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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似水流年

第190章 还击

17000字 · 约34分钟 · 第481/640章
  从泸市到江门都是山路,弯多坡陡。   这种路况,齐磊着实不擅长,尤其是会车的时候,那真是心惊肉跳。   所以开的不快,都快一点了,才和泸市的同志一起到了江门。   而辖区派出所的那份通告,经过半天的发酵,也已经火爆全网。   结果不出齐磊所料,不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帮了个大大的倒忙。   夏普也果然没让大家失望,送到嘴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利用?   截止到中午,网络上的舆论走向已经陆续向养老院有钱有势上倾斜了。   你派出所发通告,那我就往这方面使劲儿。   而且,夏普不仅仅是利用了派出所的通告,他甚至做出了防御性的措施,预判了你的预判。   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谣言,养老院的老板有高官庇佑。   这使得后期,不管是市一级,还是省一级,甚至更高层级的辟谣,都成了填坑。   这让郑爱民和许佳佳对于齐磊这个“专家”更是刮目相看。   同时,许佳佳更好奇,他那么厉害,咋还被黑的那么惨呢?   至于郑爱民,则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他觉得要坏事儿。   郑爱民也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郑爱民的思路和许佳佳不一样,齐磊自己的一身脏都洗不掉,那说明这事儿不好洗,很难搞。   再加上,齐磊一路的科普,让郑爱民更加悲观,不会真的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   三人一到江门,马上展开工作。   先是与江门负责本案的同事,还有省监督指导小组的同事,对接。   随后,又与各部门,包括泸市市局宣传股的同志,还有省厅派下来的,昨晚就到江门的专管领导开了个碰头会。   会上,一来是陈述案情,二来是通报一下网络舆论的情况,以及可能向传统媒体转移,并演变成全民事件的风险。   齐磊同时也从传播的角度,向大家敲响了警钟。   就是说下,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让大伙儿都有一个心理准备。   除了郑爱民和许佳佳之外,连空降下来负责全局调度的副厅长都听出一身的冷汗。   好吧,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件正常的案件而已,怎么会演变成全民热点,甚至威胁到zf公信力?   有人甚至心存侥幸,“不会这么严重吧?   这事儿就是赶巧了吧?   照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工作就没法展开了。”齐磊听了,并不怪这位同志无知,这种反应反而是正常现象。   你要说办案和维护社会治安,八个齐磊也比不上他们中的一个。   可是,如果说起新闻传播,那八个警察叔叔也比不上一个齐磊。   所谓术业有专攻,以往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的,警察叔叔做好警察叔叔的事儿,新闻工作者做好新闻工作者自己的事儿。   各个行业,每个部门都是这个道理。   可是网络时代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信息错杂的时代。   给大伙儿解释道,“是这样的,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公众接收的信息会越来越多,不可避免的会带来知识面的拓展。”“说直白些,就是百姓不像从前了,懂的越来越多。   哪怕只是皮毛,只是不懂装懂,可终归是懂了。”虽然大伙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说教,心里多少有点奇怪的感觉。   可是,齐磊不一样,名气太大,都认真地听着。   齐磊继续道,“懂的越多,老百姓需要的社会参与度就越高,而网络评论又是不需要支付成本的。”“所以,今天你们可能认为这是一个巧合,可实际上,未来这种巧合会越来越多!”“甚至我们还要防范,外部势力暗中介入带来的影响。”众人,“…”好吧,越说越吓人了。   越来越多?   那咱们就不用干别的了,也不用办案了,专门处理这些事儿就够忙活的了。   齐磊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担忧,笑道,“其实不用太在意,习惯就好了。”“习惯…”齐磊,“总之,未来就不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了,也不光是咱们g安战线。”“从我们学术的角度出发,这种不同学科的交叉,不同行业的交叉,未来可能是常态。”“至于现在…”齐磊笑了笑,让大家的情绪缓下来,“别说警察叔叔搞不好舆论宣传了,咱们的专业媒体面对这种状况,也反应不过来。”“我就是个例子啊,被骂的都抬不头了!”大伙一笑,倒是放松了不少。   不过,大伙儿也看出来了,网上,还有新闻里,骂人家误人子弟纯粹是扯鬼火,这位还是有真本事的。   郑爱民此时道,“齐老师,现在舆论宣传这一块儿,我们都听你的,你教教大伙儿应该怎么办吧!”齐磊一听,却是没接,不是装十三的时候。   赶紧摆手,“可别指望我一个,群力群策,大伙儿一起商量。”不是副厅长在那儿坐着,齐磊装三孙子。   事实上,郑爱民也是老油条了。   别看才三十多岁,可是能在省厅宣传口站住脚的,绝对不是草包。   他敢说这话,肯定是领导受意了。   齐磊谦虚这一下,主要还是他突然空降过来,人生地不熟,还是干一票就走的临时指挥,摸不准谁是什么秉性,什么工作态度。   所以,适当的给大家留个余地,总不会错。   这可和他在采审办,搞定李长发、姚国远那帮老油条不一样。   说难听点,没什么利害关系,大家得过且过。   碰头会开完,依旧是郑爱民和许佳佳跟着齐磊。   因为会上,齐磊并没有明确下一步宣传工作怎么走的缘故,郑爱民带着打听的成分道,“齐老师,那咱们下一步…   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加快侦办进度,尽快能公众一个结果?”齐磊一边往江门分局给他们安排的办公室走,一边道,“其实,案件侦破的进度是快还是慢,和咱们的要做的工作关系不大。”许佳佳一听就懵了,“为撒子勒??”齐磊见她一副好学的架势,也愿意教教她。“首先,舆论的发酵阶段已经过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么高的热度,估计传统媒体下午就会开始跟进。   我们想把事态控制住的想法,基本破灭了。”“啊?”许佳佳脸都白了,“那,那啷个办嘛?”齐磊,“别急,搞传播和你们办案一个道理,越着急越出错。”说着话,打开新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旧木头的办公桌,两部电话,一台传真机,还有一台电脑。   许佳佳小跑着去角落里的饮水机,用一次性杯子给郑爱民和齐磊倒了两杯水,随后乖乖的等着齐老师解惑。   齐磊喝着水,“一旦传统媒体介入,又担忧主观的判断,那这个案子发展成全民事件也就是必然的了。”“这就是进入了舆论的爆发期。   说白了,已经脱离了案件本身。”齐磊没用太专业的名词,怕他们听不懂。   其实,说的专业一点就是,夏普的组织传播已经完成了多打少的覆盖。   那么,潜网也就必然形成了。   