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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斩天子!

7084字 · 约14分钟 · 第157/825章
  牧者残破的身躯,明灭不定。   穿越皇宫长长的甬道。   一路所见,朱墙金瓦,雕梁画栋,大气磅礴。   但深宫之内,却荒无人烟,偌大皇宫,一片空寂。   牧者曾附身先帝,亦曾依附二皇子,所以对整个皇宫的结构皆,也称得上了如指掌。   他径直穿越夏坛,来到夏宫。   他知晓,只要到了此地,大夏神明便不可侵。   只要煕元帝还活着,只要大夏还没有反。   那以大夏气运凝聚的神明,便不能在这裏有所施为。   天子之气,可镇压六合八荒。   于是,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犹如一个老朋友一般,缓步前行。   他与大夏皇室,争斗了无数年。   也间接害死了无数被蛊惑的皇室成员。   称之为万年宿怨,也不为过了。   行至夏宫门口,一个枯瘦的老太监垂首而立。   牧者自然不把这一般凡人放在眼里,他径直走进金銮殿中。   高高的王座之上,煕元帝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   牧者没有急。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在地下,与大夏无数皇帝打过交道。   无论是中庸之王,贤明大帝,还是暴虐之君……   他皆是见过不少。   但数百代大夏天子中,眼前这位煕元帝的手腕,城府,狠辣……   可排前五。   但……“煕元,是你们败了。”牧者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坚硬的脚底与台阶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夺命的音符。“我不知晓你留下来,有何意义。”“但这个疏漏会毁掉你,毁掉你的王朝,会毁掉上元人道。”“你不必再试探了。”煕元帝缓缓开口,“朕在此,大夏便永存。”“朕乃九五至尊,天立之君,你以为你真能夺舍朕的躯壳?”“来试一试吧!”“万年前先祖能将你分尸镇压,今日,朕亦然!”牧者笑了。   他担心的是煕元帝有所后手。   但听他这般所言。   这位人道皇帝,似乎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奇怪的自信。“如你所愿。”牧者露出笑容:“我会用你的身躯,彻底毁掉你的王朝!”说罢,他的身体开始缓缓解体。   如陶瓷一般破碎,化作冰晶一般的碎片寸寸凋零。   只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琉璃晶核。   这是牧者的核心,亦是他如今真正的本体!   琉璃晶核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轰然撞进了煕元帝的体内!   骤然间,煕元帝的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一抹幽蓝的光芒,在他眼中浮现!   夺舍,完成!   牧者,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他有把握夺舍煕元帝的身躯。   但却没想到……   如此顺利。   顺利得让人……   有些吓人!“煕元,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牧者的声音从煕元帝体内传来。   煕元帝没理会他,只是站起身,摊开双手。   那一刻,牧者陡然感觉不妙,操纵晶核,就要脱离煕元帝的肉身!   但他猛然发现,煕元帝的身躯,此刻却是宛如黑暗的泥沼,将他的晶核完全困在体内!   煕元帝缓缓摇头,铁一般的光芒在他的肌肤之上亮起,固化!   无数繁复的纹路宛如爬虫一般缠绕上每一寸皮肤。   如同锁链,将他的经脉窍穴,一并封锁!   于是,这位大夏的皇帝露出笑容,声音如同九幽恶鬼,“抓到你了。”牧者急了,疯狂地尝试脱出晶核。   却俨然发现煕元帝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坚固的牢笼。“莫要挣扎了。”煕元帝缓缓摇头,“此乃天庭锁神之术,克元神灵魄,锁修为神通,你挣不脱。”牧者:“你……   究竟想干什么?”“想干什么?”煕元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因为你,朕杀了父亲,斩了子嗣,亲手将兄长送入禁地枯坐数十载。”“如此刻骨之恨,铭心之仇,你觉得朕仅满足于重新镇压你?”“不,血债,只能以血来偿!”“朕,要彻底杀了你!”煕元帝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金銮殿内,杀意凛然!   