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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五问五答,隆中对成功

17556字 · 约35分钟 · 第540/559章
  沪市医科大学,303女生宿舍。   此时宿舍没什么人,就肖涵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发呆。   肖晴推门而入,抬头望着小妹说:「涵涵,妈妈让你过去一块吃晚餐。」肖涵没炕声。   肖晴稍后又劝了几次,还是没得到小妹任何回应,于是只得祭出杀手:「她老人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妈妈仁慈,给你一个替二婚男说好话的机会,过时不候。」说完,肖晴意味深长地看着床上的小妹,然后就是等。   果不其然,这次肖涵不但有了反应,还迅速坐了起来,皱了皱好看的鼻子问:「不会是鸿门宴吧?」肖晴看得好笑:「就算是鸿门宴,为了你那老公,不也得赴宴?」肖涵偏头一想,貌似是这么回事,为了自家honey,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闯一闯。   下床,穿鞋,两姐妹离开学校,回到了旅舍。   母女俩再次见面,魏诗曼的态度较傍晚时分好多了,面色平静地坐在那,摆好碗筷说:「晴宝、涵涵,妈刚买回来的饭菜,快过来趁热吃。」这顿饭,母女三人都特意没聊李恒。   在肖晴有意制造话题调动下,屋内的气氛在逐渐上升,逐渐好转。   饭到中间,魏诗曼和肖涵终于又说上话了,聊得是学校生活和学习情况,还聊了一些沪市的所见所闻和变化。   饭后,肖晴把碗筷收拾一番,就寻机会离开了房间,重新找旅舍老板开了一间房,距离没多远,就开在隔壁。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把空间腾出来,知晓今晚妈妈和小妹有话要说。   她其实没必要刻意避讳,只是多个人,小妹不一定会有那么放得开。   所以,肖晴很是体贴地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洗漱一番,肖涵在窗前站了40多分钟,这样做是为了消食,也是为了缓冲下午带来的心里阴影。   魏诗曼则拿起报纸在翻阅,一边看报,一边和小女儿磅叻小时候的事。   回忆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母女俩之间的最后隔阁也慢慢消失殆尽,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聊天氛围。   晚上10点20左右,肖涵脚站累了,脱鞋上床。   再过半个小时候,魏诗曼也把所有报纸看完了,拉熄灯,也同样上了床。   母女俩并排躺好,魏诗曼说:「妈妈好像很久没和你同床睡了。」   「嗯。」肖涵抿嘴轻嗯一声:「上一次还是我高考出成绩的时候。」魏诗曼不由哎一声,晞嘘道:「哎,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过去一年半。」接着她在黑夜中感慨一句:「妈妈也快老了,以后陪在你们姐妹身边的日子是过一年少一年。」一句快老了,肖涵突然有些触动,有些伤感。   她侧过身子,把头枕在妈妈肩膀,低沉说:「妈妈,对不起。」她是在为下午的态度道歉。   毕竟是血浓于水,打断骨还连着筋哩,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嘛。   魏诗曼伸手抚摸小女儿头发,打趣道:「不和妈妈对着干了?」肖涵破涕为笑,欢快地说:「不敢了。」魏诗曼问:「为了你老公呢?」肖涵嘴,想一会说:「那我收回刚才的话。」魏诗曼好气又好笑,有些吃味:「来沪市才一年多,他在你心里就比妈妈更重要了?」肖涵可怜兮兮地辩驳:「哪有,好多年了啦。」   「好多年?」魏诗曼狐疑,突然想起小女儿傍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苦就苦,总比过去6年不见天日强。   她顿时感觉不对劲,感觉这话里有故事。   肖涵再次嗯一声。   魏诗曼敏锐问:「你和李恒,有6年感情了?」肖涵没回答。   等一会,没等到回复,魏诗曼追问:「涵涵,怎么不说话?」肖涵说:「我在想过去的事。」魏诗曼忽然来了兴致,讲:「跟妈妈说说吧,说说你们的过去。」知道妈妈今晚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的,肖涵没拒绝:「我和他的牵绊在很久之前就有了,从哪说起?」魏诗曼说:「那就从头说起,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说起。」肖涵思绪陷入回忆,半响才缓缓开口:「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开学那天。   那天我去班上报道,他恰好排在我前面,那一次见面,我对他印象特别深.」魏诗曼打断:9月份??」肖涵说是。   魏诗曼问:「那你还关注其他男生没有?」肖涵果断说:「没有,我只关注他一个。   上课下课,我都要用眼角余光看看他在干什么?   看看他和哪个女生在聊天。」魏诗曼饶有意味问:「他要是和女生聊天,你是不是吃醋?」肖涵弯弯眉眼:「不漂亮的不会,漂亮的会。」魏诗曼听了叹口气,「你这很老火,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和一见钟情差不多了。」肖涵也这么觉得。   魏诗曼伸手在女儿手臂上轻轻掐一把:「那年你才多大?   你就敢不听妈妈的话。」肖涵不好意思地反驳,「最多算暗恋嘛。」魏诗曼反应过来问:「你们学校,难道还有比你漂亮的?   你还吃醋?」在美貌这一方面,肖涵有着绝对自信:「没有,那肯定是妈妈您生的女儿最漂亮了。」魏诗曼很受用女儿这记马屁,问:「矣,不对呀。   我记得你每周放学回家提起学校的情况时,偶尔会提到陈子。   你和肖凤还嘲讽过陈子。   合着你那时候嘲讽是假,嫉妒是真?」小心思被道破,肖涵不好意思地吐下舌头,「也不全是嫉妒啦,他们两太高调了,经常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气不过。」魏诗曼问:「我记得有两次。   你班主任在街上碰到我,跟我说你在学校和一个男生打架了。   我一问,说是和班上一个叫李恒的男生打架。   你不是喜欢他?   为什么会和他打架?」肖涵右手捏了捏左手心:「妈妈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魏诗曼道:「都听。」肖涵矜持地沉吟片刻说:「假话就是表面矛盾,作文竞赛的时候,我和他因为抢凳子发生了口角,我联合发小圆圆把他打了一顿。」魏诗曼问:「真话是什么?」肖涵心有戚戚地说:「您宝贝女儿在借机报复。   谁让他天天和陈子矜在一起的,还偷偷在小树林牵手,以为没人看见。   我就打他啦。」魏诗曼哭笑不得,「打他两次,都是因为这个?」肖涵承认地很干脆:「是。」魏诗曼疑惑:「他一个男生,还是农村来的,力气应该很大,难道还打不过你们俩?」肖涵分析:「当时在教室,人多,我感觉他没有放开手脚。」魏诗曼低头,「不是因为我女儿太漂亮,他不敢下死手?」肖涵抿笑抿笑:「生的漂亮确实可以保护自己。   魏诗曼问:「说说后来的情况?   你们不是闹矛盾么,怎么和好的?」肖涵说:「我和子玩得好,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平时相处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和好了。」魏诗曼问:「据我观察,陈子矜也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对你就没一点警觉?」肖涵说:「哪里没有,有的嘛。   我们明里暗里总是为他吵架,吵架理由每次都不同,但其实内核都是为了他。」魏诗曼问:「人家是男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去掺和吵架?」肖涵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妈妈,那时候我不太懂事,但我真的很喜欢他。」