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可爱的她有千层套路 › 第三百章 发现了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
可爱的她有千层套路

第三百章 发现了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

7958字 · 约16分钟 · 第300/296章
  片刻后,蔡佳怡带着早餐回来了,几个一次性餐盒在桌子上一字型排开。   陈嘉鱼举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龇牙咧嘴地去拿勺子。“你别乱动,我来喂你好了。”蔡佳怡连忙说。“不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是断了手断了脚,一点小伤而已,怎么能老让女朋友喂。”陈嘉鱼坚持地把勺子拿在了手里,再慢慢舀了一勺粥,慢慢放进嘴裏,慢慢咽下。   陈嘉鱼冲她笑笑,“你看,没事吧……”除了吃得慢了点,确实有点疼之外。   蔡佳怡哼了一声,“……   你别逞英雄了。”“什么逞英雄,说了我能行。”“好吧,我知道你能自己吃,”她坐到陈嘉鱼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软声说,“可是我想喂你,行不行?”“……”蔡佳怡舀起一勺粥吹了两下,喂到他的嘴边,哄小孩般地道,“吃吧。”陈嘉鱼乖乖地张口。   吃了两口粥,他抬头看向她,“对了,报警了吗?”“嗯。”蔡佳怡低头边吹着勺子上的热气,边轻声说,“报过了,不过当时因为要送你来医院,我只留了个电话就走了,当时警察说有结果了会打电话给我。”陈嘉鱼注视着她,过了几秒,忽然说,“……   对不起。”蔡佳怡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歪着脑袋看他,“?”“……   你的书被他们拿走了。”陈嘉鱼的眼中满是内疚自责,“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管它的,结果没能做到。”蔡佳怡怔了怔,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不是已经报警了嘛,说不定还能找回来。”“那要是找不回来呢?”她静了几秒,看着他,弯眸一笑,“找不回来,就说明是命运的安排。   反正,只要你的人没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了。”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而已。   再珍贵的宝物,和他的安危比起来,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只有他,才是她唯一不能放下,不能舍弃的。“不说这个了,”她又夹起个包子,送到陈嘉鱼的嘴边,借此转了个话题,“这家包子排队的人挺多的,应该味道不错,你尝尝。”“嗯,挺鲜的。”“那你多吃两个。”她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等吃完早饭,我再帮你请假。”陈嘉鱼咽下去,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这事没通知我妈吧。”“没有。”蔡佳怡摇摇头,“昨晚手忙脚乱的,我根本没想到那些。   再说了,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阿姨。”“那就好。”陈嘉鱼松了口气,“反正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她担心。”“好的。”吃了两个包子,蔡佳怡又自然地拿了一张纸巾,替他轻揩干净了嘴角。   陈嘉鱼叹气:“你是把我当四肢不遂的病人,还是当不满周岁的小宝宝,连这种事也要替我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笑笑。   听到这话,陈嘉鱼忽然想起,之前她也曾照顾了他近一个月之久。   那时候,只怕也是这么无微不至、毫无怨言的……   陈嘉鱼的心中涌出浓浓的暖意,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弯起眼,“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值得了。”陈嘉鱼摩挲着她的手,问,“对了,昨晚你没睡觉吧?”这担心忧虑的一夜,睡得着才奇怪了。   果然,蔡佳怡轻轻“嗯。”了一声。   陈嘉鱼也没让她回去,知道她肯定不能放心。“那你到床上来躺会儿。”他用手臂支起身子,往靠墙壁的方向挪了挪,腾出了约莫五分之二的空位。   蔡佳怡摇摇头,“这边有躺椅,我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好。”“……   那也行,你快睡吧。”