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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 天资绝代

7572字 · 约15分钟 · 第598/628章
  泥菩萨目送陈实和黑锅走远,面色微沉,望向天空。   「雷部只封锁,也不派人进入丰安郡,分明是要将我与造成大道污染的那人困死在丰安郡中。   但凡谁想离开,便用纯阳神镜烧死。   看来,雷部也不想丰安郡,变成我的香火领地。」他转身离去,身形消失,避开赶来的张闲等人。   陈实与黑锅快步向大势至菩萨的庙宇走去,陈实一边走,一边道:「佛门与道门一样,走的都是仙道的路数,渴求长生与超脱。   不过佛门同时也走神道的道路,聚集香火和信仰,大势至菩萨把自己的庙宇建在雷霆玄省,多半是触动了雷部的利益。   所以雷部的人没有插手,反倒相互推,使得天庭派来我们这些天兵营的新兵来调查此事。」   「汪!」黑锅道。   「你说得没错。   雷部诸神,就是想看着大势至菩萨的道统毁灭,但又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才没有出手。」陈实猜测道,「这里面应该有三方势力在明争暗斗。   一是西天,二是天庭雷部,三就是布置此举的仙人。   两方在明,一方在暗。   但是布下大道污染的那个仙人,还是留下了马脚。」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大势至菩萨的庙宇极为奢华,富丽堂皇,这处庙宇占地颇广,前院三进,后院四进,又分为东西七个院落,各有宝殿,里面供奉着金身菩萨。   这些宝殿中供奉着各种罗汉、金刚、尊者的金身雕像,又有藏经阁,武备寺,庙外还有弟子居。   陈实来到账房,抓住一个账房和尚僧人,那和尚也变成了泥人,但侥幸活命。   「大势至菩萨的庙宇,共有弟子十万六千人。」泥和尚道,「良田数十万顷,还有仙山四十五座,河流七十八条,寺庙名下的矿山,治炼厂,窑厂,炼丹房,车马行,兵器坊,码头,集市,金银铺子,都有不少。」陈实皱眉,问道:「你们寺庙的弟子虽多,但种得了这么多的地吗?   经营得了这么多的产业。」   「自然经营不来。」泥和尚笑道,「所以良田交给佃农打理,矿产就聘用劳工,从这些人身上赚钱。   我们这些弟子不事生产,只管念经诵佛,清修而已。」陈实大皱眉头:「你们什么活也不干?」   「肯定不是什么也不干。   巡视矿山,监督佃农,还要审阅账目,免得下面的人糊弄我们。   倘若还有闲暇,些肥料,浇花养草,品茶赏月,也是一种修行。」陈实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泥和尚急忙向外走,却走得太急,被黑锅的狗腿绊倒,摔得四分五裂。   黑锅投来歉意的目光,收回狗腿。   陈实装作没看见,并未责备。   一人一狗继续搜查寺庙,这庙宇中,很多泥和尚聚在此地,偷偷的看向他们。   大部分宝殿中供奉的菩萨、金刚、罗汉,也都还活着,警惕的看着他们,若非看到他们保持肉身,一定会上前喝问。   这些菩萨、金刚、罗汉虽然金身被破,但周身神力缠绕,实力依旧颇为强大。   陈实将一尊挡路的金刚拨到一旁,向前走去,喝道:「天兵营办事,无关人等散开!   胆敢阻挡,格杀勿论!」那金刚怒目圆瞪,小声嘀咕道:「天兵营何时这么横了?」黑锅已然走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狗眼看来,那金刚低头,不与它对视。   黑锅收回目光,跟上陈实。   陈实四下打量,只见其中最主要的,香火最盛的,当属中间的摩诃那钵宝殿。   一人一狗来到这座宝殿的香炉前,香炉长两丈有余,宽四尺,上方有穹顶,烟熏火燎,变得乌黑,里面堆满了香灰和没有烧尽的残香。   黑锅在香灰中翻找,终于从万千残香中找到一根烧得只剩下寸许的残香。   「这就是坏了大势至菩萨金身的那根香?」陈实打量这根残香,残香中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是异道的力量。   这种力量黑暗无比,不在阴阳二道之中,想来是阴阳道场也无法应对的原因。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种力量,很是熟悉—”」陈实有些惊讶,仔细感应,残香中的另一股力量很是清淡,微不可查,但想瞒过他并不容易,因为他在很多神抵身上,都感应到类似的力量。   