魏诗曼同样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问:「喜欢到什么程度?」肖涵回忆:「每天上课,我进教室第一眼就是寻找他的踪影,要是看不到他,心里就慌慌的,空落落的。   而每次他现身,我就踏实了,就可以安心背书做题。」魏诗曼愣一下,「你比陈子矜漂亮,他当初为什么不是和你谈,而是和陈子矜谈恋爱?」肖涵委屈巴巴地问:「难道您允许我谈恋爱?」魏诗曼斩钉截铁地说:「不许,一经发现,腿都打断。」肖涵说:「那不就是么。   而且他和陈子矜小学就关系十分要好了,我根本插不进去。」魏诗曼问:「那你后面是怎么插进去的?」妈妈这话太过直白,肖涵有些局促。   但她还是说:「我和他关系好转的契机在第一学期,当时他想要浪子回头,想要好好读书,于是向应文问dicideto的用法。   但应文比较讨厌他经常打架斗殴,没理会他,还当着好多人的面讽刺了他一顿。   我那时候心疼他被周边人看笑话,就主动站出来教他英语,然后我们就彻底冰释前嫌了。   后面我私下给他写纸条,他不再冷漠,会回我纸条了。   我偶尔装着不经意喂零食给他吃,他惬一惬后,也会给面子的吃进嘴里。」魏诗曼听了评价道:「心机真重,难怪陈子没有守住。   有你这样的闺蜜朋友,活该她倒八辈子血霉。」肖涵耳朵发烫,抱着亲妈手臂半撒娇:「哪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提到高中,肖涵面露苦涩,「没有,初中如果我还有机会,那高中我基本没机会了。」魏诗曼错愣:「怎么讲?」肖涵问:「妈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李恒好看吗?」魏诗曼想了想,客观评价说:「如果刨除个人成见,他长得确实挺招人喜爱的,完美继承了田润娥的相貌不说,甚至文艺气质更突出,应该属于老少通杀的那种了。   他如果是女生,肯定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肖涵深有同感,「哎,是的。   所以在高中,他特别招女生喜欢。   我若是没猜错,当时学校那几个好看的女生。   基本被他给俘获了芳心,只是有些比较矜持,有些和我一样保持默,还有些就大胆给他写情书。」魏诗曼不解:「你还怕她们?   肖涵侧躺累了,翻身看向天花板,满怀忧愁说:「妈妈,我的美貌也不是无敌的,在高中,我遇到了一个一生之敌。」听到这话,魏诗曼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身影,宋妤。   她走南闯北见过那么多女人,但只有这个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宋妤,那女儿确实不一定比得过。   定了定神,魏诗曼直接问出口:「你是说宋妤?」肖涵默认。   魏诗曼异:「难道,就连宋妤也搅进来了?」肖涵说:「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开玩笑。」魏诗曼不敢置信:「李恒不是一直在和陈子矜恋爱吗?   你傻乎乎的,难道宋妤也傻乎乎?   一起傻?   一起无视他有对象的事实?」肖涵苦笑:「陈子矜说过:他对宋妤一见钟情。」不等妈妈回话,她补充一句:「应该这样说,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很多,如过江之鲤,根本数不过来。   但让他一见倾心的,只有宋妤一个。   世间仅此一家,没有替代品。」魏诗曼眉毛紧锁:「你都不是?」肖涵黯然:「不是。」魏诗曼语气变得有些不太好了:「依你这么讲,在他心里,你和陈子矜都比不过宋妤?」肖涵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残酷真相?   但权衡一番后,她没有选择撒谎,而是部心说:「比不过。   我和陈子加一块都不一定比得过。」魏诗曼没好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肖涵惨兮兮说:「有些事,不能只看这个的呀。」魏诗曼疑惑:「怎么说?」肖涵往下讲:「高一高二,陈子矜和他基本时刻连在一块,我也好,其她女生也好,宋妤也罢,都没有太多机会。   直到前年暑假发生那件丑闻,陈子被迫离开邵市去了京城,局面才彻底乱了,我才迎来了机会。」魏诗曼问:「什么机会?   他不是最喜欢宋妤?   陈子走了,不是宋妤最有机会?」肖涵讲:「宋妤很矜持,她和陈子关系一直非常非常好。’魏诗曼明悟:「妈懂了。   宋妤没你脸皮厚,没好意思和闺蜜抢男人,是不是?」肖涵不乐意了,脆生生问:「您是不是我妈妈?   还想不想要我这个宝贝女儿?   如果不想要,我就换个妈妈。」魏诗曼不急不慢说:「我只想到这一种可能。」肖涵揣测:「其实,我一直觉得应该是陈子防着宋妤,用道德手段限制住了宋妤。」魏诗曼问:「有没有可能是宋妤对他没感觉?」肖涵摇头:「宋妤和您女儿一样,心里全是他。」魏诗曼发蒙,随后破口大骂一句:「两个蠢货。   老天爷把最好的相貌赐给你们俩,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的,太不争气了。」肖涵哼唧哼唧,没回嘴。   只要不骂李先生,她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谁让人家是她妈妈呢,天然占据制高点。   魏诗曼问:「后面什么情况?」肖涵说:「后面您知道了呀,陈子走了后,我和宋妤虽然没有正面交锋,但无形中开启了拉锯战,不过最后是您女儿胜利了,他高考跟我来了沪市,没有去京城。」魏诗曼拆穿:「什么胜利?   我记得田润娥跟我说,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只是没考上,差一分。」肖涵小心提醒:「这话您应该收回去。」魏诗曼明着揭伤疤:「他第一志愿北大,证明他是想追随宋妤的。」肖涵反问:「亲爱的妈妈,麻烦你开动脑子想一想嘛,那时候他已经写出《活着》了,要是真想去北大,没机会吗?」魏诗曼思虑,觉得这话也在理,报纸上就曾报道过,李恒拒绝了北大的橄榄枝,毅然而然去了复旦。   虽说这新闻报道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故意制造头吸引眼球。   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那时候李恒真想去北大,未尝没有办法。   魏诗曼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宋妤全方位占据优势,凭什么会败给你?」肖涵郁闷说:「也不算完全败,现在宋好贼心不死。」她本想说李恒对宋妤贼心不死,但这样说的话,只会加重妈妈对李恒的不满,加速催自己离开。   于是她反着说。   反正,宋妤确实心里装着他的,要不然早就明着拒绝了。   现在拖着,无疑是顾忌他太花心还没下最后决心罢了。   说她贼心不死也不算冤枉她。   魏诗曼惊讶:「宋好现在还和他保持联系?」肖涵说:「有。」魏诗曼又有些生气了,「合着他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三线钓鱼?   那他哪来的狗胆喊我妈,下午我就该给他两拳!   把他那张招惹女生的桃花脸砸烂!」肖涵这时喃喃自语:「要是真砸烂了,我虽然会心痛,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以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没人和我争了。」听到女儿带有忧伤和发愁的话,魏诗曼刚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全熄灭,良久认真问:「真就这么爱他?」肖涵言简意炫说:「爱!」得到如此回答,魏诗曼尽量心平气和问:「你就一点不介意他花心?」肖涵回答说:「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长相师气、才华横溢、兜里多金的男人,几乎一无所缺,几乎集齐了令女人心动的所有优秀条件。   都说人无完人,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花心真的还是很大的缺点吗?   您是不知道,现在喜欢他的女人,可以从邵市排到镇上。   