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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世界意志

6904字 · 约14分钟 · 第759/825章
  那一刻,灾厄整个身躯都惊悚地颤抖起来!   毕竟,祂清楚地知晓江南的可怕,而且如今的祂并没有完全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要想一战,怕是力不从心。   但,祂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江南能够找到祂?   为什么茫茫虚无之中,自己明明已经隐匿了一切踪迹但还是能被找到?   可事已至此,灾厄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动手!   祂相当清楚的一点是,自己和人道的关系只能有一种——你死我活。   这不是仇恨,而是立场的绝对对立。   深仇大恨,倒是可以通过时间来抹平——说不准今天跟你一起逛花楼的狐朋狗友,你们的祖上几代也曾打得头破血流。   至于寿元无尽的仙境,那就更好说了——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灾厄和人道之间,不同上述。   无论如何,无论经过多少岁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灾厄存在的意义,就是抹去人道与仙土;而人道与仙土首先要存在,才能谈其他。   所以,一开始灾厄就完全没有抱江南会手下留情的侥幸,惟有一战!   那一瞬间,无尽的灰雾从他口鼻之间爆发,化作茫茫洪流,完全浪潮一般汹涌翻腾着,攻向前方的江南!   同时,灾厄的两只眸子死死盯着对方。   他很清楚,江南拥有着诸多诡异莫测的可怕手段,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方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一点,当初江南拧下乾主的头颅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比清楚了。   然而,立刻,灾厄就惊愕地发现——面对自己的攻击,江南竟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反应,仿佛没有看到这茫茫灰雾一样。   他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宛如一潭幽泉,深不可测。   这一幕,被灾厄看在眼里,理所当然地就把对方的反应当成了赤条条的嘲笑与轻视。“竟如此狂妄!”于是,他冰冷而沙哑地开口道:“今日胜负犹未可知,看吾将你打至灰飞烟灭,一丝不存!”话音落下,祂那身躯之上,无尽的灰雾再度暴涨——这是灾厄的力量融合初代乾主身躯的力量后,演化出来的从未存在过的陌生力量。   它能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凌驾于大道与仙力之上!   灾厄对此又自信,哪怕是江南,倘若正面被来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下一刻,灰色的洪流,倾泄而过,毫无悬念地将江南整个人完全吞没。   那一瞬间,灾厄喜上眉梢,几乎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但立刻,他似乎察觉到变成人的过程中,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又板下脸来,直勾勾盯着江南所在之地。   片刻后,那无尽灰雾便仿佛昙花一现,来得快,去得也快。   然后,灾厄就看到了。——江南。   毫发无损。   就像是被一阵微风拂过一般,连头发丝都不曾少一根!   灾厄怔住了,脸上表情僵硬,仿佛被冻结了那样。“怎么……   可能?”祂承认江南很强,要不然自己压根儿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融合乾主的身躯,变成自己最厌恶和感到恶心的人类。   但……   也不是这么个强法啊?   面对着融合之后的可怕力量,灾厄能够接受江南挡下一招,能够接受他以神通道法躲过去,甚至能够接受他一口气就吹散繁忙雾!   但唯独无法理解对方明明硬生生挨了一击,却仿佛清风拂山岗,屁事儿没有。   这种情况,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   而此时此刻,江南的脸上,仍是一片平静——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灾厄,嘴角甚至挂起一缕笑意,神秘莫测。   这一笑,可以说彻底把灾厄激怒了。——在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之后,祂拥有了人的情感,又暂时无法很好地控制,就成了眼前这样。“今日,必葬送你!”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那样,灾厄声音冷冽地可怕!   说罢,他那光洁的额头上,一只灰黑色的眼眸骤然睁开!   刹那之间,恐怖的气息翻涌如海!   但大抵是因为未曾真正与初代乾主的身躯融合,那第三只眼里,有血流出,顺着鼻梁流下,更为灾厄增添了一丝可怕的感觉!   然后,那血与眼眸混杂的瞳孔里,一道灰蒙蒙的光晕照射出来。   它看起来极为缓慢,但仅一瞬间就跨越无数距离,将江南笼罩在其中!   而那灰光所过之处,虚无,消失。