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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衣锦还乡

7250字 · 约14分钟 · 第107/380章
  但是从那之后。   陈年就再也没有收到来自长安城的信件。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甚至一直到了七月份,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按理来说,在五月份的时候名次就该出来了,再怎么六月也该有人传信回来。   陈年为此甚至还去过那个经常送信的考生的家中。   他们也说没什么消息。   但是考虑到消息的闭塞性,陈年也去过几次天宁寺,小牡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神色如常,可陈年分明见到对方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   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和陈年说这没关系。   可毕竟等待的日子,越到临期,就越有些煎熬。   陈年也没办法说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了七月中。   那个在长安城和傅新遇到的同乡回来了。   就在参加省试的前一天,他们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   一时之间,导致他心中方寸大乱,于是在考试的时候,直接把所有东西全忘了。   在落榜之后,只能一直留在长安。   上一次送信回来,也是因为终于需要回来往家里传递一些消息,所以正好捎了一封信。   而这次能回来,也是好不容易才托人找了关系,打点了许多,这解决了那边的问题。   陈年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叹了口气,安慰了对方几句:“没关系的,三年之后再考就是了,这一次就当是提前熟悉了。”“多谢陈兄,在长安的时候,傅兄就经常和我说陈兄虽然卖豆腐,但学问不在他之下,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陈兄,那就是傅兄考中了,现在已经是殿试状元了,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但很多学子都说傅兄在殿试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精彩!”“牛逼!”陈年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挥舞了一下拳头。“?   陈兄说什么?”“没……   没什么。”可这是,那人的眼神忽然开始有些飘忽。“但是……”“但是什么?   说起来,这次还看没有信……”“信,这一次……   傅兄……   没有给我,但是……   我想要见一下小牡丹。”陈年听后,思索了一阵,收起脸上的笑容。   他心中明白了些什么,随后点点头,收拾着关了豆腐铺子。“走吧。”因为这种事情,陈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宁寺内。“文思大师,我想要找一下小牡丹。”文思单手立于胸前,一手拿着念珠转动:“陈施主自行前去便可,小牡丹施主此时应该在念经祈福。”陈年知道,小牡丹在自从入了天宁寺以来,每天都会在佛祖面前祈福。   祈求傅新能够高中。   来到侧殿之内,这裏的环境还是一如往常一样严肃、安静。   小牡丹在裏面祈福念经,小绿则是在门外百无聊赖的看着树枝上的鸟儿,但是鸟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裏严肃的气氛,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站着看着天空,没有发出声音。   小绿在看到陈年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但是在看到陈年身边跟着的人之后,立即转头看向殿内,小声压着嗓子说道:“小姐……   陈豆腐来啦!   还有那个送信的!”小牡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当即睁开眼睛。   站起身来,先是对着佛像作揖告罪,然后缓慢的朝着门口走来,可是她脸上的稍稍不自然的神情,和紧握在小腹前以至于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样子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来到院子里。“怎么样了?   傅郎是何名次?   他在殿试的时候表现好吗?”小牡丹开口便问。   那人点点头:“傅兄是状元,陛下钦点的状元,便是在琼林宴的时候,也是坐在所有考生最前面的。”小牡丹听到这裏,忽然捂住嘴巴,眼眶瞬间就红了,闪着泪花,略带哽咽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这是喜极而泣。“太好了……   状元……   太好了……   我就知道,傅郎能考中。”说着又不禁转向小绿那边,紧紧握着小绿的手:“你听到了吗?   傅郎是状元……   他的寒窗苦读没有白费,他现在一定很高兴……”“是啊,状元,真好。”小绿在刚才那人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虽然年纪小,但是情情爱爱的在戏园子里的时候也见了不少,包括她们唱戏的时候,也有很多……   关于爱情的。   但是,有喜剧……   也有悲剧。   于是,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看着那人:“那,他的信呢?   想必之前考上状元之后也比较繁忙,安排职务、宴请众人等等……   所以应该是晚了一些。”“哦对,还有信。”小牡丹这个时候忽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傅郎给她的信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傅郎和自己报喜,在信中写着回来带自己去长安。   考了状元,应该是要留在长安做官的吧?   想到这裏,双颊甚至忽然出现了一些小女儿姿态的忸怩之下的绯红。