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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碑域,云端宴

6896字 · 约14分钟 · 第527/825章
  阳老自然察觉到了蒲团之上黄玄子语气的变化。   特别是再听到“乾下八子第七殿”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那样。   或者说,这位远道而来的冕下从一开始,似乎就对那传闻中的禁区颇有兴趣——在刚接头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询问过自己了。   阳老自然是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也不知晓这和冕下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但身为密探,他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因此哪怕心头无比疑惑,他仍垂手而立,静静等待。   终于,黄玄子开口了,“阳老,你可确定——此次是由天山道场乾下第七子到天碑古域镇压禁区?”“道祖,属下万分确定。”阳老深吸一口气,笃定开口。   乾下八子,八位道祖级的仙人。“子”这个称呼,只是对于乾主而言,但对于天下无数修士而言,这就是八位活祖宗,一般称八王之一,或者“殿下”。   所以对于这等级别的存在,阳老的消息了不敢有半点儿模糊。“那……   在你的消息里,除了乾主以外,还有别人活着走出过禁区么?”黄玄子再问。   阳老愣了一愣,然后笃定摇头,“道祖,未曾有过——在乾道所有关于禁区的传闻中,唯独这一点是被公认的。”他缓缓摇头,“那个地方,绝不是能随意进出的恐怖之地。”说到这儿,阳老突然一愣,脑海中宛如惊雷炸响,反应过来!   顿时神色惊骇,目瞪口呆!“您……   您不会是想要踏入禁区?!”黄玄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阳老面露忧色,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再说出话来,退了下去。   余下黄玄子一人,独坐大殿之上。   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拂尘,一言不发。   很明显,在哪个广而告之的版本里,所谓的禁区是绝对的禁忌之地,除了乾主以外,无人能踏足其中。   但偏偏在龙主的记忆里,那乾下八子之一的第七殿,却是曾踏入过禁区,又安然返回。   既然如此,那位第七殿是如何做到的?   又为何故意隐瞒了此事?   这其中,明显有些猫腻。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黄玄子并不清楚。   不过好消息是,之前龙主的记忆证明了——哪怕不是“王”级别的存在,也有踏入禁区后安然归来的例子。   虽然不知晓应当如何去做,但……   不是有第七殿么?   黄玄子眼睛一眯。——应当如何从这位殿下的嘴裏得到从禁区更多的情报?.思绪闪动之间。   江南的主念识从黄玄子和龙主身上脱离,回到本尊之上。   如今,黄玄大域和蟠龙大域的形势基本稳定下来。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在最终决战发起之前,那边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所以江南把着重点,放在了已踏入天碑古域的本尊身上。   时间,距蟠龙域翻天原之变,又过去了半年光阴。   一直在路上的江南本尊,也终于赶到了天碑大域的疆域内。   天碑古域,柁椛国,天碑大域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国度。   此刻正值隆冬,天寒地冻,哈气成雾。   但在繁华熙攘的柁椛都城内,却依旧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城出城。   伴随着拉运货物的马车和行商,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求生穿越城门,踏足在繁华的街巷。   