——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最本源的虚无,消失了。   就像是作为这个世界的那一部分,被完全抹去了一般。“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吾自己都未曾想到,与初代那老家伙的力量融合之后,会诞生这种堪称禁忌的东西。”“但,也幸好!”“让你见证,这绝对的力量!”灾厄仿若癫狂一般嘶吼着,怒目圆睁,盯着江南!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而面对着诡异的灰光,江南也皱起眉头,他轻轻摇头:“果……   果真不是……   什么……   好……   东西。”就像是刚学会语言那样,他说话相当迟缓,吐字也并不清晰。   但一句话说话,便仿佛已经适应了一切,变得流利顺畅起来。“所以,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好。”灾厄听罢,只剩冷笑!——你他娘都杀到我家里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用的?   念及此,那可怕灰光再度暴涨,难看就要将江南完全吞没!   那一刻,一直不动的江南,终于出手!   他抬起手来,虚虚一握!   刹那之间,灾厄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定住,再无无法动弹!   那尚未完整的第三只眼,也在那一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制闭合!   自然而然,那危险的灰光,也跟着消失!   这一刻,灾厄的眼中,只剩下那一只纤细的手臂与五指。   但就是那轻轻一握,却像是整个世界碾压而来,将祂整个身躯都笼罩!   那种感觉,就仿佛只要对方愿意,一瞬间就能彻底毁灭祂!   一瞬间,灾厄头皮发麻,惊恐万分!   因为它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神通,也不是什么道术!   而是……   掌控!   真正的掌控着祂的一切,仿佛一念之间,自己就会烟消云散,一丝不存!“这种力量,过于危险,甚至能对我造成伤害。”“以后若无必要,还是不要使用了。”江南看着灾厄,开口道。   而听闻此话,灾厄也是在惊恐万分中打出一个问号。   从始至终,江南的反应都不太对劲儿——和以前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怨恨不同,更像是……   无所谓那般的平静。   再加上江南此刻展现出的那完全掌控自己的可怕力量,那种天生的压迫感。“不!”“不对!”“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灾厄怒吼!“江南”平静地看了祂一眼,声音中终于带上一丝不满,“你,连我都认不得了么?”仅是一丝不满,就让灾厄感到由衷的恐惧!   这与双方显露的力量无关,而是那种仿若本能的恐惧!   比灵魂深处和血脉深处还要更浓烈,还要更原始的恐惧!“你……   您……   您……   是……”这一刻,灾厄恍然大悟!   惊得整个人浑身战栗!   但祂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所猜测的这个存在,没有名字。   或者说,在今日之前,他连存在,大概都不存在。“我啊,就是世界。”“江南”看着惊悚地宛如受惊的小猫一样的灾厄,轻轻点头:“是我,创造了你。”于是,灾厄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以后,猛然一跪!   世界意志!   眼前的家伙不是江南!   而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   怪不得他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   因为整个世界,都是他!   怪不得他能完全掌控自己!   因为自己就是由他诞生的!   只是……“您……   您为何是这幅模样?”灾厄不理解为什么一直只是一种规则与机制的世界意志突然诞生了“自我”,但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却是完全做不得假的。——现在祂眼前,顶着江南的模样的家伙,真的就是世界本身!   但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以江南的模样出现——明明对于世界意志而言,江南应当是阻碍与敌人才对。“这幅模样么?”世界意志看了看自己,像江南一样挠了挠头:“因为是这幅模样的主人的一些行为,催生了我,所以干脆就以这幅模样示人了——怎么,你与他有矛盾?”“何止是……   矛盾?”灾厄咬牙切齿,道:“倒不如说,正是他的存在,让我的一切计划,都毁于一旦——否则那仙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紧接着,祂将祂诞生以后无尽岁月所经历的一切,全盘托出,话语之中,充斥着对江南的憎恨与仇怨!“原来如此。”世界意志听罢以后,微微点头,但脸上表情却不喜不怒,看不出具体情绪。“但您不必担忧。”灾厄看向自己的身躯,再道:“等我完全融合这具身躯之日,便将那仙土与所有人道,尽数毁灭!”“好。”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的事儿一般,灾厄点头,然后手一划,一面镜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盯着镜子里那斯文俊秀的模样,世界意志的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之色,“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阿嚏——”乾离二道。   