这就像齐磊那件事一样,到了无法用常规的辟谣、澄清、声明、反向宣传,可以化解的地步。   也就是廖凡义、陈姥爷他们所说的——无解。   更是齐磊提出来的,无论你怎么做都是错。   夏普独赢!   赢麻了。“那怎么办啊?”许佳佳很着急,毕竟是他们川省出了问题。   而且,上面都提醒他们了,要慎重处理,尽量在齐磊到之前别有行动。   结果只是让派出所发个警情通告,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齐磊白了她一眼,“又急了吧?”郑爱民都看笑了,“齐老师,你就别逗她了,肯定有办法对不对?”齐磊果然给了郑爱民一个面子,“办法肯定是有的。”“其实也不难!   只不过,要找准公关方向。”郑爱民皱眉沉吟,“找准公关方向?   这貌似…   很容易吧?”“现在的问题,是谣言四起,是公众对案件的质疑。   包括对g安系统、和地方政府的不信任。”“那我们.…”一摊手,“那不还回到辟谣,办案上去了吗?”许佳佳又着急了,“要我说,就让省台发官方声明,让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就对了!”“顺便查一查那些制造谣言的,肯定能压下去!”齐磊呵呵一笑,“肯定压不下去!”摇头看着许佳佳,一副失望的架势,“你啊,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许佳佳不服,“哪不对?   你说嘛!”齐磊,“你就没搞清楚,你要对付的是谁。”许佳佳,“???”不服气道,“我要对付的就是谣言啊!   就是舆论乱讲啊!”齐磊反问,“那谣言谁在传?   舆论指的又是谁?”许佳佳愣神,“就是…”齐磊,“对呀,不就是老百姓吗?   你要对付老百姓吗?”许佳佳懵了,“我没有啊,我要对付的是谣言。   谣言啊!   对付老百姓干什么?”齐磊,“可是你的思路,本质上,就是在和老百姓对着干!”齐磊,“不管你怎么辟谣,怎么控制舆论,老百姓都不会服气。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再问你一句,即便老百姓相信了谣言,老百姓被煽动了,那他们有什么错吗?”“这…”许佳佳脑子不够使了。   是没什么错吧?   那…   我们和谁打架呢?   空气?   只闻齐磊继续道,“老百姓是没有错的。   信息不对称、以及缺乏刑侦的专业知识、传播知识,不懂办案流程,导致的相信了主观判断。   他们有什么错?”“感同身受,他们有什么错?   他们认为放纵这一次,那将来就会落在他们身上,有什么错?”“同时,他们有监督的权利,有适当言论的权利,也有不相信zf,不相信我们的权利!”“即便是媒体审判,那也是社会赋予公众的天然权利。”“结果可能有对错,但其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可是!”许佳佳不干了,“那我们也没错呀!   司法的严谨有错吗?”“网上要求我们公布证人证词、现场画面等等,否则说什么都不信。   可是,这些在案件审理完成之前不能公布啊!   有错吗?”“嫌疑人也是有合法权益的啊!   有错吗?”许佳佳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还委屈呢!   司法程序有错吗?   结果,齐磊一句话就把她顶了回去。“你们都没错!   可是,说通俗一点,你们两方怎么打起来了呢?”“我…”许佳佳说不出来话来了。   齐磊没提夏普这个场外因素,因为即便没有夏普,遇到这种事儿,双方站在了对立面也是常态。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而齐磊接下来的话,才是他这趟亲自来江门的关键。“所以,没人错了,也不应该把两方放在对立面。”“不放在对立面?”许佳佳更不明白了,“我们平息舆论,这不可能不对立啊!”“舆论要我们给说法,可我们现在给不了说法。   舆论要抹黑我们,可我们也在努力把事情做好。   这不就是对立吗?”却闻齐磊来了一句,“错了!   这本来就是不对立的,对立的是情绪!”之前,齐磊在给雏鹰二期上课的时候就说过,媒体审判,舆论要的其实不是结果,而是情绪的宣泄。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类似的公共事件,剔除那些别有用心的1450,以及纯粹的精神病,坏心眼子的不嫌事大,剩下的大多数的普通公民,其实就是借机宣泄自身的不满情绪。   生活不易,需要一个心理宣泄的口子。   更不要说感同身受了。   老百姓要的其实不多,只要是一个他们能接受的结果。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过得去,要求不高的。   很多人说,不是蠢,就是坏。   坏的,确实该骂,但是真没必要用“蠢”这个词。   你就算把小马哥拉过来,也有他不擅长的领域,他想不通透的东西。   不是谁都是传播学专业的,也不是谁都有那个精力去掌握一些大多数时间用不到的知识。   更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命,生活高度达到了视野的需求,什么都看得通透。   大多数人是玩不过吉恩夏普的,被蒙蔽很正常,和蠢没关系。   况且,“蠢”本身就是制造对立的源头,起不到警钟效应,也是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宣泄。   其实这件事,齐磊所谓的策略很简单,也根本就不是谁公关了谁,谁战胜了谁的问题。   他确实要和吉恩夏普分一个胜负,但绝对不能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分一个胜负。   而夏普这个局的所谓无解,也是在于胜负观。   如果局里的人想分出谁对谁错,谁赢谁输,那就没有对错输赢了,赢的只能是夏普一个人。   因为说到底,这个局里的双方就是国家和人民,那你希望谁赢?   国家赢?   还是人民输?   亦或反过来,国家输?   人民赢?   算赢吗?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你不想分出胜负,换一个角度,那就有意思了。   只见齐磊神神秘秘的一笑,“其实吧,现在我们和舆论的关系,真的不是对立。”“按我的想法,更像是哄小孩儿!”“哄小孩?”许佳佳惊了,就新鲜,她完全没听懂。   可是,郑爱民听懂了。   因为他有孩子,他太清楚怎么去哄小孩儿了。“我有点明白了!”许佳佳一听,你也明白了?   那我呢?   急的抓着齐磊的胳膊,“师父!!   你快点说啊!!   急死我了!”得,齐老师变师父了。   齐磊打趣一笑,“一边儿去,资质太差,我不收笨的。”嘴上这么说,却也给许佳佳耐心的解释起来。“其实,咱们中国和外国在国家与人民的关系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外国更像是公司模式,总统是ceo,资本是董事会,而人民和国家则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而中国则是完全不一样,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家长和孩子的关系。”许佳佳听得有趣,“然后呢?”齐磊,“老板和员工是雇佣关系,天然存在剥削与被剥削。   员工听不听话、创不创造价值,取决于公司制度。”“而我们孩子和家长的关系,却完全不一样。”“孩子大了懂事了,自然也就知道家长不容易,是为他好。”“可是,要是孩子太小,你就不能用制度和道理去沟通了。”许佳佳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不能讲道理呀?”结果,郑爱民都听不下去了,反问一句,“你小时候,你妈和你讲道理,你听得进去吗?”许佳佳一撇嘴,烦死,都是没营养的!   不服气的瞥齐磊,“你听啊?”