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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溪流潺潺

6944字 · 约14分钟 · 第75/389章
  姚关城,枣梅庄园。   临近清晨,天色尚还昏暗,许多人都一夜未眠。   庄园内,灯烛已经换过一次,蜡迹堆叠。   近百道人影汇聚在前院,将刚刚带回来的,被劈成两半的白银残尸围在中央。   在场九黎族年轻一代的武修占了半数,都久经历练,不畏死尸,反而啧啧称奇。“这可是薛正啊!”“薛正还没有蜕变纯仙体时,就能在七泉堂排到第四。”“这几天,薛族和濉宗一直在造势,声称薛正必破九泉祖田。   九泉纯仙体,在任何一州都罕见至极,可做千万门庭的传承者,摆明是要培养起来,与我九黎族打擂台。”“如果是老一辈的出手,或者是五海境下的毒手,这事儿可就闹大了!薛族和濉宗绝不会善罢甘休!”苍黎蹲下身,用手指细细触碰一剑分尸而过的地方,用战法意念感知。   脑海中,勾勒出两道身影,浮现李唯一施展最后那一剑时的隐约画面,仿佛亲眼目睹。   他深邃的双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采,起身道:“是他的那柄剑所为!而且使用的,正是他修炼出来的那招天道法合绝技,与姚正昇头颅被劈开处的气息一模一样。”黎菱眉心印堂灵界的光华,似星辰一般闪烁:“本来就是他的气息,我能感应得到。   我就说,他不可能惧怕薛正,你们偏不信。”周围九黎族年轻一代的修者,皆感到不可思议,议论纷纷。“难道他破境到五海了”黎晴儿道。   苍黎摇头:“五海境和涌泉境施展同一招剑法,韵味和气息是绝对不一样的。   他若已经破境五海,这一剑,一定更加霸道。”黎松林脸色很沉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唯一破境到了九泉祖海,是一位至人。”“轰!”这话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九泉至人,可是比纯仙体还要罕见。   在黎州的明面上,那就更加稀少,哪怕是土皇帝般的百万势族往往也得十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培养出一位九泉至人。   黎晴儿脸上神色滞住,回想昨天种种,难以将那个看上去极其落魄且内向的身影,与九泉至人联想到一起。   九泉至人何等光芒万丈,在任何势力都是可以当成招牌和甲首种子来培养。“好好一位不到二十岁的至人,却被一群蝇营狗苟之辈逼走,难怪九黎族会没落,都是活该。”黎松林如此发泄心中的闷火。   难得一位品格和天赋俱佳的传人,现在该去哪里找回来  天亮了,晨曦微露。   四人在山间赶路。   石六欲身体枯瘦如柴,将正常大小的衣袍都穿得松松垮垮。   他对走在身旁的石九斋道:“老九,我昨天听到了一则消息,苍黎部族那位嫡系一脉的家主,在枣梅庄园开异界棺,开出了了不得的东西。”“什么东西”石九斋犹如穷鬼投胎,对宝物和钱财异常上心,顿时就被吸引。   石六欲道:“棺材没有打开.....你看,又急,听我把话说完。   那具异界棺,传说来自昆仑,仅仅只是棺材本身就堪比千年精药。   不是一株精药,而是一斤棺材一斤千年精药。”石九斋瞳孔猛缩,微微屏息,立即停下脚步:“消息保真吗嗯.......你不会是看上了黎松谷的老婆,想要忽悠我去卖命,然后自己另行好事我可是听说,黎松谷老婆是纯仙体,看上去年轻而绝色,很有别样风韵。”“呸!呸......咱们自家兄弟,我坑你干嘛昨天开棺发生的事,已经传遍姚关城,你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证实。”石六欲道。   石九斋呼吸急促了起来,是真克制不住的心动,转头望向李唯一:“你昨天就在枣梅庄园,异界棺的事,应该很清楚吧”李唯一心思百转,瞬悟黎松谷要钓的是谁了,除了出了名视财如命的九斋法王,还能有谁  但又很担心,石六欲真的在打什么歪主意。   