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闲聊声,讨价还价声,巡街守衞的铠甲与剑刃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络绎不绝,嘈杂而纷繁。   一切都仿若寻常。——除了远方天际上,一团仿佛阴云一般盘踞在天穹上,久久不散的漆黑浓雾以外。   不过,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即便看似就在天边,但估计那黑雾所在的区域,离柁椛国恐怕最少也有数万里之距。   但即便如此,那漆黑的浓雾中,一股浓浓的不详的气息,亦让所有观测到的生灵,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可是,哪怕生在仙土的凡人哪怕一辈子也不能亲自接触神异之事,这一团黑雾也没给他们带来多大恐慌——毕竟没吃过猪肉的至少见过猪跑,或者听老一辈说过猪肉的滋味。   或多或少,柁椛国的百姓也是知晓仙人之事的。   据江南歇脚的城里茶铺老板说,那一团黑雾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天际的。——时间,似乎正好对得上当初阳老传信的时刻。   在那茫茫黑雾刚出现的时候,大伙儿还纷纷谈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随着时间过去,现在已很少有人在意了。——反正它就在那儿,也不会劈落雷霆,也不会降落下天火。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道场大能们顶着。   甚至很多人还把那漆黑的浓雾当成了某位闲得无聊的大神通者在试验什么新的神通妙法罢了。   只不过,江南知晓,并非如此。   在看到那漆黑浓雾的第一刻起,那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气息就让他断定——这,就是所谓的禁区!   因为那股气息,和他在青灯的指引中所看到的白骨尸骸林,一般无二!“老爷?”“老爷!”下一刻,恭顺的声音打断了江南的思绪,年轻的茶铺老板来到他面前,点头哈腰,“您喝什么茶?”“上你们的招牌就行。”江南随口道,目光一直盯着天上那漆黑的浓雾。“好嘞,您稍等!”老板麻利地退下。   不久,那老板便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给江南斟好,颇为自来熟的样子,“老爷,您是来赶考的?”“哦?   何以见得?”江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您看,您衣着行装都面生得很,肯定不是这都城之人,又文雅潇洒,也并非挑夫行商,加之现在正逢科举,学子进京!”年轻老板眼珠子一转,又道:“再加之您一直望着皇宫的方向,想来多是要参加那科举,一跃龙门!”“你这老板倒是有意思。”江南收回目光,打量着他,“卖茶倒是屈才了,应当去衙门做捕快才是。”“您说笑了,说笑了。”茶铺老板自嘲一般干笑了两声,“我年少时倒是想过当官当吏为民请命,奈何家中没那条件,只得继承了老爹的茶铺维持生计。   倒是您,前途无量哦!”“那就借你吉言了,这茶,多少银子?”江南摆了摆手,准备起身离开。“罢了罢了。”年轻老板摆了摆手,“一壶茶钱,权当给老爷接风了,祝老爷榜上有名!”江南愣了愣,也不推辞,而是手腕一翻掏出一枚似玉似石的豆子,“那行,倘若我真高中了,你拿它来,再换茶水钱。”盯着那指肚大小的金豆,老板愣了片刻。   他能看出这东西怕不是一般值钱,刚想推辞一番,结果抬起头来时,已不见了那书生的身影。.同一时间。   天碑古域,天碑道场,古碑宫。   作为通知和管辖一个大域的主道场,天碑道场位于天碑域东南,一座名为荒天的巍峨高山之上。   道场中央,荒天之顶,肃穆巍峨的宫殿中,有着一尊九十九阶白玉祭台,而祭台之上,一尊三丈古碑矗立着。   而古碑之下,一位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闭目垂眸,仿若冥思。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四十,精气神皆在巅峰,头发乌黑,面色红润,脸上线条如刀削斧刻一般,不怒自威。   此时此刻,他与那身后的古碑一同,仿若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犹如无尽汪洋,浩荡不绝!   