齐磊摇头,“我不听,我还和她干架呢!”许佳佳,“好吧,继续!”齐磊摊手,“所以啊,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在某些领域,他们是长大成人的孩子。   可是在某些他们不熟悉的领域,就是小孩子。   讲道理有时候有用,但大多数时候是没用的。”“得哄着来!”“哄…”许佳佳似乎有点开窍了。“你是说,咱们也哄着来?”齐磊,“对!”“我们要做的,不是分输赢,也不是在案件本身下工夫,更不是辟谣澄清等等,而是安抚情绪!”这就好比,一个又哭又闹认死理儿的熊孩子,你和他把道理说出花来,他也听不进去,反而叛逆。   可是,你哄着他不哭不闹了,能静下心来听你说话了,兴许他一高兴,就把家长的话记一辈子。   此时,郑爱民开口了,“那咱们应该怎么哄着来呢?”这回齐磊却是没明说,而是卖了一个关子,“郑哥,麻烦你办件事儿。”郑爱民,“你说,什么事?”齐磊,“麻烦你把川省历年来优秀基层干警、英模一线警员的资料整理出来。”“我要看。”二人,“????”没明白,跳的有点太远了,要这些干什么?   只不过,不管许佳佳怎么问,齐磊也不说了,只道让郑警官尽管准备。   许佳佳很不服气,不就会点传播学吗?   了不起呀!?   还不是自己那点事儿都搞不赢?“切,我还不问了呢!”“郑哥,我帮你!”说完,蹦蹦跳跳的跟着郑爱民去干活了。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齐磊。   闭目养神片刻,拿起电话拨回了北广的大数据中心。   先让廖凡义把昨天的数据传真过来。   然后,告诉丁雷他们,“屏蔽话题先停了,网友的正常发贴也不要控制。”“现在全力只删除夏普的煽动贴!”丁雷他们一听,“还有意义吗?   控制不住他了。”就在齐磊打电话的前几分钟,传统媒体已经开始报道,预示着夏普的第二波攻击也进入到了收割阶段,网已经织好了。   齐磊却道,“听我的吧!”和大数据中心通过话,齐磊又单独给老秦打了一个。“我怕川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典型,老北叔帮我在周边省也找一找。”老秦也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其实想问,你到底想怎么反击?   齐磊,“想从晕轮情绪下手,光安抚是不够的,夏普会给咱们捣乱。”“所以,得隐蔽点。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让他发现。”“这回,我也给他织一张潜网。”老秦,“…”他现在一听传播学的名词就头疼,只道,“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前都说搞经济学,搞哲学的人花花肠子多。   可是和齐磊这帮人越接触,老秦越发现,这帮玩传播的才真的不是啥好人。   最终还真让齐磊说着了,郑爱民把川省的优秀警员资料拿来不少,可是偏偏就没有齐磊需要的。   可不是川省的同志没有英雄事迹哈,实在是齐磊的要求太苛刻了。   首先,得是英模级别的英雄干警,还要事迹具有传奇色彩,有点社会知名度。   同时形象要好,还必须得是刑警。   把郑爱民急的,“你要的这种有,但是都牺牲了。”说的齐磊鼻子有点发酸。   没办法,最后还是老秦在全国范围内挑选了一批,齐磊从中找到一个云南的老缉d警。   年轻时负过伤,从缉d一线退了下来,又做了刑警。   多次负伤,也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九十年代末全国g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现在在贵省某地级市任副局长。   齐磊一看,“就他了!”郑爱民更不明白了,猜测道,“你不会是想借着英雄的旗号转移舆论视线吧?”齐磊一翻白眼,“我有那么low吗?”解释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对比。”“对比?”齐磊,“对呀!   可以让舆论瞬间清醒、甚至流泪自醒的对比。”详细的和郑爱民说了一下。   却是没想到,郑爱民一拍大腿,“你早说就这点目的啊,那我们川省也有!”齐磊一滞,“也有?   资料都看过了,确实没有合适的啊?”却不想,郑爱民神神秘秘,又有点扬眉吐气地来了一句,“小齐老师,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你肯定满意!”齐磊,“谁啊?”结果,郑爱民也犯了一回贱,“你猜!”和郑爱民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许佳佳来叫的,说是专案组开例会。   三个人一起去了专案组的大办公室。   先是案件进展的总结报告,毕竟这才是主题。   齐磊没怎么听。   不是不关心,而是没那个精力。   他只要负责好舆论宣传就好,案件本身不在他的工作范畴之内。   到了后半段,分管副厅长才想起齐磊,“小齐同志,宣传这一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齐磊也不废话,“需要您给贵省发一个借调函。”把那位英雄干警的资料递给副厅长,“借调彭松安同志,负责本案的侦办工作。”副厅长一听,没有任何意见。   省厅和上面的部委已经通过气了,他知道齐磊会在今天的会上提出来。“没问题!   这样最好,也好堵一堵悠悠众口啊!”同时也吩咐郑爱民,“小郑,你可以准备一篇新闻通告嘛!   把这个事会向全国人民通告一声。”“包括彭松安同志的事迹,也要提一提,这样咱们的压力能小一点。”结果齐磊一听,“千万别!”“嗯?”副厅不解,“为什么?”齐磊来了句,“悄悄的来,不要声张。   最多让江门分局发个警情,就说异地征调贵省同仁负责侦办。”好吧,这回大伙儿都不明白了,前天派出所发警情你嫌小,现在让省厅发警情你又嫌大。   不过,这方面他说了算,听他的就得了。   副厅长最后点了头,“那好,就按齐磊同志说的办,大家忙去吧!”这就准备散会了,却是齐磊一抬头,“等等!”副厅长,“齐磊同志还有话说?”齐磊一呲牙,“我还得要一个人,加一个案情网络科普,以及宣传的工作。”副厅长,还要一个人?   这上面可没提。“谁?”却是齐磊和郑爱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许佳佳,齐磊,“这个任务,由许佳佳同志担任,我认为最合适。”“哈!?”许佳佳本来在小本本上画圈圈呢,无聊的要死。   齐磊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差点没吓死她。   扑闪着大眼睛,蹦出一句,“我…   我搞错撒子了?”惹得众人齐声大笑,省厅那边是个人都知道这娃儿瓜兮兮的。   事后,许佳佳百思不得其解,“师父,为撒子是我勒?”原来没选她的时候就没打算告诉她,现在选了她就更不能告诉她了,怕她不自然。   敷衍道,“看你长的瓜,比较亲民。”好吧,许佳佳居然信了。   许佳佳形象其实不错,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白白净净的,还有点婴儿肥,属于比较有眼缘的那种类型。   当天下午,江门分局就在博客网上更新了警情通告,“隆重宣布”由贵省彭松安副局长异地侦办,负责案件。   而和这则警情通告时隔没多长时间,川省g安厅的公官博客也及时更新,只是风格突变。   虽然不是视频影像,只是几组照片,但是照片里出现了一位身穿警服很可爱的小姐姐,同时还有江门分局的背景照片,配文更是一改之前的严肃风格,以许警官的语气,“亲们,不要着急啊,我的同事们正在紧锣密鼓地侦办中!”这两则通告,并没有砸出多大的水花,毕竟舆论环境已经成形,这两条并不能起到安抚舆论的目的,反而引来了不少骂声。   网友1:江门有龙啊,一个副局长怕是不够看哦!   网友2:能不扯这些没用的吗?   我就想看看目击证人的证词,到底两位老人是怎么没的?   