里面不乏有宋妤这样的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也有大家闺秀和名门千金;还有书香气质浓郁的大学女老师;更有连宋妤都要失色的女子妈妈,你说,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坐到他正牌女友位置,我就这样放弃吗?」听到这一席话,魏诗曼内心触动很大。   小女儿从初中暗恋到高中、再到大学才迎来曙光的历程,一熬就是8年,真的无比心酸。   试问,人一辈子有几个8年?   何况还是人生最美好的8年!   女儿这一路经历了绝望、痛苦,经历了仿徨和打击,现在才看到一线光明,自己真的要亲手掐断吗?   不知不觉,心绪难平的魏诗曼缓缓坐了起来。   又过一会,她下床,穿着鞋子在黑夜中来回走动。   直至过去许久,她内心的煎熬和挣扎才有了结果,站在屋子中央问女儿:「大学老师是指今年暑假回前镇的那位余老师?」事到如今,肖涵不在隐瞒,「是她。」魏诗曼问:「有传闻说,余老师家里很不一般?」肖涵回答说:「是的,妈妈。」魏诗曼又问:「宋妤如今和他什么关系?」肖涵揣摩说:「应该还没完全在一起。   但如果我退出,宋妤说不定会立即补上这个位置。」魏诗曼小心脏不自觉抽一下,再问:「你口中令宋好都要失色的女人是谁?   外肖涵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魏诗曼问:「上春晚那个?   弹钢琴那个?」肖涵嗯一声。   魏诗曼困惑:「我虽然没见过周诗禾真人,但若说那姑娘可以令宋好失色,何以见得?」肖涵说:「听陈子讲,周诗禾家里不比余老师家里差,陈家无法比。   周诗禾自用的那一架三角钢琴,价格是我们家积蓄的十倍不止。」魏诗曼听明白了,在宋妤和周诗未之间,女儿强调的是家世,而并非个人条件。   魏诗曼问:「除了这几个,还有没有其她让你产生压力的女人?」肖涵说:「有。   能凭本事靠近他身边的,没有一个差的,至少是清一色的大美人。   甚至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外面无数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女神。」余老师、周诗禾、宋妤,想到这三女,身为母亲的魏诗曼都有种室息感,何况还是身处旋涡中心的女儿呢?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女儿为什么不愿意放手了。   终于理解女儿的不容易了。   终于理解女儿所承受的非人压力了。   难怪女儿下午还调侃自己:千大事不太行的样子,只会托女儿后腿。   这调侃,何尝不是女儿的无奈和心酸呢?   魏诗曼花时间消化完刚才的信息,再问:「除了宋妤、周诗未和余老师,陈子矜在他身边是不是最美的那个了?」她这样问,是想通过对比,对李恒身边的莺莺燕燕有个大致预计和判断,好做到心里有数。   没想到女儿这样回复她:「最美?   他核心圈那几个女的,在美貌上,没一个比陈子矜差的。」这里的核心圈,指的是麦穗、魏晓竹等那些复旦小王级别的。   魏诗曼停下脚步,侧身,罕见地面露凝重:「都这么能打?」勿怪她这么问啊,在魏诗曼所处的那个小地方,除了宋妤和女儿,就属陈子最漂亮了。   结果现在女儿告诉她,李恒身边个顶个都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这怎么不让人动容?   这彻底把她惊到了!   肖涵叹口气:「妈妈,他就好比一块吸铁石,吸引无数女人,但最终能吸附到他身上的,都是经过层层淘汰和筛选出来的,长相不过关的早就被筛掉了。   留下的自然是精华。」听闻,魏诗曼没了声。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见识到了李恒的厉害,合着以前对他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   合着在李恒身边,让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还不是综合条件最好的那一个。   合着下午李恒那声「妈」,不是草率,不是轻浮,而是另有深层含义。   难怪女儿当时听到这声「妈」后会直接呆住,手里的袋子会掉到地上,而事后女儿却显得那么开心。   魏诗曼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心境再次被打破,整个人如同处在浪花滔天的大海中一样,内心可谓是复杂至极。   通过女儿的口述,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心是王座,女儿如今正端坐在王座中央。   可放眼望去,王座四周全是黑暗,全是密密麻麻手持武器奔向王座的情敌。   其中更是有好几个对王座有着致命威胁的女人。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女儿内心的那种孤单、忧虑和患得患失。   这一刻,她明晰女儿为什么不放手了?   这不仅是爱,也是因为过去8年付出的心血和成本实在太高太高,高到一旦失去李恒,女儿就不再是女儿,会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行户走肉。   这一刻,魏诗曼再度煎熬起来,烦躁、伦理、道德、对女儿的爱、、质疑、花心和压力等等全部揉杂在一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让她差点室息。   这一刻,魏诗曼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李恒的不端行为了。   试问身边都是这样的人间殊色,身边都是这样令人怦然心动的绝世尤物,每走一步都充满了诱惑,就算李恒意志坚如钢铁,就算时时刻刻生起警惕心,但总会有打的时候,总会有松解的时候,总会有女人趁虚而入的时候。   以李恒的优秀和才华,就算他拒绝了靠过来的99.99的女人,但保不齐就会出现一个宋妤,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女人,一个在各方面与他无比契合、在灵魂上与他深度共鸣的女人。   试问这样的女人,该怎么防?   李恒他不是神,他是人,他也有血有肉,或许他能拒绝掉世间绝大部分女人,但未必能抵抗住这一个克星。   换句话说,普通男人是没有这些机会的,这些诱惑也不会到他身边来。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李恒太过优秀。   他优秀到好的女人都自发往他身边凑。   优秀到吸引无数条件顶格的女人不惜飞蛾扑火。   这一刻,魏诗曼的观念出现了动摇。   在这个社会,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吗?   文人都风流,只爱涵涵一个,现实吗?   她老公还只是个一镇之长,这些年就明里暗里有好些女人示好。   其中有镇卫生院的女医生,有学校的女老师,有银行的女职员,有信用社的女领导,还有工作单位的下属等等。   这些女人里边,有的还是未婚,有的已经结婚生子,但那又如何?   她们面对丈夫时,都放下了礼义廉耻。   老公在一个山背小镇都要经常面对各种诱惑考验,何况还是一个站在全国舞台中心的李恒呢?   何况还是一个纯音乐专辑传遍世界的李恒呢?   几乎不敢想象汇聚过来的女人会有多少?   魏诗曼双手捏了捏拳头,随即文悄然松开,于黑夜中打破沉寂:「涵涵,妈妈问你最后5个问题,你不要撒谎。」肖涵仿佛看到了希望,脆生生说:「您问。」魏诗曼问:「外面那么多女人盯着他,你就真的离不开他?」肖涵声音有些低沉:「妈妈,我要是能离开他,早就离开了,不会等到高中,不会等到大学,更不会托到现在让你为我操心。」魏诗曼过了两分钟,问第二问:「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在人前表现得对他爱答不理?   让我们误会?」肖涵思考几秒,说:「那是因为我心里没谱,有些东西我也拿不准。」魏诗曼问:「什么没谱?」肖涵情感流露,自我剖析:「妈妈,我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内心也一直惧怕,惧怕我有一天会被他抛弃,惧怕有一天我会成为丧家之犬,到时候肯定满身狼狐。   