而在这宫殿之外,整个天碑道场今日也是极尽奢华。   奇珍异兽当空,神魔分立两旁,一袭由纯粹的仙力所凝结的黄金长毯延伸至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尊贵的存在那样。   云端之上,又有诸多大能,盘膝而坐,云雾之中,又有身着金玉缕衣的女子奏唱起舞,琴声悠扬,舞姿美艳,仙光异象随奏声而动,回荡天穹。   某一刻,仿佛时候到了。   那古殿当中,天碑道祖睁开双眸,站起身,一步踏出。   刹那间,风云涌动,他的身影便已位于那黄金大道的尽头。   而见此状,诸多交头接耳的大能也停下来,正襟危坐。   原本纷繁嘈杂的云端之宴,一瞬间只剩下了歌舞声。   不多时,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尊由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三足巨鸟所拉的车辇自天际而来!   车辇所过,留下一片鲜红的火海,横亘天穹!   天碑道祖抬起眼帘,长声道,“恭迎七殿下!”于是,无数大能,长老,执事亦齐声开口,“恭迎七殿下!!!”声浪浩荡,响彻天穹!   与此同时,一道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从那车辇之中走下。   气息浩荡,仿佛天威!   那一刻,除了天碑道祖以外,其余之人无不埋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道祖,客气了。”那年轻男子望向周遭,眉头皱起,缓缓摇头,“可实在不必劳民伤财。”“殿下,此言差矣!”天碑道祖目光如电,缓缓摇头,“此乃我天碑道场之礼,做不得虚。”七殿下闻言,叹了口气,不在多说。   乾道仙人之间,早有传闻,相比起其余三十五为道祖,这位天碑道祖极好颜面。   大抵是因为在这个主张集天下伟力于一身的世界,他天碑道祖却是靠一张无名古碑踏入仙人之境,所以面对同为仙人的其余道祖和乾下八子,这位天碑道祖心头多少有些虚。   这种心境之下,也造就了这位道祖略显浮夸和虚荣的作风。——乾下八子镇压禁区这种事,换了别的大域,绝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殿下,请。”天碑道祖伸手,邀七殿下前往殿内一叙。   后者点头,跟随他一起走进殿中。   天碑道场这才热闹起来,载歌载舞,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而宫殿之内,天碑道祖邀七殿下坐下后,斟上一杯茶,方才缓缓开口,“殿下,禁区就快降临了。”七殿下点点头,看向天上远方那漆黑的浓雾,眼中流露出一丝似怀念,似回忆之色,“上一次见,还是在几万年前……”“殿下,吾直说了——您曾镇压过一次禁区,此番,天碑道场……   听您的。”天碑道祖微微拱手,如此说道。   七殿下微微点头,徐徐道来,“道祖可能还不甚了解,所谓禁区——实际上乃是另一片小世界,以浓雾为界,分隔阴阳,生者不入,死者不出。”天碑道祖又斟上一杯茶水,认真倾听。“禁区的起源不明,正体不明,是否有神智亦不明析。   只知它以生灵为食——人,灵,兽,妖,魔……   一切皆是其养料。”七殿下继续道,“而除了它第一次降临,父亲亲自踏入其中以外,踏入者,无人生还。   吾等应对禁区降临的方式,便是以两位仙人之力,布下锁绝天地之大阵,扼制其扩张,等待它自行归去。”天碑道祖微微点头,等待后文。——先前七殿下所说,都是公众版本,换句话说,天碑道祖都是知晓的。   作为曾成功镇压过一次禁区的存在而言,他肯定还有更隐秘,更不为人知的消息。   果不其然。“这些都是流传在外的消息,还曾被游方术士编篡成书,咸使闻之。”七殿下饮了一口茶水,话锋一转,“但实际上,有误!”顿时,天碑道祖屏息凝神,深怕错过了一个字儿。“道祖,可曾记得上一次禁区降临是在何处?”七殿下突然卖了一个关子。   天碑道祖一愣,脱口而出,“蟠龙大域?”“不错,正是蟠龙大域。”七殿下缓缓点头,“而那一次,本殿实在不愿见生灵涂炭,无数苍生作了那恶鬼之地的养料,所以……   踏入了禁区!”话音落下,天碑道祖瞪圆了双眼!   神情惊骇莫名!“您……   您……”“不错,本殿进去过那所谓的禁区,又全身而退!”七殿下深吸一口气,目露灼灼之光,“不仅如此,本殿还找到了彻底毁灭它的方法!”在天碑道祖惊愕到近乎凝固的注视下,七殿下声音一瞬间变得决绝,“这一次,本殿不是为所谓的镇压禁区而来!”