江南罕见地打了一个喷嚏。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寻常到微不足道的事,但对于江南而言,却是很久未曾有过了。   世间有言,仙之一举一动,都是天兆。   大意便是说,只要到达了仙境,哪怕眼皮一跳,都是有迹可循的,一定代表着什么事要发生了。   更何况是超越仙境数个次元的超脱境界。   江南皱起眉头,以神通反推而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结果。“罢了。”“怕是六目那个混账又在咒我。”江南摇了摇头,一步踏出,便跨越无尽距离,回到天山之上。   由于此时正是仙土与灰鸦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所以天山上的仙境存在与无上之王都出去迎敌去了。   而那些仙下存在,大多有居住在山腰之下,所以天山之顶显得相当静谧,几个时辰也不一定能看到一个人烟。   山顶。   一道白影闪烁而过,江南出现在茫茫大雪之中,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亦步亦趋的东娴。“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后者托着腮帮子,轻声开口。   江南沉吟片刻,回答道:“事情大部分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只剩下那个家伙了——他在人道背后搅风搅雨那么多年,也该是个结束了。”东娴听罢,轻轻点头。   二人都知晓,虽未提名字,但话中之人,只能说那堪称阴魂不散的灾厄。“可是祂躲在虚无深处,难以寻觅踪迹……”东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有一说一,此时此刻的江南要对于灾厄,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但奈何,找不到人。   找不到灾厄。   这家伙生于虚无,长于虚无,与虚无的相性就像是水和水一样。   只要祂不愿意出现,哪怕江南从他身边经过,恐怕都发现不了祂的存在。“我们,不必去寻找祂。”江南自然更加知晓这一点,缓缓摇头道:“虚无无尽,找不到的——哪怕就是能找到,也太花时间了。”“那又该如何?”东娴皱眉。“等祂出来。”江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唔……   但那家伙你也了解,没有必要的把握,祂绝不会出手,也不会露面。”东娴开口道。“祂会出来的。”江南显得相当自信,摇头道:“只要祂的先遣兵尽数覆灭我不信祂能忍得住。”话音落下,他甚至一口气,高声道:“传天山之命,乾离二道所有仙境圣主与无上之王,回返天山!”根本不需要什么传信官,江南仅一句话,就响彻整个乾离二道!   包括那连绵无尽距离的战争前线,一位位圣主与王抬起头来,惊喜之中,面露惊愕。   那一刻,灾厄整个身躯都惊悚地颤抖起来!   毕竟,祂清楚地知晓江南的可怕,而且如今的祂并没有完全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要想一战,怕是力不从心。   但,祂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江南能够找到祂?   为什么茫茫虚无之中,自己明明已经隐匿了一切踪迹但还是能被找到?   可事已至此,灾厄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动手!   祂相当清楚的一点是,自己和人道的关系只能有一种——你死我活。   这不是仇恨,而是立场的绝对对立。   深仇大恨,倒是可以通过时间来抹平——说不准今天跟你一起逛花楼的狐朋狗友,你们的祖上几代也曾打得头破血流。   至于寿元无尽的仙境,那就更好说了——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灾厄和人道之间,不同上述。   无论如何,无论经过多少岁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   灾厄存在的意义,就是抹去人道与仙土;而人道与仙土首先要存在,才能谈其他。   所以,一开始灾厄就完全没有抱江南会手下留情的侥幸,惟有一战!   那一瞬间,无尽的灰雾从他口鼻之间爆发,化作茫茫洪流,完全浪潮一般汹涌翻腾着,攻向前方的江南!   同时,灾厄的两只眸子死死盯着对方。   他很清楚,江南拥有着诸多诡异莫测的可怕手段,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严阵以待,方才有可能活下来!   这一点,当初江南拧下乾主的头颅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比清楚了。   然而,立刻,灾厄就惊愕地发现——面对自己的攻击,江南竟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反应,仿佛没有看到这茫茫灰雾一样。   他就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宛如一潭幽泉,深不可测。   这一幕,被灾厄看在眼里,理所当然地就把对方的反应当成了赤条条的嘲笑与轻视。   “竟如此狂妄!”   于是,他冰冷而沙哑地开口道:“今日胜负犹未可知,看吾将你打至灰飞烟灭,一丝不存!”   