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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您得跟上节奏2

3314字 · 约7分钟 · 第475/660章
  重庆饭店不在重庆,在京城。   西坝河光熙门北里,六层楼,不大,一百多间客房,1991年开业。   下午,制片主任老钱领着一个混小子进来,十六七岁,黑油油的像个小猴儿,道:“以后你就住这儿,俩人一间房,跟你一块的叫耿玏,老实点别打架啊!”“我,我肯定不打架!”小子缩着脖,滴溜溜到处打量:“主任,这首都的酒店也没咋,跟青岛差不多。”“有咋的你住得起么?   一百多人住长城饭店,那特么得多少钱?”老钱是《欢喜姻缘》的制片主任,此番又被请来。   剧组初创,人员未齐,副导演、剧务等先到了。   上到五楼,推开一屋,喊:“耿玏,把那俩孩子叫来!”“诶!”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去了。   不多时,人到齐,老钱介绍:“这小子叫夏宇,这是宁婧,这是陶虹。   你们先熟悉熟悉。”老钱走了,四人都挺拘谨。   宁婧先开口,问:“小子,你多大?”“我76的。”“我72,叫姐!”夏宇瞅瞅对方,跟自己一样黑,好像山里的野孩子,大眼睛大嘴,笑起来让人心慌意乱。   再往下看,是宽松的衬衣,胸脯鼓鼓的。   他不敢再瞧,叫了声:“姐!”“嗯,好孩子。”“哎哎,还有我呢,我也72的。”“姐!”“诶!”小桃红就完全没有攻击性,又在傻乐。   夏宇非常皮,初来乍到才收敛些,小心问:“哥哥姐姐,我们是被选上了么?”“不清楚,我觉得是备选,可我也没看别的演员来。”耿玏也疑惑。“兴许还在挑呢。”“反正来了就争取留下,别想别的。”宁婧最坚定。“嗯嗯,大家加油!”小桃红有点心虚,她可是许老师亲自打电话,自认为走了后门。   聊着聊着就熟了,互相刨根问底。   这年代的人貌似都有些故事,父辈留下的传说,子孙继承着离奇古怪。   比如耿玏,他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爷爷叫张仃,著名画家,参与过国徽设计。   当年抗战,为了工作需要,张仃把长子托给一位姓耿的朋友抚养。   此人无子女,索性收为养子,改叫耿军。   耿玏便是耿军的儿子。   再如夏宇,父亲本是青岛话剧团演员,后离异,移居杭城从事绘画,同时在京城的艺术研究所工作。   他小时被寄养在日照的姑姑家里,后在青岛上学,父亲杭城、京城两头跑,见面机会并不多。   也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才向剧组推荐了儿子。   热络了一会,老钱又回来了,抱着一卷东西,“来来,都贴上!”“贴哪儿啊?”“贴你们屋。”四人打开一瞧,嚯,全是毛、林、红小将的旧画报。   纯手画,红的耀眼,旧的斑驳。   夏宇也不懂,手脚麻利的贴了一屋子。   跟着吃晚饭,许老师定的规矩,只要来新人,晚上吃肉。93年的油水依然不是很足,夏宇干掉了一只大肘子,一个人。   红烧的,软烂鲜香,连皮儿都是金红色。   末了躺上床,摸摸鼓起的肚子,奇妙美好。   似乎从他踏上火车,远离自己的高中学业那一刻起,就走了一条神奇的道路。   他扭头看墙,墙上是伟大的毛爷爷。“光辉照耀,保佑人民。”混小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姜闻就没见过这样的。   人家说“过几天让你看看演员”,这个几天,指不定多长时间。   就跟“改天请你吃饭”一样,没谱。   可过了几天,许非真让他去看演员。   于是,他怀着一种疑惑、惊诧又莫名很生气的心情,到了重庆饭店。“许老师!”“姜老师!”许非穿着长袖衬衫,牛仔裤,台阶上一站跟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一样。   二十八岁正好的年纪,往前奔三十而立,成熟迷人,往后看青春尾巴,生性刺激。   姜闻只比他大两岁,糙的原始粗野。