“等会儿,还有点别的事。”“什么?”“这几天肯定不能去学校了,我得先请个假,你也是啊。”陈嘉鱼恍然,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我手机应该在外套口袋里,没丢吧?”“还在。”接过蔡佳怡递来的手机,陈嘉鱼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将受伤需要住一段时间医院的事说了。   辅导员也颇为通情达理,让他好好在医院养伤,等出院再补一张病假条,还说过两天来医院探望他。   等他打完电话,蔡佳怡也请好了假。   陈嘉鱼说:“现在能睡了吧?”“再等会儿,”蔡佳怡又打量了会儿剩得不多的点滴瓶,“等它滴完,我叫护士换了药再睡。”“……   不就按个铃吗?   我自己也会,你快去睡觉。”“好啦,知道了。”蔡佳怡笑笑,走到一旁的躺椅前,脱掉鞋子躺下了。   她的脸侧向陈嘉鱼的方向,唇角微微翘起,纤长的眼皮渐渐合拢。   陈嘉鱼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也闭上眼睛养神。   过了十几分钟,他睁开眼,见点滴瓶里的液体快要见底了,便探长手,按了下护士铃。   护士过来加药水时,陈嘉鱼还顺便瞟了眼成分,都是些消炎镇痛的药物。   这期间,蔡佳怡依旧没睁开眼。   显然真的睡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换了两次药水后,陈嘉鱼的小腹处,渐渐传来了某种沉甸甸的感觉。   挠了挠微带胡茬的下巴,决定忍一会儿,等打完针再说。   但随着瓶里的液体平面不断下降,感觉也越发强烈了起来。   陈嘉鱼:……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将腿挪到床边,低头看向床沿下方,没见到鞋,干脆赤脚踩在地上,忍着全身要散架般的痛,撑着床边的扶手站了起来,再缓缓伸手取下了悬在吊杆上的输液袋。   要去洗手间,就得经过蔡佳怡睡着的躺椅。   走到她旁边时,陈嘉鱼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她安详乖巧的睡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竟像连身上的痛也少了两分,越看越想亲一口,只是怕吵醒她才作罢。   见她头发上沾了一根线头,陈嘉鱼悄然伸手,轻轻拂去。   再仔细端详了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直起身子。   许是动作幅度大了点,后背被拉扯了下,再次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咝——”尽管在声音出口时,陈嘉鱼已经反应过来,尽量压低了音量,但下一秒,蔡佳怡还是睁开了眼。“你怎么起来了?!”她愣了一瞬,立即坐起了身。“……”看到陈嘉鱼含蓄掠过洗手间的视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站了起来。“你不方便,我帮你。”陈嘉鱼腼腆道:“……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玩什么欲迎还拒呀,又不是没看过。”她眨了眨眼,歪着头问,“你敢说你不想吗?”“……”陈嘉鱼无言以对。“怎么鞋也没穿?”看见陈嘉鱼赤着的脚,蔡佳怡忽然想起什么,“哦,你的鞋我放在床底隔板上了,你应该没看见。   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拖鞋。”在床头柜里,她翻出了一双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让陈嘉鱼套上。“好了,我扶你进去。”两分钟后。“……   你别老盯着,你盯着我就出不来了……”“……   谁稀罕看它呀?   我就是好奇你们男生站着是怎么上厕所还不会弄脏裤子的……”“……   那个……”“又怎么啦?”“背好疼,手也疼……   你帮我扶一会儿……”“……”又过了将近一分钟。   陈嘉鱼回到床上,侧着躺下了。   蔡佳怡将输液袋挂回去,然后白了他一眼,“我去洗个手。”陈嘉鱼佯做无事地“哦。”了声,等她走去洗手间,才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叮咚。   旁边的手机屏幕一亮,陈嘉鱼将它拿到眼前。   屏幕上,正浮着一条消息。“发件人:沈念初。”“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发现,必须当面告诉你,你在什么地方,有空吗?”非常重要的发现?   陈嘉鱼目光一凝,指尖轻敲着回复。“什么发现,我现在在医院。”“医院?”沈念初一愣,立即问,“怎么了,你是去那里探病吗?”“不是,我受了点小伤,需要住几天医院。”沈念初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你又受伤了?   还要住院?   怎么就又受伤了?”