牧者沉默片刻,却是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一般可笑。“我还以为你有何后手!”“却不想……   竟是如此愚不可及!”“煕元,如今你的身躯已经归我。”“人道之法,伤不了我,大夏神明,接不近你。”“那老头子倒是不错,肉身入圣,挣脱古老之约。”“但你大夏还能有第二尊肉身入圣的存在不成?”牧者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嘲讽,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明白了——你是想将我困在你体内,再自行了断?”“煕元,你失望了。”“如今,你的躯体乃是由我做主。   连同你的性命,都是我的!”“自尽——你都做不到!”煕元帝笑了,打量着自己穿着帝袍的身躯,缓缓开口,“你能想到的事,朕会想不到?”牧者猛然一惊。   但他仍然猜测不到,煕元帝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既然布下了局,自然是有人能够杀朕!”煕元帝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半月前。   九鸾金车停在皇宫一侧。   从诸盟会议归来的煕元帝与大绣衣,从车辇上走下。   行至御书房。   便立刻有起居郎将他们离京期间,所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其中,自然包括了江南斩杀刑部侍郎之事。   很快,这位准侯爷的所有资料,便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   上到祖宗十八代祖坟埋在哪儿,下到跟哪个青楼姑娘一渡春宵。   皆一目了然。“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大绣衣轻声开口。   煕元帝沉默片刻,“虽是煜儿陷害,但当街虐杀刑部侍郎太过恶劣,若再行封侯之举,怕是文武百官也不答应啊!”大绣衣抬起头,“陛下的意思是……   撤下江南侯位?”煕元帝摇头,“不,朕需要他。”“季柯,你也看出来了吧?   此子所修,并非人道法门。   我大夏,已经千年未出异道的修者了。”大绣衣点头,“虽是如此,但江南心性没有问题,此事您大可放心。”“有你做保,朕自然是放心的。”煕元帝接着说道,“季柯,你误会朕了。   朕的意思是——他所修非人道,便无需遵循太古之约。”“陛下您是说……”大绣衣浑身一震,急道:“可是,江南尚且年轻,修为尚浅……”“朕又不是现在便要让他去做杀牧者。”煕元帝望着江南的卷宗,“朕会许他地位,许他荣华,许他时日……   待他成长起来,终有一天,他的剑会彻底斩除那个祸害!”.“只是想不到……   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便是了。”煕元帝摇了摇头。   牧者隐怒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煕元,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牧者,你并非人类。”煕元帝叹息一声,“所以你不知晓,人除了学习模仿,阴谋诡计,还……   擅长牺牲。”“所以,便以你的命,来承受教训吧。”正在这时。   屋外一直无言的老太监,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已经是噙满泪水,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宣……   神武镇西王江南,进宫面圣!”他的声音尖锐而肃穆,穿透云霄,响彻在京城之内。   于是,一道身影,一袭白衣,黑发飞舞,手握三尺青锋,遥遥走来。   江南行至金銮殿下,拱手,“江南,见过陛下!”“镇西王,可还记得新年那日,朕对你所言?”煕元帝看着江南,缓缓开口。   江南道:“自然记得,臣当忠于大夏子民!”“不,不是这句。”煕元帝缓缓摇头,“朕当日说——若朕入魔,危害天下,你当斩而杀之!   你可记得!”江南沉默。   煕元帝提高了声音,再问,“江南,你可记得?!”江南提剑,漆黑剑刃之上,“尚方”二字如同火焰一般刺目。“臣,记得!”煕元帝露出欣慰之色,“如此,便好。”“如今,是时候了!”.一刻钟前,京城。   牧者闯入金銮殿后,江南进宫之前。   大绣衣道:“接下来,便交由你了。”此话一出,江南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大绣衣抬起手。   于远方的罗绮院废墟中,一抹银光掠来,落在大绣衣手中。   江南定睛一看,竟是那一日大绣衣“遗落”在罗绮院的节杖。   只见那古朴的白银节杖,表皮寸寸剥开,露出真容!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黑金之色,肃穆庄严,十字护手只见,刻有二字。   