网友3:gg相护何时了?   天越来越黑了。   网友4:今天不给于杨两位老人一个公道,将来冤死的就是我们自己!   顶起来!!   这种彻底失控的状态,谁跳出来谁挨骂。   就像齐磊说的,用积木搭建的信息闭环已经成形,破开任何一块积木都不足以攻破堡垒。   但是,这两条消息看在夏普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终于出手了!   可是,有什么呢?”此时,身在京城的夏普只剩下戏谑。   他知道齐磊去了川省,不得不说,中国人的反应速度是真的快。   也意识到,这些天一直在屏蔽和删帖的,就是中国人的大数据之功。   说实话,有点眼馋。   但问题是,大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数据给你们用都白瞎了。   中国人在危机公关上的能力太原始了,齐磊去了好几天,就鼓捣出这么两个东西?   不过,夏普也没狂妄到轻敌的地步,看向助手,“使馆查清楚了吗?”“这个彭松安和许警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助手桃丽斯马上回答,“已经回信了,彭松安是中国的英雄公安,履历很漂亮。”“我想,齐先生应该是想借彭警官的威望来取得公众的信任。”夏普听得又想笑了,“天真的孩子!”“没用的!   别说是一个英雄警察,之前在其它国家,就是一个国家的英雄,救世主一般的战斗英雄,当舆论进入到不理智的时期,也一样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甚至会被愚蠢的暴民打倒。”“多少英雄就是这么倒下的,你还想借此翻盘?”摇了摇头,“那许警官呢?”桃丽斯,“这个…   没查清楚。”夏普一愣,“没查清楚?”“是的!   从各种渠道也没能得到这个年轻女警官的履历。”“目前只知道,她是川省警校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川省g安厅,成为了一名宣传干事。”夏普,“…”想多了?   另一边,北广大数据中心,廖凡义他们老几位做为“业内人士”,也在抱着膀子品鉴着齐磊的这一步棋。   陈姥爷,“去了好几天,可算有点动静了!”廖凡义,“可问题是,他这动静怎么这么别扭呢?”抬头道,“他不会不知道,这点小伎俩,夏普不会放在眼里吧?”旁边,庞清方等人却是皱眉不说话。   这里面,在传播学上最权威的,还得是廖凡义和陈兴福。   他们都拿不准,别人更没有发言权了。   陈姥爷,“说句难听的,现在舆论已经不理智了,这两个人出来是会被骂惨的。”瞥向老秦,“秦同志,你给说说,他到底搞什么鬼?”老秦一笑,却是给了答案,“齐磊就是要让这两个人被骂惨。”“嗯?”众人大为不解,而老秦也没卖关子,“这一招儿,其实他以前用过,大伙儿也都见过。”“嗯!!!”更不明白了,使劲回忆,也回忆不出个头绪。   只闻老秦道,“还记得洞察模型的最后,在尚北二中开的那场总结大会吗?”众人挑眉,“当然记得,他坦白自己是神精病儿的那一次嘛!”廖凡义笑道,“当时,不光二中的学生想揍他,我都想踹他两脚,太气人了。”老秦,“这回的招数,和那次差不多。”众人一滞。   老秦,“那次,他是用神精病儿的身份,用巨大的反差,给了所有人一巴掌,让他们从洞察模型里瞬间清醒。”“这次,虽然算不上羞辱,但目的也是用瞬间反差,让舆论清醒过来。”老秦想了想,“用齐磊的话说,现在舆论之所以不理智,是因为都沉浸在夏普设置的,警钟效应的梦里。”“一个正常的评论,关注的应该是江门案件本身。   那样的话,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存在黑恶势力,公众是不是质疑、监督,都没有任何问题。”“可错就错在,公众被夏普带偏了,他们以偏概全地借这件抨击zf,质疑司法公正。   甚至什么天黑了,江门有龙,这样的言论都出来了。”“这是对公信力的伤害,也是对整个社会的否定!”众人点头,问题就出在这儿。   公众质疑、监督这都没问题,甚至你感同身受,形成了媒体审判,也在情理之中,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借题发挥,给整个社会系统泼脏水这就不好了。   扪心自问,国家没有对不起老百姓。   用一个突发的小概率事件去否定整个国家系统,伤害的是国家的公信力,是贻害无穷的。   更是夏普这种人乐于见到的结果。   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不能因为一件还没有定性的事情,去否定所有的好。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也是他们坐在这儿,重视这次舆论事件的主要原因。   只闻老秦继续道,“基于这个基础,齐磊的策略就是,把江门案和夏普的警钟效应剥离开。”“让公众意识到,江门案是江门案,国家正义是国家正义。   就算江门的警务出了问题,那也是江门一个镇的问题,而不是整个g安系统的问题。”“我们大多数g安干警,还是正义的,可爱的,可敬的!”“同时,借这个机会释放舆论情绪。   只要做到这一点,夏普就算把所有手段都用出来,也于事无补了!”“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民众已经醒了,你什么组织传播,什么潜网,都不如我们这张清醒的网。”众人听罢,瞳孔逐渐放大。   廖凡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怎么没想到!!”人比人哈!!   就这么个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呢?   对嘛!   你把江门案和警队形象、zf形象剥离开,不就得了,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到时候,公事公办就好了,他夏普还能怎么地。   一拍脑门子,“那小子的脑袋啊,就是为传播而生的!”老秦一听,“不对!!   他是为战略而生的!”比起你们那点传播学,齐磊的战略思维才是最有价值的。   好吧,在坐的都知道老秦有执念,也不和他犟。   陈姥爷急问,“那你快说说,为什么是这个彭警官和许警官?”老秦一摊手,“既然他要瞬间唤醒舆论理智,当然得有瞬间唤醒的前提啊!   这两个人就是前提。”“怎么讲?”老秦,“先让公众骂着,等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骂错了,骂的都想抽自己的大嘴巴,不就醒了?”众人,“…”好吧!   这套路玩的,还是脱不了脏石头的恶名。   只不过,“这两位警官有这么大本事?”老秦笑了,“还真有。”“彭警官是一级英模,从警三十年,少了四根手指。   为了救战友,抱着缠满炸药的毒贩跳崖炸断的。   身上三处枪伤,至今还有一发弹头留在身体里。”“他三十年间,还资助了二十多名山区大学生。”“这样的人,忍心骂吗?”众人,“…”突然有点肃然起敬。   陈姥爷:“那…   那个小姑娘呢?   不是刚从警校毕业就进省厅了吗?   她又能有什么?”老秦苦笑,“她确实没什么事迹。”“可是!”老秦顿了顿,“她的警号,已经是第三次重启了。”众人,“!!!!”憋了半天,廖凡义突然咬牙切齿,“都是那个老夏普闹的!   石头怎么不弄死他呢?”温文尔雅的廖凡义都动了杀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其实不关夏普的事儿,是齐磊出的损招。   可是,心里就是憋了一口气。   他了解齐磊,不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他也不会让英雄、英雄的后代去挨骂。   尽管只是一时。   从泸市到江门都是山路,弯多坡陡。   这种路况,齐磊着实不擅长,尤其是会车的时候,那真是心惊肉跳。   