话音落下,祂那身躯之上,无尽的灰雾再度暴涨——这是灾厄的力量融合初代乾主身躯的力量后,演化出来的从未存在过的陌生力量。   它能吞噬一切,毁灭一切,凌驾于大道与仙力之上!   灾厄对此又自信,哪怕是江南,倘若正面被来上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下一刻,灰色的洪流,倾泄而过,毫无悬念地将江南整个人完全吞没。   那一瞬间,灾厄喜上眉梢,几乎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嘴——但立刻,他似乎察觉到变成人的过程中,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又板下脸来,直勾勾盯着江南所在之地。   片刻后,那无尽灰雾便仿佛昙花一现,来得快,去得也快。   然后,灾厄就看到了。   ——江南。   毫发无损。   就像是被一阵微风拂过一般,连头发丝都不曾少一根!   灾厄怔住了,脸上表情僵硬,仿佛被冻结了那样。   “怎么……可能?”   祂承认江南很强,要不然自己压根儿也不会不顾一切地融合乾主的身躯,变成自己最厌恶和感到恶心的人类。   但……也不是这么个强法啊?   面对着融合之后的可怕力量,灾厄能够接受江南挡下一招,能够接受他以神通道法躲过去,甚至能够接受他一口气就吹散繁忙雾!   但唯独无法理解对方明明硬生生挨了一击,却仿佛清风拂山岗,屁事儿没有。   这种情况,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   而此时此刻,江南的脸上,仍是一片平静——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灾厄,嘴角甚至挂起一缕笑意,神秘莫测。   这一笑,可以说彻底把灾厄激怒了。   ——在融合初代乾主的身躯之后,祂拥有了人的情感,又暂时无法很好地控制,就成了眼前这样。   “今日,必葬送你!”   仿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那样,灾厄声音冷冽地可怕!   说罢,他那光洁的额头上,一只灰黑色的眼眸骤然睁开!   刹那之间,恐怖的气息翻涌如海!   但大抵是因为未曾真正与初代乾主的身躯融合,那第三只眼里,有血流出,顺着鼻梁流下,更为灾厄增添了一丝可怕的感觉!   然后,那血与眼眸混杂的瞳孔里,一道灰蒙蒙的光晕照射出来。   它看起来极为缓慢,但仅一瞬间就跨越无数距离,将江南笼罩在其中!   而那灰光所过之处,虚无,消失。   ——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最本源的虚无,消失了。   就像是作为这个世界的那一部分,被完全抹去了一般。   “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吾自己都未曾想到,与初代那老家伙的力量融合之后,会诞生这种堪称禁忌的东西。”   “但,也幸好!”   “让你见证,这绝对的力量!”   灾厄仿若癫狂一般嘶吼着,怒目圆睁,盯着江南!   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而面对着诡异的灰光,江南也皱起眉头,他轻轻摇头:“果……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像是刚学会语言那样,他说话相当迟缓,吐字也并不清晰。   但一句话说话,便仿佛已经适应了一切,变得流利顺畅起来。   “所以,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好。”   灾厄听罢,只剩冷笑!   ——你他娘都杀到我家里来了,还有什么不能用的?   念及此,那可怕灰光再度暴涨,难看就要将江南完全吞没!   那一刻,一直不动的江南,终于出手!   他抬起手来,虚虚一握!   刹那之间,灾厄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定住,再无无法动弹!   那尚未完整的第三只眼,也在那一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制闭合!   自然而然,那危险的灰光,也跟着消失!   这一刻,灾厄的眼中,只剩下那一只纤细的手臂与五指。   但就是那轻轻一握,却像是整个世界碾压而来,将祂整个身躯都笼罩!   那种感觉,就仿佛只要对方愿意,一瞬间就能彻底毁灭祂!   一瞬间,灾厄头皮发麻,惊恐万分!   因为它能感觉到,这不是什么神通,也不是什么道术!   而是……掌控!   真正的掌控着祂的一切,仿佛一念之间,自己就会烟消云散,一丝不存!   “这种力量,过于危险,甚至能对我造成伤害。”   “以后若无必要,还是不要使用了。”   江南看着灾厄,开口道。   而听闻此话,灾厄也是在惊恐万分中打出一个问号。   从始至终,江南的反应都不太对劲儿——和以前迫不及待要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怨恨不同,更像是……无所谓那般的平静。   再加上江南此刻展现出的那完全掌控自己的可怕力量,那种天生的压迫感。   “不!”   “不对!”   “你不是他!”   “你究竟是谁!”   灾厄怒吼!   “江南”平静地看了祂一眼,声音中终于带上一丝不满,“你,连我都认不得了么?”   仅是一丝不满,就让灾厄感到由衷的恐惧!   这与双方显露的力量无关,而是那种仿若本能的恐惧!   比灵魂深处和血脉深处还要更浓烈,还要更原始的恐惧!   “你……您……您……是……”   这一刻,灾厄恍然大悟!   惊得整个人浑身战栗!   但祂接下来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所猜测的这个存在,没有名字。   