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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3424字 · 约7分钟 · 第412/660章
  “过年好!”“过年好啊!”大年三十儿,午后的安慧里小区,大伙拜着不早不晚的年。   住户不少,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徐凡坐在沙发上,叼着烟,默默建设人物情景。   这个抽烟的手势她学了好久,才颇像一个老炮。“说几句啊!   今天两段戏,争取九点前结束。   大家还能回去吃饺子,当然春晚看不全了。”夏刚往下压了压手,道:“首先感谢大家,我提出在除夕拍这场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抱怨。   其实可以在别的时候拍,找些人放个鞭炮,假装热闹。   但既然有条件做真的,就不要作假。   你们看看,此情此景,戏里戏外都合适…”这场戏,是林周云和顾颜度过五天假期,明日就要分开。   有点不舍,有点困惑,不自觉吵了一架,然后约定每个节假日都要在一起过。“准备!   准备!”“开始!”“吃完打扮打扮,花枝招展一点。   我有一特铁的哥们,带你认识认识。”“没兴趣,要去你自己去。”徐凡穿着套头大毛衣,捧碗汤圆,走来走去窈窕多姿。   葛尤顶着铮明瓦亮的大脑门,道:“别介,我都跟人说好了。   头两年没地方去,尽在他们家了,今年光顾着陪你,怎么也得去拜访拜访。”“话可说明白了,是你要来的,我可没限制你探亲访友。”徐凡调着电视,正在播理查德克莱德曼首次来京,开音乐会的画面。《大撒把》的时代气息浓郁,很大程度体现在这些细节上。   什么钢琴王子啊,除夕夜繁忙的电报大楼啊,当红作家王月啊。   其实就是王朔,冯裤子开一玩笑。   俩人磨了一个多月,已经很融洽。   葛尤这类型的比较难,演过那么多片子,就俩相对有cp感。   刘贝和徐凡…   哦,还有姜闻。   此刻,他一听有点动气,双手多了些小动作,“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在扮演一个好丈夫。”“丈夫?   你扮演的了么?”徐凡坐下,捧着碗继续吃,“我丈夫从来都尊重我的意愿,我们可以各自读书互不干扰,还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聊,还可以…”“还可以干一些跟平民百姓一样的轻浮事儿,同床共枕,寻欢作乐。”男人呢,想让对方进入自己的朋友圈,女人心有抵触。   谈不上谁先挑衅,他们的相处本来就不正常。   葛尤话一出口,徐凡小脸一变,嗤笑道:“对啊,合法!   你行么?   你只不过是个假的。”“真的当然好,可惜好景不长,结婚仨月就走了。”他站起身,穿上棉服,还不忘回头刺儿一句,“要是把孩子生下来,该三岁了吧?”“滚!”“好!   非常好!”夏刚十分欣慰,道:“行云流水也不为过,下一场。”“导演,我得上外面冻会儿。”“哈哈!”大家都笑,夏刚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冻坏了。”徐凡出去了,葛尤摇头叹气,“得,又让你逼疯一个。”“什么叫逼啊?   体验派懂不懂?”许老师一直在旁边嗑瓜子,道:“演员拍戏,除了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只要有条件,都应该体验一遍。”“你当初怎么没跟我说?”葛尤瞪眼珠子。“一情景喜剧体验什么?”他也瞪眼珠子。   不多时,徐凡回来了,拖鞋大毛衣,冻的跟三孙女似的。   夏刚一看还成,示意继续。“准备!   开始!”二人吵架,顾颜生气走人,林周云给追了回来。   镜头架在里面,徐凡小脸刷白的往门上一靠,双手环抱,又像极了一只猫。   她斜着眼睛,好笑又嘲讽,“还好丈夫呢?   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得,我错了。”葛尤果断认怂。“行了,明儿就初六了,咱们善始善终吧。”“合着你从头到尾都是预谋好的,存心跟我吵一架?”“才不是,我是真生气了,后来看你生气那样儿,又挺感动的。”俩人倚着门框,左右匀称构图,一人拿根烟,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葛尤道:“要不这样,明年春节你要还没走,咱们就故伎重演。”