵宏渊怒吼,他要亲自提刀登城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行四人,悄悄进入了洛阳城下的军营。   这四人皆作宋军打扮,瞧着身体很是瘦弱。   就这体形儿,在厢军里边,也是不受待见的。   但是得到消息的杨寿,却是一溜烟儿地跑出来,亲自把“他们”接进了营帐。   “叔婆,你们怎么来啦。”   宋朝时候,对叔祖母的口语称呼,就是叔婆。   玉叶、姬香、花音和小奈四个年轻貌美的小叔婆,都很喜欢懂礼貌的杨寿小朋友。   姬香想摸摸他的头,奈何杨寿长的比较高,只好作罢。   “小寿啊,叔婆今儿来,是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事,需要你来帮忙。”   姬香压低了声音,对杨寿窃窃私语了一番。   杨寿听罢,双眼顿时放出光来。   “太好啦,俺早就觉得,俺小叔爷就应该…”   杨寿突然警醒地捂住嘴巴,小心地向帐口看了看,才小声地道:   “我知道了,四位叔婆就先留在寿儿军中好啦,等到时候,寿儿会安排的。”   玉叶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形势如何,还要打多久,才能破城?”   杨寿撇撇嘴道:“叔婆你有所不知,那个姓邵的,他擅守,不擅攻。   你让他把防线当王八壳用,他能守得严严实实,可让他攻城掠寨,实在不够看的。”   杨寿伸出两根手指,道:“还有两天,两天之后,姓邵的攻不下洛阳城,俺就跟小叔爷请命,俺来打!”   只是,杨寿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意于再有两天,就有机会拿“先登”之功的时候,邵宏渊负责主攻的那一面城墙之上,已经悬起了一面白幡。   赤裸着脊背,嘴里叨着刀,不顾亲兵们劝阻,要亲自爬云梯攻城的邵宏渊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洛阳城下。   因为他靠的太近,仰着头也有些看不清城上的旗幡。   他不得不尴尬地后退了二十多步,这才看清城上悬挂的东西。   没错,的确是一面白幡。   这是…打算投降了?   邵宏渊还没来得及露出欢喜的表情,他身边近百名亲兵先齐齐松了口气。   主帅要拼命了,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主帅去拼命。   没想到,主帅还没爬上云梯,金军已然投降了!   城头上,完颜铁梨斜靠在城门楼旁的柱子上,双手拄刀,立而不倒。   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脸色狰狞,嘴角有紫黑色的血迹流出。   借犒军为理由,登上城墙送饭,却在酒肉中下毒,毒死了完颜铁犁的王妃裴满赛音,根本不敢去看完颜铁梨的眼睛。   她微微错开目光,颤声道:“王爷,你不要怪我,你想为大金国尽忠,可咱们一家老小不该死啊!你的儿子还有你的孙子…”   老王妃泣不成声:“你如今死在城头,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你是为完颜亮而死,黄泉路上,也可以瞑目了,你就放心去吧。”   “王妃深明大义,满城官绅百姓,无不感念王妃恩德。”   迫不及待地跑去挂好白幡的洛阳转运使和洛阳按察使领着一群以犒军名义而来的官员士绅,齐刷刷地给老王妃跪了下去。   “当务之急,是赶紧与宋将接洽,向大宋杨丞相投诚。要不然,老王爷他不就白死了吗?   如今还需王妃主持大局呢,还请王妃节哀顺变,尽快指派使者,出城洽谈献城事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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