所以开的不快,都快一点了,才和泸市的同志一起到了江门。   而辖区派出所的那份通告,经过半天的发酵,也已经火爆全网。   结果不出齐磊所料,不但没有平息舆论,反而帮了个大大的倒忙。   夏普也果然没让大家失望,送到嘴边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利用?   截止到中午,网络上的舆论走向已经陆续向养老院有钱有势上倾斜了。   你派出所发通告,那我就往这方面使劲儿。   而且,夏普不仅仅是利用了派出所的通告,他甚至做出了防御性的措施,预判了你的预判。   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谣言,养老院的老板有高官庇佑。   这使得后期,不管是市一级,还是省一级,甚至更高层级的辟谣,都成了填坑。   这让郑爱民和许佳佳对于齐磊这个“专家”更是刮目相看。   同时,许佳佳更好奇,他那么厉害,咋还被黑的那么惨呢?   至于郑爱民,则是完全不同的心境,他觉得要坏事儿。   郑爱民也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郑爱民的思路和许佳佳不一样,齐磊自己的一身脏都洗不掉,那说明这事儿不好洗,很难搞。   再加上,齐磊一路的科普,让郑爱民更加悲观,不会真的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吧?   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这些的时候。   三人一到江门,马上展开工作。先是与江门负责本案的同事,还有省监督指导小组的同事,对接。   随后,又与各部门,包括泸市市局宣传股的同志,还有省厅派下来的,昨晚就到江门的专管领导开了个碰头会。   会上,一来是陈述案情,二来是通报一下网络舆论的情况,以及可能向传统媒体转移,并演变成全民事件的风险。   齐磊同时也从传播的角度,向大家敲响了警钟。   就是说下,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让大伙儿都有一个心理准备。   除了郑爱民和许佳佳之外,连空降下来负责全局调度的副厅长都听出一身的冷汗。   好吧,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件正常的案件而已,怎么会演变成全民热点,甚至威胁到zf公信力?   有人甚至心存侥幸,“不会这么严重吧?这事儿就是赶巧了吧?照这么说的话,我们的工作就没法展开了。”   齐磊听了,并不怪这位同志无知,这种反应反而是正常现象。   你要说办案和维护社会治安,八个齐磊也比不上他们中的一个。可是,如果说起新闻传播,那八个警察叔叔也比不上一个齐磊。   所谓术业有专攻,以往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的,警察叔叔做好警察叔叔的事儿,新闻工作者做好新闻工作者自己的事儿。   各个行业,每个部门都是这个道理。   可是网络时代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信息错杂的时代。   给大伙儿解释道,“是这样的,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公众接收的信息会越来越多,不可避免的会带来知识面的拓展。”   “说直白些,就是百姓不像从前了,懂的越来越多。哪怕只是皮毛,只是不懂装懂,可终归是懂了。”   虽然大伙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说教,心里多少有点奇怪的感觉。可是,齐磊不一样,名气太大,都认真地听着。   齐磊继续道,“懂的越多,老百姓需要的社会参与度就越高,而网络评论又是不需要支付成本的。”   “所以,今天你们可能认为这是一个巧合,可实际上,未来这种巧合会越来越多!”   “甚至我们还要防范,外部势力暗中介入带来的影响。”   众人,“…”   好吧,越说越吓人了。   越来越多?那咱们就不用干别的了,也不用办案了,专门处理这些事儿就够忙活的了。   齐磊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担忧,笑道,“其实不用太在意,习惯就好了。”   “习惯…”   齐磊,“总之,未来就不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了,也不光是咱们g安战线。”   “从我们学术的角度出发,这种不同学科的交叉,不同行业的交叉,未来可能是常态。”   “至于现在…”齐磊笑了笑,让大家的情绪缓下来,“别说警察叔叔搞不好舆论宣传了,咱们的专业媒体面对这种状况,也反应不过来。”   “我就是个例子啊,被骂的都抬不头了!”   大伙一笑,倒是放松了不少。   不过,大伙儿也看出来了,网上,还有新闻里,骂人家误人子弟纯粹是扯鬼火,这位还是有真本事的。   郑爱民此时道,“齐老师,现在舆论宣传这一块儿,我们都听你的,你教教大伙儿应该怎么办吧!”   齐磊一听,却是没接,不是装十三的时候。   赶紧摆手,“可别指望我一个,群力群策,大伙儿一起商量。”   不是副厅长在那儿坐着,齐磊装三孙子。   事实上,郑爱民也是老油条了。别看才三十多岁,可是能在省厅宣传口站住脚的,绝对不是草包。   他敢说这话,肯定是领导受意了。   齐磊谦虚这一下,主要还是他突然空降过来,人生地不熟,还是干一票就走的临时指挥,摸不准谁是什么秉性,什么工作态度。   所以,适当的给大家留个余地,总不会错。   这可和他在采审办,搞定李长发、姚国远那帮老油条不一样。   说难听点,没什么利害关系,大家得过且过。   碰头会开完,依旧是郑爱民和许佳佳跟着齐磊。   因为会上,齐磊并没有明确下一步宣传工作怎么走的缘故,郑爱民带着打听的成分道,“齐老师,那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要加快侦办进度,尽快能公众一个结果?”   齐磊一边往江门分局给他们安排的办公室走,一边道,“其实,案件侦破的进度是快还是慢,和咱们的要做的工作关系不大。”   许佳佳一听就懵了,“为撒子勒??”   齐磊见她一副好学的架势,也愿意教教她。   “首先,舆论的发酵阶段已经过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么高的热度,估计传统媒体下午就会开始跟进。我们想把事态控制住的想法,基本破灭了。”   “啊?”许佳佳脸都白了,“那,那啷个办嘛?”   齐磊,“别急,搞传播和你们办案一个道理,越着急越出错。”   说着话,打开新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几张旧木头的办公桌,两部电话,一台传真机,还有一台电脑。   许佳佳小跑着去角落里的饮水机,用一次性杯子给郑爱民和齐磊倒了两杯水,随后乖乖的等着齐老师解惑。   齐磊喝着水,“一旦传统媒体介入,又担忧主观的判断,那这个案子发展成全民事件也就是必然的了。”   “这就是进入了舆论的爆发期。说白了,已经脱离了案件本身。”   齐磊没用太专业的名词,怕他们听不懂。   其实,说的专业一点就是,夏普的组织传播已经完成了多打少的覆盖。   那么,潜网也就必然形成了。   这就像齐磊那件事一样,到了无法用常规的辟谣、澄清、声明、反向宣传,可以化解的地步。   也就是廖凡义、陈姥爷他们所说的——无解。   更是齐磊提出来的,无论你怎么做都是错。   夏普独赢!赢麻了。   “那怎么办啊?”许佳佳很着急,毕竟是他们川省出了问题。   而且,上面都提醒他们了,要慎重处理,尽量在齐磊到之前别有行动。   结果只是让派出所发个警情通告,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齐磊白了她一眼,“又急了吧?”   