所以关于我爱上他的事,我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就是怕你们担心。   也怕你们反对。」魏诗曼听得心一紧,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许久许久,她重新来到床边,走上床,躺下去心疼地紧紧抱着女儿身子,满怀歉意说:「妈妈今天错了,误会你了,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火。」   「妈」肖涵哽咽喊一声,然后翻过身,脑袋缩到妈妈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取暖。   其实她知道,站在妈妈的角度,站在父母的角度,责怪是应该的,并没有错。   错就错在她自己不争气,爱上了一个不着家的男人。   但纵使是错,她肖涵也无怨无悔。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挑的,哪怕他将来一败涂地,哪怕他将来变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会陪他到老。   这就是李恒认知里的肖涵,没给身子前,她会反复横跳,捉摸不定,充满变数。   可一旦她心甘情愿把身子交出去了,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追随。   这也是李恒当初权衡再三,暂缓宋妤,先攻克肖涵的缘由所在。   相拥一会,魏诗曼右手在女儿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似小时候哄她入睡一样拍打着,徐徐开口:「你说你是他正牌女友,公开了?」肖涵在这方面还是有几分小得意的:「嗯嗯。」魏诗曼问:「跟我具体说话,公开到什么程度?」肖涵娓娓道来:「我所在的医科大学,他所在的复旦大学,上到学校老师、下到同学校友,都晓得我们是一对。   他在人前,牵过我的手,也抱过我,甚至还亲过我。」魏诗曼无形中第一次点了点头,那混蛋虽然花心,但总体还算有担当。   她最怕李恒偷偷摸摸和女儿相处,见不得人似的搞地下情,完全把女儿当情人,当玩具过家家似的耍一耍。   魏诗曼问:「还有没有?」肖涵继续说:「9月中旬,他公开作家身份的那天,当着上万人的面对我很宠溺,没有在公共场合避开我。   还把我介绍给了他身边的同学朋友,带我去过他老师家,也带我去过京城李家.」听到这里,魏诗曼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虽然李恒在感情上人品不咋样,但至少对女儿是真心的,不是糊弄的。   要不然傻子才会把一个随便玩一玩的女人介绍给长辈认识。   尤其是巴老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显然是有长远打算的。   对此,魏诗曼还算比较满意。   她问:「他父母对你怎么样?   他家人好不好相处?」肖涵伸出右手,握了握手腕上的玉镯说:「下午已经告诉你了,玉镯是田姨亲自送我的,李恒说是他妈妈的传家宝,一直看得比较重,就算在李家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拿它去换钱。」魏诗曼探出手摸了摸镯子,冰凉冰凉的,手感很好,问:「这样的镯子,她家几个?   那宋妤有没有?」肖涵说:「田姨说有一对。   我曾在陈子矜手上看到过一个,我一个,宋妤没有。」对于陈子会有一个,魏诗曼一点都不意外。   同时经过今晚这一番谈话,她已经不太把陈子矜当做最危险的那个人了。   反而是宋妤、周诗未和那余老师是最值得关注的三个强大竞争对手,对女儿威胁非常大。   因为逻辑很好推理。   魏诗曼判断,李家和陈家没有外面表现的那么和谐,很有可能同传言一样,两家的女主人不太和睦。   如果。   如果李家和陈家关系很好,那田润娥肯定不会冒然送出玉给女儿的。   哪怕是李恒再喜欢涵涵,田润娥身为家长,自然得从长远打算和计较,不可能脑子一热就把一对镯子全部送了出去。   但这种情形偏偏发生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陈李两家不和,田润娥喜欢陈子却不喜欢陈家,田润娥或许已经洞察到儿子想娶其她人为妻,所以才会如此操作。   不管田润娥具体怎么思虑的,但这个玉镯子本身就是一个强烈信号,目前对涵涵是非常有利的。   第三个问题过关,魏诗曼长吁了一口气。   她紧挨着问起了第4个问题:「你如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和他睡过?   是不是已经发过关系?」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肖涵指尖不自觉了衣角,面颊悄悄布满了红晕,低垂的眼眉里泛着秋水盈光。   魏诗曼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涵涵,怎么不说话?」肖涵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睡过?」魏诗曼问:「你说什么?」肖涵说:「我是他女人。」魏诗曼追问:「发生过男女关系?   已经把身子彻底交给他了?」肖涵这回声音变得正常:「是。」连着确认两遍,任何侥幸心都跟随破灭。   纵使开口之前有心理准备的魏诗曼还是有点血热上涌,还是有点迷茫。   自己这个女儿出生起就漂亮异常,她从小就期望甚高,从小就手把手教女儿为人处世,教女儿如何防备坏人,教女儿如何防备口蜜腹剑的男人。   可结果呢·?   可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女儿自己先动心了,女儿初中就对男生动了真感情,且这男生当时还有对象。   这让她开始质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教导是不是不到位?   但转头一想,连美成宋妤、周诗禾和余老师这样的都跟着接二连三中招,这真的是自己教导水平有问题吗?   这真是女儿的问题吗?   不是李恒太过优秀、太过有魅力吗?   这样思着想着,魏诗曼心情再度平复下来,整个人也好受了很多。   她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睡一起的?   高中?   高考后?   还是入大学后?」肖涵抿抿嘴:「大学后。」听到是大学后,魏诗曼还好想一点,也更能接受。   如果是高中时期就发生关系,那女儿同陈子有和区别?   简直就是第二个陈子矜。   魏诗曼问:「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肖涵不情愿了,「妈您怎么能问这种问题。」魏诗曼不以为然:「今天既然问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一个亲生女儿,让我做个明白鬼,别让我死不目。」肖涵听得戚戚然:「他主动的,我没拒绝。」魏诗曼问:「为什么不拒绝?」肖涵有自己的理由:「我的心全在他那,我迟早是李先生的人,早给晚给都要给他。   只要时机到了,早给还能占据有利位置。」魏诗曼暗叹口气,整理一番思绪后说:「妈妈严肃地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肖涵瓮声瓮气应声。   魏诗曼问:「要是将来他把你抛弃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肖涵认真说:「妈妈,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不后悔!」听闻,魏诗曼久久无声。   直到外面传来猫叫声,魏诗曼才回过神,右手移开女儿的背部,移到女儿头上,怜爱地摸摸女儿头说:「以后要是受委屈了,要是他喜新厌旧了,你就回来,回家里来。   爸爸妈妈永远在家等着你。」肖涵半伤感半激动,猛地抬起头:「您答应了?   同意我和他在一起?」魏诗曼答非所问:「你这么爱他,他爱你吗?」肖涵毫不犹豫答:「爱的!   您要信女儿的魅力。   魏诗曼幽幽地说:「真好。   