「是香火神道?   不对,不太像·这里面蕴藏的还是仙道,但应该是从神道演变而来的仙道。   奇怪,奇怪—」他迟疑一下,将残香点燃。   残香亮起一抹猩红的火光,悠悠燃烧,但香气却没有飘向陈实,而是飘向另一个方向。   这烂香是敬给泥菩萨的,香气自然是飘向泥菩萨的方位。   香气之中,黑暗力量顿时暴涨,同一时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神力也突然间放大了数倍!   陈实露出笑容,的确是仙道,不是神道。   「黑锅,仙道神道发展至今,已经很难相通,但传说在三清时期,三清祖师是从大商的巫祭道纹中领悟出仙道的奥妙。   而巫祭道纹进一步发展,就是而今的神道。」陈实丢下这根残香,向外走去,笑道,「因此,无论仙道还是神道,都有共同一个来源,就是巫祭道纹。   倘若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打通神道和仙道。   这就是爷爷和小五伯伯如今在做的事情。」黑锅急忙跟上他。   陈寅都和造物小五在做的事情,黑锅也知道一些,就是以符篆为根本,重新演变仙道的道纹。   而符的构造,恰恰是大商的很多神的构造,因此陈实才会说,他们试图打通神道和仙道。   陈实飞上空中,一边搜寻,一边继续道:「但是用香火之毒,布下大道污染的那人,不知何故,竟然将神道和仙道打通了。   这人是一个天才,虽然只打通了他那一脉的神仙之道,但此举依旧极为了不起。   他的师父,一定是一位神抵,而且是一位土地神。」他飞出几百里地,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眼晴一亮,飘然降落。   黑锅快步跟上他,只见这里是一座土地庙,相比大势至菩萨的庙宇,这里就显得寒酸了很多。   土地庙就是一栋不及人高的房子,没有院子,前面是一个火坑,可以烧纸钱,香炉是个尺许高的土坡,把香火插在土坡上即可。   这座庙宇应该很久了,门户两旁还有楹联,但字迹模糊,已经看不清。   从其香火来看,庙宇应该是丰安郡的土地庙的祖庙,香火古老,香火之气中可以追溯到三十方年前的人们的祈愿念头。   一座祖庙,香火寒酸到这种程度,几乎被人遗忘,可见这尊祖庙的土地神修为也不是很强。   陈实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庙宇中的土地神,神凳上是空的,看到附近还有个村庄,于是走过去。   村庄里只有几户人家,也被大道污染影响,变成泥人。   陈实来到村中,寻到一位老泥人,询问道:「我乃天庭仙官,有事询问老丈。   你们这村中,是否有修士?」老泥人道:「修士?   不曾有过。」陈实笑道:「村外的土地庙,是否有人打理?」   「喔,是有的,一个叫香秀的年轻人,姓楚,脾气很古怪,神神叻叻,自言自语,就住在那边的房子里。」老泥人道,「他是土地公公收养的孩子,平日里打扫土地庙,听人说拜了土地公公为师。   但他应该不是修士吧?」陈实笑道:「难说。   说不定有些人天分极高,跟着神灵也能修行。」他带着黑锅来到楚香秀的房子前,房门没锁,一推即开。   房中无人,房间里到处都是纸张,纸上往往是各种符篆。   陈实捡起这些纸张,逐一看去,纸上画着的符篆很是奇特,是土地公的各种形态,还有着地类的神纹。   显然,祖庙的土地公并不懂得如何修行,只能传授他神道上的知识。   陈实不断翻阅,但见纸上的符篆也在逐渐演化,地祗神纹竟也在不断演化,向道纹转变。   他扬了扬眉,这个楚香秀竟然从神道当中,参悟出神、仙变化之妙,祖庙土地公教他的那些神道,被他走出了一条成仙的道路!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地仙界人才辈出,此人的智慧,不输于我!」陈实赞叹不已,向黑锅道,「楚香秀有惊人之举,与天真道人相比,也毫不逊色。」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泥人,瘦瘦高高,比陈实还要高出一两分,身穿布衣,想是因为经常低着头的缘故,躬着肩颈。   他看到陈实和黑锅,颇为惊讶。   陈实笑道:「天兵营陈实,这是我的师弟黑锅,奉天王命前来调查泥菩萨一案。   