其名——尚方!   尚方剑!   江南愣住了,这竟然是传闻中上斩昏君,下斩逆臣的监察之剑!   紧接着,大绣衣将尚方剑递给江南。   而这一幕,也落在了远处王淳允眼中。   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一柄剑。   只是不知,此时出现,意欲何为。“该死!”“本尊明白了!”“煕元帝和大绣衣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此刻,那苍老的声音顾不得还在夏阵之内,回荡在王淳允耳边。   王淳允吓了一跳:“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那声音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本尊知晓煕元帝为什么还留在夏宫了!”王淳允眉头微皱:“为什么?”苍老声音继续道,“本尊问你,你那个狐朋狗友江南,修的不是人道对吧?”“其一,我俩不是狐朋狗友,你若是非要说——高山流水的知音还差不多。”王淳允道:“其二,没错,他所修确实不像人道,这又如何?”“这便对了——他不修人道,便不受古老之约所束!”“方才,那破封而出的老怪物正打算夺舍你们的皇帝!”“如今,季柯又将上斩昏君,下斩逆臣的尚方剑交给你那朋友!”苍老的声音幽幽开口:“动一动你装满姑娘和乃子的小脑袋瓜——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王淳允大惊失色,喃喃道:“老家伙……   你是说……”“不错!   先以圣人之死拖延,再启大阵逼迫,逼得那怪物走投无路,只能夺舍!”“再以异道修者之剑,连天子一同斩杀!”“每一步都是坑,没一层都是局,连同自家皇帝的性命也算计在内!   煕元帝,够狠!   大夏,够狠!”“所以说啊……   本尊才向来不喜欢跟你们人类打交道……”.金銮殿。   听闻江南与煕元帝的对话。   牧者愣了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就这?”“连你们的绝巅一品,都杀不掉我!”“一个毛头小辈,何德何能?!”“煕元,你莫不是痴傻了吧?”煕元帝不理会他,而是看着江南,“镇西王,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责,这是朕的选择。”“而你,是大夏的英雄。”这个时候,牧者的心头,才开始泛起一丝不安之感。   虽然他不认为江南这样一个小虾米能杀死自己。   但煕元帝笃定的态度,仍然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儿。   于是,他尝试操控煕元帝的身躯,意图阻止江南!   然而,并没有用。   锁神之术下,无论是煕元帝,还是牧者,皆无法调动这具身躯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一刻,牧者慌了。“陛下,臣来了!”话音落下,江南提剑而起。   他不想杀煕元帝。   虽然一路走来,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魂算不上少。   但那些人在他看来,皆有取死之道。   他未曾杀一无辜之人。   但江南此刻心头也是知晓,眼前这一幕那是煕元帝与大绣衣还有圣人,三人布下的局。   圣人丢了性命,大绣衣成了阵灵,煕元帝也将死去。   付出如此恐怖代价,仅是为了要诛杀牧者!   江南不能因为自个儿心软,错失千古良机!   于是,他登上宝殿,提起尚方之剑,对准煕元帝的心脏。   一剑刺出!   冰冷的剑刃刺破华贵的帝袍,贯穿煕元帝魁梧的身躯,嫣红的帝血汩汩留下。   夏宫门口,老太监眼眸低垂,一言不发。   煕元帝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伸手搭上江南的肩膀,鲜血自嘴角留下。“江……   江南……   做得很好……   不愧是朕……   钦点的……   神武镇西王……”江南沉默。“不……   不可能……”“人道之剑不能杀我……”“古老之约!   古老之约何在?!”在煕元帝体内的牧者,感受到冰冷的剑气穿透晶核,发出惊恐的嘶吼!“江南……   继续……”煕元帝的眼眸处,已经泛起淡淡的黑色,声音也越来越小。   煕元帝知晓,光是贯穿,并不足以杀死牧者。   必须……   灰飞烟灭!“小辈!   住手!”“我可以赐予你大机缘,大造化!”“天材地宝!   绝世神通!”“住手啊!!!”与煕元帝相比,牧者的声音,则显得无比惊惶。   他急病乱投医,意图蛊惑江南,做最后的挣扎。   江南没理会他,看着煕元帝,缓声道,“臣,遵命!”话音落下,剑术神通爆发!   恢宏的剑光自尚方之剑爆发,将煕元帝的身躯,尽数笼罩,化作虚无!   青亮的剑光余势不减,自金銮殿暴起,洞穿天顶,直上云霄!   阳光缓缓洒落,王座之前。   