须知,这位六欲法王可是视色如命,在南境名声极差,几乎是人人喊打。   李唯一道:“异界棺的事是真,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得劝六欲法王一句,最好别动枣梅庄园的人,否则我就算拿到了九黎隐门的消息,到时候也绝不会交给你们。”“你都自身难保,还敢威胁老子”石六欲露牙冷笑,调动法力,撩起衣袖,欲要教训李唯一。   石十食将他拦住:“六哥,人家是担心你动他心上人,这谁忍得了他肯定跟你玩命。   要不你还是对杨青溪下手吧,你不是说,早就想让她溪流潺潺我可是一直等着看呢!”“滚蛋吧你,你才多大,别跟七情那骚娘们学坏了。   什么溪流潺潺,我从来没说过这话。”石六欲见李唯一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冷意,于是将法力收回去,安抚道:“放心,我石六欲盗亦有道,不会将主意打到自己人身上,不然必定是众叛亲离,活不到现在。   只要你全心全意为我们办事,别说你那心上人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算是你那心上人....”石九斋知道他又要说一些百无禁忌的浑话,或会弄巧成拙,连忙干咳一声。   石六欲眯眼笑道:“就算是你想亲手试试溪流潺潺,溪水流长,溪水甘甜,也帮你安排。”“我只求心安,不求其它。”李唯一暗思,黎松谷既然知道地狼王军有三大法王来到黎州,还敢钓鱼,显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心中担忧稍减。   石六欲取出三枚豆子大小的药丸,递过去:“你体内的六欲符,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你可服下一枚药丸压制。   所以,此去九黎隐门,你最多只有四个月时间。”“听说你和杨青溪有仇,你若能在第一个月完成任务,我就给你安排溪流潺潺。”“那第二月完成任务呢”石十食兴趣浓厚,眼睛很亮。   石六欲道:“那就只能排到我后面去了,做杨青溪的第二个男人。”“那第三个月呢”石十食道。   石六欲道:“那就只能做杨青溪的第三个男人。”“那第四个月呢”石十食道。   石六欲笑道:“我们这里四个人,你觉得呢六哥我会亏待你”“算了,算了,我对吃的喝的更感兴趣。”石十食连连摇头。   石六欲道:“也行,到时候让你吃,让你喝。”李唯一哪会相信石六欲画的饼,而且对这饼也没有什么兴趣,心中早被忧虑填满,收下三枚药丸后,问道:“若四个月后,我依旧无法离开隐门,药丸也已吃完,六欲符发作,我该怎么办”“六欲发作,每天你需要六个女人,才能将欲火压下去。   怕了吧”石六欲道。   李唯一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会直接毙命。”“看,年轻人对事态的严重性,一点认知都没有。”石六欲指向自己:“我曾经,比老十还要胖,也就被六欲符折磨了两个月而已,对身体的损伤就再也补不回去。”石六欲拍李唯一肩膀:“最好在四个月内完成任务,然后到九黎城地下冥市的情花画舫,找一个叫白淑的女人,她会带你来找我。”石六欲继续在前面带路。   石十食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惊道:“六哥那两个月,岂不是要了几百个女子我的天哪!”石九斋嘴角扯出一道笑意,似故意说给李唯一听:“你六哥是因为,没有完成天王布置的任务,所以遭受六欲符惩罚。   那两个月,都被关在狼窟。”“老九你给我闭嘴。   石六欲杀石九斋的心都有了,不仅眼睛和头发绿,脸都绿似菜色。   石十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炸裂的秘密,心有余悸道:“唯一,地狼王军不会吝啬对有功之人的奖赏,但对完不成任务的人的惩罚,也极其残忍。”这一刻,李唯一真切感受到背脊发凉,对六欲符的副作用产生了恐慌情绪。   