“干嘛非春节啊?   元旦不行么?”徐凡不再保留。   他稍微一怔,笑道:“十一得了?”“五一吧?”“三八妇女节。”“正月十五。”俩人傻乐。“砰砰砰!”外面烟花升起,晃得玻璃一闪一闪,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屋,空气中似漂浮着特有的硫磺味道。   在没有wifi、智能手机、网剧、外卖的时代,在这样的大都市里,孤独真是太可怕了。   胶片在沙沙转动,留存着这一幕时光。   隔了一会,夏刚才拍拍手,“好,过!”徐凡长出一口气,刚才使劲了浑身解数。   葛尤也满意,感觉的东西很奇妙,演员本身最清楚,这场戏我绝对妥了。   许老师看下时间,大手一挥,“走!   放炮去!”“放炮去!”“放炮!   放炮!”于是呼啦啦跑下楼,剧组早备好了烟花,摄像机继续拍,葛尤甩着哧花,徐凡拿着魔术弹…   许非点着闪光雷,砰砰砰!   烟火就在楼宇间升起,跟其他的灿烂色彩连成一片,映着除夕夜的京城。   晚十点,亚运村。   兰姐听得脚步声响,马上过去开门,“许先生!”“嗯,过年好!”“过年好。”她露出一丝笑意,“我这就煮饺子,您先歇一歇。”许非主要是冷,缓了缓换套衣服,道:“在客厅吃吧,反正就俩人。”“诶。”兰姐端上饺子,肉三鲜的,里头有虾仁。   另有一道鱼,一份猪蹄,一盘凉拼,一盘春卷,一份年糕。   南北汇聚。“能喝酒么?”“能少喝一点。”“那来点红酒…”许老师开了瓶五粮液,抿了口不是滋味,我特么也孤独啊!   明年争取跟女朋友们一块睡,啊呸,一块过。   亚运村没人,物业应景的放了点鞭炮。   电视机里,正演着赵妈的小品《妈妈的今天》。“唐个儿奏是唐个儿唐个儿走,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唐个儿唐个儿走…”哪怕看过八百遍,许老师也哈哈大笑。   而小品之后,一个帅气的多动症歌手上来,拼命嘶吼:“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让我一次爱个够,现在和以后。”   “过年好!”   “过年好啊!”   大年三十儿,午后的安慧里小区,大伙拜着不早不晚的年。住户不少,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徐凡坐在沙发上,叼着烟,默默建设人物情景。这个抽烟的手势她学了好久,才颇像一个老炮。   “说几句啊!今天两段戏,争取九点前结束。大家还能回去吃饺子,当然春晚看不全了。”   夏刚往下压了压手,道:“首先感谢大家,我提出在除夕拍这场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抱怨。   其实可以在别的时候拍,找些人放个鞭炮,假装热闹。但既然有条件做真的,就不要作假。你们看看,此情此景,戏里戏外都合适…”   这场戏,是林周云和顾颜度过五天假期,明日就要分开。   有点不舍,有点困惑,不自觉吵了一架,然后约定每个节假日都要在一起过。   “准备!准备!”   “开始!”   “吃完打扮打扮,花枝招展一点。我有一特铁的哥们,带你认识认识。”   “没兴趣,要去你自己去。”   徐凡穿着套头大毛衣,捧碗汤圆,走来走去窈窕多姿。   葛尤顶着铮明瓦亮的大脑门,道:“别介,我都跟人说好了。头两年没地方去,尽在他们家了,今年光顾着陪你,怎么也得去拜访拜访。”   “话可说明白了,是你要来的,我可没限制你探亲访友。”   徐凡调着电视,正在播理查德克莱德曼首次来京,开音乐会的画面。   《大撒把》的时代气息浓郁,很大程度体现在这些细节上。什么钢琴王子啊,除夕夜繁忙的电报大楼啊,当红作家王月啊。   其实就是王朔,冯裤子开一玩笑。   俩人磨了一个多月,已经很融洽。葛尤这类型的比较难,演过那么多片子,就俩相对有cp感。   刘贝和徐凡…哦,还有姜闻。   此刻,他一听有点动气,双手多了些小动作,“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在扮演一个好丈夫。”   “丈夫?你扮演的了么?”   徐凡坐下,捧着碗继续吃,“我丈夫从来都尊重我的意愿,我们可以各自读书互不干扰,还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聊,还可以…”   “还可以干一些跟平民百姓一样的轻浮事儿,同床共枕,寻欢作乐。”   