“而是……   毁掉它!”   阳老自然察觉到了蒲团之上黄玄子语气的变化。   特别是再听到“乾下八子第七殿”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趣那样。   或者说,这位远道而来的冕下从一开始,似乎就对那传闻中的禁区颇有兴趣——在刚接头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询问过自己了。   阳老自然是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也不知晓这和冕下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但身为密探,他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因此哪怕心头无比疑惑,他仍垂手而立,静静等待。   终于,黄玄子开口了,“阳老,你可确定——此次是由天山道场乾下第七子到天碑古域镇压禁区?”   “道祖,属下万分确定。”阳老深吸一口气,笃定开口。   乾下八子,八位道祖级的仙人。   “子”这个称呼,只是对于乾主而言,但对于天下无数修士而言,这就是八位活祖宗,一般称八王之一,或者“殿下”。   所以对于这等级别的存在,阳老的消息了不敢有半点儿模糊。   “那……在你的消息里,除了乾主以外,还有别人活着走出过禁区么?”黄玄子再问。   阳老愣了一愣,然后笃定摇头,“道祖,未曾有过——在乾道所有关于禁区的传闻中,唯独这一点是被公认的。”   他缓缓摇头,“那个地方,绝不是能随意进出的恐怖之地。”   说到这儿,阳老突然一愣,脑海中宛如惊雷炸响,反应过来!   顿时神色惊骇,目瞪口呆!   “您……您不会是想要踏入禁区?!”   黄玄子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阳老面露忧色,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再说出话来,退了下去。   余下黄玄子一人,独坐大殿之上。   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拂尘,一言不发。   很明显,在哪个广而告之的版本里,所谓的禁区是绝对的禁忌之地,除了乾主以外,无人能踏足其中。   但偏偏在龙主的记忆里,那乾下八子之一的第七殿,却是曾踏入过禁区,又安然返回。   既然如此,那位第七殿是如何做到的?又为何故意隐瞒了此事?   这其中,明显有些猫腻。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黄玄子并不清楚。   不过好消息是,之前龙主的记忆证明了——哪怕不是“王”级别的存在,也有踏入禁区后安然归来的例子。   虽然不知晓应当如何去做,但……不是有第七殿么?   黄玄子眼睛一眯。   ——应当如何从这位殿下的嘴裏得到从禁区更多的情报?   .   思绪闪动之间。   江南的主念识从黄玄子和龙主身上脱离,回到本尊之上。   如今,黄玄大域和蟠龙大域的形势基本稳定下来。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在最终决战发起之前,那边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   所以江南把着重点,放在了已踏入天碑古域的本尊身上。   时间,距蟠龙域翻天原之变,又过去了半年光阴。一直在路上的江南本尊,也终于赶到了天碑大域的疆域内。   天碑古域,柁椛国,天碑大域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凡人国度。   此刻正值隆冬,天寒地冻,哈气成雾。   但在繁华熙攘的柁椛都城内,却依旧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城出城。   伴随着拉运货物的马车和行商,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求生穿越城门,踏足在繁华的街巷。   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闲聊声,讨价还价声,巡街守衞的铠甲与剑刃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络绎不绝,嘈杂而纷繁。   