见过楚道友。」那泥人正是楚香秀,有些。   陈实笑道:「楚道友请坐。」楚香秀来到饭桌前坐下,低着头,并拢双腿。   陈实站在他对面。   楚家家徒四壁,没有会客的堂屋,也没有太师椅八仙桌,只有两把凳子一张木桌。   陈实并未坐在另一把凳子上,依旧站着,笑道:「楚道友,这张凳子是你师父的凳子吧?   你们师徒二人,偶尔在此地吃饭,对不对?」楚香秀嘴角动了动:「是。   我是师父收养的,他老人家偶尔会来我家。」陈实笑道:「你师父很慈祥,对你很好。」楚香秀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还是有些,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陈实询问道:「土地公走的是香火神道的道路,你却是个活生生的人。   就算你布道丰安郡,凝聚信仰,走的也是神道的道路。   你因何而成仙?」楚香秀起身,黑锅握紧丈天铁尺,牙咧嘴。   陈实摆手,示意黑锅不必如此。   楚香秀来到纸堆里,翻出他画下的那些符篆和道纹,道:「就是这样。」陈实眼睛着笑容,赞道:「楚道友,你是奇才。   你将神道转变为仙道,令人叹为观止。」楚香秀惊讶的抬起头:「你看得懂?」他又低下头,声音有些暗沉和难过:「其他人都看不懂。   我拿去询问他们,他们说是鬼画符。」陈实笑道:「普天之下,就算是仙人,也多是庸才,能够懂你的人不多。   在下不才,恰巧是其中之一。」楚香秀眼晴渐渐明亮,脸上也露出笑容,话也多了起来。   「师父收养我时,这里正值饥荒,我跟着爹娘逃难到这里来的,爹娘饿死了,我也饿晕了,师父用他庙里的供品把我救活。   从那时起,我就跟着师父。」他跟陈实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   「附近村镇很多人来找师父问事,丢了东西的,丢了孩子的,地里长荒草,闹蝗虫,都来找他。   带的礼物也不多,就是些瓜果蔬菜。   我跟着师父,靠着这些瓜果蔬菜长大。」   「师父说他不懂的如何修行,就传给我这些东西。   我也没办法修炼,天天看着这些东西,慢慢的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我就帮师父做事,也去帮人驱虫找东西,除荒草———”陈实心道:「这等悟性,似乎比我还要高一些。」   「你修行这么久,一定合道了吧?」陈实问道。   楚香秀道:「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修为,只觉有一天,无缘无故降雷劈我,劈完了,还有仙气仙光飘过来。   师父跟我说,我要合道了。   他虽然是丰安郡的土地神,但丰安郡没有地方给我合道。   他是小神,我合道需要很大的地方,他弄不来这样的地方。   我不想让他麻烦,他说,我不合道的话,活不了多少年就死了。」陈实心中微动,道:「你去哪里合道?」   「师父说,地仙界都是有主的,无权无势,合不了道。」楚香秀抿了抿嘴唇,道,「若要合道,须得去黑暗海。   我就跑出去了,黑暗海很远,我走了十多年。」陈实扬了扬眉毛:「你在黑暗海中合道,遇到了什么古怪?」楚香秀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也是泥质的双手,道:「合道么,就是与天地大道相合,黑暗海中的大道可能有点奇怪。   我也是费了一番心血,前后用几十年,才合道成功。」陈实盯着他的双手,道:「你将黑暗海的大道,带入地仙界了?」楚香秀道:「你不也是?」陈实扬起目光,遇到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错开视线。   陈实道:「你回来之后呢?   你师父怎么不见了?」楚香秀又盯着自己的双手,道:「他大概是死了。   我离开了快五十年,回来的时候庙里就没人了。   附近的人也很少再信土地公了,去信菩萨。   我去询问很多人,都不知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丰安郡的土地,怎么就死了————”」他揉搓看目己的指头,搓得泥土纷纷落下。   陈实道:「你没有证据是大势至菩萨做的。」   「对。   我没有证据。」楚香秀低着头,泥土做的眼眶里有水流出,将土质眼珠湿润,又啪嗒啪嗒落下,道,「我不知是谁做的。   