黎姓黑袍神秘老者坐在一辆马车车厢内,看向迎面走来的四人,目光从石六欲、石九斋、石十食身上一一扫视而过。   他语调嘶哑,掩盖真正声音:“你们应该如棺山一般相信老夫的,另外安排人进去,只会增加隐门怀疑的风险。”“不用担心,这小子与你们九黎族关系好得很,隐门绝不会怀疑。”石九斋笑道。“既然你们非要坚持,那老夫只能带上他。”紧接着,黑袍神秘老者又道:“但每年九部都会至少送去一位少年,最终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人。   他若在隐门,死在黎青手中,那也只是隐门的规矩使然。   石六欲嘿嘿笑道:“他死在隐门,我们无话可说。   不过......我在他体内种下了六欲符,他一旦身死,我这边就会有微妙的感知。   他若死在去隐门的路上,那我们可就有很多话要说了。”“还是在质疑老夫!地狼王军如此不信任盟友,怕是难成大气候。”黑袍神秘老者道。   石九斋混不在乎,看向李唯一:“去吧!放心,这位老前辈,乃是九黎族的九位族长之  一,他会安全带你去隐门的接引地。”刚才几人的对话,在李唯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静。   棺山怎么会参与进来地狼王军不是嫁祸过棺山吗而且为何还有族长级别的人物,与蛮贼勾结他们打探隐门,意欲何为这背后到底是有何等恐怖的大风暴  不敢深想,越想心中越不安。   不仅是担心苍黎部族的安危,更担心的是在苍黎族学修行的赵勐、蔡羽彤他们。   李唯一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走向那辆马车,目光暗暗观察车中那位神秘老者。   但,车厢就像一个黑洞,吞吸一切的光芒和热量,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苍老影子。   且那道影子,在他望过去时,释放出可怕的威势。   李唯一心神巨震,险些栽倒在地。   这老者远比石九斋、黎松林可怕,绝对是黎州最顶尖那一小撮人之一。   黑袍神秘老者冷笑一声后,车中扔出一根黑色布袋:“上后面那辆车,将念力布袋套在头上,它会将你的所有感知都封闭。   这是隐门的规矩!”李唯一来到后车,登上去后,里面已是坐有一道高瘦的黑衣身影,整颗脑袋都被黑色布袋罩住,背脊挺拔笔直。   这应该就是那位九泉至人,黎青!李唯一在车内坐下,细细打量,记住了黎青的身形和气息。   前车传来催促的声音:“还不快戴上。”不敢违逆,他只得将布袋往头上套去。“哗!”黑色布袋的下缘,灵光闪烁,瞬间收紧。   李唯一微微慌乱,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光芒,嗅不到气味,只能感受到身下的车架在前行。   还好,布袋的透气性很好。   他对去隐门的路线不感兴趣,因此没有轻举妄动,反而躺在车厢中睡去。   反正棺师父知道隐门在哪里,肯定也知道怎么进和怎么出。   另外,现在生死不由己,担心也是白担心,不如趁此机会养精蓄锐。   坐在前车中的黎姓神秘老者,感知到后车中睡过去的李唯一,嘴角动了动:“地狼王军三大法王一起出动,就找来这么一个人果然是一群草莽,难成气候。’李唯一太困了,最近一段时间实在疲惫不堪,本是想在姚关城美美的睡一觉。   结果接连遇事,非但没有睡成,还一场恶战,弄得更加疲惫。   被这样一根黑色布袋套住,睡得自然很香,似要将过去一个月的觉都补回来。   甚至还梦回地球,与同学好友一起打棒球。   棒球棍很长很光滑,但总有人来抢,幸好他力气够大,手抓得很稳,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中抢走。   待他醒来,感觉到胸口被顶得慌,迷迷糊糊间,用手快速摸捏,感知其质地和材料特性,却发现是一条细长无比的腿。   最后捏的那一下,摸到了别人大腿根部,拇指轻触到小腹。   不是黎青。   因为没有.....   姚关城,枣梅庄园。   