“……”陈嘉鱼有些无奈,“你这话说的……   搞得我像是动不动就受伤一样。”“怎么不是?”沈念初咬着唇,忿忿地输入,“上次才好了几个月啊,这又在住院了?   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打到这裏,她忽然又觉得口气过于亲密了一些,犹豫了下,又删掉了,改为:“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伤的?”发送。   片刻后,收到了陈嘉鱼的回复。“说来话长……   四个字概括一下,就是‘被人打的’。”被人打的……   沈念初咬了下唇。“伤得严重吗?”“还好,”陈嘉鱼说,“一点皮外伤。”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现在有人照顾你吗?”“……   她在。”看着那个“她”字,沈念初静了会儿。   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啊……“那就好。”陈嘉鱼想了想,又输入,“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件重要的事,要不……”很快,他和沈念初约好,下午她会来医院,两人见面。   这时,蔡佳怡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陈嘉鱼把手机放下,见她脸上还沾了点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跳跃,眉眼看着明晃晃的,想必是还顺便洗了个脸。   难怪这么长时间。   蔡佳怡走过来,视线从手机转到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该不会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吧?”“……   下午沈念初会来一趟。”“哦,”她淡淡的说,“知道了。”“咳咳……”陈嘉鱼又很无奈地加了一句,“那个……   到……   时候,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蔡佳怡侧开头,不理他。   给他脸了还,越发得寸进尺的。   陈嘉鱼腆着脸,一边拿手捏她软软的腰,一边哄道,“别生气啊……   总之,以后我会都告诉你的,行不行?”“你爱说不说,谁稀罕呀。”蔡佳怡一脸冷漠。   陈嘉鱼毫不气馁,手往她衣服的里侧勾去,抓抓又蹭蹭。   病房里有空调,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   她腰间肌肤凉凉的,他的手却是热乎乎的。   蔡佳怡很快脸红了,在他手臂上不怎么用力的拧了一下,娇嗔道:“狗爪子给我拿开。”刚才还说这裏疼那里疼,现在摸得这么带劲。“哎,痛痛痛。”陈嘉鱼夸张地喊了声。   蔡佳怡明知道他在装模作样,还是忍不住关心地看过去:“碰到你受伤的地方了?”陈嘉鱼弯起唇角,“骗你的,不疼。”蔡佳怡瞪了他一眼。   陈嘉鱼叹了口气,冲她招招手。   她俯下身子,凑近一点,问:“怎么了?”陈嘉鱼立刻弯腰、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角。   亲了这一口后,他才低声说,“宝宝,不要吃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蔡佳怡看着他,半晌后,眸子弯出温柔的弧度:“好啦,我知道。”…………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了。   蔡佳怡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穿了件米色大衣的沈念初亭亭地站着,怀中抱着一束灿如朝阳的向日葵。   蔡佳怡眸子微动,笑了一下,“你来啦。”沈念初点了点头。“进来吧。”蔡佳怡让出了路。   沈念初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头扎绷带的陈嘉鱼,心裏已经一疼,脸色却无虞,只是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了蔡佳怡,“我走到医院门口才想起来忘记买水果,后来想想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水果,再看到旁边有家花店,就顺手买了束花,不好意思。”“花也挺好。”蔡佳怡笑笑,语气自然地说,“就是没有花瓶可以插……   嗯,你先坐会儿,和他聊聊吧,我去找个瓶子。”她将花放在一边,转身出去。   病房里,便只剩下了沈念初和陈嘉鱼两个人。   沈念初看了一眼陈嘉鱼,然后先走到病房门口,将门给关上。   又在门口处停了数秒,她才转回来,走到陈嘉鱼的床前,看着他,脸上神情一点点地从柔和变成了凝重。“陈嘉鱼,我要和你说的是——”她的话才开了个头,忽然见到陈嘉鱼举起了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嘴裏却说:“等下,我先回条信息。”