但是谁得利,我知道。   得到最大利益的人,一定有问题!   所以,我就用师父庙里的土,做了一烂香——你是来抓我回天庭受审的?   我不会坐以待毙。」陈实沉声道:「你施法降雨,杀了很多人。   我奉命前来调查此案,不得不拿你回去。   楚香秀摇头道:「我没有施法降雨,我适才出门,也是在查到底是谁做的。」   泥菩萨目送陈实和黑锅走远,面色微沉,望向天空。   「雷部只封锁,也不派人进入丰安郡,分明是要将我与造成大道污染的那人困死在丰安郡中。但凡谁想离开,便用纯阳神镜烧死。看来,雷部也不想丰安郡,变成我的香火领地。」   他转身离去,身形消失,避开赶来的张闲等人。   陈实与黑锅快步向大势至菩萨的庙宇走去,陈实一边走,一边道:「佛门与道门一样,走的都是仙道的路数,渴求长生与超脱。不过佛门同时也走神道的道路,聚集香火和信仰,大势至菩萨把自己的庙宇建在雷霆玄省,多半是触动了雷部的利益。所以雷部的人没有插手,反倒相互推,使得天庭派来我们这些天兵营的新兵来调查此事。」   「汪!」黑锅道。   「你说得没错。雷部诸神,就是想看着大势至菩萨的道统毁灭,但又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才没有出手。」   陈实猜测道,「这里面应该有三方势力在明争暗斗。一是西天,二是天庭雷部,三就是布置此举的仙人。两方在明,一方在暗。但是布下大道污染的那个仙人,还是留下了马脚。」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大势至菩萨的庙宇极为奢华,富丽堂皇,这处庙宇占地颇广,前院三进,后院四进,又分为东西七个院落,各有宝殿,里面供奉着金身菩萨。   这些宝殿中供奉着各种罗汉、金刚、尊者的金身雕像,又有藏经阁,武备寺,庙外还有弟子居。   陈实来到账房,抓住一个账房和尚僧人,那和尚也变成了泥人,但侥幸活命。   「大势至菩萨的庙宇,共有弟子十万六千人。」   泥和尚道,「良田数十万顷,还有仙山四十五座,河流七十八条,寺庙名下的矿山,   治炼厂,窑厂,炼丹房,车马行,兵器坊,码头,集市,金银铺子,都有不少。」   陈实皱眉,问道:「你们寺庙的弟子虽多,但种得了这么多的地吗?经营得了这么多的产业。」   「自然经营不来。」   泥和尚笑道,「所以良田交给佃农打理,矿产就聘用劳工,从这些人身上赚钱。我们这些弟子不事生产,只管念经诵佛,清修而已。」   陈实大皱眉头:「你们什么活也不干?」   「肯定不是什么也不干。巡视矿山,监督佃农,还要审阅账目,免得下面的人糊弄我们。倘若还有闲暇,些肥料,浇花养草,品茶赏月,也是一种修行。」   陈实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泥和尚急忙向外走,却走得太急,被黑锅的狗腿绊倒,摔得四分五裂。   黑锅投来歉意的目光,收回狗腿。   陈实装作没看见,并未责备。   一人一狗继续搜查寺庙,这庙宇中,很多泥和尚聚在此地,偷偷的看向他们。   大部分宝殿中供奉的菩萨、金刚、罗汉,也都还活着,警惕的看着他们,若非看到他们保持肉身,一定会上前喝问。   这些菩萨、金刚、罗汉虽然金身被破,但周身神力缠绕,实力依旧颇为强大。   陈实将一尊挡路的金刚拨到一旁,向前走去,喝道:「天兵营办事,无关人等散开!   胆敢阻挡,格杀勿论!」   那金刚怒目圆瞪,小声嘀咕道:「天兵营何时这么横了?」   黑锅已然走到他的跟前,居高临下,狗眼看来,那金刚低头,不与它对视。   黑锅收回目光,跟上陈实。   陈实四下打量,只见其中最主要的,香火最盛的,当属中间的摩诃那钵宝殿。   一人一狗来到这座宝殿的香炉前,香炉长两丈有余,宽四尺,上方有穹顶,烟熏火燎,变得乌黑,里面堆满了香灰和没有烧尽的残香。   黑锅在香灰中翻找,终于从万千残香中找到一根烧得只剩下寸许的残香。   「这就是坏了大势至菩萨金身的那根香?」   陈实打量这根残香,残香中蕴藏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是异道的力量。这种力量黑暗无比,不在阴阳二道之中,想来是阴阳道场也无法应对的原因。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种力量,很是熟悉—”」   陈实有些惊讶,仔细感应,残香中的另一股力量很是清淡,微不可查,但想瞒过他并不容易,因为他在很多神抵身上,都感应到类似的力量。   