郑爱民都看笑了,“齐老师,你就别逗她了,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齐磊果然给了郑爱民一个面子,“办法肯定是有的。”   “其实也不难!只不过,要找准公关方向。”   郑爱民皱眉沉吟,“找准公关方向?这貌似…很容易吧?”   “现在的问题,是谣言四起,是公众对案件的质疑。包括对g安系统、和地方政府的不信任。”   “那我们.…”一摊手,“那不还回到辟谣,办案上去了吗?”   许佳佳又着急了,“要我说,就让省台发官方声明,让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就对了!”   “顺便查一查那些制造谣言的,肯定能压下去!”   齐磊呵呵一笑,“肯定压不下去!”   摇头看着许佳佳,一副失望的架势,“你啊,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关键!”   许佳佳不服,“哪不对?你说嘛!”   齐磊,“你就没搞清楚,你要对付的是谁。”   许佳佳,“???”   不服气道,“我要对付的就是谣言啊!就是舆论乱讲啊!”   齐磊反问,“那谣言谁在传?舆论指的又是谁?”   许佳佳愣神,“就是…”   齐磊,“对呀,不就是老百姓吗?你要对付老百姓吗?”   许佳佳懵了,“我没有啊,我要对付的是谣言。谣言啊!对付老百姓干什么?”   齐磊,“可是你的思路,本质上,就是在和老百姓对着干!”   齐磊,“不管你怎么辟谣,怎么控制舆论,老百姓都不会服气。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再问你一句,即便老百姓相信了谣言,老百姓被煽动了,那他们有什么错吗?”   “这…”许佳佳脑子不够使了。是没什么错吧?那…我们和谁打架呢?空气?   只闻齐磊继续道,“老百姓是没有错的。信息不对称、以及缺乏刑侦的专业知识、传播知识,不懂办案流程,导致的相信了主观判断。他们有什么错?”   “感同身受,他们有什么错?他们认为放纵这一次,那将来就会落在他们身上,有什么错?”   “同时,他们有监督的权利,有适当言论的权利,也有不相信zf,不相信我们的权利!”   “即便是媒体审判,那也是社会赋予公众的天然权利。”   “结果可能有对错,但其本身没有善恶之分。”   “可是!”许佳佳不干了,“那我们也没错呀!司法的严谨有错吗?”   “网上要求我们公布证人证词、现场画面等等,否则说什么都不信。可是,这些在案件审理完成之前不能公布啊!有错吗?”   “嫌疑人也是有合法权益的啊!有错吗?”   许佳佳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他们还委屈呢!   司法程序有错吗?   结果,齐磊一句话就把她顶了回去。   “你们都没错!可是,说通俗一点,你们两方怎么打起来了呢?”   “我…”   许佳佳说不出来话来了。   齐磊没提夏普这个场外因素,因为即便没有夏普,遇到这种事儿,双方站在了对立面也是常态。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而齐磊接下来的话,才是他这趟亲自来江门的关键。   “所以,没人错了,也不应该把两方放在对立面。”   “不放在对立面?”   许佳佳更不明白了,“我们平息舆论,这不可能不对立啊!”   “舆论要我们给说法,可我们现在给不了说法。舆论要抹黑我们,可我们也在努力把事情做好。这不就是对立吗?”   却闻齐磊来了一句,“错了!这本来就是不对立的,对立的是情绪!”   之前,齐磊在给雏鹰二期上课的时候就说过,媒体审判,舆论要的其实不是结果,而是情绪的宣泄。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类似的公共事件,剔除那些别有用心的1450,以及纯粹的精神病,坏心眼子的不嫌事大,剩下的大多数的普通公民,其实就是借机宣泄自身的不满情绪。   生活不易,需要一个心理宣泄的口子。   更不要说感同身受了。   老百姓要的其实不多,只要是一个他们能接受的结果。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过得去,要求不高的。   很多人说,不是蠢,就是坏。   坏的,确实该骂,但是真没必要用“蠢”这个词。   你就算把小马哥拉过来,也有他不擅长的领域,他想不通透的东西。   不是谁都是传播学专业的,也不是谁都有那个精力去掌握一些大多数时间用不到的知识。   更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命,生活高度达到了视野的需求,什么都看得通透。   大多数人是玩不过吉恩夏普的,被蒙蔽很正常,和蠢没关系。   况且,“蠢”本身就是制造对立的源头,起不到警钟效应,也是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宣泄。   其实这件事,齐磊所谓的策略很简单,也根本就不是谁公关了谁,谁战胜了谁的问题。   他确实要和吉恩夏普分一个胜负,但绝对不能和自己的同胞兄弟分一个胜负。   而夏普这个局的所谓无解,也是在于胜负观。   如果局里的人想分出谁对谁错,谁赢谁输,那就没有对错输赢了,赢的只能是夏普一个人。   因为说到底,这个局里的双方就是国家和人民,   那你希望谁赢?国家赢?还是人民输?亦或反过来,国家输?人民赢?   算赢吗?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你不想分出胜负,换一个角度,那就有意思了。   只见齐磊神神秘秘的一笑,“其实吧,现在我们和舆论的关系,真的不是对立。”   “按我的想法,更像是哄小孩儿!”   “哄小孩?”   许佳佳惊了,就新鲜,她完全没听懂。   可是,郑爱民听懂了。因为他有孩子,他太清楚怎么去哄小孩儿了。   “我有点明白了!”   许佳佳一听,你也明白了?那我呢?   急的抓着齐磊的胳膊,“师父!!你快点说啊!!急死我了!”   得,齐老师变师父了。   齐磊打趣一笑,“一边儿去,资质太差,我不收笨的。”   嘴上这么说,却也给许佳佳耐心的解释起来。   “其实,咱们中国和外国在国家与人民的关系上,最大的不同就是:外国更像是公司模式,总统是ceo,资本是董事会,而人民和国家则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   “而中国则是完全不一样,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家长和孩子的关系。”   许佳佳听得有趣,“然后呢?”   齐磊,“老板和员工是雇佣关系,天然存在剥削与被剥削。员工听不听话、创不创造价值,取决于公司制度。”   “而我们孩子和家长的关系,却完全不一样。”   “孩子大了懂事了,自然也就知道家长不容易,是为他好。”   “可是,要是孩子太小,你就不能用制度和道理去沟通了。”   许佳佳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不能讲道理呀?”   结果,郑爱民都听不下去了,反问一句,“你小时候,你妈和你讲道理,你听得进去吗?”   许佳佳一撇嘴,烦死,都是没营养的!   不服气的瞥齐磊,“你听啊?”   齐磊摇头,“我不听,我还和她干架呢!”   许佳佳,“好吧,继续!”   齐磊摊手,“所以啊,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说,在某些领域,他们是长大成人的孩子。可是在某些他们不熟悉的领域,就是小孩子。讲道理有时候有用,但大多数时候是没用的。”   “得哄着来!”   “哄…”许佳佳似乎有点开窍了。   “你是说,咱们也哄着来?”   齐磊,“对!”   “我们要做的,不是分输赢,也不是在案件本身下工夫,更不是辟谣澄清等等,而是安抚情绪!”   