“那个……   傅郎……   哦不是,傅兄没有让我……   带信回来。”“而且,我在离京之前问过他,他说……   以后也不会写信回来了。”轰!   这个消息听在小牡丹的耳中,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她此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   你说什么?   我刚才太高兴了,有点走神没听清。”“他说他再也不会写信回来了。”“骗人的吧?”“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也听错了……”那人见状,也没办法解释,而且他也不过是个传递消息的。   在说完之后看着小牡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陈年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了。   不过,那人前脚刚走,杨篪擎后脚也来了。   一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问道。“发生了何事?”“没什么。”小牡丹摇摇头,此刻的她,眼眶、鼻子全红了,心内肝肠寸断,但还是在努力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   杨篪擎心疼无比,看看小牡丹也不禁有些红着眼眶,叹了口气对着小绿和陈年,:“二位……   能否让我……   安慰她几句,想必人少一些……   她也会放开一些心结吧。”陈年有些迟疑,但是小绿自这段时间以来,对与杨篪擎的感官也不错。   虽然人胖,但心是好的,能看的出来也是真心喜欢自家小姐。   眼下,她也很想骂人,可她怕自己一开口也哭出来。   陈年也不像是个会安慰人的。   或许也就杨篪擎比较适合了。   于是拉着陈年来到了院子外,然后还关上了门。   杨篪擎轻声细语的说道:“小牡丹,你是知道我心意的,既然他不愿意回来……   我会对你好的。”“对不起,杨老爷,我心中已经有人了。”“他不会回来了。”“抱歉,杨老爷。”杨篪擎深深呼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接受我?   是我对你不好?   还是你嫌我胖?”“杨老爷,您是个好人,只是……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   也早就已经委身于他,纵使他负心与我,但……   我忘不掉。”而杨篪擎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你……   以为你是谁?   一个戏子……   你知道,先前张家是怎么没的?   是我给扬州刺史出得主意弃卒保车。”“呵,这半年多来,我陪你玩这些是给你脸,没想到你居然给脸不要脸……”这一番言论似乎吓到了小牡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杨篪擎,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而杨篪擎此刻压低声音,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小牡丹。“你以为……   他为什么不回来?   嘿嘿嘿嘿嘿……”一边说着,他一边笑了起来凑近小牡丹,脸上的肥腻的肉不断地抖动着:“因为……   哈哈哈,因为我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让他忘了你,三千两啊哈哈哈。”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随后站直身子来之前所有的表情消失不见:“所以,我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觉得他以后的仕途……   会顺利吗?   听说在京城的官场里那可是要吃人的。”“听话,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给你时间想想。”当庭院的门打开。“怎么样了杨老爷?”小绿问道。“好些了。”杨篪擎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眼眶依然红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主要还是之前笑的。“多谢杨老爷了。”小绿连忙作揖说道。   随后,杨篪擎离开,陈年和小绿进去。   果然小牡丹不哭了,只是神色依旧悲伤。“你劝劝她吧,有些话,你也比较好说一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陈年说完就低着头离开了。   在几天之后,小绿去了一趟原本的戏班子。   他们也过的很不好,基本已经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了,而且扬州城的百姓,有些也知道这些人以前是桃园的。   所以这半年多以来过的异常艰难。   眼看着就要过不下去了,到时候也只能解散戏班。   可是,他们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就炸锅了!   送走小绿之后。   老班主径直来到放着武器的架子旁,抄手捞起一杆花枪。“我们唱了那么久的戏。”“唱了那么多的负心书生,可是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人生在世便要轰轰烈烈一场!”“小牡丹是我看着长大的,早已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当初张清安的娘亲便是如此被逼着投了河,如今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月底那负心汉便要回来耀武扬威,所有武生,愿意随我一同做大事的,站出来!   其他人近几日便离开扬州,若是不愿意留下的也一并离开,去哪里都好,但是不要回来了。”……   时逢七月底。   所有扬州城的百姓们都得知了一个消息。   扬州又出了一个状元。   虽说这状元郎祖籍不是咱扬州,但家里也就剩下他一个了,而且当年还是从扬州走的,许多人甚至找他写过家书。   如此一来,不是也是了。   陈年也走上了街头,他想看看这个人为什么还有脸回来的。   