人这一生,能找到自己爱的人已经是莫大幸运,如果他还爱你,那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爱了他8年,他也爱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   妈妈何必苦苦相逼你?」Ps: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   从来没求过订阅,大佬们有条件给个全订喽,成绩不是太漂亮,谢谢咯。(嘻嘻,狗头保命,不要阴阳怪气我啦,三月也是个苦命人哟。)(我在想,要不要还写一章?)   沪市医科大学,303女生宿舍。   此时宿舍没什么人,就肖涵一个人在床上躺着发呆。   肖晴推门而入,抬头望着小妹说:「涵涵,妈妈让你过去一块吃晚餐。」   肖涵没炕声。   肖晴稍后又劝了几次,还是没得到小妹任何回应,于是只得祭出杀手:   「她老人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妈妈仁慈,给你一个替二婚男说好话的机会,过时不候。」   说完,肖晴意味深长地看着床上的小妹,然后就是等。   果不其然,这次肖涵不但有了反应,还迅速坐了起来,皱了皱好看的鼻子问:「不会是鸿门宴吧?」   肖晴看得好笑:「就算是鸿门宴,为了你那老公,不也得赴宴?」   肖涵偏头一想,貌似是这么回事,为了自家honey,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闯一闯。   下床,穿鞋,两姐妹离开学校,回到了旅舍。   母女俩再次见面,魏诗曼的态度较傍晚时分好多了,面色平静地坐在那,摆好碗筷说:   「晴宝、涵涵,妈刚买回来的饭菜,快过来趁热吃。」   这顿饭,母女三人都特意没聊李恒。   在肖晴有意制造话题调动下,屋内的气氛在逐渐上升,逐渐好转。   饭到中间,魏诗曼和肖涵终于又说上话了,聊得是学校生活和学习情况,还聊了一些沪市的所见所闻和变化。   饭后,肖晴把碗筷收拾一番,就寻机会离开了房间,重新找旅舍老板开了一间房,距离没多远,就开在隔壁。   她这样做的目的是把空间腾出来,知晓今晚妈妈和小妹有话要说。   她其实没必要刻意避讳,只是多个人,小妹不一定会有那么放得开。   所以,肖晴很是体贴地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洗漱一番,肖涵在窗前站了40多分钟,这样做是为了消食,也是为了缓冲下午带来的心里阴影。   魏诗曼则拿起报纸在翻阅,一边看报,一边和小女儿磅叻小时候的事。   回忆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母女俩之间的最后隔阁也慢慢消失殆尽,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聊天氛围。   晚上10点20左右,肖涵脚站累了,脱鞋上床。   再过半个小时候,魏诗曼也把所有报纸看完了,拉熄灯,也同样上了床。   母女俩并排躺好,魏诗曼说:「妈妈好像很久没和你同床睡了。」   「嗯。」   肖涵抿嘴轻嗯一声:「上一次还是我高考出成绩的时候。」   魏诗曼不由哎一声,晞嘘道:「哎,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过去一年半。」   接着她在黑夜中感慨一句:「妈妈也快老了,以后陪在你们姐妹身边的日子是过一年少一年。」   一句快老了,肖涵突然有些触动,有些伤感。   她侧过身子,把头枕在妈妈肩膀,低沉说:「妈妈,对不起。」   她是在为下午的态度道歉。   毕竟是血浓于水,打断骨还连着筋哩,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嘛。   魏诗曼伸手抚摸小女儿头发,打趣道:「不和妈妈对着干了?」   肖涵破涕为笑,欢快地说:「不敢了。」   魏诗曼问:「为了你老公呢?」   肖涵嘴,想一会说:「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魏诗曼好气又好笑,有些吃味:「来沪市才一年多,他在你心里就比妈妈更重要了?」   肖涵可怜兮兮地辩驳:「哪有,好多年了啦。」   「好多年?」   魏诗曼狐疑,突然想起小女儿傍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苦就苦,总比过去6年不见天日强。   她顿时感觉不对劲,感觉这话里有故事。   肖涵再次嗯一声。   魏诗曼敏锐问:「你和李恒,有6年感情了?」   肖涵没回答。   等一会,没等到回复,魏诗曼追问:「涵涵,怎么不说话?」   肖涵说:「我在想过去的事。」   魏诗曼忽然来了兴致,讲:「跟妈妈说说吧,说说你们的过去。」   知道妈妈今晚叫自己过来,就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的,肖涵没拒绝:「我和他的牵绊在很久之前就有了,从哪说起?」   魏诗曼说:「那就从头说起,从你们认识的第一天说起。」   肖涵思绪陷入回忆,半响才缓缓开口:「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是开学那天。   那天我去班上报道,他恰好排在我前面,那一次见面,我对他印象特别深.」   魏诗曼打断:9月份??」   肖涵说是。   魏诗曼问:「那你还关注其他男生没有?」   肖涵果断说:「没有,我只关注他一个。上课下课,我都要用眼角余光看看他在干什么?看看他和哪个女生在聊天。」   魏诗曼饶有意味问:「他要是和女生聊天,你是不是吃醋?」   肖涵弯弯眉眼:「不漂亮的不会,漂亮的会。」   魏诗曼听了叹口气,「你这很老火,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和一见钟情差不多了。」   肖涵也这么觉得。   魏诗曼伸手在女儿手臂上轻轻掐一把:「那年你才多大?你就敢不听妈妈的话。」   肖涵不好意思地反驳,「最多算暗恋嘛。」   魏诗曼反应过来问:「你们学校,难道还有比你漂亮的?你还吃醋?」   在美貌这一方面,肖涵有着绝对自信:「没有,那肯定是妈妈您生的女儿最漂亮了。」   魏诗曼很受用女儿这记马屁,问:「矣,不对呀。我记得你每周放学回家提起学校的情况时,偶尔会提到陈子。   你和肖凤还嘲讽过陈子。合着你那时候嘲讽是假,嫉妒是真?」   小心思被道破,肖涵不好意思地吐下舌头,「也不全是嫉妒啦,他们两太高调了,经常在我面前秀恩爱,我气不过。」   魏诗曼问:「我记得有两次。你班主任在街上碰到我,跟我说你在学校和一个男生打架了。   我一问,说是和班上一个叫李恒的男生打架。你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会和他打架?」   肖涵右手捏了捏左手心:「妈妈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魏诗曼道:「都听。」   肖涵矜持地沉吟片刻说:「假话就是表面矛盾,作文竞赛的时候,我和他因为抢凳子发生了口角,我联合发小圆圆把他打了一顿。」   魏诗曼问:「真话是什么?」   肖涵心有戚戚地说:「您宝贝女儿在借机报复。谁让他天天和陈子矜在一起的,还偷偷在小树林牵手,以为没人看见。我就打他啦。」   魏诗曼哭笑不得,「打他两次,都是因为这个?」   肖涵承认地很干脆:「是。」   魏诗曼疑惑:「他一个男生,还是农村来的,力气应该很大,难道还打不过你们俩?」   肖涵分析:「当时在教室,人多,我感觉他没有放开手脚。」   魏诗曼低头,「不是因为我女儿太漂亮,他不敢下死手?」   肖涵抿笑抿笑:「生的漂亮确实可以保护自己。   魏诗曼问:「说说后来的情况?你们不是闹矛盾么,怎么和好的?」   肖涵说:「我和子玩得好,是形影不离的闺蜜,平时相处接触多了,自然而然就和好了。」   魏诗曼问:「据我观察,陈子矜也是一个非常机灵的人,对你就没一点警觉?」   肖涵说:「哪里没有,有的嘛。我们明里暗里总是为他吵架,吵架理由每次都不同,但其实内核都是为了他。」   魏诗曼问:「人家是男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去掺和吵架?」   肖涵沉默了,好久好久才说:「妈妈,那时候我不太懂事,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魏诗曼同样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问:「喜欢到什么程度?」   