这就好比,一个又哭又闹认死理儿的熊孩子,你和他把道理说出花来,他也听不进去,反而叛逆。   可是,你哄着他不哭不闹了,能静下心来听你说话了,兴许他一高兴,就把家长的话记一辈子。   此时,郑爱民开口了,“那咱们应该怎么哄着来呢?”   这回齐磊却是没明说,而是卖了一个关子,“郑哥,麻烦你办件事儿。”   郑爱民,“你说,什么事?”   齐磊,“麻烦你把川省历年来优秀基层干警、英模一线警员的资料整理出来。”   “我要看。”   二人,“????”   没明白,跳的有点太远了,要这些干什么?   只不过,不管许佳佳怎么问,齐磊也不说了,只道让郑警官尽管准备。   许佳佳很不服气,不就会点传播学吗?了不起呀!?还不是自己那点事儿都搞不赢?   “切,我还不问了呢!”   “郑哥,我帮你!”说完,蹦蹦跳跳的跟着郑爱民去干活了。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齐磊。闭目养神片刻,拿起电话拨回了北广的大数据中心。   先让廖凡义把昨天的数据传真过来。   然后,告诉丁雷他们,“屏蔽话题先停了,网友的正常发贴也不要控制。”   “现在全力只删除夏普的煽动贴!”   丁雷他们一听,“还有意义吗?控制不住他了。”   就在齐磊打电话的前几分钟,传统媒体已经开始报道,预示着夏普的第二波攻击也进入到了收割阶段,网已经织好了。   齐磊却道,“听我的吧!”   和大数据中心通过话,齐磊又单独给老秦打了一个。   “我怕川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典型,老北叔帮我在周边省也找一找。”   老秦也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其实想问,你到底想怎么反击?   齐磊,“想从晕轮情绪下手,光安抚是不够的,夏普会给咱们捣乱。”   “所以,得隐蔽点。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让他发现。”   “这回,我也给他织一张潜网。”   老秦,“…”他现在一听传播学的名词就头疼,只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以前都说搞经济学,搞哲学的人花花肠子多。可是和齐磊这帮人越接触,老秦越发现,这帮玩传播的才真的不是啥好人。   最终还真让齐磊说着了,郑爱民把川省的优秀警员资料拿来不少,可是偏偏就没有齐磊需要的。   可不是川省的同志没有英雄事迹哈,实在是齐磊的要求太苛刻了。   首先,得是英模级别的英雄干警,还要事迹具有传奇色彩,有点社会知名度。同时形象要好,还必须得是刑警。   把郑爱民急的,“你要的这种有,但是都牺牲了。”   说的齐磊鼻子有点发酸。   没办法,最后还是老秦在全国范围内挑选了一批,齐磊从中找到一个云南的老缉d警。   年轻时负过伤,从缉d一线退了下来,又做了刑警。多次负伤,也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九十年代末全国g安系统一级英雄模范,现在在贵省某地级市任副局长。   齐磊一看,“就他了!”   郑爱民更不明白了,猜测道,“你不会是想借着英雄的旗号转移舆论视线吧?”   齐磊一翻白眼,“我有那么low吗?”   解释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对比。”   “对比?”   齐磊,“对呀!可以让舆论瞬间清醒、甚至流泪自醒的对比。”   详细的和郑爱民说了一下。   却是没想到,郑爱民一拍大腿,“你早说就这点目的啊,那我们川省也有!”   齐磊一滞,“也有?资料都看过了,确实没有合适的啊?”   却不想,郑爱民神神秘秘,又有点扬眉吐气地来了一句,“小齐老师,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你肯定满意!”   齐磊,“谁啊?”   结果,郑爱民也犯了一回贱,“你猜!”   和郑爱民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许佳佳来叫的,说是专案组开例会。   三个人一起去了专案组的大办公室。   先是案件进展的总结报告,毕竟这才是主题。   齐磊没怎么听。   不是不关心,而是没那个精力。他只要负责好舆论宣传就好,案件本身不在他的工作范畴之内。   到了后半段,分管副厅长才想起齐磊,“小齐同志,宣传这一块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齐磊也不废话,“需要您给贵省发一个借调函。”把那位英雄干警的资料递给副厅长,“借调彭松安同志,负责本案的侦办工作。”   副厅长一听,没有任何意见。省厅和上面的部委已经通过气了,他知道齐磊会在今天的会上提出来。   “没问题!这样最好,也好堵一堵悠悠众口啊!”   同时也吩咐郑爱民,“小郑,你可以准备一篇新闻通告嘛!把这个事会向全国人民通告一声。”   “包括彭松安同志的事迹,也要提一提,这样咱们的压力能小一点。”   结果齐磊一听,“千万别!”   “嗯?”副厅不解,“为什么?”   齐磊来了句,“悄悄的来,不要声张。最多让江门分局发个警情,就说异地征调贵省同仁负责侦办。”   好吧,这回大伙儿都不明白了,前天派出所发警情你嫌小,现在让省厅发警情你又嫌大。   不过,这方面他说了算,听他的就得了。   副厅长最后点了头,“那好,就按齐磊同志说的办,大家忙去吧!”   这就准备散会了,却是齐磊一抬头,“等等!”   副厅长,“齐磊同志还有话说?”   齐磊一呲牙,“我还得要一个人,加一个案情网络科普,以及宣传的工作。”   副厅长,还要一个人?这上面可没提。   “谁?”   却是齐磊和郑爱民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许佳佳,齐磊,“这个任务,由许佳佳同志担任,我认为最合适。”   “哈!?”许佳佳本来在小本本上画圈圈呢,无聊的要死。   齐磊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差点没吓死她。   扑闪着大眼睛,蹦出一句,“我…我搞错撒子了?”   惹得众人齐声大笑,省厅那边是个人都知道这娃儿瓜兮兮的。   事后,许佳佳百思不得其解,“师父,为撒子是我勒?”   原来没选她的时候就没打算告诉她,现在选了她就更不能告诉她了,怕她不自然。   敷衍道,“看你长的瓜,比较亲民。”   好吧,许佳佳居然信了。   许佳佳形象其实不错,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白白净净的,还有点婴儿肥,属于比较有眼缘的那种类型。   当天下午,江门分局就在博客网上更新了警情通告,“隆重宣布”由贵省彭松安副局长异地侦办,负责案件。   而和这则警情通告时隔没多长时间,川省g安厅的公官博客也及时更新,只是风格突变。   虽然不是视频影像,只是几组照片,但是照片里出现了一位身穿警服很可爱的小姐姐,同时还有江门分局的背景照片,配文更是一改之前的严肃风格,   以许警官的语气,“亲们,不要着急啊,我的同事们正在紧锣密鼓地侦办中!”   这两则通告,并没有砸出多大的水花,毕竟舆论环境已经成形,这两条并不能起到安抚舆论的目的,反而引来了不少骂声。   网友1:江门有龙啊,一个副局长怕是不够看哦!   网友2:能不扯这些没用的吗?我就想看看目击证人的证词,到底两位老人是怎么没的?   网友3:gg相护何时了?天越来越黑了。   网友4:今天不给于杨两位老人一个公道,将来冤死的就是我们自己!顶起来!!   这种彻底失控的状态,谁跳出来谁挨骂。   就像齐磊说的,用积木搭建的信息闭环已经成形,破开任何一块积木都不足以攻破堡垒。   但是,这两条消息看在夏普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终于出手了!