临近清晨,天色尚还昏暗,许多人都一夜未眠。   庄园内,灯烛已经换过一次,蜡迹堆叠。近百道人影汇聚在前院,将刚刚带回来的,被劈成两半的白银残尸围在中央。   在场九黎族年轻一代的武修占了半数,都久经历练,不畏死尸,反而啧啧称奇。   “这可是薛正啊!”   “薛正还没有蜕变纯仙体时,就能在七泉堂排到第四。”   “这几天,薛族和濉宗一直在造势,声称薛正必破九泉祖田。九泉纯仙体,在任何一州都罕见至极,可做千万门庭的传承者,摆明是要培养起来,与我九黎族打擂台。”   “如果是老一辈的出手,或者是五海境下的毒手,这事儿可就闹大了!薛族和濉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苍黎蹲下身,用手指细细触碰一剑分尸而过的地方,用战法意念感知。脑海中,勾勒出两道身影,浮现李唯一施展最后那一剑时的隐约画面,仿佛亲眼目睹。   他深邃的双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采,起身道:“是他的那柄剑所为!而且使用的,正是他修炼出来的那招天道法合绝技,与姚正昇头颅被劈开处的气息一模一样。”   黎菱眉心印堂灵界的光华,似星辰一般闪烁:“本来就是他的气息,我能感应得到。我就说,他不可能惧怕薛正,你们偏不信。”   周围九黎族年轻一代的修者,皆感到不可思议,议论纷纷。   “难道他破境到五海了”黎晴儿道。   苍黎摇头:“五海境和涌泉境施展同一招剑法,韵味和气息是绝对不一样的。他若已经破境五海,这一剑,一定更加霸道。”   黎松林脸色很沉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唯一破境到了九泉祖海,是一位至人。”   “轰!”   这话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九泉至人,可是比纯仙体还要罕见。在黎州的明面上,那就更加稀少,哪怕是土皇帝般的百万势族往往也得十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培养出一位九泉至人。   黎晴儿脸上神色滞住,回想昨天种种,难以将那个看上去极其落魄且内向的身影,与九泉至人联想到一起。   九泉至人何等光芒万丈,在任何势力都是可以当成招牌和甲首种子来培养。   “好好一位不到二十岁的至人,却被一群蝇营狗苟之辈逼走,难怪九黎族会没落,都是活该。”黎松林如此发泄心中的闷火。   难得一位品格和天赋俱佳的传人,现在该去哪里找回来  天亮了,晨曦微露。   四人在山间赶路。   石六欲身体枯瘦如柴,将正常大小的衣袍都穿得松松垮垮。他对走在身旁的石九斋道:   “老九,我昨天听到了一则消息,苍黎部族那位嫡系一脉的家主,在枣梅庄园开异界棺,开出了了不得的东西。”   “什么东西”   石九斋犹如穷鬼投胎,对宝物和钱财异常上心,顿时就被吸引。   石六欲道:“棺材没有打开.....你看,又急,听我把话说完。那具异界棺,传说来自昆仑,仅仅只是棺材本身就堪比千年精药。不是一株精药,而是一斤棺材一斤千年精药。”   石九斋瞳孔猛缩,微微屏息,立即停下脚步:“消息保真吗嗯.......你不会是看上了黎松谷的老婆,想要忽悠我去卖命,然后自己另行好事我可是听说,黎松谷老婆是纯仙体,看上去年轻而绝色,很有别样风韵。”   “呸!呸......咱们自家兄弟,我坑你干嘛昨天开棺发生的事,已经传遍姚关城,你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证实。”石六欲道。   石九斋呼吸急促了起来,是真克制不住的心动,转头望向李唯一:“你昨天就在枣梅庄园,异界棺的事,应该很清楚吧”   李唯一心思百转,瞬悟黎松谷要钓的是谁了,除了出了名视财如命的九斋法王,还能有谁  但又很担心,石六欲真的在打什么歪主意。   须知,这位六欲法王可是视色如命,在南境名声极差,几乎是人人喊打。   