沈念初一愣,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吞了回去,疑惑地看着他。   陈嘉鱼拿起了手机,输入着什么。   两秒后,沈念初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看了眼陈嘉鱼。   陈嘉鱼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查看手机。   沈念初低头打开包,拿出手机。   然后便看到了陈嘉鱼给她发来的消息。   【小心说话,也许会有窃听器,我们就这样聊吧。】窃听器?   沈念初一怔,目光环顾着病房。   陈嘉鱼再次输入,【别太紧张,我没有发现什么,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这一次他自然要倍加小心。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沈念初要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又流传到什么人的耳朵里。   沈念初抿抿唇,懂了他的意思。   她开口道:“我是想问你,怎么会突然被人打了?   是和人发生冲突了吗?”纤指却是快速敲打着屏幕。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从十五年前开始,莫芸她就再也没有發表过任何和催眠有关的学术文章,除此之外,她后来的研究课题也和催眠毫无关连。】   【我觉得有些蹊跷,就去问了郭阿姨……】盯着她发来的消息,陈嘉鱼的眉头紧蹙,嘴裏却答道:“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呢?】“报警了吗?”沈念初语气关切地问。   【……   我觉得郭阿姨可能是提示我什么,于是,我去图书馆查了那几年燕京的所有报纸,终于……   让我发现了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报了,现在还没结果。”【什么新闻?】陈嘉鱼刚发送过去,沈念初的新信息便来了。   是一张照片。   原来她已经将那条新闻给拍了下来。   同时,她又问:“伤得严重吗?”“医生说没大碍,过几天应该能出院。”陈嘉鱼边说着,边两指一撑,将照片在屏幕上放大。   快速扫了几行,陈嘉鱼的眸光忽然凝住。“那就好。”沈念初点点头,手里却再度发来一条。   【今天上午,按照新闻里的地址,我到实地去了一趟。】……   片刻后,蔡佳怡带着早餐回来了,几个一次性餐盒在桌子上一字型排开。   陈嘉鱼举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龇牙咧嘴地去拿勺子。   “你别乱动,我来喂你好了。”蔡佳怡连忙说。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又不是断了手断了脚,一点小伤而已,怎么能老让女朋友喂。”陈嘉鱼坚持地把勺子拿在了手里,再慢慢舀了一勺粥,慢慢放进嘴裏,慢慢咽下。   陈嘉鱼冲她笑笑,“你看,没事吧……”   除了吃得慢了点,确实有点疼之外。   蔡佳怡哼了一声,“……你别逞英雄了。”   “什么逞英雄,说了我能行。”   “好吧,我知道你能自己吃,”她坐到陈嘉鱼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软声说,“可是我想喂你,行不行?”   “……”   蔡佳怡舀起一勺粥吹了两下,喂到他的嘴边,哄小孩般地道,“吃吧。”   陈嘉鱼乖乖地张口。   吃了两口粥,他抬头看向她,“对了,报警了吗?”   “嗯。”蔡佳怡低头边吹着勺子上的热气,边轻声说,“报过了,不过当时因为要送你来医院,我只留了个电话就走了,当时警察说有结果了会打电话给我。”   陈嘉鱼注视着她,过了几秒,忽然说,“……对不起。”   蔡佳怡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歪着脑袋看他,“?”   “……你的书被他们拿走了。”陈嘉鱼的眼中满是内疚自责,“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管它的,结果没能做到。”   蔡佳怡怔了怔,随即若无其事地说,“不是已经报警了嘛,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那要是找不回来呢?”   她静了几秒,看着他,弯眸一笑,“找不回来,就说明是命运的安排。反正,只要你的人没事,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而已。   再珍贵的宝物,和他的安危比起来,都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只有他,才是她唯一不能放下,不能舍弃的。   “不说这个了,”她又夹起个包子,送到陈嘉鱼的嘴边,借此转了个话题,“这家包子排队的人挺多的,应该味道不错,你尝尝。”   “嗯,挺鲜的。”   “那你多吃两个。”她弯起眼睛,笑眯眯的,“等吃完早饭,我再帮你请假。”   陈嘉鱼咽下去,又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这事没通知我妈吧。”   “没有。”蔡佳怡摇摇头,“昨晚手忙脚乱的,我根本没想到那些。再说了,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阿姨。”   “那就好。”   陈嘉鱼松了口气,“反正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她担心。”   “好的。”   吃了两个包子,蔡佳怡又自然地拿了一张纸巾,替他轻揩干净了嘴角。   陈嘉鱼叹气:“你是把我当四肢不遂的病人,还是当不满周岁的小宝宝,连这种事也要替我做。”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笑笑。   听到这话,陈嘉鱼忽然想起,之前她也曾照顾了他近一个月之久。   那时候,只怕也是这么无微不至、毫无怨言的……   陈嘉鱼的心中涌出浓浓的暖意,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她弯起眼,“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值得了。”   陈嘉鱼摩挲着她的手,问,“对了,昨晚你没睡觉吧?”   这担心忧虑的一夜,睡得着才奇怪了。   果然,蔡佳怡轻轻“嗯。”了一声。   陈嘉鱼也没让她回去,知道她肯定不能放心。   “那你到床上来躺会儿。”   他用手臂支起身子,往靠墙壁的方向挪了挪,腾出了约莫五分之二的空位。   蔡佳怡摇摇头,“这边有躺椅,我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就好。”   “……那也行,你快睡吧。”   “等会儿,还有点别的事。”   “什么?”   “这几天肯定不能去学校了,我得先请个假,你也是啊。”   陈嘉鱼恍然,瞅了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我手机应该在外套口袋里,没丢吧?”   “还在。”   接过蔡佳怡递来的手机,陈嘉鱼给辅导员打了电话,将受伤需要住一段时间医院的事说了。   辅导员也颇为通情达理,让他好好在医院养伤,等出院再补一张病假条,还说过两天来医院探望他。   等他打完电话,蔡佳怡也请好了假。   陈嘉鱼说:“现在能睡了吧?”   “再等会儿,”蔡佳怡又打量了会儿剩得不多的点滴瓶,“等它滴完,我叫护士换了药再睡。”   “……不就按个铃吗?我自己也会,你快去睡觉。”   “好啦,知道了。”   蔡佳怡笑笑,走到一旁的躺椅前,脱掉鞋子躺下了。   她的脸侧向陈嘉鱼的方向,唇角微微翘起,纤长的眼皮渐渐合拢。   陈嘉鱼静静看了她一会儿,也闭上眼睛养神。   过了十几分钟,他睁开眼,见点滴瓶里的液体快要见底了,便探长手,按了下护士铃。   护士过来加药水时,陈嘉鱼还顺便瞟了眼成分,都是些消炎镇痛的药物。   这期间,蔡佳怡依旧没睁开眼。   显然真的睡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换了两次药水后,陈嘉鱼的小腹处,渐渐传来了某种沉甸甸的感觉。   挠了挠微带胡茬的下巴,决定忍一会儿,等打完针再说。   但随着瓶里的液体平面不断下降,感觉也越发强烈了起来。   陈嘉鱼:……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将腿挪到床边,低头看向床沿下方,没见到鞋,干脆赤脚踩在地上,忍着全身要散架般的痛,撑着床边的扶手站了起来,再缓缓伸手取下了悬在吊杆上的输液袋。   要去洗手间,就得经过蔡佳怡睡着的躺椅。   走到她旁边时,陈嘉鱼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她安详乖巧的睡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竟像连身上的痛也少了两分,越看越想亲一口,只是怕吵醒她才作罢。   见她头发上沾了一根线头,陈嘉鱼悄然伸手,轻轻拂去。再仔细端详了会儿,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直起身子。   许是动作幅度大了点,后背被拉扯了下,再次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   “咝——”   尽管在声音出口时,陈嘉鱼已经反应过来,尽量压低了音量,但下一秒,蔡佳怡还是睁开了眼。   “你怎么起来了?!”   她愣了一瞬,立即坐起了身。   “……”   看到陈嘉鱼含蓄掠过洗手间的视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接着站了起来。   “你不方便,我帮你。”   陈嘉鱼腼腆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玩什么欲迎还拒呀,又不是没看过。”她眨了眨眼,歪着头问,“你敢说你不想吗?”   “……”   陈嘉鱼无言以对。   “怎么鞋也没穿?”看见陈嘉鱼赤着的脚,蔡佳怡忽然想起什么,“哦,你的鞋我放在床底隔板上了,你应该没看见。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拖鞋。”   在床头柜里,她翻出了一双还没拆封的一次性拖鞋,让陈嘉鱼套上。   “好了,我扶你进去。”   两分钟后。   “……你别老盯着,你盯着我就出不来了……”   “……谁稀罕看它呀?我就是好奇你们男生站着是怎么上厕所还不会弄脏裤子的……”   “……那个……”   “又怎么啦?”   “背好疼,手也疼……你帮我扶一会儿……”   “……”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   陈嘉鱼回到床上,侧着躺下了。   蔡佳怡将输液袋挂回去,然后白了他一眼,“我去洗个手。”   陈嘉鱼佯做无事地“哦。”了声,等她走去洗手间,才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叮咚。   旁边的手机屏幕一亮,陈嘉鱼将它拿到眼前。   屏幕上,正浮着一条消息。   “发件人:沈念初。”   “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发现,必须当面告诉你,你在什么地方,有空吗?”   非常重要的发现?   陈嘉鱼目光一凝,指尖轻敲着回复。   “什么发现,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沈念初一愣,立即问,“怎么了,你是去那里探病吗?”   “不是,我受了点小伤,需要住几天医院。”   沈念初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你又受伤了?还要住院?怎么就又受伤了?”   “……”   陈嘉鱼有些无奈,“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像是动不动就受伤一样。”   “怎么不是?”沈念初咬着唇,忿忿地输入,“上次才好了几个月啊,这又在住院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打到这裏,她忽然又觉得口气过于亲密了一些,犹豫了下,又删掉了,改为:“怎么回事,为什么受伤的?”   发送。   片刻后,收到了陈嘉鱼的回复。   “说来话长……四个字概括一下,就是‘被人打的’。”   被人打的……   沈念初咬了下唇。   “伤得严重吗?”   “还好,”陈嘉鱼说,“一点皮外伤。”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那现在有人照顾你吗?”   “……她在。”   看着那个“她”字,沈念初静了会儿。   看来,他们已经和好了啊……   “那就好。”   陈嘉鱼想了想,又输入,“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件重要的事,要不……”   很快,他和沈念初约好,下午她会来医院,两人见面。   这时,蔡佳怡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陈嘉鱼把手机放下,见她脸上还沾了点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跳跃,眉眼看着明晃晃的,想必是还顺便洗了个脸。   难怪这么长时间。   蔡佳怡走过来,视线从手机转到他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该不会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做了什么坏事吧?”   “……下午沈念初会来一趟。”   “哦,”她淡淡的说,“知道了。”   “咳咳……”陈嘉鱼又很无奈地加了一句,“那个……到……时候,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蔡佳怡侧开头,不理他。   给他脸了还,越发得寸进尺的。   陈嘉鱼腆着脸,一边拿手捏她软软的腰,一边哄道,“别生气啊……总之,以后我会都告诉你的,行不行?”   “你爱说不说,谁稀罕呀。”蔡佳怡一脸冷漠。   陈嘉鱼毫不气馁,手往她衣服的里侧勾去,抓抓又蹭蹭。   病房里有空调,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   她腰间肌肤凉凉的,他的手却是热乎乎的。   蔡佳怡很快脸红了,在他手臂上不怎么用力的拧了一下,娇嗔道:“狗爪子给我拿开。”   刚才还说这裏疼那里疼,现在摸得这么带劲。   “哎,痛痛痛。”陈嘉鱼夸张地喊了声。   