肖涵回忆:「每天上课,我进教室第一眼就是寻找他的踪影,要是看不到他,心里就慌慌的,空落落的。而每次他现身,我就踏实了,就可以安心背书做题。」   魏诗曼愣一下,「你比陈子矜漂亮,他当初为什么不是和你谈,而是和陈子矜谈恋爱?」   肖涵委屈巴巴地问:「难道您允许我谈恋爱?」   魏诗曼斩钉截铁地说:「不许,一经发现,腿都打断。」   肖涵说:「那不就是么。而且他和陈子矜小学就关系十分要好了,我根本插不进去。」   魏诗曼问:「那你后面是怎么插进去的?」   妈妈这话太过直白,肖涵有些局促。   但她还是说:「我和他关系好转的契机在第一学期,当时他想要浪子回头,   想要好好读书,于是向应文问dicideto的用法。   但应文比较讨厌他经常打架斗殴,没理会他,还当着好多人的面讽刺了他一顿。   我那时候心疼他被周边人看笑话,就主动站出来教他英语,然后我们就彻底冰释前嫌了。   后面我私下给他写纸条,他不再冷漠,会回我纸条了。我偶尔装着不经意喂零食给他吃,他惬一惬后,也会给面子的吃进嘴里。」   魏诗曼听了评价道:「心机真重,难怪陈子没有守住。有你这样的闺蜜朋友,活该她倒八辈子血霉。」   肖涵耳朵发烫,抱着亲妈手臂半撒娇:「哪有您这么说自己女儿的??」   提到高中,肖涵面露苦涩,「没有,初中如果我还有机会,那高中我基本没机会了。」   魏诗曼错愣:「怎么讲?」   肖涵问:「妈妈,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李恒好看吗?」   魏诗曼想了想,客观评价说:「如果刨除个人成见,他长得确实挺招人喜爱的,完美继承了田润娥的相貌不说,甚至文艺气质更突出,应该属于老少通杀的那种了。   他如果是女生,肯定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肖涵深有同感,「哎,是的。所以在高中,他特别招女生喜欢。   我若是没猜错,当时学校那几个好看的女生。基本被他给俘获了芳心,只是有些比较矜持,有些和我一样保持默,还有些就大胆给他写情书。」   魏诗曼不解:「你还怕她们?   肖涵侧躺累了,翻身看向天花板,满怀忧愁说:「妈妈,我的美貌也不是无敌的,在高中,我遇到了一个一生之敌。」   听到这话,魏诗曼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身影,宋妤。   她走南闯北见过那么多女人,但只有这个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宋妤,那女儿确实不一定比得过。   定了定神,魏诗曼直接问出口:「你是说宋妤?」   肖涵默认。   魏诗曼异:「难道,就连宋妤也搅进来了?」   肖涵说:「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开玩笑。」   魏诗曼不敢置信:「李恒不是一直在和陈子矜恋爱吗?   你傻乎乎的,难道宋妤也傻乎乎?一起傻?一起无视他有对象的事实?」   肖涵苦笑:「陈子矜说过:他对宋妤一见钟情。」   不等妈妈回话,她补充一句:「应该这样说,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很多,如过江之鲤,根本数不过来。   但让他一见倾心的,只有宋妤一个。世间仅此一家,没有替代品。」   魏诗曼眉毛紧锁:「你都不是?」   肖涵黯然:「不是。」   魏诗曼语气变得有些不太好了:「依你这么讲,在他心里,你和陈子矜都比不过宋妤?」   肖涵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残酷真相?   但权衡一番后,她没有选择撒谎,而是部心说:「比不过。我和陈子加一块都不一定比得过。」   魏诗曼没好气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一口一个老公叫着?」   肖涵惨兮兮说:「有些事,不能只看这个的呀。」   魏诗曼疑惑:「怎么说?」   肖涵往下讲:「高一高二,陈子矜和他基本时刻连在一块,我也好,其她女生也好,宋妤也罢,都没有太多机会。   直到前年暑假发生那件丑闻,陈子被迫离开邵市去了京城,局面才彻底乱了,我才迎来了机会。」   魏诗曼问:「什么机会?他不是最喜欢宋妤?陈子走了,不是宋妤最有机会?」   肖涵讲:「宋妤很矜持,她和陈子关系一直非常非常好。’   魏诗曼明悟:「妈懂了。宋妤没你脸皮厚,没好意思和闺蜜抢男人,是不是?」   肖涵不乐意了,脆生生问:「您是不是我妈妈?还想不想要我这个宝贝女儿?如果不想要,我就换个妈妈。」   魏诗曼不急不慢说:「我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肖涵揣测:「其实,我一直觉得应该是陈子防着宋妤,用道德手段限制住了宋妤。」   魏诗曼问:「有没有可能是宋妤对他没感觉?」   肖涵摇头:「宋妤和您女儿一样,心里全是他。」   魏诗曼发蒙,随后破口大骂一句:「两个蠢货。老天爷把最好的相貌赐给你们俩,你们就是这样浪费的,太不争气了。」   肖涵哼唧哼唧,没回嘴。   只要不骂李先生,她能忍就忍,能让就让,谁让人家是她妈妈呢,天然占据制高点。   魏诗曼问:「后面什么情况?」   肖涵说:「后面您知道了呀,陈子走了后,我和宋妤虽然没有正面交锋,   但无形中开启了拉锯战,不过最后是您女儿胜利了,他高考跟我来了沪市,没有去京城。」   魏诗曼拆穿:「什么胜利?我记得田润娥跟我说,他第一志愿填的北大,只是没考上,差一分。」   肖涵小心提醒:「这话您应该收回去。」   魏诗曼明着揭伤疤:「他第一志愿北大,证明他是想追随宋妤的。」   肖涵反问:「亲爱的妈妈,麻烦你开动脑子想一想嘛,那时候他已经写出《活着》了,要是真想去北大,没机会吗?」   魏诗曼思虑,觉得这话也在理,报纸上就曾报道过,李恒拒绝了北大的橄榄枝,毅然而然去了复旦。   虽说这新闻报道可能是假的,可能是故意制造头吸引眼球。   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那时候李恒真想去北大,未尝没有办法。   魏诗曼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如此,宋妤全方位占据优势,凭什么会败给你?」   肖涵郁闷说:「也不算完全败,现在宋好贼心不死。」   她本想说李恒对宋妤贼心不死,但这样说的话,只会加重妈妈对李恒的不满,加速催自己离开。   于是她反着说。   反正,宋妤确实心里装着他的,要不然早就明着拒绝了。现在拖着,无疑是顾忌他太花心还没下最后决心罢了。说她贼心不死也不算冤枉她。   魏诗曼惊讶:「宋好现在还和他保持联系?」   肖涵说:「有。」   魏诗曼又有些生气了,「合着他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三线钓鱼?   那他哪来的狗胆喊我妈,下午我就该给他两拳!把他那张招惹女生的桃花脸砸烂!」   肖涵这时喃喃自语:「要是真砸烂了,我虽然会心痛,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以后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没人和我争了。」   听到女儿带有忧伤和发愁的话,魏诗曼刚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全熄灭,良久认真问:「真就这么爱他?」   肖涵言简意炫说:「爱!」   得到如此回答,魏诗曼尽量心平气和问:「你就一点不介意他花心?」   肖涵回答说:「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长相师气、才华横溢、兜里多金的男人,几乎一无所缺,几乎集齐了令女人心动的所有优秀条件。都说人无完人,这样一个完美的人,花心真的还是很大的缺点吗?   您是不知道,现在喜欢他的女人,可以从邵市排到镇上。   里面不乏有宋妤这样的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也有大家闺秀和名门千金;还有书香气质浓郁的大学女老师;更有连宋妤都要失色的女子妈妈,你说,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坐到他正牌女友位置,我就这样放弃吗?」   