一时之间,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大家都怀着殷切的目光等待着状元郎衣锦还乡。   街道的东侧,便是一会状元郎要来的方向。   可是西侧的人群后面,却有一个身着朴素但是样貌绝伦的女子,低着头,如同一块枯木一般,机械的走着。   她是小牡丹。   为了傅新,她要去找杨篪擎了。   这是为傅郎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而就在小牡丹所处街道的对面,则是一群原桃园的武生画着妆容,暗藏着武器准备做大事。   很快,随着喧闹声响起。   傅新果然穿着一身大红,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面带喜色的不断朝着两边抱拳拱手。……   小牡丹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远处的锣鼓,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周遭的一切与她毫无关联。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   自己只是一个拥有贱籍戏子,他是状元郎。   这怎么相配呢?“真是英俊啊!”“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的姑娘!”“说什么呢?   人家可是状元郎,说不定早就被榜下捉婿捉走了!”两边的声音不断传来,传入傅新的耳中,传入小牡丹的耳中,传入陈年的耳中,传入那些武生的耳中。   二人相对而走,但是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如同两条会相交的射线一般,到达某个点之后相交在一起,但是自那之后,就会越来越远。   陈年不忍看到对方。   于是目光便在人群中乱看。   看到了那些蓄势待发的武生。   看到了小牡丹和傅新错身而过。……   那些武生见傅新越来越近。“人来了,上!   必要这负心汉血溅当场!”……   小牡丹依旧没有抬头,但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再见了,傅郎。”……   而傅新则是带着笑容不断地左右环顾行礼。   忽然他看着路边的一个身影愣了一下。   但是马还是不停的在向前走着。   傅新不禁再次转头确认:“卧槽!   小牡丹!”卧槽是跟陈年学的,虽然不知道什么一起,但是用来表达心情好像很有力道。   不会错的!   小牡丹出现在自己梦里无数次!   看到小牡丹的傅新,此刻忘了自己正在身为一个状元郎衣锦还乡,面见父老。   直接纵身下马。   在所有百姓们疑惑、惊讶、不解的目光中就开始往人群裏面挤。“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抱歉,让我过去。”“我是状元郎啊,我想过去一下!”好不容易冲过人群。   看着小牡丹的背影。“颜秋!”小牡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过头来。   可是刚转过来,就被阴影笼罩。   下一刻。   她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耳边传来一个略带着激动而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不要挣脱,我想这样做很久了,挣脱了我会很尴尬的。”   但是从那之后。   陈年就再也没有收到来自长安城的信件。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甚至一直到了七月份,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按理来说,在五月份的时候名次就该出来了,再怎么六月也该有人传信回来。   陈年为此甚至还去过那个经常送信的考生的家中。   他们也说没什么消息。   但是考虑到消息的闭塞性,陈年也去过几次天宁寺,小牡丹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神色如常,可陈年分明见到对方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   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和陈年说这没关系。   可毕竟等待的日子,越到临期,就越有些煎熬。   陈年也没办法说什么。   就这样一直到了七月中。   那个在长安城和傅新遇到的同乡回来了。   就在参加省试的前一天,他们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   一时之间,导致他心中方寸大乱,于是在考试的时候,直接把所有东西全忘了。   在落榜之后,只能一直留在长安。   上一次送信回来,也是因为终于需要回来往家里传递一些消息,所以正好捎了一封信。   而这次能回来,也是好不容易才托人找了关系,打点了许多,这解决了那边的问题。   陈年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之后,叹了口气,安慰了对方几句:“没关系的,三年之后再考就是了,这一次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多谢陈兄,在长安的时候,傅兄就经常和我说陈兄虽然卖豆腐,但学问不在他之下,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陈兄,那就是傅兄考中了,现在已经是殿试状元了,虽然我没能亲眼看见,但很多学子都说傅兄在殿试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精彩!”   “牛逼!”陈年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挥舞了一下拳头。   “?陈兄说什么?”   “没……没什么。”   可这是,那人的眼神忽然开始有些飘忽。   “但是……”   “但是什么?说起来,这次还看没有信……”   “信,这一次……傅兄……没有给我,但是……我想要见一下小牡丹。”   陈年听后,思索了一阵,收起脸上的笑容。   他心中明白了些什么,随后点点头,收拾着关了豆腐铺子。   “走吧。”   因为这种事情,陈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宁寺内。   “文思大师,我想要找一下小牡丹。”   文思单手立于胸前,一手拿着念珠转动:“陈施主自行前去便可,小牡丹施主此时应该在念经祈福。”   陈年知道,小牡丹在自从入了天宁寺以来,每天都会在佛祖面前祈福。   祈求傅新能够高中。   来到侧殿之内,这裏的环境还是一如往常一样严肃、安静。   小牡丹在裏面祈福念经,小绿则是在门外百无聊赖的看着树枝上的鸟儿,但是鸟儿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裏严肃的气氛,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站着看着天空,没有发出声音。   小绿在看到陈年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但是在看到陈年身边跟着的人之后,立即转头看向殿内,小声压着嗓子说道:“小姐……陈豆腐来啦!还有那个送信的!”   小牡丹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当即睁开眼睛。   站起身来,先是对着佛像作揖告罪,然后缓慢的朝着门口走来,可是她脸上的稍稍不自然的神情,和紧握在小腹前以至于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样子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来到院子里。   “怎么样了?傅郎是何名次?他在殿试的时候表现好吗?”   小牡丹开口便问。   那人点点头:“傅兄是状元,陛下钦点的状元,便是在琼林宴的时候,也是坐在所有考生最前面的。”   小牡丹听到这裏,忽然捂住嘴巴,眼眶瞬间就红了,闪着泪花,略带哽咽但是任谁都能听出这是喜极而泣。   “太好了……状元……太好了……我就知道,傅郎能考中。”说着又不禁转向小绿那边,紧紧握着小绿的手:“你听到了吗?傅郎是状元……他的寒窗苦读没有白费,他现在一定很高兴……”   “是啊,状元,真好。”小绿在刚才那人说话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虽然年纪小,但是情情爱爱的在戏园子里的时候也见了不少,包括她们唱戏的时候,也有很多……关于爱情的。   但是,有喜剧……也有悲剧。   于是,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看着那人:“那,他的信呢?想必之前考上状元之后也比较繁忙,安排职务、宴请众人等等……所以应该是晚了一些。”   “哦对,还有信。”小牡丹这个时候忽然又开始紧张了起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傅郎给她的信了,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傅郎和自己报喜,在信中写着回来带自己去长安。   考了状元,应该是要留在长安做官的吧?   想到这裏,双颊甚至忽然出现了一些小女儿姿态的忸怩之下的绯红。   “那个……傅郎……哦不是,傅兄没有让我……带信回来。”   “而且,我在离京之前问过他,他说……以后也不会写信回来了。”   轰!   这个消息听在小牡丹的耳中,不亚于是晴天霹雳!   她此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你说什么?我刚才太高兴了,有点走神没听清。”   “他说他再也不会写信回来了。”   “骗人的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也听错了……”   那人见状,也没办法解释,而且他也不过是个传递消息的。   在说完之后看着小牡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陈年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说了。   不过,那人前脚刚走,杨篪擎后脚也来了。   一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来问道。   “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小牡丹摇摇头,此刻的她,眼眶、鼻子全红了,心内肝肠寸断,但还是在努力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   杨篪擎心疼无比,看看小牡丹也不禁有些红着眼眶,叹了口气对着小绿和陈年,:“二位……能否让我……安慰她几句,想必人少一些……她也会放开一些心结吧。”   陈年有些迟疑,但是小绿自这段时间以来,对与杨篪擎的感官也不错。   虽然人胖,但心是好的,能看的出来也是真心喜欢自家小姐。   眼下,她也很想骂人,可她怕自己一开口也哭出来。   陈年也不像是个会安慰人的。   或许也就杨篪擎比较适合了。   于是拉着陈年来到了院子外,然后还关上了门。   杨篪擎轻声细语的说道:“小牡丹,你是知道我心意的,既然他不愿意回来……我会对你好的。”   “对不起,杨老爷,我心中已经有人了。”   “他不会回来了。”   “抱歉,杨老爷。”   杨篪擎深深呼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接受我?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嫌我胖?”   “杨老爷,您是个好人,只是……我的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也早就已经委身于他,纵使他负心与我,但……我忘不掉。”   而杨篪擎听到这话,脸色骤变:“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戏子……你知道,先前张家是怎么没的?是我给扬州刺史出得主意弃卒保车。”   “呵,这半年多来,我陪你玩这些是给你脸,没想到你居然给脸不要脸……”   这一番言论似乎吓到了小牡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杨篪擎,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而杨篪擎此刻压低声音,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小牡丹。   “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回来?