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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三章 我们做到了最好吗?

5776字 · 约12分钟 · 第896/900章
  重型卡车的断气刹,发出断气的声音,稳稳地停在了机修厂指定的停车位上。   司机下车,就开始招呼人来帮忙,接着就从车后扯出一根壮硕的管子,狠狠地捅进临时板房旁的水箱中…   看着热水咕嘟咕嘟的被压入水箱,司机擦了把汗,再向帮忙的民警道谢,笑道:“我们以前都是给洗浴中心送水的,没想到警察也用这种热水。”“热水不分高下,知道吧。”民警不担恶名,递了一根烟给司机,道:“谁也不愿意住活动板房啊,又没空调,又不通风,窗户都不好开,床也硬…   也就洗个澡,稍微舒服一点。”“你们都不能回家的?”司机左右张望:“是因为爆炸案吧。”民警见他这一脸八卦的样子,不由换了个脸色,阴恻恻的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就得留下来了。”司机一愣,忙道:“不是…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啥也不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民警笑一笑。   警察有点经验以后,对社会人都是碾压的状态,越是油头晃脑的,越是容易拿捏。   板房内。   江远也是痛快的洗了个澡。   他这波也是连续工作了24个小时,才回来休息的。   倒也不是不能坚持了,可眼下的局面,明显也不是再坚持12个小时,或者24小时就能出结果的。   江远不由看看手上的百达翡丽,算算时间,计划先睡四五个小时,然后赶在太阳下山前再翻翻废墟。   用吹风机好好的吹干了头发,江远已经是困的不行了,躺进自己的板房,瞬间起了呼声。   警队的中高层还是有一些特权的,典型的就比如固定的床铺,还有请来的保洁阿姨给定时定点的更换床单被套,打扫卫生。   普通的警员就是人畜混住的模式,找到空床就去睡,脚臭打呼磨牙外放音乐的都别互相嫌弃,但凡有一点点的睡不着的,都属于不困。“我们江队还在睡觉,让徐处给说明吧…”“徐处已经是见过了的。   恩,虽然特别不好意思,但今次是局长陪同市里领导一起过来…”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江远的呼声也渐渐低了下来。“江队,江队…”王传星倚门轻唤。   江远翻了一个身,迅速坐了起来:“什么事?”刑警做个三两年,基本能练就一身类似的被召唤术——凡是被唤到真名的,会立即进入到三级清醒的状态。   俗称PDSD。   王生听到响动连忙过来,笑着道:“江队,我们局长陪同市领导过来视察现场,领导们还是想听听您的判断。”“来了。”江远下床,抹了把脸,问:“要不要等我拾掇一下,换一个衣服什么的?”“我觉得原生态挺好的。”王生隐晦的道。“行吧。”江远再翻手看看表,自己刚睡了4个小时不到,边走边问旁边的王传星:“现在做到哪里了?   有什么成果?”“重点区域都翻完了,尤其是起爆点周围二十平方米的区域内,不仅上层的废墟清理干净了,炸塌的楼层也掀掉了,下层也都收拾了七八层了。   找到的证物有60多件,您看一下…   不过,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王传星说到这里,也不顾忌王生在旁,直接道:“我们做了汇报以后,领导们都有点不太高兴。”“恩,正常。”江远经历的多了,回答的很自如。   王生反而愣了一下,他是听出了江远的语气,是真的没压力的那种状态,甚至有点松弛感,不禁上下打量一下江远,道:“江队,您是对自己的判断放心,还是对徐处的排查放心?”他不用问江远有没有压力,这种环境下,这种任务强度,小兵都是有压力的,江远被专程请过来,带着部委来的领导,又喊来了特别能花钱的徐泰宁,再没心没肺的人,面对这样的这样三位一体的压力,都得皱起眉头来。   所以,王生觉得只有胜券在握的时候,才能像江远这么无压力。   他也希望能听到这样的答案。   这时候,他就想要有人指着自己说: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江远笑笑,道:“我是对案子的难度已经有预期了。   所以开局才让你把徐泰宁请过来,现在看,是不是很能说明问题?”王生的逻辑思维是很好的,险险才跟上江远的思维:“您是想用徐泰宁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请徐泰宁是正确的吗?”“证明力怎么样?”“呃…   证明力确实也很强了。”王生长叹一声:“所以说,您是预料到,头三天都找不到证据吗?”“找到是运气好,找不到才是常态吧。”江远这次回答的中规中矩。   其实,对他来说,做的大案要案多了,进行的大规模排查多了,那排查花费的时间和成本,终究是要回归均值的。   相比之下,王生的级别虽然比江远高,从警的资历深,但他多年来就在地级市的警局里打转,是很少有类似的经验的。   所以,王生是期望自己能碰一个好运气,总想着得到前30,前10,甚至是前5的好运气,恨不得排查队挖下去三铲子,就能出成果。   