「是香火神道?不对,不太像·这里面蕴藏的还是仙道,但应该是从神道演变而来的仙道。奇怪,奇怪—」   他迟疑一下,将残香点燃。   残香亮起一抹猩红的火光,悠悠燃烧,但香气却没有飘向陈实,而是飘向另一个方向。   这烂香是敬给泥菩萨的,香气自然是飘向泥菩萨的方位。   香气之中,黑暗力量顿时暴涨,同一时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神力也突然间放大了数倍!   陈实露出笑容,的确是仙道,不是神道。   「黑锅,仙道神道发展至今,已经很难相通,但传说在三清时期,三清祖师是从大商的巫祭道纹中领悟出仙道的奥妙。而巫祭道纹进一步发展,就是而今的神道。」   陈实丢下这根残香,向外走去,笑道,「因此,无论仙道还是神道,都有共同一个来源,就是巫祭道纹。倘若明白这一点,就可以打通神道和仙道。这就是爷爷和小五伯伯如今在做的事情。」   黑锅急忙跟上他。陈寅都和造物小五在做的事情,黑锅也知道一些,就是以符篆为根本,重新演变仙道的道纹。   而符的构造,恰恰是大商的很多神的构造,因此陈实才会说,他们试图打通神道和仙道。   陈实飞上空中,一边搜寻,一边继续道:「但是用香火之毒,布下大道污染的那人,   不知何故,竟然将神道和仙道打通了。这人是一个天才,虽然只打通了他那一脉的神仙之道,但此举依旧极为了不起。他的师父,一定是一位神抵,而且是一位土地神。」   他飞出几百里地,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眼晴一亮,飘然降落。   黑锅快步跟上他,只见这里是一座土地庙,相比大势至菩萨的庙宇,这里就显得寒酸了很多。   土地庙就是一栋不及人高的房子,没有院子,前面是一个火坑,可以烧纸钱,香炉是个尺许高的土坡,把香火插在土坡上即可。   这座庙宇应该很久了,门户两旁还有楹联,但字迹模糊,已经看不清。   从其香火来看,庙宇应该是丰安郡的土地庙的祖庙,香火古老,香火之气中可以追溯到三十方年前的人们的祈愿念头。   一座祖庙,香火寒酸到这种程度,几乎被人遗忘,可见这尊祖庙的土地神修为也不是很强。   陈实打量四周,没有发现庙宇中的土地神,神凳上是空的,看到附近还有个村庄,于是走过去。   村庄里只有几户人家,也被大道污染影响,变成泥人。   陈实来到村中,寻到一位老泥人,询问道:「我乃天庭仙官,有事询问老丈。你们这村中,是否有修士?」   老泥人道:「修士?不曾有过。」   陈实笑道:「村外的土地庙,是否有人打理?」   「喔,是有的,一个叫香秀的年轻人,姓楚,脾气很古怪,神神叻叻,自言自语,就住在那边的房子里。」   老泥人道,「他是土地公公收养的孩子,平日里打扫土地庙,听人说拜了土地公公为师。但他应该不是修士吧?」   陈实笑道:「难说。说不定有些人天分极高,跟着神灵也能修行。」   他带着黑锅来到楚香秀的房子前,房门没锁,一推即开。   房中无人,房间里到处都是纸张,纸上往往是各种符篆。   陈实捡起这些纸张,逐一看去,纸上画着的符篆很是奇特,是土地公的各种形态,还有着地类的神纹。显然,祖庙的土地公并不懂得如何修行,只能传授他神道上的知识。   陈实不断翻阅,但见纸上的符篆也在逐渐演化,地祗神纹竟也在不断演化,向道纹转变。   他扬了扬眉,这个楚香秀竟然从神道当中,参悟出神、仙变化之妙,祖庙土地公教他的那些神道,被他走出了一条成仙的道路!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地仙界人才辈出,此人的智慧,不输于我!」   陈实赞叹不已,向黑锅道,「楚香秀有惊人之举,与天真道人相比,也毫不逊色。」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泥人,瘦瘦高高,比陈实还要高出一两分,身穿布衣,想是因为经常低着头的缘故,躬着肩颈。   他看到陈实和黑锅,颇为惊讶。   陈实笑道:「天兵营陈实,这是我的师弟黑锅,奉天王命前来调查泥菩萨一案。见过楚道友。」   那泥人正是楚香秀,有些。   陈实笑道:「楚道友请坐。」   楚香秀来到饭桌前坐下,低着头,并拢双腿。   陈实站在他对面。   楚家家徒四壁,没有会客的堂屋,也没有太师椅八仙桌,只有两把凳子一张木桌。   陈实并未坐在另一把凳子上,依旧站着,笑道:「楚道友,这张凳子是你师父的凳子吧?