男人呢,想让对方进入自己的朋友圈,女人心有抵触。谈不上谁先挑衅,他们的相处本来就不正常。   葛尤话一出口,徐凡小脸一变,嗤笑道:“对啊,合法!你行么?你只不过是个假的。”   “真的当然好,可惜好景不长,结婚仨月就走了。”   他站起身,穿上棉服,还不忘回头刺儿一句,“要是把孩子生下来,该三岁了吧?”   “滚!”   “好!非常好!”   夏刚十分欣慰,道:“行云流水也不为过,下一场。”   “导演,我得上外面冻会儿。”   “哈哈!”   大家都笑,夏刚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冻坏了。”   徐凡出去了,葛尤摇头叹气,“得,又让你逼疯一个。”   “什么叫逼啊?体验派懂不懂?”   许老师一直在旁边嗑瓜子,道:“演员拍戏,除了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干,只要有条件,都应该体验一遍。”   “你当初怎么没跟我说?”葛尤瞪眼珠子。   “一情景喜剧体验什么?”他也瞪眼珠子。   不多时,徐凡回来了,拖鞋大毛衣,冻的跟三孙女似的。   夏刚一看还成,示意继续。   “准备!开始!”   二人吵架,顾颜生气走人,林周云给追了回来。   镜头架在里面,徐凡小脸刷白的往门上一靠,双手环抱,又像极了一只猫。她斜着眼睛,好笑又嘲讽,“还好丈夫呢?一点委屈都不能受。”   “得,我错了。”   葛尤果断认怂。   “行了,明儿就初六了,咱们善始善终吧。”   “合着你从头到尾都是预谋好的,存心跟我吵一架?”   “才不是,我是真生气了,后来看你生气那样儿,又挺感动的。”   俩人倚着门框,左右匀称构图,一人拿根烟,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葛尤道:“要不这样,明年春节你要还没走,咱们就故伎重演。”   “干嘛非春节啊?元旦不行么?”徐凡不再保留。   他稍微一怔,笑道:“十一得了?”   “五一吧?”   “三八妇女节。”   “正月十五。”   俩人傻乐。   “砰砰砰!”   外面烟花升起,晃得玻璃一闪一闪,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进屋,空气中似漂浮着特有的硫磺味道。   在没有wifi、智能手机、网剧、外卖的时代,在这样的大都市里,孤独真是太可怕了。   胶片在沙沙转动,留存着这一幕时光。隔了一会,夏刚才拍拍手,“好,过!”   徐凡长出一口气,刚才使劲了浑身解数。葛尤也满意,感觉的东西很奇妙,演员本身最清楚,这场戏我绝对妥了。   许老师看下时间,大手一挥,“走!放炮去!”   “放炮去!”   “放炮!放炮!”   于是呼啦啦跑下楼,剧组早备好了烟花,摄像机继续拍,葛尤甩着哧花,徐凡拿着魔术弹…   许非点着闪光雷,砰砰砰!   烟火就在楼宇间升起,跟其他的灿烂色彩连成一片,映着除夕夜的京城。   晚十点,亚运村。   兰姐听得脚步声响,马上过去开门,“许先生!”   “嗯,过年好!”   “过年好。”   她露出一丝笑意,“我这就煮饺子,您先歇一歇。”   许非主要是冷,缓了缓换套衣服,道:“在客厅吃吧,反正就俩人。”   “诶。”   兰姐端上饺子,肉三鲜的,里头有虾仁。另有一道鱼,一份猪蹄,一盘凉拼,一盘春卷,一份年糕。   南北汇聚。   “能喝酒么?”   “能少喝一点。”   “那来点红酒…”   许老师开了瓶五粮液,抿了口不是滋味,我特么也孤独啊!   明年争取跟女朋友们一块睡,啊呸,一块过。   亚运村没人,物业应景的放了点鞭炮。电视机里,正演着赵妈的小品《妈妈的今天》。   “唐个儿奏是唐个儿唐个儿走,三步一窜嘛两啊两回头,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然后你再唐个儿唐个儿走…”   哪怕看过八百遍,许老师也哈哈大笑。而小品之后,一个帅气的多动症歌手上来,拼命嘶吼:   “让我一次爱个够,给你我所有。   让我一次爱个够,现在和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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