或者说,在今日之前,他连存在,大概都不存在。   “我啊,就是世界。”   “江南”看着惊悚地宛如受惊的小猫一样的灾厄,轻轻点头:“是我,创造了你。”   于是,灾厄的猜测得到了肯定以后,猛然一跪!   世界意志!   眼前的家伙不是江南!   而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   怪不得他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   因为整个世界,都是他!   怪不得他能完全掌控自己!   因为自己就是由他诞生的!   只是……   “您……您为何是这幅模样?”   灾厄不理解为什么一直只是一种规则与机制的世界意志突然诞生了“自我”,但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却是完全做不得假的。   ——现在祂眼前,顶着江南的模样的家伙,真的就是世界本身!   但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何会以江南的模样出现——明明对于世界意志而言,江南应当是阻碍与敌人才对。   “这幅模样么?”   世界意志看了看自己,像江南一样挠了挠头:“因为是这幅模样的主人的一些行为,催生了我,所以干脆就以这幅模样示人了——怎么,你与他有矛盾?”   “何止是……矛盾?”   灾厄咬牙切齿,道:“倒不如说,正是他的存在,让我的一切计划,都毁于一旦——否则那仙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灰飞烟灭了!”   紧接着,祂将祂诞生以后无尽岁月所经历的一切,全盘托出,话语之中,充斥着对江南的憎恨与仇怨!   “原来如此。”世界意志听罢以后,微微点头,但脸上表情却不喜不怒,看不出具体情绪。   “但您不必担忧。”灾厄看向自己的身躯,再道:“等我完全融合这具身躯之日,便将那仙土与所有人道,尽数毁灭!”   “好。”   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吃饭喝水一般稀松平常的事儿一般,灾厄点头,然后手一划,一面镜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盯着镜子里那斯文俊秀的模样,世界意志的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趣之色,“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   .   “阿嚏——”   乾离二道。   江南罕见地打了一个喷嚏。   对于凡人来说,这是寻常到微不足道的事,但对于江南而言,却是很久未曾有过了。   世间有言,仙之一举一动,都是天兆。   大意便是说,只要到达了仙境,哪怕眼皮一跳,都是有迹可循的,一定代表着什么事要发生了。   更何况是超越仙境数个次元的超脱境界。   江南皱起眉头,以神通反推而去,却没有看到任何结果。   “罢了。”   “怕是六目那个混账又在咒我。”   江南摇了摇头,一步踏出,便跨越无尽距离,回到天山之上。   由于此时正是仙土与灰鸦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所以天山上的仙境存在与无上之王都出去迎敌去了。   而那些仙下存在,大多有居住在山腰之下,所以天山之顶显得相当静谧,几个时辰也不一定能看到一个人烟。   山顶。   一道白影闪烁而过,江南出现在茫茫大雪之中,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亦步亦趋的东娴。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后者托着腮帮子,轻声开口。   江南沉吟片刻,回答道:“事情大部分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只剩下那个家伙了——他在人道背后搅风搅雨那么多年,也该是个结束了。”   东娴听罢,轻轻点头。   二人都知晓,虽未提名字,但话中之人,只能说那堪称阴魂不散的灾厄。   “可是祂躲在虚无深处,难以寻觅踪迹……”东娴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有一说一,此时此刻的江南要对于灾厄,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但奈何,找不到人。   找不到灾厄。   这家伙生于虚无,长于虚无,与虚无的相性就像是水和水一样。   只要祂不愿意出现,哪怕江南从他身边经过,恐怕都发现不了祂的存在。   “我们,不必去寻找祂。”   江南自然更加知晓这一点,缓缓摇头道:“虚无无尽,找不到的——哪怕就是能找到,也太花时间了。”   “那又该如何?”东娴皱眉。   “等祂出来。”江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唔……但那家伙你也了解,没有必要的把握,祂绝不会出手,也不会露面。”东娴开口道。   “祂会出来的。”江南显得相当自信,摇头道:“只要祂的先遣兵尽数覆灭我不信祂能忍得住。”   话音落下,他甚至一口气,高声道:“传天山之命,乾离二道所有仙境圣主与无上之王,回返天山!”   根本不需要什么传信官,江南仅一句话,就响彻整个乾离二道!   包括那连绵无尽距离的战争前线,一位位圣主与王抬起头来,惊喜之中,面露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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