江南一人一剑,满身血污。   煕元四十二年春,正月十三。   大夏神武镇西王,于金銮殿上,斩当朝天子。   煕元历,终。   牧者残破的身躯,明灭不定。   穿越皇宫长长的甬道。   一路所见,朱墙金瓦,雕梁画栋,大气磅礴。   但深宫之内,却荒无人烟,偌大皇宫,一片空寂。   牧者曾附身先帝,亦曾依附二皇子,所以对整个皇宫的结构皆,也称得上了如指掌。   他径直穿越夏坛,来到夏宫。   他知晓,只要到了此地,大夏神明便不可侵。   只要煕元帝还活着,只要大夏还没有反。   那以大夏气运凝聚的神明,便不能在这裏有所施为。   天子之气,可镇压六合八荒。   于是,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犹如一个老朋友一般,缓步前行。   他与大夏皇室,争斗了无数年。   也间接害死了无数被蛊惑的皇室成员。   称之为万年宿怨,也不为过了。   行至夏宫门口,一个枯瘦的老太监垂首而立。   牧者自然不把这一般凡人放在眼里,他径直走进金銮殿中。   高高的王座之上,煕元帝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   牧者没有急。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在地下,与大夏无数皇帝打过交道。   无论是中庸之王,贤明大帝,还是暴虐之君……   他皆是见过不少。   但数百代大夏天子中,眼前这位煕元帝的手腕,城府,狠辣……可排前五。   但……   “煕元,是你们败了。”   牧者一步一步走向王座,坚硬的脚底与台阶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夺命的音符。   “我不知晓你留下来,有何意义。”   “但这个疏漏会毁掉你,毁掉你的王朝,会毁掉上元人道。”   “你不必再试探了。”   煕元帝缓缓开口,“朕在此,大夏便永存。”   “朕乃九五至尊,天立之君,你以为你真能夺舍朕的躯壳?”   “来试一试吧!”   “万年前先祖能将你分尸镇压,今日,朕亦然!”   牧者笑了。   他担心的是煕元帝有所后手。   但听他这般所言。   这位人道皇帝,似乎是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有奇怪的自信。   “如你所愿。”   牧者露出笑容:“我会用你的身躯,彻底毁掉你的王朝!”   说罢,他的身体开始缓缓解体。   如陶瓷一般破碎,化作冰晶一般的碎片寸寸凋零。   只留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琉璃晶核。   这是牧者的核心,亦是他如今真正的本体!   琉璃晶核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轰然撞进了煕元帝的体内!   骤然间,煕元帝的身体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一抹幽蓝的光芒,在他眼中浮现!   夺舍,完成!   牧者,心头泛起一丝疑惑。   他有把握夺舍煕元帝的身躯。   但却没想到……如此顺利。   顺利得让人……有些吓人!   “煕元,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牧者的声音从煕元帝体内传来。   煕元帝没理会他,只是站起身,摊开双手。   那一刻,牧者陡然感觉不妙,操纵晶核,就要脱离煕元帝的肉身!   但他猛然发现,煕元帝的身躯,此刻却是宛如黑暗的泥沼,将他的晶核完全困在体内!   煕元帝缓缓摇头,铁一般的光芒在他的肌肤之上亮起,固化!   无数繁复的纹路宛如爬虫一般缠绕上每一寸皮肤。   如同锁链,将他的经脉窍穴,一并封锁!   于是,这位大夏的皇帝露出笑容,声音如同九幽恶鬼,   “抓到你了。”   牧者急了,疯狂地尝试脱出晶核。   却俨然发现煕元帝的身体已经化作一坚固的牢笼。   “莫要挣扎了。”   煕元帝缓缓摇头,“此乃天庭锁神之术,克元神灵魄,锁修为神通,你挣不脱。”   牧者:“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煕元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因为你,朕杀了父亲,斩了子嗣,亲手将兄长送入禁地枯坐数十载。”   “如此刻骨之恨,铭心之仇,你觉得朕仅满足于重新镇压你?”   “不,血债,只能以血来偿!”   “朕,要彻底杀了你!”   煕元帝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金銮殿内,杀意凛然!   牧者沉默片刻,却是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之言一般可笑。   “我还以为你有何后手!”   “却不想……竟是如此愚不可及!”   “煕元,如今你的身躯已经归我。”   “人道之法,伤不了我,大夏神明,接不近你。”   “那老头子倒是不错,肉身入圣,挣脱古老之约。”   “但你大夏还能有第二尊肉身入圣的存在不成?”   牧者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嘲讽,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明白了——你是想将我困在你体内,再自行了断?”   “煕元,你失望了。”   “如今,你的躯体乃是由我做主。连同你的性命,都是我的!”   “自尽——你都做不到!”   煕元帝笑了,打量着自己穿着帝袍的身躯,缓缓开口,“你能想到的事,朕会想不到?”   牧者猛然一惊。   但他仍然猜测不到,煕元帝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既然布下了局,自然是有人能够杀朕!”   煕元帝眼中,露出回忆之色。   .   半月前。   九鸾金车停在皇宫一侧。   从诸盟会议归来的煕元帝与大绣衣,从车辇上走下。   行至御书房。   便立刻有起居郎将他们离京期间,所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其中,自然包括了江南斩杀刑部侍郎之事。   很快,这位准侯爷的所有资料,便放在了御书房的桌案上。   上到祖宗十八代祖坟埋在哪儿,下到跟哪个青楼姑娘一渡春宵。   皆一目了然。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大绣衣轻声开口。   煕元帝沉默片刻,“虽是煜儿陷害,但当街虐杀刑部侍郎太过恶劣,若再行封侯之举,怕是文武百官也不答应啊!”   大绣衣抬起头,“陛下的意思是……撤下江南侯位?”   煕元帝摇头,“不,朕需要他。”   “季柯,你也看出来了吧?此子所修,并非人道法门。我大夏,已经千年未出异道的修者了。”   大绣衣点头,“虽是如此,但江南心性没有问题,此事您大可放心。”   “有你做保,朕自然是放心的。”   煕元帝接着说道,“季柯,你误会朕了。朕的意思是——他所修非人道,便无需遵循太古之约。”   “陛下您是说……”   大绣衣浑身一震,急道:“可是,江南尚且年轻,修为尚浅……”   “朕又不是现在便要让他去做杀牧者。”   煕元帝望着江南的卷宗,“朕会许他地位,许他荣华,许他时日……待他成长起来,终有一天,他的剑会彻底斩除那个祸害!”   .   “只是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便是了。”煕元帝摇了摇头。   牧者隐怒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煕元,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牧者,你并非人类。”   煕元帝叹息一声,“所以你不知晓,人除了学习模仿,阴谋诡计,还……擅长牺牲。”   “所以,便以你的命,来承受教训吧。”   正在这时。   屋外一直无言的老太监,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已经是噙满泪水,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宣……神武镇西王江南,进宫面圣!”   他的声音尖锐而肃穆,穿透云霄,响彻在京城之内。   于是,一道身影,一袭白衣,黑发飞舞,手握三尺青锋,遥遥走来。   江南行至金銮殿下,拱手,“江南,见过陛下!”   “镇西王,可还记得新年那日,朕对你所言?”煕元帝看着江南,缓缓开口。   江南道:“自然记得,臣当忠于大夏子民!”   “不,不是这句。”   煕元帝缓缓摇头,“朕当日说——若朕入魔,危害天下,你当斩而杀之!你可记得!”   江南沉默。   煕元帝提高了声音,再问,“江南,你可记得?!”   江南提剑,漆黑剑刃之上,“尚方”二字如同火焰一般刺目。   “臣,记得!”   煕元帝露出欣慰之色,   “如此,便好。”   “如今,是时候了!”   .   一刻钟前,京城。   牧者闯入金銮殿后,江南进宫之前。   大绣衣道:“接下来,便交由你了。”   此话一出,江南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见,大绣衣抬起手。   于远方的罗绮院废墟中,一抹银光掠来,落在大绣衣手中。   江南定睛一看,竟是那一日大绣衣“遗落”在罗绮院的节杖。   只见那古朴的白银节杖,表皮寸寸剥开,露出真容!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黑金之色,肃穆庄严,十字护手只见,刻有二字。   其名——尚方!   尚方剑!   江南愣住了,这竟然是传闻中上斩昏君,下斩逆臣的监察之剑!   紧接着,大绣衣将尚方剑递给江南。   