“先介绍一下,这是制片主任老钱,这是财务总监小林,一百多人随时待命。”“都是北影厂的?”“大半。”姜闻眨眨眼,这小子跟北影厂这么铁么?   我闭关错过了什么?   俩人上楼,许非把演员叫出来。“夏宇,马小军。”“嚯!”三十岁的姜闻站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自己十几岁的影子。“小子不错,像!”“像么?”“很像!”“那就好。   宁婧,米兰。”姜闻一搭眼,微微皱眉,道:“你笑一下我看看。”宁婧咧开大嘴笑。   他不置可否,道:“这个呢?”“耿玏,刘忆苦。”“嗯。”“陶虹,于北蓓。”“嗯…   过来说话。”他把许非叫到一边,道:“米兰得是高个子,皮肤好,气质巨佳,那叫大飒蜜。   宁婧太矮太黑,笑起来过甜,不成不成。”大飒蜜是京城词汇。   矮大紧做过释义:“人长得好看,没公主病,而且你越man,我越爱你。   你上街打架我帮你提板砖;你上街茬琴,我帮你唱和声。   你被打成植物人,我养你一辈子。”具象化一点,就是《老炮儿》里的许晴,那是老男人们的最爱。   还有个词,叫果儿。   指喜欢摇滚的女孩子。   尖果儿指漂亮的女青年,苍果儿指不再年轻的女性。   许老师不喜欢,对这些词有种生理性的讨厌。   话说回来,姜闻继续道:“耿玏还成,陶虹最好,但还需要观察。”“没功夫观察,人家运动员得参加全运会,过来先碰一眼。”“哦…   那这波看过了,别的人呢?”“还有别的?”“没别的么?!”姜闻一愣,就像撞到了天底下最难以相信的事情,“许老师,您就找了四个?”“我觉得挺好啊,您不说夏宇很像么?”“不是,选角得多手准备啊!   多找几个才能比较,有比较才知道谁最合适。”“哦…”许非恍然,仿佛刚明白这个道理,道:“那行,现在副导演都来了,他们再选。”姜闻顿时不快,你特么真的还是装的?   还没等开口,许老师又道:“您剧本差不多了,干脆搬过来,军营马上联系。   咱们立即启动,一边写一边挑一边训练。   我这段会比较忙,有事再联络。”(还有…)   重庆饭店不在重庆,在京城。   西坝河光熙门北里,六层楼,不大,一百多间客房,1991年开业。   下午,制片主任老钱领着一个混小子进来,十六七岁,黑油油的像个小猴儿,道:“以后你就住这儿,俩人一间房,跟你一块的叫耿玏,老实点别打架啊!”   “我,我肯定不打架!”   小子缩着脖,滴溜溜到处打量:“主任,这首都的酒店也没咋,跟青岛差不多。”   “有咋的你住得起么?一百多人住长城饭店,那特么得多少钱?”   老钱是《欢喜姻缘》的制片主任,此番又被请来。剧组初创,人员未齐,副导演、剧务等先到了。   上到五楼,推开一屋,喊:“耿玏,把那俩孩子叫来!”   “诶!”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去了。   不多时,人到齐,老钱介绍:“这小子叫夏宇,这是宁婧,这是陶虹。你们先熟悉熟悉。”   老钱走了,四人都挺拘谨。   宁婧先开口,问:“小子,你多大?”   “我76的。”   “我72,叫姐!”   夏宇瞅瞅对方,跟自己一样黑,好像山里的野孩子,大眼睛大嘴,笑起来让人心慌意乱。   再往下看,是宽松的衬衣,胸脯鼓鼓的。   他不敢再瞧,叫了声:“姐!”   “嗯,好孩子。”   “哎哎,还有我呢,我也72的。”   “姐!”   “诶!”   小桃红就完全没有攻击性,又在傻乐。   夏宇非常皮,初来乍到才收敛些,小心问:“哥哥姐姐,我们是被选上了么?”   “不清楚,我觉得是备选,可我也没看别的演员来。”耿玏也疑惑。   “兴许还在挑呢。”   “反正来了就争取留下,别想别的。”宁婧最坚定。   “嗯嗯,大家加油!”   小桃红有点心虚,她可是许老师亲自打电话,自认为走了后门。   聊着聊着就熟了,互相刨根问底。   这年代的人貌似都有些故事,父辈留下的传说,子孙继承着离奇古怪。   比如耿玏,他是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爷爷叫张仃,著名画家,参与过国徽设计。   当年抗战,为了工作需要,张仃把长子托给一位姓耿的朋友抚养。