李唯一道:“异界棺的事是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得劝六欲法王一句,最好别动枣梅庄园的人,否则我就算拿到了九黎隐门的消息,到时候也绝不会交给你们。”   “你都自身难保,还敢威胁老子”   石六欲露牙冷笑,调动法力,撩起衣袖,欲要教训李唯一。   石十食将他拦住:“六哥,人家是担心你动他心上人,这谁忍得了他肯定跟你玩命。要不你还是对杨青溪下手吧,你不是说,早就想让她溪流潺潺我可是一直等着看呢!”   “滚蛋吧你,你才多大,别跟七情那骚娘们学坏了。什么溪流潺潺,我从来没说过这话。”   石六欲见李唯一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冷意,于是将法力收回去,安抚道:“放心,我石六欲盗亦有道,不会将主意打到自己人身上,不然必定是众叛亲离,活不到现在。只要你全心全意为我们办事,别说你那心上人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算是你那心上人....”   石九斋知道他又要说一些百无禁忌的浑话,或会弄巧成拙,连忙干咳一声。   石六欲眯眼笑道:“就算是你想亲手试试溪流潺潺,溪水流长,溪水甘甜,也帮你安排。”   “我只求心安,不求其它。”李唯一暗思,黎松谷既然知道地狼王军有三大法王来到黎州,还敢钓鱼,显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心中担忧稍减。   石六欲取出三枚豆子大小的药丸,递过去:“你体内的六欲符,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你可服下一枚药丸压制。所以,此去九黎隐门,你最多只有四个月时间。”   “听说你和杨青溪有仇,你若能在第一个月完成任务,我就给你安排溪流潺潺。”   “那第二月完成任务呢”石十食兴趣浓厚,眼睛很亮。   石六欲道:“那就只能排到我后面去了,做杨青溪的第二个男人。”   “那第三个月呢”石十食道。   石六欲道:“那就只能做杨青溪的第三个男人。”   “那第四个月呢”石十食道。   石六欲笑道:“我们这里四个人,你觉得呢六哥我会亏待你”   “算了,算了,我对吃的喝的更感兴趣。”石十食连连摇头。   石六欲道:“也行,到时候让你吃,让你喝。”   李唯一哪会相信石六欲画的饼,而且对这饼也没有什么兴趣,心中早被忧虑填满,收下三枚药丸后,问道:“若四个月后,我依旧无法离开隐门,药丸也已吃完,六欲符发作,我该怎么办”   “六欲发作,每天你需要六个女人,才能将欲火压下去。怕了吧”石六欲道。   李唯一明显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会直接毙命。”   “看,年轻人对事态的严重性,一点认知都没有。”石六欲指向自己:“我曾经,比老十还要胖,也就被六欲符折磨了两个月而已,对身体的损伤就再也补不回去。”   石六欲拍李唯一肩膀:“最好在四个月内完成任务,然后到九黎城地下冥市的情花画舫,找一个叫白淑的女人,她会带你来找我。”   石六欲继续在前面带路。   石十食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惊道:“六哥那两个月,岂不是要了几百个女子我的天哪!”   石九斋嘴角扯出一道笑意,似故意说给李唯一听:“你六哥是因为,没有完成天王布置的任务,所以遭受六欲符惩罚。那两个月,都被关在狼窟。”   “老九你给我闭嘴。   石六欲杀石九斋的心都有了,不仅眼睛和头发绿,脸都绿似菜色。   石十食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炸裂的秘密,心有余悸道:“唯一,地狼王军不会吝啬对有功之人的奖赏,但对完不成任务的人的惩罚,也极其残忍。”   这一刻,李唯一真切感受到背脊发凉,对六欲符的副作用产生了恐慌情绪。   黎姓黑袍神秘老者坐在一辆马车车厢内,看向迎面走来的四人,目光从石六欲、石九斋、石十食身上一一扫视而过。   