但是,对江远和徐泰宁这样的“大案派”来说,排查的第一天出成果正常,排查到第10天出成果也正常,虽然也要想尽办法的缩短时间,减少失误,但没有遇到好运气,或者说,没有到超好的运气,也是必须要接受的。   也就是说几句话的时间,几人就进到了指挥帐篷内。   王生喊了声报告,再将江远等人迎入帐篷,介绍里面的十几个人。“先要说明,我们是来支持大家的工作的,可不是来捣乱的。”被拱在人群中央的张定辉说话很接地气的样子,似乎也很讲道理。   来自部委的宋天成笑一下,道:“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对的,就是这个意思。”张定辉刚才已经跟宋天成聊了一会了,互相之间多少有点熟悉了。   他也知道现场的指挥和负责人是江远和徐泰宁,转瞬就将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笑道:“我现在,首先其实就是想知道一点,我们现在是否还面临再来一场爆炸的风险?”他这个问题就已经非常精髓了,不问凶手,不问破案,就问会不会再有一场爆炸。   而从张定辉的角度来说,也是非常能够理解。   破案是很重要,但再来一场爆炸,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这一点,也是现场会出现刑侦顶配资源的原因——赤脚大仙宋天成,刑侦江远,排查的徐泰宁,也全是为了防范这个风险而来的。   原本还想循序渐进的聊两句的王生和徐泰宁等人,都不由皱起眉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江远身上。   这个问题,乍看起来不困难,但细究起来,就只有江远能回答。“我们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证明炸弹是遥控起爆的。   也无法证明炸弹是延时起爆的。”江远回答的反而有点官方,但紧接着,江远就滑向了语言技巧的另一端:“不过,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也没有找到关键证据,证明炸弹不是遥控起爆的,或者不是延时起爆的。”帐篷内的都是常玩舌头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江远的意思。“这是属于搜索没有达成目标,还是怎么说?”张定辉想要的是肯定的回答。“没有证据表明会有第二次的爆炸。   但这个爆炸的风险,绝对是存在的。”江远只有稍许的停顿,就接着道:“现在,我们只能以最坏的可能性,来做应对。”“以最坏的可能性,来做应对吗?”张定辉重复了一遍江远的话,再看看旁边的局长,道:“面对最坏的可能性,我们有做到最好吗?”局长深吸一口气:“我们以最大的努力来面对了。”比局长还低两级的支队长王生,在这种场合都没有发言的机会,只觉得浑身挂满了焦虑,并能感受到自局长穿透而下的压力。   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最蛋疼的时候,也是办案人员的精神压力最大的时间,若是看那些大案要案的报道,许多办案人员提到这种类似于平台期,都是又恨又叹。   恨是恨这个过程,叹是叹息自己闯过来了。   但有机会接受采访的都是闯过来的,那些没闯过来的呢?   压力不仅仅来自于办案本身,主要还是上峰给出的压力。   就像是现在,王生几乎都能猜到,局长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限时破案”和“军令状”择其一,或者两者皆得。   这种传统艺能,几乎是每一级警察都会遇到的。   可要说杜绝,其实是杜绝不了的。“限时破案”和“军令状”本质上,体现的其实是上级领导自己面对的巨大压力。   待张定辉给出“限时破案”或“军令状”的命令后,局长自然只能更严格的向下要求。   而作为支队长的王生,自然也只能向下分解任务,所谓层层加码是也。   须臾间,帐篷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面对最坏的可能性,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江远的声音,略显突兀,却是将浓稠而严肃的气氛给戳破了。   张定辉也不禁惊讶的看向江远。   在他这个位置上,他其实也不喜欢“限时破案”或“军令状”这样的策略,但是,他有更好的策略选择吗?   如果他不做要求,不将责任下放,他又能否承受再来一场爆炸案的责任呢?“可以的话,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我们过去几天的工作?   希望能够说明,为什么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江远没有太多犹豫的站了出来。   从侦破案件的角度来说,他同样不喜欢“限时破案”和“军令状”。   而要做到最好,他的团队也不需要“限时破案”和“军令状”。   从这个角度来说,站出来拒绝它们,本身也是一个证明了。   