此人无子女,索性收为养子,改叫耿军。   耿玏便是耿军的儿子。   再如夏宇,父亲本是青岛话剧团演员,后离异,移居杭城从事绘画,同时在京城的艺术研究所工作。   他小时被寄养在日照的姑姑家里,后在青岛上学,父亲杭城、京城两头跑,见面机会并不多。也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才向剧组推荐了儿子。   热络了一会,老钱又回来了,抱着一卷东西,“来来,都贴上!”   “贴哪儿啊?”   “贴你们屋。”   四人打开一瞧,嚯,全是毛、林、红小将的旧画报。纯手画,红的耀眼,旧的斑驳。   夏宇也不懂,手脚麻利的贴了一屋子。   跟着吃晚饭,许老师定的规矩,只要来新人,晚上吃肉。93年的油水依然不是很足,夏宇干掉了一只大肘子,一个人。   红烧的,软烂鲜香,连皮儿都是金红色。   末了躺上床,摸摸鼓起的肚子,奇妙美好。   似乎从他踏上火车,远离自己的高中学业那一刻起,就走了一条神奇的道路。他扭头看墙,墙上是伟大的毛爷爷。   “光辉照耀,保佑人民。”   混小子闭上眼,睡了过去。   姜闻就没见过这样的。   人家说“过几天让你看看演员”,这个几天,指不定多长时间。就跟“改天请你吃饭”一样,没谱。   可过了几天,许非真让他去看演员。   于是,他怀着一种疑惑、惊诧又莫名很生气的心情,到了重庆饭店。   “许老师!”   “姜老师!”   许非穿着长袖衬衫,牛仔裤,台阶上一站跟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一样。   二十八岁正好的年纪,往前奔三十而立,成熟迷人,往后看青春尾巴,生性刺激。姜闻只比他大两岁,糙的原始粗野。   “先介绍一下,这是制片主任老钱,这是财务总监小林,一百多人随时待命。”   “都是北影厂的?”   “大半。”   姜闻眨眨眼,这小子跟北影厂这么铁么?我闭关错过了什么?   俩人上楼,许非把演员叫出来。   “夏宇,马小军。”   “嚯!”   三十岁的姜闻站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自己十几岁的影子。   “小子不错,像!”   “像么?”   “很像!”   “那就好。宁婧,米兰。”   姜闻一搭眼,微微皱眉,道:“你笑一下我看看。”   宁婧咧开大嘴笑。   他不置可否,道:“这个呢?”   “耿玏,刘忆苦。”   “嗯。”   “陶虹,于北蓓。”   “嗯…过来说话。”   他把许非叫到一边,道:“米兰得是高个子,皮肤好,气质巨佳,那叫大飒蜜。宁婧太矮太黑,笑起来过甜,不成不成。”   大飒蜜是京城词汇。   矮大紧做过释义:“人长得好看,没公主病,而且你越man,我越爱你。你上街打架我帮你提板砖;你上街茬琴,我帮你唱和声。你被打成植物人,我养你一辈子。”   具象化一点,就是《老炮儿》里的许晴,那是老男人们的最爱。   还有个词,叫果儿。   指喜欢摇滚的女孩子。尖果儿指漂亮的女青年,苍果儿指不再年轻的女性。   许老师不喜欢,对这些词有种生理性的讨厌。   话说回来,姜闻继续道:“耿玏还成,陶虹最好,但还需要观察。”   “没功夫观察,人家运动员得参加全运会,过来先碰一眼。”   “哦…那这波看过了,别的人呢?”   “还有别的?”   “没别的么?!”   姜闻一愣,就像撞到了天底下最难以相信的事情,“许老师,您就找了四个?”   “我觉得挺好啊,您不说夏宇很像么?”   “不是,选角得多手准备啊!多找几个才能比较,有比较才知道谁最合适。”   “哦…”   许非恍然,仿佛刚明白这个道理,道:“那行,现在副导演都来了,他们再选。”   姜闻顿时不快,你特么真的还是装的?   还没等开口,许老师又道:“您剧本差不多了,干脆搬过来,军营马上联系。咱们立即启动,一边写一边挑一边训练。   我这段会比较忙,有事再联络。”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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