听到这一席话,魏诗曼内心触动很大。   小女儿从初中暗恋到高中、再到大学才迎来曙光的历程,一熬就是8年,真的无比心酸。   试问,人一辈子有几个8年?   何况还是人生最美好的8年!   女儿这一路经历了绝望、痛苦,经历了仿徨和打击,现在才看到一线光明,   自己真的要亲手掐断吗?   不知不觉,心绪难平的魏诗曼缓缓坐了起来。   又过一会,她下床,穿着鞋子在黑夜中来回走动。   直至过去许久,她内心的煎熬和挣扎才有了结果,站在屋子中央问女儿:   「大学老师是指今年暑假回前镇的那位余老师?」   事到如今,肖涵不在隐瞒,「是她。」   魏诗曼问:「有传闻说,余老师家里很不一般?」   肖涵回答说:「是的,妈妈。」   魏诗曼又问:「宋妤如今和他什么关系?」   肖涵揣摩说:「应该还没完全在一起。但如果我退出,宋妤说不定会立即补上这个位置。」   魏诗曼小心脏不自觉抽一下,再问:「你口中令宋好都要失色的女人是谁?   外肖涵说出一个名字:「周诗禾。」   魏诗曼问:「上春晚那个?弹钢琴那个?」   肖涵嗯一声。   魏诗曼困惑:「我虽然没见过周诗禾真人,但若说那姑娘可以令宋好失色,   何以见得?」   肖涵说:「听陈子讲,周诗禾家里不比余老师家里差,陈家无法比。   周诗禾自用的那一架三角钢琴,价格是我们家积蓄的十倍不止。」   魏诗曼听明白了,在宋妤和周诗未之间,女儿强调的是家世,而并非个人条件。   魏诗曼问:「除了这几个,还有没有其她让你产生压力的女人?」   肖涵说:「有。能凭本事靠近他身边的,没有一个差的,至少是清一色的大美人。   甚至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外面无数男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女神。」   余老师、周诗禾、宋妤,想到这三女,身为母亲的魏诗曼都有种室息感,何况还是身处旋涡中心的女儿呢?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女儿为什么不愿意放手了。   终于理解女儿的不容易了。   终于理解女儿所承受的非人压力了。   难怪女儿下午还调侃自己:千大事不太行的样子,只会托女儿后腿。   这调侃,何尝不是女儿的无奈和心酸呢?   魏诗曼花时间消化完刚才的信息,再问:「除了宋妤、周诗未和余老师,陈子矜在他身边是不是最美的那个了?」   她这样问,是想通过对比,对李恒身边的莺莺燕燕有个大致预计和判断,好做到心里有数。   没想到女儿这样回复她:「最美?他核心圈那几个女的,在美貌上,没一个比陈子矜差的。」   这里的核心圈,指的是麦穗、魏晓竹等那些复旦小王级别的。   魏诗曼停下脚步,侧身,罕见地面露凝重:「都这么能打?」   勿怪她这么问啊,在魏诗曼所处的那个小地方,除了宋妤和女儿,就属陈子最漂亮了。   结果现在女儿告诉她,李恒身边个顶个都是这样的人间绝色。   这怎么不让人动容?   这彻底把她惊到了!   肖涵叹口气:「妈妈,他就好比一块吸铁石,吸引无数女人,但最终能吸附到他身上的,都是经过层层淘汰和筛选出来的,长相不过关的早就被筛掉了。留下的自然是精华。」   听闻,魏诗曼没了声。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见识到了李恒的厉害,合着以前对他的了解还只是冰山一角。   合着在李恒身边,让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还不是综合条件最好的那一个。   合着下午李恒那声「妈」,不是草率,不是轻浮,而是另有深层含义。   难怪女儿当时听到这声「妈」后会直接呆住,手里的袋子会掉到地上,而事后女儿却显得那么开心。   魏诗曼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心境再次被打破,整个人如同处在浪花滔天的大海中一样,内心可谓是复杂至极。   通过女儿的口述,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心是王座,女儿如今正端坐在王座中央。   可放眼望去,王座四周全是黑暗,全是密密麻麻手持武器奔向王座的情敌。   其中更是有好几个对王座有着致命威胁的女人。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女儿内心的那种孤单、忧虑和患得患失。   这一刻,她明晰女儿为什么不放手了?   这不仅是爱,也是因为过去8年付出的心血和成本实在太高太高,高到一旦失去李恒,女儿就不再是女儿,会变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行户走肉。   这一刻,魏诗曼再度煎熬起来,烦躁、伦理、道德、对女儿的爱、、质疑、   花心和压力等等全部揉杂在一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让她差点室息。   这一刻,魏诗曼也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李恒的不端行为了。   试问身边都是这样的人间殊色,身边都是这样令人怦然心动的绝世尤物,每走一步都充满了诱惑,就算李恒意志坚如钢铁,就算时时刻刻生起警惕心,但总会有打的时候,总会有松解的时候,总会有女人趁虚而入的时候。   以李恒的优秀和才华,就算他拒绝了靠过来的99.99的女人,但保不齐就会出现一个宋妤,一个让他无法抗拒的女人,一个在各方面与他无比契合、在灵魂上与他深度共鸣的女人。   试问这样的女人,该怎么防?   李恒他不是神,他是人,他也有血有肉,或许他能拒绝掉世间绝大部分女人,但未必能抵抗住这一个克星。   换句话说,普通男人是没有这些机会的,这些诱惑也不会到他身边来。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李恒太过优秀。   他优秀到好的女人都自发往他身边凑。   优秀到吸引无数条件顶格的女人不惜飞蛾扑火。   这一刻,魏诗曼的观念出现了动摇。在这个社会,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吗?   文人都风流,只爱涵涵一个,现实吗?   她老公还只是个一镇之长,这些年就明里暗里有好些女人示好。其中有镇卫生院的女医生,有学校的女老师,有银行的女职员,有信用社的女领导,还有工作单位的下属等等。   这些女人里边,有的还是未婚,有的已经结婚生子,但那又如何?她们面对丈夫时,都放下了礼义廉耻。   老公在一个山背小镇都要经常面对各种诱惑考验,何况还是一个站在全国舞台中心的李恒呢?   何况还是一个纯音乐专辑传遍世界的李恒呢?   几乎不敢想象汇聚过来的女人会有多少?   魏诗曼双手捏了捏拳头,随即文悄然松开,于黑夜中打破沉寂:   「涵涵,妈妈问你最后5个问题,你不要撒谎。」   肖涵仿佛看到了希望,脆生生说:「您问。」   魏诗曼问:「外面那么多女人盯着他,你就真的离不开他?」   肖涵声音有些低沉:「妈妈,我要是能离开他,早就离开了,不会等到高中,不会等到大学,更不会托到现在让你为我操心。」   魏诗曼过了两分钟,问第二问:「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在人前表现得对他爱答不理?让我们误会?」   肖涵思考几秒,说:「那是因为我心里没谱,有些东西我也拿不准。」   魏诗曼问:「什么没谱?」   肖涵情感流露,自我剖析:「妈妈,我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内心也一直惧怕,惧怕我有一天会被他抛弃,惧怕有一天我会成为丧家之犬,到时候肯定满身狼狐。   所以关于我爱上他的事,我一直不敢跟你们说,就是怕你们担心。也怕你们反对。」   魏诗曼听得心一紧,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许久许久,她重新来到床边,走上床,躺下去心疼地紧紧抱着女儿身子,满怀歉意说:   「妈妈今天错了,误会你了,不该对你发那么大火。」   「妈」肖涵哽咽喊一声,然后翻过身,脑袋缩到妈妈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取暖。   其实她知道,站在妈妈的角度,站在父母的角度,责怪是应该的,并没有错。   