你们师徒二人,偶尔在此地吃饭,对不对?」   楚香秀嘴角动了动:「是。我是师父收养的,他老人家偶尔会来我家。」   陈实笑道:「你师父很慈祥,对你很好。」   楚香秀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还是有些,道:「师父待我恩重如山。」   陈实询问道:「土地公走的是香火神道的道路,你却是个活生生的人。就算你布道丰安郡,凝聚信仰,走的也是神道的道路。你因何而成仙?」   楚香秀起身,黑锅握紧丈天铁尺,牙咧嘴。陈实摆手,示意黑锅不必如此。   楚香秀来到纸堆里,翻出他画下的那些符篆和道纹,道:「就是这样。」   陈实眼睛着笑容,赞道:「楚道友,你是奇才。你将神道转变为仙道,令人叹为观止。」   楚香秀惊讶的抬起头:「你看得懂?」   他又低下头,声音有些暗沉和难过:「其他人都看不懂。我拿去询问他们,他们说是鬼画符。」   陈实笑道:「普天之下,就算是仙人,也多是庸才,能够懂你的人不多。在下不才,   恰巧是其中之一。」   楚香秀眼晴渐渐明亮,脸上也露出笑容,话也多了起来。   「师父收养我时,这里正值饥荒,我跟着爹娘逃难到这里来的,爹娘饿死了,我也饿晕了,师父用他庙里的供品把我救活。从那时起,我就跟着师父。」   他跟陈实说话,也像是自言自语。   「附近村镇很多人来找师父问事,丢了东西的,丢了孩子的,地里长荒草,闹蝗虫,   都来找他。带的礼物也不多,就是些瓜果蔬菜。我跟着师父,靠着这些瓜果蔬菜长大。」   「师父说他不懂的如何修行,就传给我这些东西。我也没办法修炼,天天看着这些东西,慢慢的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我就帮师父做事,也去帮人驱虫找东西,除荒草———”   陈实心道:「这等悟性,似乎比我还要高一些。」   「你修行这么久,一定合道了吧?」陈实问道。   楚香秀道:「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修为,只觉有一天,无缘无故降雷劈我,劈完了,   还有仙气仙光飘过来。师父跟我说,我要合道了。他虽然是丰安郡的土地神,但丰安郡没有地方给我合道。他是小神,我合道需要很大的地方,他弄不来这样的地方。我不想让他麻烦,他说,我不合道的话,活不了多少年就死了。」   陈实心中微动,道:「你去哪里合道?」   「师父说,地仙界都是有主的,无权无势,合不了道。」   楚香秀抿了抿嘴唇,道,「若要合道,须得去黑暗海。我就跑出去了,黑暗海很远,   我走了十多年。」   陈实扬了扬眉毛:「你在黑暗海中合道,遇到了什么古怪?」   楚香秀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也是泥质的双手,道:「合道么,就是与天地大道相合,黑暗海中的大道可能有点奇怪。我也是费了一番心血,前后用几十年,才合道成功。」   陈实盯着他的双手,道:「你将黑暗海的大道,带入地仙界了?」   楚香秀道:「你不也是?」   陈实扬起目光,遇到他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错开视线。   陈实道:「你回来之后呢?你师父怎么不见了?」   楚香秀又盯着自己的双手,道:「他大概是死了。我离开了快五十年,回来的时候庙里就没人了。附近的人也很少再信土地公了,去信菩萨。我去询问很多人,都不知他是怎么死的,他是丰安郡的土地,怎么就死了————”」   他揉搓看目己的指头,搓得泥土纷纷落下。   陈实道:「你没有证据是大势至菩萨做的。」   「对。我没有证据。」   楚香秀低着头,泥土做的眼眶里有水流出,将土质眼珠湿润,又啪嗒啪嗒落下,   道,「我不知是谁做的。但是谁得利,我知道。得到最大利益的人,一定有问题!所以,   我就用师父庙里的土,做了一烂香——你是来抓我回天庭受审的?我不会坐以待毙。」   陈实沉声道:「你施法降雨,杀了很多人。我奉命前来调查此案,不得不拿你回去。   楚香秀摇头道:「我没有施法降雨,我适才出门,也是在查到底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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