一切都仿若寻常。   ——除了远方天际上,一团仿佛阴云一般盘踞在天穹上,久久不散的漆黑浓雾以外。   不过,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即便看似就在天边,但估计那黑雾所在的区域,离柁椛国恐怕最少也有数万里之距。   但即便如此,那漆黑的浓雾中,一股浓浓的不详的气息,亦让所有观测到的生灵,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可是,哪怕生在仙土的凡人哪怕一辈子也不能亲自接触神异之事,这一团黑雾也没给他们带来多大恐慌——毕竟没吃过猪肉的至少见过猪跑,或者听老一辈说过猪肉的滋味。   或多或少,柁椛国的百姓也是知晓仙人之事的。   据江南歇脚的城里茶铺老板说,那一团黑雾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天际的。   ——时间,似乎正好对得上当初阳老传信的时刻。   在那茫茫黑雾刚出现的时候,大伙儿还纷纷谈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随着时间过去,现在已很少有人在意了。   ——反正它就在那儿,也不会劈落雷霆,也不会降落下天火。   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道场大能们顶着。   甚至很多人还把那漆黑的浓雾当成了某位闲得无聊的大神通者在试验什么新的神通妙法罢了。   只不过,江南知晓,并非如此。   在看到那漆黑浓雾的第一刻起,那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气息就让他断定——这,就是所谓的禁区!   因为那股气息,和他在青灯的指引中所看到的白骨尸骸林,一般无二!   “老爷?”   “老爷!”   下一刻,恭顺的声音打断了江南的思绪,年轻的茶铺老板来到他面前,点头哈腰,“您喝什么茶?”   “上你们的招牌就行。”江南随口道,目光一直盯着天上那漆黑的浓雾。   “好嘞,您稍等!”老板麻利地退下。   不久,那老板便端上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给江南斟好,颇为自来熟的样子,“老爷,您是来赶考的?”   “哦?何以见得?”江南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您看,您衣着行装都面生得很,肯定不是这都城之人,又文雅潇洒,也并非挑夫行商,加之现在正逢科举,学子进京!”   年轻老板眼珠子一转,又道:“再加之您一直望着皇宫的方向,想来多是要参加那科举,一跃龙门!”   “你这老板倒是有意思。”江南收回目光,打量着他,“卖茶倒是屈才了,应当去衙门做捕快才是。”   “您说笑了,说笑了。”   茶铺老板自嘲一般干笑了两声,“我年少时倒是想过当官当吏为民请命,奈何家中没那条件,只得继承了老爹的茶铺维持生计。倒是您,前途无量哦!”   “那就借你吉言了,这茶,多少银子?”江南摆了摆手,准备起身离开。   “罢了罢了。”年轻老板摆了摆手,“一壶茶钱,权当给老爷接风了,祝老爷榜上有名!”   江南愣了愣,也不推辞,而是手腕一翻掏出一枚似玉似石的豆子,“那行,倘若我真高中了,你拿它来,再换茶水钱。”   盯着那指肚大小的金豆,老板愣了片刻。   他能看出这东西怕不是一般值钱,刚想推辞一番,结果抬起头来时,已不见了那书生的身影。   .   同一时间。   天碑古域,天碑道场,古碑宫。   作为通知和管辖一个大域的主道场,天碑道场位于天碑域东南,一座名为荒天的巍峨高山之上。   道场中央,荒天之顶,肃穆巍峨的宫殿中,有着一尊九十九阶白玉祭台,而祭台之上,一尊三丈古碑矗立着。   而古碑之下,一位身材伟岸的中年男子闭目垂眸,仿若冥思。   此人年纪不大,约莫四十,精气神皆在巅峰,头发乌黑,面色红润,脸上线条如刀削斧刻一般,不怒自威。   此时此刻,他与那身后的古碑一同,仿若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犹如无尽汪洋,浩荡不绝!   而在这宫殿之外,整个天碑道场今日也是极尽奢华。   奇珍异兽当空,神魔分立两旁,一袭由纯粹的仙力所凝结的黄金长毯延伸至天际,仿佛在等待什么尊贵的存在那样。   云端之上,又有诸多大能,盘膝而坐,云雾之中,又有身着金玉缕衣的女子奏唱起舞,琴声悠扬,舞姿美艳,仙光异象随奏声而动,回荡天穹。   