只是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重型卡车的断气刹,发出断气的声音,稳稳地停在了机修厂指定的停车位上。   司机下车,就开始招呼人来帮忙,接着就从车后扯出一根壮硕的管子,狠狠地捅进临时板房旁的水箱中…   看着热水咕嘟咕嘟的被压入水箱,司机擦了把汗,再向帮忙的民警道谢,笑道:“我们以前都是给洗浴中心送水的,没想到警察也用这种热水。”   “热水不分高下,知道吧。”民警不担恶名,递了一根烟给司机,道:“谁也不愿意住活动板房啊,又没空调,又不通风,窗户都不好开,床也硬…也就洗个澡,稍微舒服一点。”   “你们都不能回家的?”司机左右张望:“是因为爆炸案吧。”   民警见他这一脸八卦的样子,不由换了个脸色,阴恻恻的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就得留下来了。”   司机一愣,忙道:“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啥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民警笑一笑。警察有点经验以后,对社会人都是碾压的状态,越是油头晃脑的,越是容易拿捏。   板房内。   江远也是痛快的洗了个澡。他这波也是连续工作了24个小时,才回来休息的。   倒也不是不能坚持了,可眼下的局面,明显也不是再坚持12个小时,或者24小时就能出结果的。   江远不由看看手上的百达翡丽,算算时间,计划先睡四五个小时,然后赶在太阳下山前再翻翻废墟。   用吹风机好好的吹干了头发,江远已经是困的不行了,躺进自己的板房,瞬间起了呼声。   警队的中高层还是有一些特权的,典型的就比如固定的床铺,还有请来的保洁阿姨给定时定点的更换床单被套,打扫卫生。普通的警员就是人畜混住的模式,找到空床就去睡,脚臭打呼磨牙外放音乐的都别互相嫌弃,但凡有一点点的睡不着的,都属于不困。   “我们江队还在睡觉,让徐处给说明吧…”   “徐处已经是见过了的。恩,虽然特别不好意思,但今次是局长陪同市里领导一起过来…”   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过来,江远的呼声也渐渐低了下来。   “江队,江队…”王传星倚门轻唤。   江远翻了一个身,迅速坐了起来:“什么事?”   刑警做个三两年,基本能练就一身类似的被召唤术——凡是被唤到真名的,会立即进入到三级清醒的状态。俗称PDSD。   王生听到响动连忙过来,笑着道:“江队,我们局长陪同市领导过来视察现场,领导们还是想听听您的判断。”   “来了。”江远下床,抹了把脸,问:“要不要等我拾掇一下,换一个衣服什么的?”   “我觉得原生态挺好的。”王生隐晦的道。   “行吧。”江远再翻手看看表,自己刚睡了4个小时不到,边走边问旁边的王传星:“现在做到哪里了?有什么成果?”   “重点区域都翻完了,尤其是起爆点周围二十平方米的区域内,不仅上层的废墟清理干净了,炸塌的楼层也掀掉了,下层也都收拾了七八层了。找到的证物有60多件,您看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王传星说到这里,也不顾忌王生在旁,直接道:“我们做了汇报以后,领导们都有点不太高兴。”   “恩,正常。”江远经历的多了,回答的很自如。   王生反而愣了一下,他是听出了江远的语气,是真的没压力的那种状态,甚至有点松弛感,不禁上下打量一下江远,道:“江队,您是对自己的判断放心,还是对徐处的排查放心?”   他不用问江远有没有压力,这种环境下,这种任务强度,小兵都是有压力的,江远被专程请过来,带着部委来的领导,又喊来了特别能花钱的徐泰宁,再没心没肺的人,面对这样的这样三位一体的压力,都得皱起眉头来。   所以,王生觉得只有胜券在握的时候,才能像江远这么无压力。   他也希望能听到这样的答案。   这时候,他就想要有人指着自己说: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江远笑笑,道:“我是对案子的难度已经有预期了。所以开局才让你把徐泰宁请过来,现在看,是不是很能说明问题?”   王生的逻辑思维是很好的,险险才跟上江远的思维:“您是想用徐泰宁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请徐泰宁是正确的吗?”   “证明力怎么样?”   “呃…证明力确实也很强了。”王生长叹一声:“所以说,您是预料到,头三天都找不到证据吗?”   “找到是运气好,找不到才是常态吧。”江远这次回答的中规中矩。其实,对他来说,做的大案要案多了,进行的大规模排查多了,那排查花费的时间和成本,终究是要回归均值的。相比之下,王生的级别虽然比江远高,从警的资历深,但他多年来就在地级市的警局里打转,是很少有类似的经验的。   所以,王生是期望自己能碰一个好运气,总想着得到前30,前10,甚至是前5的好运气,恨不得排查队挖下去三铲子,就能出成果。   但是,对江远和徐泰宁这样的“大案派”来说,排查的第一天出成果正常,排查到第10天出成果也正常,虽然也要想尽办法的缩短时间,减少失误,但没有遇到好运气,或者说,没有到超好的运气,也是必须要接受的。   