而这一幕,也落在了远处王淳允眼中。   他自然也认出了这一柄剑。   只是不知,此时出现,意欲何为。   “该死!”   “本尊明白了!”   “煕元帝和大绣衣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此刻,那苍老的声音顾不得还在夏阵之内,回荡在王淳允耳边。   王淳允吓了一跳:“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那声音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抱怨,“本尊知晓煕元帝为什么还留在夏宫了!”   王淳允眉头微皱:“为什么?”   苍老声音继续道,“本尊问你,你那个狐朋狗友江南,修的不是人道对吧?”   “其一,我俩不是狐朋狗友,你若是非要说——高山流水的知音还差不多。”   王淳允道:“其二,没错,他所修确实不像人道,这又如何?”   “这便对了——他不修人道,便不受古老之约所束!”   “方才,那破封而出的老怪物正打算夺舍你们的皇帝!”   “如今,季柯又将上斩昏君,下斩逆臣的尚方剑交给你那朋友!”   苍老的声音幽幽开口:“动一动你装满姑娘和乃子的小脑袋瓜——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王淳允大惊失色,喃喃道:“老家伙……你是说……”   “不错!先以圣人之死拖延,再启大阵逼迫,逼得那怪物走投无路,只能夺舍!”   “再以异道修者之剑,连天子一同斩杀!”   “每一步都是坑,没一层都是局,连同自家皇帝的性命也算计在内!煕元帝,够狠!大夏,够狠!”   “所以说啊……本尊才向来不喜欢跟你们人类打交道……”   .   金銮殿。   听闻江南与煕元帝的对话。   牧者愣了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   “连你们的绝巅一品,都杀不掉我!”   “一个毛头小辈,何德何能?!”   “煕元,你莫不是痴傻了吧?”   煕元帝不理会他,而是看着江南,“镇西王,你不必愧疚,也不必自责,这是朕的选择。”   “而你,是大夏的英雄。”   这个时候,牧者的心头,才开始泛起一丝不安之感。   虽然他不认为江南这样一个小虾米能杀死自己。   但煕元帝笃定的态度,仍然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儿。   于是,他尝试操控煕元帝的身躯,意图阻止江南!   然而,并没有用。   锁神之术下,无论是煕元帝,还是牧者,皆无法调动这具身躯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一刻,牧者慌了。   “陛下,臣来了!”   话音落下,江南提剑而起。   他不想杀煕元帝。   虽然一路走来,死在他手底下的亡魂算不上少。   但那些人在他看来,皆有取死之道。   他未曾杀一无辜之人。   但江南此刻心头也是知晓,眼前这一幕那是煕元帝与大绣衣还有圣人,三人布下的局。   圣人丢了性命,大绣衣成了阵灵,煕元帝也将死去。   付出如此恐怖代价,仅是为了要诛杀牧者!   江南不能因为自个儿心软,错失千古良机!   于是,他登上宝殿,提起尚方之剑,对准煕元帝的心脏。   一剑刺出!   冰冷的剑刃刺破华贵的帝袍,贯穿煕元帝魁梧的身躯,嫣红的帝血汩汩留下。   夏宫门口,老太监眼眸低垂,一言不发。   煕元帝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伸手搭上江南的肩膀,鲜血自嘴角留下。   “江……江南……做得很好……不愧是朕……钦点的……神武镇西王……”   江南沉默。   “不……不可能……”   “人道之剑不能杀我……”   “古老之约!古老之约何在?!”   在煕元帝体内的牧者,感受到冰冷的剑气穿透晶核,发出惊恐的嘶吼!   “江南……继续……”   煕元帝的眼眸处,已经泛起淡淡的黑色,声音也越来越小。   煕元帝知晓,光是贯穿,并不足以杀死牧者。   必须……灰飞烟灭!   “小辈!住手!”   “我可以赐予你大机缘,大造化!”   “天材地宝!绝世神通!”   “住手啊!!!”   与煕元帝相比,牧者的声音,则显得无比惊惶。   他急病乱投医,意图蛊惑江南,做最后的挣扎。   江南没理会他,看着煕元帝,缓声道,   “臣,遵命!”   话音落下,剑术神通爆发!   恢宏的剑光自尚方之剑爆发,将煕元帝的身躯,尽数笼罩,化作虚无!   青亮的剑光余势不减,自金銮殿暴起,洞穿天顶,直上云霄!   阳光缓缓洒落,王座之前。   江南一人一剑,满身血污。   煕元四十二年春,正月十三。   大夏神武镇西王,于金銮殿上,斩当朝天子。   煕元历,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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