嘿嘿嘿嘿嘿……”一边说着,他一边笑了起来凑近小牡丹,脸上的肥腻的肉不断地抖动着:“因为……哈哈哈,因为我给了他三千两银子让他忘了你,三千两啊哈哈哈。”   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随后站直身子来之前所有的表情消失不见:“所以,我如果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你觉得他以后的仕途……会顺利吗?听说在京城的官场里那可是要吃人的。”   “听话,别哭了,哭多了就不好看了,给你时间想想。”   当庭院的门打开。   “怎么样了杨老爷?”小绿问道。   “好些了。”杨篪擎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眼眶依然红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主要还是之前笑的。   “多谢杨老爷了。”小绿连忙作揖说道。   随后,杨篪擎离开,陈年和小绿进去。   果然小牡丹不哭了,只是神色依旧悲伤。   “你劝劝她吧,有些话,你也比较好说一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找我。”陈年说完就低着头离开了。   在几天之后,小绿去了一趟原本的戏班子。   他们也过的很不好,基本已经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了,而且扬州城的百姓,有些也知道这些人以前是桃园的。   所以这半年多以来过的异常艰难。   眼看着就要过不下去了,到时候也只能解散戏班。   可是,他们在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就炸锅了!   送走小绿之后。   老班主径直来到放着武器的架子旁,抄手捞起一杆花枪。   “我们唱了那么久的戏。”   “唱了那么多的负心书生,可是这种事情发生在眼前,人生在世便要轰轰烈烈一场!”   “小牡丹是我看着长大的,早已如同我亲生女儿一般,当初张清安的娘亲便是如此被逼着投了河,如今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月底那负心汉便要回来耀武扬威,所有武生,愿意随我一同做大事的,站出来!其他人近几日便离开扬州,若是不愿意留下的也一并离开,去哪里都好,但是不要回来了。”   ……   时逢七月底。   所有扬州城的百姓们都得知了一个消息。   扬州又出了一个状元。   虽说这状元郎祖籍不是咱扬州,但家里也就剩下他一个了,而且当年还是从扬州走的,许多人甚至找他写过家书。   如此一来,不是也是了。   陈年也走上了街头,他想看看这个人为什么还有脸回来的。   一时之间,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大家都怀着殷切的目光等待着状元郎衣锦还乡。   街道的东侧,便是一会状元郎要来的方向。   可是西侧的人群后面,却有一个身着朴素但是样貌绝伦的女子,低着头,如同一块枯木一般,机械的走着。   她是小牡丹。   为了傅新,她要去找杨篪擎了。   这是为傅郎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而就在小牡丹所处街道的对面,则是一群原桃园的武生画着妆容,暗藏着武器准备做大事。   很快,随着喧闹声响起。   傅新果然穿着一身大红,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面带喜色的不断朝着两边抱拳拱手。   ……   小牡丹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远处的锣鼓,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周遭的一切与她毫无关联。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   自己只是一个拥有贱籍戏子,他是状元郎。   这怎么相配呢?   “真是英俊啊!”   “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说什么呢?人家可是状元郎,说不定早就被榜下捉婿捉走了!”   两边的声音不断传来,传入傅新的耳中,传入小牡丹的耳中,传入陈年的耳中,传入那些武生的耳中。   二人相对而走,但是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如同两条会相交的射线一般,到达某个点之后相交在一起,但是自那之后,就会越来越远。   陈年不忍看到对方。   于是目光便在人群中乱看。   看到了那些蓄势待发的武生。   看到了小牡丹和傅新错身而过。   ……   那些武生见傅新越来越近。   “人来了,上!必要这负心汉血溅当场!”   ……   小牡丹依旧没有抬头,但此时早已泪流满面。   “再见了,傅郎。”   ……   而傅新则是带着笑容不断地左右环顾行礼。   忽然他看着路边的一个身影愣了一下。   但是马还是不停的在向前走着。   傅新不禁再次转头确认:“卧槽!小牡丹!”   卧槽是跟陈年学的,虽然不知道什么一起,但是用来表达心情好像很有力道。   不会错的!   小牡丹出现在自己梦里无数次!   看到小牡丹的傅新,此刻忘了自己正在身为一个状元郎衣锦还乡,面见父老。   直接纵身下马。   在所有百姓们疑惑、惊讶、不解的目光中就开始往人群裏面挤。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抱歉,让我过去。”   “我是状元郎啊,我想过去一下!”   好不容易冲过人群。   看着小牡丹的背影。   “颜秋!”   小牡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过头来。   可是刚转过来,就被阴影笼罩。   下一刻。   她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耳边传来一个略带着激动而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不要挣脱,我想这样做很久了,挣脱了我会很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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