也就是说几句话的时间,几人就进到了指挥帐篷内。   王生喊了声报告,再将江远等人迎入帐篷,介绍里面的十几个人。   “先要说明,我们是来支持大家的工作的,可不是来捣乱的。”被拱在人群中央的张定辉说话很接地气的样子,似乎也很讲道理。   来自部委的宋天成笑一下,道:“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对的,就是这个意思。”张定辉刚才已经跟宋天成聊了一会了,互相之间多少有点熟悉了。他也知道现场的指挥和负责人是江远和徐泰宁,转瞬就将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笑道:“我现在,首先其实就是想知道一点,我们现在是否还面临再来一场爆炸的风险?”   他这个问题就已经非常精髓了,不问凶手,不问破案,就问会不会再有一场爆炸。   而从张定辉的角度来说,也是非常能够理解。破案是很重要,但再来一场爆炸,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这一点,也是现场会出现刑侦顶配资源的原因——赤脚大仙宋天成,刑侦江远,排查的徐泰宁,也全是为了防范这个风险而来的。   原本还想循序渐进的聊两句的王生和徐泰宁等人,都不由皱起眉来。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江远身上。   这个问题,乍看起来不困难,但细究起来,就只有江远能回答。   “我们没有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证明炸弹是遥控起爆的。也无法证明炸弹是延时起爆的。”江远回答的反而有点官方,但紧接着,江远就滑向了语言技巧的另一端:“不过,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也没有找到关键证据,证明炸弹不是遥控起爆的,或者不是延时起爆的。”   帐篷内的都是常玩舌头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江远的意思。   “这是属于搜索没有达成目标,还是怎么说?”张定辉想要的是肯定的回答。   “没有证据表明会有第二次的爆炸。但这个爆炸的风险,绝对是存在的。”江远只有稍许的停顿,就接着道:“现在,我们只能以最坏的可能性,来做应对。”   “以最坏的可能性,来做应对吗?”张定辉重复了一遍江远的话,再看看旁边的局长,道:“面对最坏的可能性,我们有做到最好吗?”   局长深吸一口气:“我们以最大的努力来面对了。”   比局长还低两级的支队长王生,在这种场合都没有发言的机会,只觉得浑身挂满了焦虑,并能感受到自局长穿透而下的压力。   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最蛋疼的时候,也是办案人员的精神压力最大的时间,若是看那些大案要案的报道,许多办案人员提到这种类似于平台期,都是又恨又叹。   恨是恨这个过程,叹是叹息自己闯过来了。但有机会接受采访的都是闯过来的,那些没闯过来的呢?   压力不仅仅来自于办案本身,主要还是上峰给出的压力。   就像是现在,王生几乎都能猜到,局长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限时破案”和“军令状”择其一,或者两者皆得。   这种传统艺能,几乎是每一级警察都会遇到的。   可要说杜绝,其实是杜绝不了的。“限时破案”和“军令状”本质上,体现的其实是上级领导自己面对的巨大压力。   待张定辉给出“限时破案”或“军令状”的命令后,局长自然只能更严格的向下要求。而作为支队长的王生,自然也只能向下分解任务,所谓层层加码是也。   须臾间,帐篷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面对最坏的可能性,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江远的声音,略显突兀,却是将浓稠而严肃的气氛给戳破了。   张定辉也不禁惊讶的看向江远。   在他这个位置上,他其实也不喜欢“限时破案”或“军令状”这样的策略,但是,他有更好的策略选择吗?   如果他不做要求,不将责任下放,他又能否承受再来一场爆炸案的责任呢?   “可以的话,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我们过去几天的工作?希望能够说明,为什么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江远没有太多犹豫的站了出来。从侦破案件的角度来说,他同样不喜欢“限时破案”和“军令状”。   而要做到最好,他的团队也不需要“限时破案”和“军令状”。从这个角度来说,站出来拒绝它们,本身也是一个证明了。   只是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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