蔡佳怡明知道他在装模作样,还是忍不住关心地看过去:“碰到你受伤的地方了?”   陈嘉鱼弯起唇角,“骗你的,不疼。”   蔡佳怡瞪了他一眼。   陈嘉鱼叹了口气,冲她招招手。   她俯下身子,凑近一点,问:“怎么了?”   陈嘉鱼立刻弯腰、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角。   亲了这一口后,他才低声说,“宝宝,不要吃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蔡佳怡看着他,半晌后,眸子弯出温柔的弧度:“好啦,我知道。”   ……   ……   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了。   蔡佳怡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穿了件米色大衣的沈念初亭亭地站着,怀中抱着一束灿如朝阳的向日葵。   蔡佳怡眸子微动,笑了一下,“你来啦。”   沈念初点了点头。   “进来吧。”蔡佳怡让出了路。   沈念初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头扎绷带的陈嘉鱼,心裏已经一疼,脸色却无虞,只是将怀里的向日葵递给了蔡佳怡,“我走到医院门口才想起来忘记买水果,后来想想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水果,再看到旁边有家花店,就顺手买了束花,不好意思。”   “花也挺好。”蔡佳怡笑笑,语气自然地说,“就是没有花瓶可以插……嗯,你先坐会儿,和他聊聊吧,我去找个瓶子。”   她将花放在一边,转身出去。   病房里,便只剩下了沈念初和陈嘉鱼两个人。   沈念初看了一眼陈嘉鱼,然后先走到病房门口,将门给关上。   又在门口处停了数秒,她才转回来,走到陈嘉鱼的床前,看着他,脸上神情一点点地从柔和变成了凝重。   “陈嘉鱼,我要和你说的是——”   她的话才开了个头,忽然见到陈嘉鱼举起了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嘴裏却说:“等下,我先回条信息。”   沈念初一愣,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吞了回去,疑惑地看着他。   陈嘉鱼拿起了手机,输入着什么。   两秒后,沈念初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看了眼陈嘉鱼。   陈嘉鱼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查看手机。   沈念初低头打开包,拿出手机。   然后便看到了陈嘉鱼给她发来的消息。   【小心说话,也许会有窃听器,我们就这样聊吧。】   窃听器?   沈念初一怔,目光环顾着病房。   陈嘉鱼再次输入,【别太紧张,我没有发现什么,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前车之鉴还在眼前,这一次他自然要倍加小心。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沈念初要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又流传到什么人的耳朵里。   沈念初抿抿唇,懂了他的意思。   她开口道:“我是想问你,怎么会突然被人打了?是和人发生冲突了吗?”   纤指却是快速敲打着屏幕。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从十五年前开始,莫芸她就再也没有發表过任何和催眠有关的学术文章,除此之外,她后来的研究课题也和催眠毫无关连。】   【我觉得有些蹊跷,就去问了郭阿姨……】   盯着她发来的消息,陈嘉鱼的眉头紧蹙,嘴裏却答道:“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被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来呢?】   “报警了吗?”沈念初语气关切地问。   【……我觉得郭阿姨可能是提示我什么,于是,我去图书馆查了那几年燕京的所有报纸,终于……让我发现了一条十五年前的新闻。】   “报了,现在还没结果。”   【什么新闻?】   陈嘉鱼刚发送过去,沈念初的新信息便来了。   是一张照片。   原来她已经将那条新闻给拍了下来。   同时,她又问:“伤得严重吗?”   “医生说没大碍,过几天应该能出院。”陈嘉鱼边说着,边两指一撑,将照片在屏幕上放大。   快速扫了几行,陈嘉鱼的眸光忽然凝住。   “那就好。”沈念初点点头,手里却再度发来一条。   【今天上午,按照新闻里的地址,我到实地去了一趟。】   ……
分享: QQ 微博 复制链接
🏠首页 🏆排行 📚分类 书架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