某一刻,仿佛时候到了。   那古殿当中,天碑道祖睁开双眸,站起身,一步踏出。   刹那间,风云涌动,他的身影便已位于那黄金大道的尽头。   而见此状,诸多交头接耳的大能也停下来,正襟危坐。   原本纷繁嘈杂的云端之宴,一瞬间只剩下了歌舞声。   不多时,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一尊由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三足巨鸟所拉的车辇自天际而来!   车辇所过,留下一片鲜红的火海,横亘天穹!   天碑道祖抬起眼帘,长声道,“恭迎七殿下!”   于是,无数大能,长老,执事亦齐声开口,“恭迎七殿下!!!”   声浪浩荡,响彻天穹!   与此同时,一道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从那车辇之中走下。   气息浩荡,仿佛天威!   那一刻,除了天碑道祖以外,其余之人无不埋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道祖,客气了。”   那年轻男子望向周遭,眉头皱起,缓缓摇头,“可实在不必劳民伤财。”   “殿下,此言差矣!”天碑道祖目光如电,缓缓摇头,“此乃我天碑道场之礼,做不得虚。”   七殿下闻言,叹了口气,不在多说。   乾道仙人之间,早有传闻,相比起其余三十五为道祖,这位天碑道祖极好颜面。   大抵是因为在这个主张集天下伟力于一身的世界,他天碑道祖却是靠一张无名古碑踏入仙人之境,所以面对同为仙人的其余道祖和乾下八子,这位天碑道祖心头多少有些虚。   这种心境之下,也造就了这位道祖略显浮夸和虚荣的作风。   ——乾下八子镇压禁区这种事,换了别的大域,绝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殿下,请。”   天碑道祖伸手,邀七殿下前往殿内一叙。   后者点头,跟随他一起走进殿中。   天碑道场这才热闹起来,载歌载舞,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而宫殿之内,天碑道祖邀七殿下坐下后,斟上一杯茶,方才缓缓开口,“殿下,禁区就快降临了。”   七殿下点点头,看向天上远方那漆黑的浓雾,眼中流露出一丝似怀念,似回忆之色,“上一次见,还是在几万年前……”   “殿下,吾直说了——您曾镇压过一次禁区,此番,天碑道场……听您的。”天碑道祖微微拱手,如此说道。   七殿下微微点头,徐徐道来,“道祖可能还不甚了解,所谓禁区——实际上乃是另一片小世界,以浓雾为界,分隔阴阳,生者不入,死者不出。”   天碑道祖又斟上一杯茶水,认真倾听。   “禁区的起源不明,正体不明,是否有神智亦不明析。只知它以生灵为食——人,灵,兽,妖,魔……一切皆是其养料。”   七殿下继续道,“而除了它第一次降临,父亲亲自踏入其中以外,踏入者,无人生还。吾等应对禁区降临的方式,便是以两位仙人之力,布下锁绝天地之大阵,扼制其扩张,等待它自行归去。”   天碑道祖微微点头,等待后文。   ——先前七殿下所说,都是公众版本,换句话说,天碑道祖都是知晓的。   作为曾成功镇压过一次禁区的存在而言,他肯定还有更隐秘,更不为人知的消息。   果不其然。   “这些都是流传在外的消息,还曾被游方术士编篡成书,咸使闻之。”   七殿下饮了一口茶水,话锋一转,“但实际上,有误!”   顿时,天碑道祖屏息凝神,深怕错过了一个字儿。   “道祖,可曾记得上一次禁区降临是在何处?”七殿下突然卖了一个关子。   天碑道祖一愣,脱口而出,“蟠龙大域?”   “不错,正是蟠龙大域。”   七殿下缓缓点头,“而那一次,本殿实在不愿见生灵涂炭,无数苍生作了那恶鬼之地的养料,所以……踏入了禁区!”   话音落下,天碑道祖瞪圆了双眼!   神情惊骇莫名!   “您……您……”   “不错,本殿进去过那所谓的禁区,又全身而退!”七殿下深吸一口气,目露灼灼之光,“不仅如此,本殿还找到了彻底毁灭它的方法!”   在天碑道祖惊愕到近乎凝固的注视下,七殿下声音一瞬间变得决绝,   “这一次,本殿不是为所谓的镇压禁区而来!”   “而是……毁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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