错就错在她自己不争气,爱上了一个不着家的男人。   但纵使是错,她肖涵也无怨无悔。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挑的,哪怕他将来一败涂地,哪怕他将来变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会陪他到老。   这就是李恒认知里的肖涵,没给身子前,她会反复横跳,捉摸不定,充满变数。   可一旦她心甘情愿把身子交出去了,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追随。   这也是李恒当初权衡再三,暂缓宋妤,先攻克肖涵的缘由所在。   相拥一会,魏诗曼右手在女儿背上轻轻拍了拍,好似小时候哄她入睡一样拍打着,徐徐开口:「你说你是他正牌女友,公开了?」   肖涵在这方面还是有几分小得意的:「嗯嗯。」   魏诗曼问:「跟我具体说话,公开到什么程度?」   肖涵娓娓道来:「我所在的医科大学,他所在的复旦大学,上到学校老师、   下到同学校友,都晓得我们是一对。   他在人前,牵过我的手,也抱过我,甚至还亲过我。」   魏诗曼无形中第一次点了点头,那混蛋虽然花心,但总体还算有担当。   她最怕李恒偷偷摸摸和女儿相处,见不得人似的搞地下情,完全把女儿当情人,当玩具过家家似的耍一耍。   魏诗曼问:「还有没有?」   肖涵继续说:「9月中旬,他公开作家身份的那天,当着上万人的面对我很宠溺,没有在公共场合避开我。   还把我介绍给了他身边的同学朋友,带我去过他老师家,也带我去过京城李家.」   听到这里,魏诗曼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虽然李恒在感情上人品不咋样,但至少对女儿是真心的,不是糊弄的。   要不然傻子才会把一个随便玩一玩的女人介绍给长辈认识。   尤其是巴老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显然是有长远打算的。   对此,魏诗曼还算比较满意。   她问:「他父母对你怎么样?他家人好不好相处?」   肖涵伸出右手,握了握手腕上的玉镯说:「下午已经告诉你了,玉镯是田姨亲自送我的,李恒说是他妈妈的传家宝,一直看得比较重,就算在李家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想过拿它去换钱。」   魏诗曼探出手摸了摸镯子,冰凉冰凉的,手感很好,问:「这样的镯子,她家几个?那宋妤有没有?」   肖涵说:「田姨说有一对。我曾在陈子矜手上看到过一个,我一个,宋妤没有。」   对于陈子会有一个,魏诗曼一点都不意外。   同时经过今晚这一番谈话,她已经不太把陈子矜当做最危险的那个人了。   反而是宋妤、周诗未和那余老师是最值得关注的三个强大竞争对手,对女儿威胁非常大。   因为逻辑很好推理。   魏诗曼判断,李家和陈家没有外面表现的那么和谐,很有可能同传言一样,   两家的女主人不太和睦。   如果。   如果李家和陈家关系很好,那田润娥肯定不会冒然送出玉给女儿的。哪怕是李恒再喜欢涵涵,田润娥身为家长,自然得从长远打算和计较,不可能脑子一热就把一对镯子全部送了出去。   但这种情形偏偏发生了。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陈李两家不和,田润娥喜欢陈子却不喜欢陈家,田润娥或许已经洞察到儿子想娶其她人为妻,所以才会如此操作。   不管田润娥具体怎么思虑的,但这个玉镯子本身就是一个强烈信号,目前对涵涵是非常有利的。   第三个问题过关,魏诗曼长吁了一口气。   她紧挨着问起了第4个问题:「你如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和他睡过?是不是已经发过关系?」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肖涵指尖不自觉了衣角,面颊悄悄布满了红晕,   低垂的眼眉里泛着秋水盈光。   魏诗曼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涵涵,怎么不说话?」   肖涵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睡过?」   魏诗曼问:「你说什么?」   肖涵说:「我是他女人。」   魏诗曼追问:「发生过男女关系?已经把身子彻底交给他了?」   肖涵这回声音变得正常:「是。」   连着确认两遍,任何侥幸心都跟随破灭。   纵使开口之前有心理准备的魏诗曼还是有点血热上涌,还是有点迷茫。   自己这个女儿出生起就漂亮异常,她从小就期望甚高,从小就手把手教女儿为人处世,教女儿如何防备坏人,教女儿如何防备口蜜腹剑的男人。   可结果呢·?   可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女儿自己先动心了,女儿初中就对男生动了真感情,且这男生当时还有对象。   这让她开始质疑自己,怀疑自己的教导是不是不到位?   但转头一想,连美成宋妤、周诗禾和余老师这样的都跟着接二连三中招,这真的是自己教导水平有问题吗?   这真是女儿的问题吗?   不是李恒太过优秀、太过有魅力吗?   这样思着想着,魏诗曼心情再度平复下来,整个人也好受了很多。   她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睡一起的?高中?高考后?还是入大学后?」   肖涵抿抿嘴:「大学后。」   听到是大学后,魏诗曼还好想一点,也更能接受。   如果是高中时期就发生关系,那女儿同陈子有和区别?简直就是第二个陈子矜。   魏诗曼问:「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肖涵不情愿了,「妈您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魏诗曼不以为然:「今天既然问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一个亲生女儿,让我做个明白鬼,别让我死不目。」   肖涵听得戚戚然:「他主动的,我没拒绝。」   魏诗曼问:「为什么不拒绝?」   肖涵有自己的理由:「我的心全在他那,我迟早是李先生的人,早给晚给都要给他。只要时机到了,早给还能占据有利位置。」   魏诗曼暗叹口气,整理一番思绪后说:「妈妈严肃地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肖涵瓮声瓮气应声。   魏诗曼问:「要是将来他把你抛弃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肖涵认真说:「妈妈,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不后悔!」   听闻,魏诗曼久久无声。   直到外面传来猫叫声,魏诗曼才回过神,右手移开女儿的背部,移到女儿头上,怜爱地摸摸女儿头说:   「以后要是受委屈了,要是他喜新厌旧了,你就回来,回家里来。爸爸妈妈永远在家等着你。」   肖涵半伤感半激动,猛地抬起头:「您答应了?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魏诗曼答非所问:「你这么爱他,他爱你吗?」   肖涵毫不犹豫答:「爱的!您要信女儿的魅力。   魏诗曼幽幽地说:「真好。人这一生,能找到自己爱的人已经是莫大幸运,   如果他还爱你,那就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爱了他8年,他也爱你,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妈妈何必苦苦相逼你?」   Ps: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   从来没求过订阅,大佬们有条件给个全订喽,成绩不是太漂亮,谢谢咯。   (嘻嘻,狗头保命,不要阴阳怪气我啦,三月也是个苦命人哟。)   (我在想,要不要还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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