可是,有什么呢?”   此时,身在京城的夏普只剩下戏谑。   他知道齐磊去了川省,不得不说,中国人的反应速度是真的快。   也意识到,这些天一直在屏蔽和删帖的,就是中国人的大数据之功。   说实话,有点眼馋。   但问题是,大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数据给你们用都白瞎了。   中国人在危机公关上的能力太原始了,齐磊去了好几天,就鼓捣出这么两个东西?   不过,夏普也没狂妄到轻敌的地步,看向助手,“使馆查清楚了吗?”   “这个彭松安和许警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助手桃丽斯马上回答,“已经回信了,彭松安是中国的英雄公安,履历很漂亮。”   “我想,齐先生应该是想借彭警官的威望来取得公众的信任。”   夏普听得又想笑了,“天真的孩子!”   “没用的!别说是一个英雄警察,之前在其它国家,就是一个国家的英雄,救世主一般的战斗英雄,当舆论进入到不理智的时期,也一样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甚至会被愚蠢的暴民打倒。”   “多少英雄就是这么倒下的,你还想借此翻盘?”   摇了摇头,“那许警官呢?”   桃丽斯,“这个…没查清楚。”   夏普一愣,“没查清楚?”   “是的!从各种渠道也没能得到这个年轻女警官的履历。”   “目前只知道,她是川省警校毕业,一毕业就进了川省g安厅,成为了一名宣传干事。”   夏普,“…”   想多了?   另一边,北广大数据中心,廖凡义他们老几位做为“业内人士”,也在抱着膀子品鉴着齐磊的这一步棋。   陈姥爷,“去了好几天,可算有点动静了!”   廖凡义,“可问题是,他这动静怎么这么别扭呢?”   抬头道,“他不会不知道,这点小伎俩,夏普不会放在眼里吧?”   旁边,庞清方等人却是皱眉不说话。   这里面,在传播学上最权威的,还得是廖凡义和陈兴福。他们都拿不准,别人更没有发言权了。   陈姥爷,“说句难听的,现在舆论已经不理智了,这两个人出来是会被骂惨的。”   瞥向老秦,“秦同志,你给说说,他到底搞什么鬼?”   老秦一笑,却是给了答案,“齐磊就是要让这两个人被骂惨。”   “嗯?”   众人大为不解,而老秦也没卖关子,“这一招儿,其实他以前用过,大伙儿也都见过。”   “嗯!!!”   更不明白了,使劲回忆,也回忆不出个头绪。   只闻老秦道,“还记得洞察模型的最后,在尚北二中开的那场总结大会吗?”   众人挑眉,“当然记得,他坦白自己是神精病儿的那一次嘛!”   廖凡义笑道,“当时,不光二中的学生想揍他,我都想踹他两脚,太气人了。”   老秦,“这回的招数,和那次差不多。”   众人一滞。   老秦,“那次,他是用神精病儿的身份,用巨大的反差,给了所有人一巴掌,让他们从洞察模型里瞬间清醒。”   “这次,虽然算不上羞辱,但目的也是用瞬间反差,让舆论清醒过来。”   老秦想了想,“用齐磊的话说,现在舆论之所以不理智,是因为都沉浸在夏普设置的,警钟效应的梦里。”   “一个正常的评论,关注的应该是江门案件本身。那样的话,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存在黑恶势力,公众是不是质疑、监督,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错就错在,公众被夏普带偏了,他们以偏概全地借这件抨击zf,质疑司法公正。甚至什么天黑了,江门有龙,这样的言论都出来了。”   “这是对公信力的伤害,也是对整个社会的否定!”   众人点头,问题就出在这儿。   公众质疑、监督这都没问题,甚至你感同身受,形成了媒体审判,也在情理之中,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借题发挥,给整个社会系统泼脏水这就不好了。扪心自问,国家没有对不起老百姓。   用一个突发的小概率事件去否定整个国家系统,伤害的是国家的公信力,是贻害无穷的。   更是夏普这种人乐于见到的结果。   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不能因为一件还没有定性的事情,去否定所有的好。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这也是他们坐在这儿,重视这次舆论事件的主要原因。   只闻老秦继续道,“基于这个基础,齐磊的策略就是,把江门案和夏普的警钟效应剥离开。”   “让公众意识到,江门案是江门案,国家正义是国家正义。就算江门的警务出了问题,那也是江门一个镇的问题,而不是整个g安系统的问题。”   “我们大多数g安干警,还是正义的,可爱的,可敬的!”   “同时,借这个机会释放舆论情绪。只要做到这一点,夏普就算把所有手段都用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任你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民众已经醒了,你什么组织传播,什么潜网,都不如我们这张清醒的网。”   众人听罢,瞳孔逐渐放大。   廖凡义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怎么没想到!!”   人比人哈!!就这么个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呢?   对嘛!你把江门案和警队形象、zf形象剥离开,不就得了,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到时候,公事公办就好了,他夏普还能怎么地。   一拍脑门子,“那小子的脑袋啊,就是为传播而生的!”   老秦一听,“不对!!他是为战略而生的!”   比起你们那点传播学,齐磊的战略思维才是最有价值的。   好吧,在坐的都知道老秦有执念,也不和他犟。   陈姥爷急问,“那你快说说,为什么是这个彭警官和许警官?”   老秦一摊手,“既然他要瞬间唤醒舆论理智,当然得有瞬间唤醒的前提啊!这两个人就是前提。”   “怎么讲?”   老秦,“先让公众骂着,等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自己骂错了,骂的都想抽自己的大嘴巴,不就醒了?”   众人,“…”   好吧!这套路玩的,还是脱不了脏石头的恶名。   只不过,“这两位警官有这么大本事?”   老秦笑了,“还真有。”   “彭警官是一级英模,从警三十年,少了四根手指。为了救战友,抱着缠满炸药的毒贩跳崖炸断的。身上三处枪伤,至今还有一发弹头留在身体里。”   “他三十年间,还资助了二十多名山区大学生。”   “这样的人,忍心骂吗?”   众人,“…”   突然有点肃然起敬。   陈姥爷:“那…那个小姑娘呢?不是刚从警校毕业就进省厅了吗?她又能有什么?”   老秦苦笑,“她确实没什么事迹。”   “可是!”老秦顿了顿,“她的警号,已经是第三次重启了。”   众人,“!!!!”   憋了半天,廖凡义突然咬牙切齿,“都是那个老夏普闹的!石头怎么不弄死他呢?”   温文尔雅的廖凡义都动了杀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其实不关夏普的事儿,是齐磊出的损招。   可是,心里就是憋了一口气。   他了解齐磊,不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他也不会让英雄、英雄的后代去挨骂。   尽管只是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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