他语调嘶哑,掩盖真正声音:“你们应该如棺山一般相信老夫的,另外安排人进去,只会增加隐门怀疑的风险。”   “不用担心,这小子与你们九黎族关系好得很,隐门绝不会怀疑。”石九斋笑道。   “既然你们非要坚持,那老夫只能带上他。”   紧接着,黑袍神秘老者又道:“但每年九部都会至少送去一位少年,最终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人。他若在隐门,死在黎青手中,那也只是隐门的规矩使然。   石六欲嘿嘿笑道:“他死在隐门,我们无话可说。不过......我在他体内种下了六欲符,他一旦身死,我这边就会有微妙的感知。他若死在去隐门的路上,那我们可就有很多话要说了。”   “还是在质疑老夫!地狼王军如此不信任盟友,怕是难成大气候。”黑袍神秘老者道。   石九斋混不在乎,看向李唯一:“去吧!放心,这位老前辈,乃是九黎族的九位族长之  一,他会安全带你去隐门的接引地。”   刚才几人的对话,在李唯一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平静。   棺山怎么会参与进来地狼王军不是嫁祸过棺山吗而且为何还有族长级别的人物,与蛮贼勾结他们打探隐门,意欲何为这背后到底是有何等恐怖的大风暴  不敢深想,越想心中越不安。不仅是担心苍黎部族的安危,更担心的是在苍黎族学修行的赵勐、蔡羽彤他们。   李唯一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走向那辆马车,目光暗暗观察车中那位神秘老者。   但,车厢就像一个黑洞,吞吸一切的光芒和热量,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苍老影子。且那道影子,在他望过去时,释放出可怕的威势。   李唯一心神巨震,险些栽倒在地。   这老者远比石九斋、黎松林可怕,绝对是黎州最顶尖那一小撮人之一。   黑袍神秘老者冷笑一声后,车中扔出一根黑色布袋:“上后面那辆车,将念力布袋套在头上,它会将你的所有感知都封闭。这是隐门的规矩!”   李唯一来到后车,登上去后,里面已是坐有一道高瘦的黑衣身影,整颗脑袋都被黑色布袋罩住,背脊挺拔笔直。   这应该就是那位九泉至人,黎青!   李唯一在车内坐下,细细打量,记住了黎青的身形和气息。   前车传来催促的声音:“还不快戴上。”   不敢违逆,他只得将布袋往头上套去。   “哗!”   黑色布袋的下缘,灵光闪烁,瞬间收紧。   李唯一微微慌乱,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光芒,嗅不到气味,只能感受到身下的车架在前行。   还好,布袋的透气性很好。   他对去隐门的路线不感兴趣,因此没有轻举妄动,反而躺在车厢中睡去。反正棺师父知道隐门在哪里,肯定也知道怎么进和怎么出。   另外,现在生死不由己,担心也是白担心,不如趁此机会养精蓄锐。   坐在前车中的黎姓神秘老者,感知到后车中睡过去的李唯一,嘴角动了动:“地狼王军三大法王一起出动,就找来这么一个人果然是一群草莽,难成气候。’   李唯一太困了,最近一段时间实在疲惫不堪,本是想在姚关城美美的睡一觉。结果接连遇事,非但没有睡成,还一场恶战,弄得更加疲惫。   被这样一根黑色布袋套住,睡得自然很香,似要将过去一个月的觉都补回来。   甚至还梦回地球,与同学好友一起打棒球。   棒球棍很长很光滑,但总有人来抢,幸好他力气够大,手抓得很稳,没有人能够从他手中抢走。   待他醒来,感觉到胸口被顶得慌,迷迷糊糊间,用手快速摸捏,感知其质地和材料特性,却发现是一条细长无比的腿。最后捏的那一下,摸到了别人大腿根部,拇指轻触到小腹。   不是黎青。   因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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